目录

前言｜从组织资金，到组织共同创造

一项制度的力量，在于它能够让原本难以发生的合作成为可能。

公司制度就具有这样的力量。它将分散的资金与共同的事业连接起来，使不同的人能够在一定的权利、责任和收益安排下，共同支持超越个人能力的经济活动。资金由此获得持续组织生产、承担风险和创造价值的条件，个人的投入也有了参与更大规模事业的途径。

这一制度成就给我们留下了一个重要启示：资本的形成，包含着对投入的组织，以及对投入者之间关系的安排。资源能够发挥多大的作用，与人们依据什么规则合作、如何承担责任、怎样理解未来回报密切相关。制度把分散的意愿连接起来，使共同的事业能够跨越个人的能力与时间边界。

今天，当我们重新思考企业与资本，这个启示值得被进一步展开。

企业的价值始终包含多方参与者的共同创造。资金支持投入，劳动完成生产，知识推动创新，资源形成供给，需求赋予产品和服务以市场意义，关系与信任则支持协作的延续。这些要素在组织过程中相互作用，形成企业的能力，也影响企业能够走向怎样的未来。

数字时代为这种共同创造提供了新的条件。知识、资源与需求能够在更广的范围内连接，协作可以跨越企业的组织边界，价值创造的过程也有了更多被记录、识别和协调的可能。企业需要理解的关系随之扩展：谁在参与，谁的投入具有持续影响，谁承担着合作中的风险，以及不同参与者如何看待彼此的未来。

与之相应，企业制度面临着进一步发展的任务。

企业通过工资、价格、合同、激励和投资安排，确认不同参与者之间的交换与合作。这些制度各有其作用，也形成了不同的关系边界。当一项贡献的影响跨越当期交易，当一种能力依赖多方长期协作，当企业的未来需要参与者持续投入，原有安排之间就需要更充分的连接。企业需要解释，那些共同形成长期价值的投入，如何被识别，又如何与相应的权益和责任建立联系。

《利益相关者资本论》由此提出一个贯穿全书的问题：共同创造的事实，应当获得怎样的制度表达？

这个问题涉及我们如何理解企业的本质，如何认识资本的形成，也涉及权益配置和治理安排的依据。它将企业中原本分别讨论的价值、权益与治理，连接到同一个问题之中：不同参与者如何形成一个能够持续创造价值、承担责任并分享发展成果的合作体系？

本书提出的基本主张是：共同贡献可以通过适当的制度安排，形成能够持续积累、支持未来价值创造的合作能力。参与者对自身角色、贡献确认、权益安排和责任边界形成可信的预期，有助于他们将一部分能力与资源持续投入共同事业。这样的投入经过组织和协同，可能形成超越单次交换的长期价值。它如何产生、积累和延续，正是本书研究的利益相关者资本形成问题。

这一主张也要求我们认真界定资本。投入本身、已经发生的贡献，以及能够持续支持未来价值创造的能力，具有不同的含义。共同贡献在什么条件下形成资本，哪些价值能够积累，哪些关系可能折损或终止，都需要具体解释。本书所使用的“利益相关者资本”，首先是一个关于企业治理和价值形成的概念。它与股权、注册资本和会计资产之间的关系，需要依据相应的制度和规则分别界定。

同样，贡献与权益之间也需要经过论证。不同投入的性质、承担的责任、面临的风险，以及已经获得的回报，共同构成权益设计需要考虑的依据。公平的制度应当解释参与者能够获得什么、为什么获得，以及需要承担什么。基本权利和对受影响者的责任，也应当在治理中获得明确的位置。企业对责任的理解，既要涵盖共同创造中的承诺，也要回应经营活动对其他主体造成的影响。

因此，重构价值、权益与治理，意味着建立三者之间可以被理解、讨论和执行的联系。价值创造为合作提供基础，权益安排影响参与者的预期，治理机制则决定规则如何形成、权力如何行使、分歧如何处理，以及承诺如何得到维护。它们共同影响企业组织长期投入的能力。

在这个意义上，资本治理进入了企业发展的核心。经营活动创造产品、服务和收益，资本治理则关注不同参与者为什么愿意持续支持这些活动，以及这种支持如何形成长期能力。企业的经营成果需要支持回报兑现、风险承担与再次投入；参与者对制度的信任，也需要在一次次决策和履约中获得维护。共同成长由此成为一项需要经营基础、制度能力与持续行动共同支持的事业。

这种制度探索必须尊重人的多样性。人们参与企业，有不同的目标、处境和期待。收入、成长、尊重、归属和自主，都可能影响一个人对合作的判断。资本治理需要为这些差异提供适当的位置，使参与者能够理解规则、表达意见，并在知晓权利与责任的基础上作出选择。长期合作的形成，依赖可以兑现的回报，也依赖公平的程序与可信的关系。

数字技术可以帮助这一过程。它为关系识别、贡献记录、规则执行和治理协作提供了工具。与此同时，贡献的意义、权益的依据和权力的边界，仍然需要通过制度加以说明。数据能够使某些事实更清楚，规则需要说明如何理解这些事实，治理则需要保证相关判断可以被监督、解释和修正。技术的作用，建立在这些制度关系之上。

本书的思考承接利益相关者思想，以及关于人力资本、关系资本和企业组织的相关研究。在这些思想基础上，我们希望进一步讨论：企业如何把共同创造转化为资本形成的过程，并据此建立相互衔接的价值认识、权益安排与治理机制。已有研究为这一探索提供了重要资源，本书提出的主张则需要在概念、逻辑与实践检验中建立自己的依据。

全书将从企业与资本的基本问题出发，讨论共同贡献形成长期价值的条件，进而展开利益相关者生态、贡献确认、价值核算、权益设计和治理机制。随后，书中将说明这些制度如何进入企业建设，并讨论评价方法、适用边界和需要继续回答的问题。我们希望读者能够理解一项设计所依据的理论，也能够判断它需要怎样的条件才能运行。

WISERUNION 的顶层规划将在书中承担综合设计的任务。它将把前面的理论与制度安排连接起来，说明一家以利益相关者资本治理为方向的企业，准备如何确定宗旨、组织参与者、建立经营模式、安排贡献与权益，以及分阶段建设治理能力。通过这份规划，读者可以考察各项设计之间的关系，理解预期价值从何而来，并思考如何规划自己的企业。规划所提出的目标与效果，需要在后续实施中接受检验。

我们首先将这本书写给企业家和管理者。企业制度的变化，需要有人承担设计、协商与执行的责任，也需要有人把长远的主张转化为日常的组织选择。对于准备创办企业的人，这是一份关于如何从起点组织合作的思考；对于正在经营企业的人，这是一份重新审视既有关系与发展基础的邀请。

这本书也写给所有关注企业未来、愿意参与共同创造的人。企业如何认识贡献、配置权益和组织治理，会影响人们如何投入劳动、运用知识、建立信任，以及如何理解自己在共同事业中的位置。对资本形成机制的讨论，因而具有超越单个企业的意义。它关乎一种社会协作的可能：人们能否在明确的权利与责任之下，让共同投入形成持续的创造能力，并通过合理的制度参与其成果。

我们希望，这套理论能够帮助读者重新观察企业，提出问题，设计制度，并展开行动。它的解释力需要经受讨论，制度价值需要接受检验，具体方法需要随着认识和实践的发展不断完善。持续研究和公开讨论，也将成为这项探索的一部分。

未来的企业，需要具备组织共同创造的能力。它应当能够理解那些支持自身发展的投入，建立值得参与者信任的制度，并使价值创造、权益配置与治理责任形成相互支持的关系。每一个持续投入共同事业的人，都应当有机会理解自己的贡献如何被确认、能够获得怎样的回报，以及如何以适当的方式参与未来。

这正是《利益相关者资本论》希望推动的方向：让共同创造拥有可以持续发展的制度基础，让企业的成长与参与者的成长建立更清晰、更可信的联系。

过去的公司，把资金组织成资本。

未来的公司，还将把共同创造组织成资本。

导论｜共同创造如何成为资本：重新理解企业的价值、权益与治理

企业将不同人的能力、资源与期待连接到共同的事业之中。资本为这项事业跨越当下、面向未来提供支持。理解两者的关系，需要同时考察价值从何而来、投入如何组织，以及参与者依据什么制度安排共同承担未来。

共同创造如何成为资本，正是这三个问题的交汇点。

本书希望建立一条可以展开论证的思路：多方参与者的投入，通过协同形成价值；其中能够延续的资源、能力与合作关系，为未来的创造提供基础；贡献确认、权益安排与治理机制，则影响这些基础能否得到维护、更新和再次投入。资本形成由此成为连接价值创造与企业制度的过程。

要理解这一过程，需要依次进入六个层次：共同创造发生了怎样的变化，企业应当如何被理解，资本在什么条件下形成，权益依据如何确立，治理关系如何组织，以及这套理论能够为企业发展与社会协作提供什么。

一、时代的命题：共同创造的变化，对企业制度提出了什么要求

共同创造贯穿企业发展的历史。资金、劳动、知识、组织和交换始终相互依存。企业制度的一项重要作用，就是使不同投入能够在一定规则下结合，让参与者在分工中建立合作。

这种合作既包括明确的交易，也包括对未来的安排。工资、价格、合同、投资与激励制度，分别确认不同性质的投入和回报；组织职责、决策权限与监督机制，则影响这些安排如何执行。企业正是在这些关系之中形成持续经营的能力。

数字时代提出的新问题，与共同创造的范围、联系和时间跨度有关。知识与资源可以在更广的范围内连接，跨越组织边界的协作有了更多实现方式，参与者之间的相互影响也更容易延伸到一项交易之外。一次投入可能参与多个环节，一种能力可能由多方共同形成，一段关系的价值也可能在持续合作中逐步显现。

与此同时，信息记录与处理能力的发展，使企业有条件更细致地观察参与、投入和协作过程。过去难以持续追踪的关系，现在可以获得一定程度的记录与分析。这为制度设计提供了新的材料，也提出了新的判断任务：哪些记录具有意义，哪些投入产生了持续价值，哪些权益安排有充分依据，以及谁有权作出这些判断。

因此，时代提出的要求可以概括为：企业需要使共同创造的组织方式、权益安排与治理结构，能够回应价值形成过程中的实际联系。

如果一项贡献的影响跨越当期交易，制度就需要解释这部分影响如何被认识；如果一项能力需要多方持续投入，制度就需要说明各方为什么愿意维护它；如果共同事业中的责任和风险分布不同，治理就需要为这些差异提供可以讨论和执行的安排。

这里涉及制度对行为的长期影响。企业确认什么、奖励什么、允许谁参与哪些决定，会影响人们愿意投入什么，也会影响哪些能力能够留下并继续发展。制度由此参与塑造企业未来的价值来源。

本书所关注的时代命题，正是这种联系如何得到有意识的设计。已有的资金组织、契约合作与经营管理，为企业提供了重要基础；在这些基础之上，企业还需要发展组织共同贡献、维护长期合作和协调未来权益的能力。

二、企业的本质：如何理解多方参与者共同创造价值的组织

为了研究共同创造，本书从价值形成的角度理解企业：企业是多方参与者在一定宗旨、分工、权责与约束之下，组织资源并持续创造价值的合作组织。

这一理解需要同时看到企业的几个层面。企业有自身的组织边界、决策结构和责任安排；它通过内部的分工与协调完成经营活动；它也依赖组织边界之外的资源、需求、知识与合作关系。企业的组织边界与其价值依赖关系的范围，需要分别识别。

把这些层面联系起来，才能理解企业为什么能够持续存在。资源的取得、能力的形成、价值的交付、收益的实现与后续投入，相互构成条件。企业所组织的，是这些过程之间的协同，以及参与者围绕这些过程形成的关系。

相应地，合作对不同参与者的意义，也需要结合各自的处境加以理解。产品和服务的使用价值、劳动所得、能力成长、投资回报、合作机会，以及尊重、信任和自主，都可能构成参与者评价合作的内容。这些评价维度的性质和衡量方式有所不同，需要分别认识。

在这里，价值创造、价值获取与价值积累是三个相互关联的问题。价值创造关注合作产生了什么有意义的成果；价值获取关注这些成果由谁获得、以什么形式获得；价值积累则关注哪些成果能够延续，并支持后续创造。企业可能创造了价值，却未能形成稳定的合作预期；也可能实现了当期收益，却削弱了支持未来发展的关系。三者之间的联系，构成资本治理需要研究的对象。

企业自身的持续经营能力是这一讨论的重要条件。收入需要支持成本、责任履行和必要的再投入，权益承诺也需要有相应的资源基础。同时，经营结果还需要与参与者的处境、合作成本以及对其他主体的影响联系起来评价。企业发展与参与者受益，应当各有可以说明的内容。

共同创造还需要一个可以协商的合作方向。不同参与者可以在目标和动机上保有差异，同时就共同提供什么价值、接受哪些规则、承担什么责任达成一定共识。这种共识为合作划定方向，也为后续分歧提供讨论的依据。

因此，理解企业的本质，需要把价值创造的相互依存与制度安排的具体边界放在一起。共同创造说明企业依赖哪些投入和关系；权益与治理则进一步回答，这些关系应当如何组织，以及各方能够据此提出什么主张。

三、资本的形成：分散贡献如何转化为可积累的长期力量

要讨论共同创造如何成为资本，首先需要区分资源、贡献、价值、资本与权益。

资源是可以被投入和组织的条件；贡献是参与者已经作出的投入与行动；价值是这些投入经过协同后，对相关主体产生的有意义的成果；资本关注能够存续并支持未来创造的基础；权益则是参与者依据制度、约定及相应正当性理由所获得的具体权利。

这些概念之间存在联系，也各有需要解释的对象。一项贡献可以产生当期价值，也可能进一步形成持续能力。已经发生的贡献属于历史，能够继续发挥作用的资源、能力和关系具有存续状态，而参与者应当获得什么权益，还需要相应的制度依据。三者应当分别记录、判断和治理。

本书在企业治理与价值形成的意义上，将利益相关者资本界定为：围绕共同的价值创造方向，经由多方投入及相应制度安排而形成，能够跨期积累，并被持续组织和运用于未来价值创造的资源、能力与合作关系。

这一定义关注资本的持续作用，以及使这种作用能够延续的组织条件。参与者的知识、能力与信任通过合作进入共同事业，相关制度应当以人格尊严、自主选择和基本权利为前提。资本概念在这里描述投入经组织与积累形成、仍能持续发挥作用的价值基础。

资本形成需要考察几个相互作用的环节。

首先，合作需要一定的价值方向与初始承诺。参与者据此判断准备投入什么，企业如何确认这些投入，可能获得哪些回报，以及需要承担怎样的责任。对于面向未来的投入，事前可以理解的安排，为合作提供预期基础。

其次，投入需要通过组织形成协同。共同目标、角色分工、知识交流与工作衔接，影响不同资源能否有效结合。资源之间的互补关系、能够重复运用的方法，以及不断发展的组织能力，构成持续价值的重要来源。

在这一过程中，企业需要识别哪些成果能够延续。资本积累关注的是仍然可以发挥作用的基础，而贡献记录保存的是已经发生的行动。记录数量的增加，与持续能力的增强，需要通过具体分析建立联系。某些成果可能保留下来，某些投入可能未能形成预期价值，已有能力也可能随着条件变化而折损。

与此同时，贡献确认与权益安排需要随着认识深化而调整。事前承诺规定合作的基本方向，事后确认则根据投入、结果和实际责任补充判断。明确的程序、公平的解释与可靠的履约，有助于参与者理解自身与共同事业之间的长期联系。

再次投入使这一过程得到延续。经营成果能够为资源更新提供支持，参与者的所得和合作体验也会影响后续投入意愿。治理则需要持续协调目标、分配、责任与规则，使积累下来的能力得到维护，并使新的贡献获得进入共同事业的条件。

这些环节构成相互影响的过程。它们能否形成持续价值，取决于投入是否有效、组织是否适当、权益是否有兑现基础，以及治理能否处理变化与分歧。资本形成因此需要同时说明形成条件、存续状态、更新方式与失效原因。

这一分析也要求区分不同的记录与衡量视角。贡献账本关注谁作出了什么投入；权益账户关注制度确认了什么权利；资本分析关注哪些资源、能力与关系仍然支持未来创造。三者具有不同用途。财务与会计意义上的资本、资产以及具体证券权益，也有各自的界定要求。采用治理意义上的资本概念，需要清楚说明它与这些概念的联系及边界。

四、权益的依据：贡献、责任、风险与回报如何建立制度联系

共同创造揭示了企业价值形成中的相互依存关系。进一步安排权益，需要回答哪些主张具有依据、依据的性质是什么，以及这些依据适合支持何种权利。

本书主张，贡献应当成为权益设计的重要依据。一个参与者投入了什么，投入对共同事业产生了怎样的影响，是否形成持续价值，都值得得到适当确认。与此同时，已经获得的报酬、事前达成的约定、实际承担的责任和风险，也需要进入同一判断过程。

因此，已经支付报酬的贡献，与面向未来作出的进一步投入，需要分别分析。当期交换确认了哪些回报，长期承诺涉及哪些额外义务，哪些尚未得到回应的主张具有充分理由，都应当在制度中说明。追加权益需要有明确依据，相关安排也应当让参与者有机会理解和表达意见。

责任与风险之所以重要，是因为不同参与者对共同事业的投入方式和承受能力存在差异。资金投入、持续劳动、专门能力的形成、资源承诺与合作依赖，可能包含不同的机会成本和不确定性。权益设计需要辨识这些差异，并说明回报、责任与风险之间的关系。谈判能力和影响力会影响实际安排，其结果仍然需要接受公平性与责任依据的审视。

权益也应当有与其依据相适应的形式。经营服务、成长机会、激励回报、约定的经济收益，以及知情、表达和参与权限，回应的是不同性质的需求与主张。资本权益还涉及相应的权利设立条件。制度设计需要说明一项权益的内容、来源、获得条件、兑现方式及调整边界。

公平同时涉及结果与过程。参与者需要能够理解判断标准，有机会提供与自身有关的信息，并对确认过程中的错误提出异议。面对共同贡献的归因困难，企业应当说明证据、估计方法与判断限度。清楚的程序能够使分歧进入有依据的讨论，也为规则修正保留空间。

基本权利与受影响者的主张，则具有独立的重要性。一个主体即使没有直接参与某项价值创造，其生活、资源或合法利益仍可能受到企业活动影响。本书因此把基本权利的尊重，以及对相关影响的预防、解释和补救，作为治理需要考虑的责任。参与合作的资本形成关系，与企业对其他受影响者的责任，应当同时进入分析。

贡献、责任、风险和回报之间的制度联系，由此具有更完整的含义：它既要解释共同事业中的回报依据，也要明确承诺的约束、权利的边界和对其他主体的责任。共同成长需要建立在这些可以说明和承担的关系之上。

五、治理的重构：如何协调不同参与者的权利、责任与共同未来

权益安排能否形成可信预期，取决于谁有权解释和执行规则，以及这些权力受到怎样的约束。治理因此进入资本形成过程本身。

本书所说的利益相关者资本治理，是围绕长期价值创造，对投入、贡献、权益与责任关系进行制度设计、组织协调和持续校正的过程。它关注规则如何形成、承诺如何履行、决定如何作出，以及不同参与者如何在变化之中继续合作。

治理首先需要明确权责结构。股东、董事会、管理层及其他参与者具有不同的角色和责任，具体制度应当据此安排授权、执行、监督与问责。对共同创造的认识，需要落实为可以运行的职责关系，使每项重要决定都有明确的承担者，也有可以追溯的理由。

广泛参与则需要通过适当层次实现。知情、表达、协商、监督和决策，分别对应不同的参与方式。某项贡献或受影响关系，可以为参与相关事项提供理由；具体权限还需要结合事项关联程度、代表程序、专业判断与责任承担加以确定。参与者由此能够理解自己可以进入哪些治理过程，以及参与意味着什么。

代表与协商机制具有重要作用。多方合作需要说明谁能够代表哪些利益，代表如何产生和受到监督，哪些信息应当进入讨论，以及不同意见如何形成决定。决定作出之后，还需要有执行责任、解释义务和适当的复核渠道。

治理也必须面对利益冲突与经营变化。当资源有限、目标发生分歧，或者原有承诺需要调整，企业需要有事先可以理解的处理原则。调整依据、参与程序、责任分担和退出安排，都会影响参与者对长期合作的判断。制度的可信度，也在这些需要作出取舍的时刻接受检验。

数字化能够支持上述安排。身份与关系记录帮助识别参与者，贡献证据帮助确认事实，规则系统与权益账户帮助执行约定，治理记录则为监督和复核提供依据。数据使用需要明确授权与责任，自动执行的规则也需要保留适当的解释和纠错机制。技术能力与治理能力应当在制度设计中相互配合。

由此，治理把资本形成的多个环节联系起来。它影响参与者是否理解投入的条件，贡献能否得到适当确认，权益承诺能否履行，以及积累下来的能力如何被继续运用。经营管理与资本治理也在这一过程中相互支持：经营提供价值与资源基础，治理组织长期投入，并协调这些投入与未来成果之间的关系。

六、理论的意义：新的资本形成机制如何影响企业发展与社会协作

把共同创造放入资本形成的视野，会改变我们观察企业发展的方式。

企业的发展基础，包括已经取得的资源，也包括能够持续获得投入的关系；包括当期实现的收益，也包括支持未来创造的能力。对这些基础的认识，有助于企业进一步考察自身的制度安排：哪些关系正在积累信任，哪些承诺有兑现条件，哪些能力需要多方共同维护，以及哪些决定可能影响长期合作。

对于参与者而言，这一视角提供了理解自身位置的途径。参与者可以依据明确的制度，认识投入与回报之间的联系，判断责任与风险，表达与自身有关的意见，并决定如何参与共同事业。参与由此包含对权利、责任和未来预期的知情判断。

对于更广泛的社会协作，这套理论提出了一种值得探索的制度可能：通过更清晰的贡献确认、更有依据的权益安排和更可信的治理过程，使分散的能力与资源获得持续合作的条件。这样的合作可以支持企业之间的知识交流、资源协调和共同投入，也需要同时关注合作对外部主体产生的影响。

共同成长应当具有能够判断的内容。企业是否获得持续经营和创造价值的能力，参与者是否获得与其投入、责任和风险相适应的回报，相关权利是否受到尊重，都需要分别评价。不同结果之间的冲突，需要通过明确的原则和程序处理。这使共同成长成为一项制度任务，也成为可以持续检验的目标。

本书的理论主张需要在三个层面建立依据。对共同创造的描述，需要说明价值形成中的实际关系；对权益与责任的主张，需要给出正当性理由；对治理能够改善长期发展的判断，需要明确作用机制、适用条件和评价方法。三类论证相互支持，也各自承担不同的证明任务。

利益相关者资本论研究多方共同投入如何形成能够跨期使用的资源、能力与合作关系，以及相应的权益与治理安排如何影响这些积累的形成、维护、更新和退出。本书在利益相关者理论、人力资本、关系观及制度研究的基础上，提出一套贯通贡献事实、资本状态、权益依据与责任履行的分析框架。其研究重点，是参与者之间的承诺和配合怎样影响共同积累的持续可用性，以及企业如何在维护发展基础的同时，回应各方有根据的回报、成长与参与要求。

本书还需要回答一个现实问题：既有企业制度已经能够组织大规模协作，为什么仍值得改进？答案需要同时说明原有安排的效率来源、尚未得到充分处理的合作困难，以及新方法相对可行替代方案能否带来实际改善。由此，效率成为贯穿本书经营检验的一条主线：用多少资源，形成怎样的成果，维持和更新这些成果又需要多少协作成本。

这种检验应当覆盖有关各方和足够的时间。企业节省的支出，可能成为参与者新增的负担；当期成果增加，也可能伴随未来能力折损。将这些变化分别看清，才能评价制度的实际作用。权益的正当性则需要独立说明，基本保护和已经成立的承诺不能由一个效率总分决定。

这一框架必须进入执行：多维贡献怎样在明确范围内得到比较，谁有权确认贡献和修改规则，回报怎样从有效约定落实为有来源、有责任主体的权益，以及这些权益如何兑现、转移、调整和接受复核。本书将上述联系作为制度设计与检验的共同对象，把经营中的回报安排与符合条件的资本权益参与纳入协调分析。两条路径分别保留来源、成立条件和实现状态，通过共同的贡献依据与权益记录衔接。

本书希望进一步提出的，是从共同投入到长期积累、从权益理由到实际履行之间可以追溯的制度方法，并据此检验规则配置、验证权安排和数字化执行带来的差异。流程能够运行，只完成了其中一部分任务；其正当性、实施代价，以及对持续合作和长期发展的影响，仍需分别论证和检验。

书中的 WISERUNION 顶层规划，将把这一框架展开为企业建设方案。宗旨、生态、经营模式、贡献与权益、治理运行和阶段建设，将在同一规划中建立联系。它使读者能够考察制度设计的逻辑与预期作用，并为后续实施确定评价要求。

从组织资金到组织共同创造，是本书关于企业制度发展的主张。它把分散投入的组织、持续价值的形成、权益依据的确立与治理责任的承担联系起来，探索企业如何获得面向未来的合作能力。

当共同创造能够得到可信的组织、合理的回报与持续的治理，企业就有机会将参与者今天的投入，转化为共同事业明天的发展基础。把这种可能转化为可以理解、设计和检验的制度，正是《利益相关者资本论》要展开的工作。

第一篇　重新认识企业：谁在创造价值，谁能分享未来

企业的成长，汇集了多方的投入、判断与协作。公司制度使分散资金能够支持持续经营的事业，劳动、知识、消费、资源、关系与信任，则在相互配合中参与价值的形成。理解企业，需要同时看见这些投入，以及把它们组织起来的制度。

共同创造说明价值从哪里来，权益与治理安排则影响不同参与者如何与企业的未来建立联系。一次工作可以完成，一笔交易可以结算，其中形成的能力与合作基础仍可能影响后续发展。企业期待各方继续投入，就需要说明贡献如何确认、回报依据什么形成、责任如何承担，以及共同未来中的重要事项由谁决定。

本篇从公司制度的成就与新问题出发，认识企业价值的共同创造者，分析当期交换与长期合作之间的断点，进而讨论资本治理能力与企业宗旨。经营管理组织有价值的活动，资本治理确立参与的依据和责任，企业宗旨则为共同事业提供值得追求的方向。三者共同影响企业怎样成长，以及参与者能够从成长中获得什么。

重新认识企业，是理解多方如何共同创造，也是在追问这种创造应当得到怎样的制度回应。在这一基础上，我们才能进一步讨论：分散的共同贡献，如何形成可以持续积累的长期增长力量。

第一章　公司制度的成就与新问题

本章导读　本章小结

从企业经营出发，可以先读1.1与1.2，理解现有公司制度怎样降低组织资金、分工和交换的困难，再用1.3与1.4检查它尚未充分回应的关系。从理论研究出发，请把两项判断分开：一种制度为什么能够长期运行，以及新的价值创造条件为什么要求改进它。阅读时始终抓住一个问题：新的治理安排准备保留什么效率，又要解决什么新的合作困难？

本章概述

公司制度使不同人的资金能够进入同一项事业，通过明确财产归属、配置股东权益、安排决策权限与风险责任，为长期经营提供稳定基础。股东、雇佣与交易关系进一步把资金、劳动、资源和市场连接起来，使分散的投入形成可以持续运行的组织。

本章从这一制度成就出发，考察价值创造如何在多方相互依赖的网络中展开。知识、能力与合作经验可以跨越一次交易，继续影响企业未来；相应的贡献确认、回报和参与安排，却未必充分回应了这种持续作用。理解公司制度的成就与新问题，就是认识既有安排支持了什么，并据此判断共同创造还需要哪些制度条件。

1.1 公司如何把分散的资金组织成资本

公司制度的一项重要成就，是使许多人的资金能够进入同一项事业，在共同的规则下持续投入、承担风险，并参与未来收益。

这件事看似平常，却包含着复杂的组织问题。不同的人拥有不同规模的资金，对投资期限、风险和回报有不同期待，对经营的了解和参与意愿也各不相同。让这些人共同支持一项事业，需要说明资金交给谁、按照什么目的使用、由谁作出决定，以及投入之后能够获得什么权利。

一项需要持续发展的事业，还必须处理时间上的差异。投入往往发生在成果显现之前，资源需要提前组织，能力需要逐步形成，收益则取决于后续经营。资金提供者可能在中途改变安排，企业却需要维持已经展开的活动。共同投资因此同时面对资金规模、使用期限、决策协调与利益安排的问题。

现代公司制度是在长期的组织实践与法律演变中逐步形成的。不同地区、不同阶段的公司具有不同制度特征，今天熟悉的组织形式由多个要素共同构成。本节以股权投入为主要线索，讨论这些要素如何使分散资金进入持续经营的体系。这里所说的“把资金组织成资本”，着眼于资金与经营事业之间的制度联系。本篇主要以公司制企业为讨论对象：“公司”侧重法律组织形式，“企业”侧重持续经营与协作活动。1

这套联系首先需要一个能够承接财产、权利与责任的共同主体。

公司以自身名义持有财产、订立合同并承担义务，经营资产因此有了相对明确的归属。股东持有的是对公司的股权，其权利与公司对具体资产的权利需要分别认识。公司资产与股东个人财产之间的区分，使企业的经营基础能够与出资者个人的财务关系保持一定独立性。组织法研究将这类安排称为资产分隔，并强调保护企业资产免受股东个人债权关系干扰的重要性。2

从资本组织的角度看，共同主体使多人的投入有了可以持续运用的财产基础。企业能够围绕自身的经营目的配置这些资源，合作各方也可以围绕明确的主体确认承诺、履行义务和主张权利。

与共同主体相联系，公司还需要把出资转化为可以识别的权益。

股权为这种联系提供了制度形式。在股份制安排下，股份能够表达投资者在公司中的权益，并依据股份类别及相应规则连接收益分配、表决等权利。不同类别股份的权利可能不同，普通股投资者通常也要承担收益不确定和投资损失的风险。资金投入因此与特定的回报机会和风险承担联系起来。3

这使出资者能够在投入之前理解自己的位置：投入多少资金，取得何种权益，参与哪些决定，依据什么条件获得回报。权利内容越清楚，参与者就越有条件判断自己是否愿意加入共同事业，以及愿意投入到什么程度。

股权在这里发挥着连接作用。它把当下发生的资金投入，与企业未来可能形成的收益及相应参与权联系起来。出资者获得了一种持续的制度身份，企业也获得了组织这笔投入的依据。资金与未来之间，因而建立起可以确认和维护的关系。

不过，明确权益还需要与持续经营的要求相衔接。

公司经营所使用的资源，通常会进入具有不同周期的活动。资金可以转化为设备、技术、组织能力和市场投入，这些投入的作用需要在时间中展开。如果共同财产随时可能因个别出资者的意愿而被拆分，长期安排就难以保持稳定。

公司制度通过限制股东单方面抽回投入，以及相应的分配与决策规则，支持经营资源的持续使用。布莱尔（Margaret M. Blair）关于资本锁定的研究指出，这种安排为长期、专门化的投资提供了组织条件，使企业能够形成超越参与者个人进退的持续性。4

本书从这一机制中看到，公司同时组织了资金与时间。出资者把一部分当下可以支配的资源交给共同事业，接受其在一定制度约束下被持续使用；企业则有条件按照经营需要安排投入的周期。双方由此建立起跨越当期交换的联系。

投资者自身的退出需求，也需要在制度中获得适当的位置。在法律和约定允许的条件下，股份转让可以使持有人发生变化，同时维持企业对经营资产的使用。股份能否转让、转让给谁以及是否需要批准，取决于具体安排；可转让性与随时能够成交，是需要区分的两个问题。5

这里还应当区分两种资金流动。投资者认购公司发行的新股份，可以向公司提供新的资金；投资者之间买卖已有股份，通常是交易双方之间的资金转移。前者涉及企业取得投入，后者涉及既有权益的持有人更替。这一区分说明，投资者的流动与企业资本的持续使用，可以通过不同的安排相互衔接。67

风险边界是组织资金的另一项重要条件。有限责任原则上限制公司债权人向股东个人财产追索公司债务。它与维护公司资产独立性的规则方向不同，两者共同界定企业与出资者之间的财产责任关系。具体责任仍取决于适用规则及另外承担的义务。2

对于资金提供者而言，相对明确的责任范围，有助于判断一次投入会使自己承担多大的风险。对于共同事业而言，责任边界需要与偿债能力、经营约束及债权人的权利相衔接。组织资本也包含对风险承担关系的安排，这些安排会影响不同主体是否愿意提供资源。

当资金来自多位出资者，还必须解决谁来组织经营的问题。

现代公司的典型安排，是通过董事会及相应管理结构组织决策，将不同事项的决定、执行和监督分配给相应主体。出资者可以按照权利安排参与重要治理事项，日常经营则通过授权形成连续的行动能力。资金提供与经营决策由此可以由不同角色承担。8

这种分工回应了资本组织中的协调需要。企业可以吸收不同来源的资金，同时建立负责资源配置和经营执行的组织。出资者判断是否投入，经营者判断如何运用，治理机制则需要把两者之间的授权、报告和责任关系连接起来。

共同决策的规则也需要能够处理分歧。资金投入形成后，经营方向、收益使用和后续投入都可能出现不同意见。企业需要通过事先明确的权限与程序作出决定，并使决定能够执行。对规则的接受，由此成为持续合作的一部分。

这些制度安排共同为资金进入经营活动创造条件。资金被用于取得资源、组织劳动、建设能力和提供产品与服务；经营结果再为责任履行、回报分配和后续投入提供基础。资金在这一过程中转化为具体的生产与协作条件，并接受市场需求和经营成果的检验。

因此，募集资金与形成持续创造价值的能力，是两个需要联系起来考察的环节。出资记录说明企业取得了多少投入，经营过程决定这些投入如何被运用，后续结果则反映其中有多少形成了可以延续的价值基础。公司制度提供组织条件，条件能否被有效运用，还取决于经营选择与协作质量。

从上述安排出发，本书认为，公司把资金组织成资本，依赖的是一组相互支持的关系：出资与权益相连接，财产与责任相区分，个人退出与企业持续经营相协调，资金提供与经营决策通过治理相衔接。资本的组织能力，就体现在这些关系能够共同支持资源的持续运用。

资金投入与企业未来之间的联系，由此获得了制度基础。企业的实际运行，还要把这一基础与劳动组织、资源交换和市场需求连接起来。

1.2 股东、雇佣与交易关系如何组织企业

资金进入公司之后，需要通过人的行动和资源的运用，才能形成经营成果。企业必须决定如何使用资源，组织不同的人共同工作，并与其他主体交换产品、服务和所需条件。持续经营因此需要一套能够把投入、行动、回报与责任连接起来的关系。

股东关系、雇佣关系与交易关系，是理解这套组织方式的三个基本入口。它们分别使持股者获得相应权益并参与治理，使劳动进入持续的组织协作，使独立主体能够按照约定提供资源和取得成果。企业正是在这些关系的共同作用下，把分散的投入组织为可以运行的事业。

这里区分的是关系的组织作用。同一个人或机构可以进入多种关系，每一种关系所涉及的权利与义务，需要依据其具体内容加以理解。本节所说的交易关系，主要指企业与其他主体之间围绕产品、服务和资源展开的经营交换。

股东关系为持股者与企业之间建立了持续的权益联系。

股东依据所持股权及相应规则，取得收益分配、参与某些治理事项等权利。具体权利随股权类别和制度安排而有所不同。这种联系使持股者能够从企业的持续经营与未来结果出发，判断自身权益如何受到影响，并按照相应权限参与监督和决定。

股东关系通过相应的授权与监督结构，把持股者对经营结果的关注，与企业方向和资源运用联系起来。参与者可以在不承担全部日常经营工作的情况下，按照权益安排进入共同事业；企业则通过决策、执行与责任的分工，使权益持有与经营行动相互配合。具体分工仍取决于公司形式及适用规则。9

雇佣关系进一步回答了工作如何在企业内部持续展开的问题。

企业的工作具有连续性，也存在相互依赖。不同任务需要衔接，具体安排又会随着需求与经营情况变化。雇佣关系使双方能够在一定期限和工作范围内建立稳定联系，由企业组织相应的劳动活动，劳动者履行约定职责，并依据适用规则与约定获得报酬和保障。

科斯在《企业的性质》中指出，企业组织的一项作用，是使某些活动能够在事先确定的权限范围内接受协调，具体行动再根据需要安排。这可以减少每一项后续任务都重新通过市场订约的需要。合同确定授权的边界，组织则在这一边界内形成连续的行动能力。10

这一机制使企业有条件把不同人的劳动组织为相互配合的工作。角色说明各自负责什么，流程说明工作如何衔接，管理安排则协调进度、资源与质量要求。个人完成的任务由此进入共同的经营过程，分工也获得持续运行的基础。

雇佣关系也明确了双方的责任与预期。劳动者根据约定提供劳动，企业需要履行支付报酬、提供适当工作条件等义务。劳动者由此能够安排工作与生活，企业也能够安排相应的经营活动；双方可以依据明确的关系处理履行中的问题。企业取得组织劳动的条件，同时承担维持这一关系所需要的责任。

组织劳动需要以劳动者的人格尊严和基本权利为前提。国际劳工组织关于工作中基本原则和权利的框架，包括结社自由与有效承认集体谈判权、消除强迫劳动、有效废除童工、消除就业和职业歧视，以及安全健康的工作环境。对劳动活动的管理，需要在这些基本原则及适用制度的约束下展开。11

在这一基础上，持续协作可以使劳动的作用进一步展开。人们通过工作学习彼此的要求，形成共同的方法，改善任务之间的配合。企业需要建设能够承接这些经验的组织方式，使个人能力与集体行动相互支持。雇佣关系提供持续合作的制度基础，具体管理则影响这种基础能够形成怎样的组织能力。

交易关系使企业能够在保持组织边界的同时，与其他主体开展广泛交换。

企业所需要的资源和能力，可以来自自身组织，也可以通过外部合作取得。交易双方围绕提供什么、按照什么标准交付、何时履行以及如何支付形成约定。企业因此能够获得所需条件，而不必把每一项活动都纳入内部管理。

同样，企业创造的产品与服务需要通过交换进入使用过程。交易关系使需求与供给形成具体联系：接受什么成果，承担什么价款，获得哪些服务，履行出现问题时如何处理。企业与客户由此把合作意愿转化为可以履行的安排，经营成果也获得形成收入的途径。

在这种关系中，双方分别承担约定的义务，并保有各自的组织身份。企业可以提出质量、进度和交付要求，具体工作则依据双方约定由相应主体组织。交易需要协调彼此的行动，也需要明确各自能够决定什么、对什么结果负责。

交易安排因而包含着分工的意义。不同主体可以专注于各自承担的活动，通过交换使这些活动形成联系。价格及其他合作条件为各方判断投入、成本和预期回报提供依据，合同与履约过程则使判断转化为行动。企业通过这些联系组织资源、交付成果，并参与更广泛的社会分工。

交易关系可以覆盖一次交付，也可以支持持续供给、长期服务和共同投入。对于需要不断调整的合作，双方还可能形成围绕未来关系展开的持续约定。关系契约研究讨论了企业之间依靠后续合作价值维持非正式约定的机制，说明长期协调可以在企业边界之外发生。12

因此，理解交易关系，需要同时看到已经确定的交换内容，以及双方为后续履行建立的联系。合作期限、沟通方式、调整程序和责任约定，都可能成为组织交换的一部分。企业可以通过适当的交易安排，把外部专业能力与自身经营活动持续连接起来。

把三种关系放在一起，就能更清楚地看见企业如何形成行动能力。

股东关系把持股者与企业的收益和治理联系起来，雇佣关系把劳动组织为持续工作，交易关系则把企业与外部资源和需求连接起来。不同关系在同一经营过程中相互衔接：治理形成方向与授权，工作组织使资源得到运用，外部交换支持投入取得与成果交付，经营收入再为履行义务、必要的再投入和收益安排提供基础。

这个过程需要明确每一种关系的内容。股权所涉及的收益与参与权、雇佣所涉及的劳动与报酬、交易所涉及的交付与支付，分别具有相应依据。企业需要按照这些依据组织行动，使不同参与者能够判断自己提供了什么、承担了什么，以及可以要求对方履行什么。

同一参与者的多重身份，也需要在这里分别辨认。一个人可以同时是股东与员工，一家合作机构也可以同时持有股权并提供服务。身份可以重叠，各项职责却仍需说明：以什么身份作出决定，依据什么关系获得回报，出现问题时承担哪一项责任。清楚地区分这些内容，有助于企业把复杂的参与关系组织起来。

这三种关系的共同成就，是使合作获得了可理解、可执行的结构。参与者可以在加入之前判断基本条件，在合作之中按照职责行动，并在发生变化或分歧时找到相应的处理依据。企业也有条件把不同人的选择连接为持续经营，而不必让每一次行动都从重新确认所有关系开始。

既有安排能够广泛延续，需要从组织效率及其制度条件中理解。

资金投入相对容易记录金额，股权和合同为收益、控制与履行提供明确的安排。货币计价使许多不同支出能够进入预算和结算，出资回报指标则为比较资金用途提供一种尺度。管理授权还可以减少逐项重新谈判的负担。这些机制共同降低了大规模协作中的部分信息与协调困难，使资金、工作和交易获得连续的组织基础。

相对于这些已经形成的安排，多方共同贡献往往更难比较：当期产出同时依赖历史积累与多人协作，长期维护又可能表现为避免损失。若每项行动都要重新估值、协商份额并处理异议，新增治理成本可能抵消合作收益。利益相关者资本论必须认真回答这一困难，说明哪些判断值得增加、哪些可以沿用已有约定，以及何时采用更简单的办法。

现有制度的延续，也受到已形成的组织、知识、预期和利益关系影响。诺斯关于制度与时间的分析，说明既有学习与制度结构怎样影响后续选择，以及这种延续为何不保证持续适应新问题。13沿着这一思路，本书把转换成本、参与者对新规则的理解，以及有权改变规则者的利益一并纳入分析。制度普遍存在，既可能反映实际优势，也可能包含难以改变的条件。

因此，不能仅凭现有制度持续运行，就认定它已经实现最佳效率或公平；也不能仅凭共同创造的理念更完整，就认定新制度一定更有效。资金回报率有助于评价特定出资的结果，其含义仍取决于期间、风险和核算边界，无法独自说明全部参与者创造与获得了什么。新的治理方法需要在明确范围内证明，它改善了原有安排中的哪些困难，以及这种改善是否值得所付出的代价。

这些关系说明参与者如何进入企业，价值创造则要进一步考察他们的投入怎样相互支持：一项能力依赖哪些配合，一种成果由哪些行动共同形成，已经完成的活动又如何影响后续创造。企业的组织结构由此与价值创造的网络相联系。

1.3 企业价值创造的网络化

企业的价值，是在多种投入相互作用的过程中形成的。资金为经营提供资源条件，劳动与知识使资源得到运用，组织与技术影响产品和服务的形成，需求与使用则检验这些成果是否有意义。任何一种投入能够发挥多大作用，都与其他投入如何配合有关。

公司制度为这些活动提供了一个可以持续经营的主体，但价值创造所依赖的资源与行动，往往分布在多个主体之间。企业内部的组织能力、合作方的专业能力、客户对需求的表达以及多方在协作中形成的知识，共同影响一项经营活动能够取得什么结果。理解企业价值，需要同时理解企业组织了什么，以及它与其他参与者之间形成了怎样的关系。

企业之间的分工、交易与合作具有悠久的历史。现代企业也一直依赖员工、客户、供应商及其他参与者。数字时代的变化，体现在信息能够以新的速度和范围流动，多方活动有了更多相互衔接的可能，价值创造因而可以在更广的协作范围内展开。原本较难持续联系的主体，可以围绕需求、知识和经营活动建立更紧密的互动。

本书从网络视角理解企业价值创造：影响价值形成的投入与活动分布于多个主体，通过相互依赖、持续反馈和协同调整发生作用。网络化关注这些联系如何扩展和深化，其程度因企业和业务而异。这里讨论的价值创造，涵盖产品、服务、能力与合作成果，不能直接用公司估值的变动代替。观察这种网络，需要考察参与者之间的具体联系：谁的行动为谁提供了条件，哪些投入需要共同发挥作用，一项活动的结果又如何改变其他人的后续行动。

数字技术为这些联系的形成提供了新的条件。关于数字经济的研究指出，数字化降低了信息搜索、复制和传输等方面的成本，也改变了活动追踪与信息核验的成本。企业因而有更多机会发现所需资源，交换经营信息，并使原本分散的活动获得协调。这些变化扩大了协作的可行范围，实际效果仍取决于信息质量、参与意愿和组织安排。14

网络化首先改变了我们理解资源作用的方式。

一项资源的经营意义，取决于它能否进入有效的组合。知识需要与具体问题相联系，技术需要与组织能力和使用条件相配合，市场需求需要通过适当的生产与交付活动得到回应。同样的资源，在不同的协作关系中，可能形成不同的结果。企业需要关注资源的数量和质量，也需要关注资源之间能否相互支持。

戴尔与辛格提出的“关系观”指出，企业竞争优势的重要来源可能跨越企业边界，包括面向特定合作关系形成的资产、知识共享惯例、互补资源与能力，以及有效的治理机制。这一视角提示我们，有些能力需要在合作关系中才能充分发挥，其形成过程涉及多个主体共同作出的投入与调整。15

这种互补具有具体的组织含义。某个参与者完成了自身的工作，并不必然意味着整体价值已经实现。如果其他必要活动尚未完成，或者彼此之间的要求、时间与交付方式不能衔接，已经完成的投入仍可能无法发挥预期作用。共同创造包含着这样的相互依赖：各方成果的实现，需要其他参与者提供相应条件。

商业生态结构研究进一步强调，应当围绕一项价值主张，识别实现它所需要的多方活动及其配合关系。有些必要参与者与核心企业没有直接交易，却会影响整体成果能否实现。因此，仅仅理解企业与每一个直接合作方的关系，还不足以解释全部协作条件。16

价值链仍然可以帮助我们认识从资源投入到产品交付的活动顺序。网络视角则使我们进一步看到，同一项活动可能同时依赖多个主体，也可能为多项后续活动提供条件。顺序上的连接与多方之间的依赖共同存在，企业需要在具体经营中理解两者如何相互作用。

从网络视角考察价值创造，还需要理解反馈如何跨越不同主体，并进入后续行动。

产品和服务进入使用过程之后，新的信息开始形成：需求是否被准确理解，交付是否有效，哪些功能得到认可，哪些问题仍未解决。这些信息如果能够返回经营过程，并被适当解释，就可能影响后续的设计、生产、服务和资源配置。价值创造由此可以在交付与使用之间持续调整。

反馈发挥作用，需要经历从信息到行动的转化。参与者表达需求与经验，企业和合作方理解这些信息，相关主体再据此改变行动。信息被收集只是其中一个环节；只有进入判断与调整过程，它才可能改善后续成果。网络的价值因此与参与者之间能否形成有效的回应关系有关。

这也意味着，参与者的作用可能跨越一次交易所规定的环节。购买者可以通过使用经验影响产品改进，提供资源的一方可以通过共同解决问题影响组织能力，承担执行职责的人也可以改变经营方式。这里需要识别的是具体行动如何影响价值形成，同一个身份之下也可能存在多种不同贡献。

这些联系还会在参与者之间展开。客户之间会交流使用经验，合作方之间需要协调交付，员工与外部专业人员可以共同形成解决问题的知识。利益相关者网络研究指出，企业面对的是相互依赖的多方影响，不能只把每一类参与者作为与企业单独发生关系的对象。企业也需要理解参与者之间的联系如何影响自身行动。17

当这些联系持续发生，时间就成为理解价值创造的另一个维度。

共同解决问题，可以使不同主体逐步理解彼此的能力与约束；反复配合，可以形成对需求、质量和交付方式的共同认识；承诺得到履行，可以为后续合作提供判断依据。某次活动的意义因此可能延伸到活动结束之后，为下一次合作留下知识、经验和协调基础。

不过，关系延续的时间与关系创造的价值，需要分别考察。曾经互补的资源可能不再适合新的需要，熟悉的协作方式可能妨碍调整，过度依赖也可能削弱重新选择的能力。关于企业间关系的后续理论研究提出，互补资源带来的收益可能随时间减弱，既有信任、重复合作和定制投入也可能在某些条件下削弱合作绩效。关系中的能力需要维护和更新。18

本书据此把注意力放在合作能够留下什么。一次共同活动可以形成当期成果，也可能为未来留下可继续运用的知识、相互配合的能力与可信的合作预期。这些积累能否持续存在，又能否适应新的经营需要，影响着共同创造能否成为企业长期发展的基础。

因此，考察企业价值时，需要同时观察当期结果与形成结果的条件。收入、成本和利润能够反映经营活动的某些结果；企业能否持续获得必要资源，能否组织有效合作，能否从反馈中改进行动，则关系到后续价值创造的可能性。已经实现的成果与支持未来成果的能力，处在相互联系的不同层面。

这种理解也使企业的组织作用更加清楚。企业需要明确自身承担的活动与责任，建设内部能力，并与其他主体协调目标、进度和资源使用。网络中的相互依赖，要求企业理解自身行动对合作关系的影响，也理解其他参与者的选择可能如何改变经营条件。

价值形成的范围扩大以后，还需要保持不同观察口径之间的区别。产品与服务为使用者带来的价值，企业获得的收入与利润，以及各类参与者取得的回报，彼此相关，却不能直接等同。共同创造说明多方行动参与了成果的形成；成果如何转化为收入、由谁取得以及如何分配，还受到交易条件和制度安排的影响。识别了共同创造，仍需继续研究价值获取与权益形成。

网络化也有其条件与边界。增加联系可能带来新的互补资源，同时也可能增加协调负担；密切依赖可以支持合作，也可能使局部变化影响更多活动。联系的数量本身不能说明价值的大小。判断一种关系是否有助于企业发展，需要回到具体目标，考察它提供了什么必要条件、改善了什么活动，以及为此承担了哪些成本和风险。

从这一角度看，企业价值创造的网络化，要求我们把企业放回其实际的协作关系之中。企业持续创造价值的能力，既来自自身拥有和组织的资源，也与多方能否围绕共同活动持续投入、相互配合和共同学习有关。这些关系的质量，会影响企业今天能够完成什么，也会影响它明天仍然能够做什么。

当长期发展依赖跨主体、跨时间的共同投入时，现有的贡献确认、回报与治理安排能否支持这些投入持续发生，便成为需要面对的制度问题。

1.4 共同创造与利益安排之间的新矛盾

共同创造使不同参与者的投入进入同一项事业，利益安排则影响这些参与者为什么愿意继续投入。当期成果建立在已经发生的配合之上，持续发展还要求这种配合能够适应变化，并支持新的投入。

当价值创造跨越组织边界，并在持续协作中形成长期能力时，企业需要重新考察支持这些活动的制度。参与者作出的投入、预期得到的回报、实际承担的责任，以及可以影响的决定，能否构成相互衔接的关系，开始成为企业发展的基础问题。

本书所关注的新矛盾，是共同创造对持续合作的要求，与现有利益安排支持这种合作的能力之间的张力。企业的未来依赖多方继续贡献知识、资源和行动，而各方对这些投入如何被确认、如何获得回报、如何承担变化，却未必形成了足够清楚和稳定的预期。

理解这一矛盾，需要承认既有制度的作用。股东权益、雇佣关系与交易合同，使不同主体能够明确各自的位置，交换资源，分担责任，并组织经营。工资与价格确认了大量已经发生或约定发生的投入，长期合同与其他持续性安排也能够支持跨期合作。企业之间的制度能力存在差异，问题需要结合具体关系判断。

这里所说的“新”，指向共同创造的变化所提出的新要求。长期合作中的利益冲突、贡献识别与承诺问题早已存在；当更多活动通过跨主体的网络相互依赖时，分别形成的安排需要协调更多关系。一项规则的作用可能延伸到其他参与者，一次交易的结果可能影响后续合作，一项能力也可能需要多方共同维护。制度需要回应这些联系。

首先，共同成果的形成方式，与贡献被分别确认的方式之间，可能出现距离。

企业需要知道谁履行了职责、谁完成了交付、谁提供了资源。这些记录为支付报酬和追究责任提供依据。但在相互依赖的活动中，一项成果可能同时建立在多方投入之上，某个参与者的作用也可能通过支持他人的行动才表现出来。能够分别记录各自做了什么，与能够解释各自如何影响共同成果，存在不同的判断任务。

布莱尔与斯托特在分析股权分散的公众公司时，讨论了多方投入企业专用性资源、共同形成难以分解归属的产出这一团队生产问题。在这类条件下，事先通过明确合同完整安排各方投入与收益，可能面临困难。这一研究为理解共同成果与分别订约之间的关系提供了分析视角。19

本书据此关注一种可能的制度偏差：容易单独观察和结算的活动，往往更容易进入明确的安排；通过知识共享、相互配合和共同解决问题产生的作用，则可能缺少同样清楚的确认方式。如果企业长期依赖这些作用，却没有为其建立适当的认识和回应，就可能使参与者难以判断持续作出这类投入的意义。

其次，面向未来的投入要求，与支持这些投入的合作承诺之间，可能出现距离。

参与者需要在结果尚未明确时作出选择。学习一种共同需要的能力、调整自身资源以适应合作、为未来活动预留时间，都会占用当下可以用于其他方向的条件。相关成果可能在后续经营中逐步显现，也可能因环境变化而无法实现。持续投入因此包含对未来关系的判断。

工资、价格与既有合同可以包含对这些投入的补偿，也可以通过事先约定分担相关风险。需要进一步考察的是，企业期待参与者承担的长期投入，是否已经得到相应安排的支持。如果合作要求不断延伸，而回报条件、承诺期限与调整方式仍然含糊，各方就可能对同一段关系形成不同理解。

企业可能把持续投入视为共同发展的必要条件，参与者则需要判断自己能够依据什么承诺作出这种投入。如果双方缺少能够相互理解的安排，对长期投入的期待就难以成为稳定的合作基础。企业对未来能力的需要，与参与者对自身投入的保护，会在这里发生张力。

有关关系契约的研究表明，企业内部与企业之间的合作，还可以通过依赖未来关系价值而维持的非正式约定获得支持。这类安排能够回应某些难以事先完整写入正式合同、或难由第三方核验的事项。它们的持续性需要建立在各方愿意维护后续关系的条件之上。20

这意味着，书面规则之外的合作预期同样需要理解。承诺是否得到履行，原有理解能否在变化中被尊重，都会影响参与者如何评价下一次投入。当不同主体对承诺的内容与约束力认识不同时，关系即使继续存在，也可能逐步失去支持长期投入的能力。

再次，共同事业中的依赖与风险，与利益安排所识别的承担方式之间，可能出现距离。

资金投入的风险具有重要地位。企业需要取得资金，并为资金提供者建立可信的权益和责任安排。与此同时，为特定合作形成的知识、工作方式和资源配置，也可能包含难以转移的投入。一旦合作条件改变，这些投入能否在其他关系中继续发挥作用，会影响参与者实际承担的损失与调整成本。

不同投入的风险性质并不相同，需要分别认识。这里需要追问的是：企业是否理解各方为共同事业承担了什么，哪些风险已经通过报酬或合同得到回应，哪些长期依赖还缺少适当安排？如果制度只能看见一部分投入形式，就可能低估支持共同能力所需要的其他承诺。

利益安排也涉及谁能够参与影响共同未来的过程。

企业需要明确的决策权限，以便形成方向、配置资源和承担责任。但一个决定的影响范围，可能超出直接参与决定的主体。当经营方向、合作条件或资源使用方式改变时，其他参与者已经作出的投入也可能受到影响。决策所依据的信息，因而需要能够反映相关投入与依赖关系。

如果承担后果的主体缺少提供信息、理解理由和表达异议的适当渠道，企业可能难以充分认识一个决定对后续合作的影响。参与者也可能无法判断原有承诺将如何得到对待。决策的效率与合作关系的可信度，需要在同一治理过程中得到考虑。

这里提出的是参与方式与责任安排如何适应共同创造的问题。知情、表达、协商与决定具有不同含义，具体安排需要与事项关联、专业能力和责任承担相联系。对共同创造的认识，需要逐步进入企业作出决定和解释决定的方式之中。

上述距离会相互影响。贡献难以被理解，回报预期就可能含糊；回报与调整条件不清楚，长期投入就可能更加谨慎；相关主体的经验和处境难以进入决策，企业又可能进一步低估维护合作所需的条件。企业仍然可以完成当期活动，却可能逐步削弱支持未来活动的能力。

利益安排由此参与塑造价值创造。制度确认哪些投入，承诺哪些回报，如何处理变化，会影响参与者下一步愿意投入什么。企业的长期发展，既受到资源和市场条件的影响，也受到这种持续选择的影响。

不过，解释这种作用机制，与证明某项具体权益应当成立，仍是不同的工作。利益相关者理论区分描述性、工具性与规范性三个维度，分别关注企业实际如何运行、特定做法与经营目标之间的关系，以及应当怎样对待相关主体。三者需要不同的证据和理由。共同创造的事实使权益问题值得研究，具体回报是否合理、某种参与权限是否适当，仍须分别说明。21

因此，本书所提出的制度任务，是把企业对多方持续投入的期待，转化为各方能够理解并承担的制度承诺，使回报、责任与治理安排共同支持长期合作。有效的已有安排应当得到承认，尚未被回应的关系需要被识别，新的承诺则需要具备依据和履行条件。企业自身的持续经营与再投入能力，也必须进入这些判断。

公司制度使分散资金能够在共同规则下支持一项持续经营的事业。共同创造的网络化进一步提出了一个要求：企业需要有能力组织多方对于共同未来的持续投入，并使这些投入所涉及的利益与责任得到适当安排。要判断这些安排是否充分，首先需要认识共同创造者分别投入了什么，以及这些投入怎样发生作用。

本章小结

公司制度的重要成就，是让分散投入能够在明确的权利、权限与责任下持续配合。网络化的共同创造扩大了企业依赖的投入范围，也使既有回报与参与安排出现需要补充的地方。

理解这一变化，应当同时解释既有制度的作用和新制度的改进依据。资本治理的进步，要体现在企业能否用可承担的成本，更可靠地组织今天的工作与明天的投入。

第二章　企业价值的共同创造者

本章导读　本章小结

企业负责人可以按四类参与者依次阅读，检查经营判断是否只看见付款、产出和职位，却遗漏了使用、协同、知识与风险。员工、客户或合作伙伴可以从与自己最接近的一节进入，再阅读其他角色，理解自己的作用依赖谁的配合。请将“投入了什么”“形成什么作用”“还需要谁支持”分别记下，暂时保留对分配比例的判断。

本章概述

企业的价值，形成于不同参与者的投入与协作之中。员工以劳动、能力、知识与创新支持经营，客户通过消费、反馈、传播与信任连接供给和需求，供应商、渠道与伙伴提供资源、市场联系与协作能力，创业者与投资人则通过组织、资金、判断与风险承担，使共同事业得以发起并持续推进。

这些投入既参与当期成果的形成，也可能沉淀为支持未来发展的能力、知识与合作基础。不同参与者的作用相互依赖，其贡献、责任与风险又各有区别。认识企业的共同创造者，就是从具体的投入及其作用出发，理解价值如何形成，并为进一步讨论贡献如何被确认、权益如何被安排、共同未来如何被治理奠定基础。

2.1 员工：劳动、能力、知识与创新

员工通过具体的劳动，使企业的经营实际发生。资源得到运用，产品得以形成，服务得到交付，组织中的问题被发现和处理，都离不开人的行动。企业对于市场和未来的设想，也需要通过这些行动接受现实的检验。

员工在这一过程中的作用，既体现在已经完成的工作中，也体现在完成工作的能力、对问题的理解，以及改变既有做法的创造中。认识员工在价值创造中的作用，需要同时考察劳动、能力、知识与创新，理解它们如何支持企业今天的经营，并影响企业明天能够做什么。

这四个方面相互交织。劳动是实际发生的投入与行动，能力是完成任务和应对变化的本领，知识为判断与行动提供理解依据，创新则涉及新的做法如何形成并进入实践。同一项工作可以同时包含多个方面，区分它们有助于理解贡献的作用，具体确认时仍需避免重复计算。

劳动首先使经营从安排进入现实。

企业的目标、制度和资源，需要通过持续履职才能发挥作用。员工运用时间、体力、注意力与专业判断，完成所承担的活动，并与其他人的工作衔接。劳动由此把企业具备的条件转化为实际发生的生产、交付和服务。

其中，一部分工作直接参与产品生产与服务交付，另一部分工作支持组织保持可靠运行。维护、检查、协调、解释和纠错，能够为其他活动提供必要条件。它们的作用可能表现为质量得到保持、交付更加稳定、问题得到及时处理。理解这些贡献，需要把直接成果与支持成果形成的工作联系起来。

日常履职因此具有自身的价值。企业对客户和合作方作出的承诺，需要在重复发生的工作中得到兑现；组织已经形成的能力，也需要持续使用和维护。把每一天的必要工作做好，使共同事业能够延续，本身就是员工参与价值创造的重要方式。

劳动投入的数量与劳动形成的成果，需要结合具体过程加以认识。工时说明投入了多少时间，工作记录说明发生了哪些活动，实际结果还受到任务需要、工具条件、组织配合和行动质量的影响。企业需要理解劳动如何发生作用，才能认识不同工作在共同成果中的位置。

能力影响员工如何运用这些条件。

能力包括完成任务所需的技能，也包括识别问题、作出判断、协调他人和适应变化的本领。它在教育、训练、工作与反思中逐步形成，并通过具体行动得到运用。面对同样的资源和要求，不同的能力基础可能影响完成工作的质量、速度与可靠程度。

能力还使企业有条件处理尚未被明确规定的事情。经营中的信息经常需要解释，既有方法也需要结合实际情况调整。员工能够理解任务目的、辨认条件变化并作出适当回应，企业才有条件在保持工作方向的同时处理新的问题。

不过，个人具备的能力与企业能够运用的集体能力，需要在不同层面上认识。有关人力资本资源形成的研究，将个人的知识、技能与能力，同由这些个人特征形成的集体层面资源联系起来考察。这为理解个人本领如何进入组织能力提供了一个分析视角。22

在本书的分析中，这种联系需要通过实际协作展开。员工能否理解彼此的要求，专业判断能否进入适当的决策环节，不同技能能否相互补充，都会影响个人能力的作用。企业聚集了有能力的人，还需要形成让这些能力共同发挥作用的组织条件。

知识进一步影响员工如何认识问题，以及企业能够从工作中学到什么。

员工在工作中接触具体的信息与情境，逐步形成对需求、技术、流程和协作关系的理解。这种理解能够帮助他们判断哪些信息值得关注，哪些做法适用于当前条件，以及何处可能需要调整。知识通过这些判断进入经营，影响资源如何被使用和问题如何被处理。

一部分知识能够以文字、图表和规则表达，另一部分则与经验、操作和具体情境紧密相连。野中郁次郎关于组织知识创造的研究强调，个人知识可以通过共同体验、表达、组合与实践学习得到发展，并在组织互动中扩展。组织为这种互动提供条件，个人的认识因而有机会成为更多人可以理解和运用的知识。23

知识共享因此包含着理解的传递。员工说明一项判断的理由，交流处理问题的过程，帮助他人理解某种做法的适用条件，都可能使经验进入共同工作。文档能够保存其中一部分内容，难以完整表达的经验仍可能需要通过观察、练习和共同参与来传递。

在这一过程中，企业能够积累的，既包括经过整理的信息，也包括人们运用这些信息的能力。记录被保存，并不意味着后续工作已经能够有效使用它。知识需要得到理解、检验和更新，才能继续支持判断。员工由此参与了企业经验的形成，也参与了经验能否延续的过程。

创新使员工的作用进一步延伸到对既有做法的改变。

工作中的问题与新需求，可以成为重新思考的起点。员工通过发现不合适的安排、提出新的解释、尝试不同的组合，参与形成新的产品、服务和工作方式。这些活动可能发生在专门的研究开发中，也可能发生在生产、服务、管理和支持工作之中。

新的想法需要经历检验与实施，才能形成相应的创新成果。《奥斯陆手册》在界定企业创新时，将相对于企业既有产品或业务流程的显著变化，以及进入市场或实际使用，作为重要条件。这一区分提醒我们，提出想法、参与试验和形成已经实施的成果，属于相互联系的不同环节。24

员工的创新贡献也需要沿着这些环节认识。发现问题的人、提出思路的人、开展验证的人和推动实施的人，都可能对最终结果发挥作用。某次尝试没有形成可用成果，也可能留下经过检验的认识；这些认识能否帮助后续判断，需要结合其内容与实际用途进一步考察。

创新还受到工作环境的影响。阿马比尔的创造力理论将专业技能、创造性思考过程、任务动机与社会环境共同纳入分析。员工能否提出和发展有意义的新想法，需要放在个人基础与组织条件的相互作用中理解。25

本书据此关注员工行动与组织支持之间的联系。提出问题需要相关信息，验证想法需要时间与资源，新的判断需要获得讨论的机会。员工承担探索与改进的工作，企业及其他参与者则共同提供使这些工作能够展开的条件。创新成果的形成，因而需要考察整个协作过程。

从劳动到创新，可以看到员工贡献具有不同的时间作用。

已经完成的工作支持当期经营，形成的技能与经验可能为后续活动提供条件，经过验证的新做法又可能改变未来的价值创造方式。这些作用并不相互排斥，也不构成高低排序。可靠的日常工作、持续的能力发展与适当的创新探索，共同影响企业能否稳定运行并适应变化。

同时，个人能力、已经作出的贡献与企业能够持续运用的成果，需要分别认识。员工保有自身的人格、自主选择与成长需要，个人知识和能力也不会因进入企业而自动成为企业拥有的财产。企业能够持续运用哪些成果、依据哪些适用规则与约定运用，以及合作如何延续，需要放回具体关系之中理解。

薪酬安排与共同创造者的地位，可以同时成立。薪酬确认相应劳动关系中的回报，价值分析则解释员工的行动怎样参与共同成果的形成。员工正常履行职责，就已经在参与价值创造。至于某项投入是否需要进一步的权益安排，还应当结合已有约定、已经获得的回报、持续投入及责任风险另行论证。

员工的投入需要与外部需求相衔接。产品与服务形成之后，客户的使用、反馈与选择，将进一步检验这些成果是否回应了真实需要。

2.2 客户：消费、反馈、传播与信任

企业创造的产品与服务，需要进入真实的需求和使用过程，才能显现其对客户的意义。客户依据自身目的作出选择，投入金钱、时间与注意力，并在使用中形成判断。企业由此获得经营收入，也有机会认识自己所提供的成果是否回应了实际需要。

客户的参与还可能延伸到一次交换之后。使用经验可以成为改进的依据，评价与推荐可以影响他人的认识，持续履约则可能形成对未来合作的信任。消费、反馈、传播与信任，使客户从不同方面参与企业价值的形成及其延续。

本节把消费放在产品和服务的取得、使用过程中理解，所讨论的客户既包括个人，也包括组织。购买者与实际使用者可能不同，付款、使用、评价和后续合作所涉及的主体，也需要结合具体关系加以辨认。

消费首先使企业的供给与客户的需要形成实际联系。

客户为取得产品或服务作出支付，使企业的经营成果有了形成收入的条件。这种收入为履行义务、维持经营和后续投入提供支持。客户的选择也使企业能够观察，哪些供给在什么条件下获得接受，哪些方向需要进一步调整。

不过，交换是否发生与客户是否获得预期价值，需要分别考察。购买时的判断建立在当时掌握的信息之上，产品或服务的实际作用则要在使用中展开。企业取得收入，并不能单独说明客户的需要已经得到充分满足。

服务逻辑研究对此提供了一种分析视角：客户在使用中形成的价值，与企业和客户通过互动共同形成价值的过程，需要加以区分。客户运用产品与服务实现自身目的，双方的互动则为共同创造提供了具体机会。这一视角强调，理解价值需要进入实际使用与互动之中，并将共同创造限定于双方互动的特定过程。26

本书在更广的企业价值网络层面讨论共同创造，同时保留使用价值、互动共创与经营收益之间的区别。客户获得的使用价值与企业取得的经营收益，是需要联系起来考察的两个方面。供给能否改善客户的处境，交换能否支持企业持续经营，分别影响双方继续参与的理由。客户的消费因而把企业的资源投入、成果交付与需求回应连接起来。

使用过程还会形成企业在交付之前难以充分掌握的信息。

客户在具体环境中接触产品与服务，能够感受到哪些安排方便有效，哪些要求难以理解，哪些问题仍未解决。这些认识与设计、生产和交付环节所掌握的信息并不完全相同。客户的反馈使使用一端的经验有机会进入企业的判断。

反馈发挥作用，需要经过表达、理解与回应。客户说明自己的需要和经历，企业辨认其中的问题，再结合技术条件、经营目标及其他参与者的情况作出判断。只有这些认识进入后续行动，反馈才有机会影响供给质量和资源配置。

用户创新研究指出，某些较早面对新需求、并尝试解决自身问题的用户，可以为新产品概念和设计提供重要信息。冯·希佩尔的领先用户研究讨论了这种可能性，也提示我们，不同客户对新需求的经验与判断能力存在差异。27

因此，客户的意见需要放回其使用条件中理解。一项表达可能揭示关键问题，也可能只适用于特定需求；积极发声的客户所关注的事项，也未必代表所有使用者。企业需要辨认反馈中的经验、判断与建议，才能使这些信息成为有意义的学习材料。

真实的批评同样可以参与价值形成。它可能帮助企业识别承诺与实际体验之间的差距，使尚未得到处理的问题进入讨论。反馈的作用取决于其是否帮助理解和改进共同活动，不能仅以评价是否有利于企业形象来判断。

传播则使客户的认识进入更广泛的社会关系。

客户可以向他人介绍使用方法、交流体验、作出推荐或表达不满。这些信息会影响其他人知道什么、关注什么，以及如何理解某项供给。企业与客户之间发生的活动，因而可能通过客户之间的交流影响更多人的选择。

关于口碑与人际传播的研究指出，人们分享信息具有多种动机，包括获取信息、表达自身、维系关系和影响他人。传播的内容与方式还会受到交流对象和渠道的影响。这意味着，客户的传播需要放在其自身目的与社会关系中理解。28

当客户传递真实且适用的经验时，其他人可能据此更清楚地判断产品或服务是否适合自身需要。这样的交流有机会减少信息上的困难，也使企业的实际表现进入公开评价。客户由此参与了市场认识的形成，而这种作用可能超出最初的交易范围。

传播的影响也取决于内容质量与具体情境。片面的经验可能被扩大，信息在转述中可能失真，受到关注也未必意味着形成了适当的需求。理解传播贡献，需要考察它帮助谁获得了什么认识，以及这种认识如何影响后续行动。传播次数本身只能说明信息发生了流动。

信任进一步关系到客户如何面对尚未发生的合作。

客户在作出选择时，往往无法预先核验产品与服务的全部表现。交付是否可靠，承诺是否会被履行，问题出现后是否会得到认真处理，都包含对企业未来行为的判断。信任会影响客户在仍有不确定性的条件下，是否愿意依赖对方。

摩根与亨特的关系营销研究，将信任理解为一方对交换伙伴的可靠性与正直抱有信心，并提出、检验了信任与关系承诺支持合作的机制。这为认识持续关系提供了理论依据，具体作用仍需要结合不同合作情境判断。29

客户作出信任的选择，需要企业的行为提供支持。承诺得到履行、沟通能够解释事实、问题得到适当回应，都可以成为形成后续判断的材料。信任由此在互动中形成和调整，并影响客户是否愿意继续使用、交流信息或开展进一步合作。

信任与重复购买仍然需要分别认识。持续交易可能与使用需要、价格、便利程度或替代选择有关，购买次数不能直接说明客户如何评价企业的可靠性。信任也可能因承诺未被履行而受损，需要依据实际关系理解其形成、存续与变化。

在这四个方面中，消费、反馈与传播主要表现为具体行动，信任则体现为关系中的判断与预期。一次购买可以已经完成，一段使用经验可以仍在发挥作用，而对企业的信任还可能随着新的经历改变。把这些不同性质的内容区分开来，才能理解客户参与如何影响当期成果与长期合作。

客户关系中能够延续的内容，也需要通过实际作用加以认识。企业可能从反馈中积累对需求的理解，从持续服务中改善双方的配合，并通过可靠履约形成更清楚的合作预期。历史消费记录保存了已经发生的交换，企业未来能否继续得到客户选择，则取决于这些关系是否仍然能够为双方提供价值。

共同创造者的定位，应当保留客户自身的目的与选择。客户首先为满足需要而取得产品和服务，反馈与传播通常属于自愿参与。企业对相关信息的使用，也需要以适用规则和对客户选择的尊重为基础。共同创造的认识，不应成为向客户附加未经约定的工作或责任的理由。

客户通过消费参与企业经营，与通过出资取得资本权益，具有不同的关系依据。购买关系约定了产品或服务的取得与相应支付；客户的反馈、传播或长期合作是否需要进一步的权益安排，还应当结合实际贡献、已有回报与相应约定另行判断。

客户的参与使企业能够把供给与真实需要联系起来，并在使用、交流和持续合作中认识自身成果的意义。这种联系的持续运行，还依赖供应商、渠道与合作伙伴提供可靠的资源、技术和交付支持。

2.3 供应商、渠道与伙伴：资源、市场与协作

企业对客户作出的承诺，需要由一系列资源与行动共同支持。产品和服务能否形成，能否到达适当的市场，交付之后能否持续发挥作用，往往取决于多个主体之间的配合。供应商、渠道与合作伙伴由此进入企业价值的创造过程。

这些参与者为企业提供不同的条件。供应商使经营获得所需资源与专业支持，渠道使供给与市场需求形成有效联系，合作伙伴则通过能力互补和共同行动参与完成具体任务。企业能够做什么，以及能够持续做到什么，都与这些外部投入如何发挥作用有关。

三类角色可以相互重叠，并不构成彼此排斥的主体分类。一家机构可以同时提供技术、承担市场服务并参与共同开发。本节主要从关系的作用加以区分：供应关系关注经营条件的取得，渠道关系关注供给与市场的衔接，伙伴关系则着重讨论围绕共同目标展开的协作。

供应商的贡献，首先体现在经营所需条件能够被可靠地提供。

材料、设备、技术与专业服务，需要符合具体活动的要求，才能进入企业的经营过程。资源的质量、适用程度与交付时间，会影响后续工作能否顺利展开。供应商按照约定完成交付，使企业能够在相对明确的条件下组织生产、服务和其他经营活动。

这种作用需要放在资源使用中理解。相同数量的投入，可能因质量、兼容性或服务支持的不同，形成不同的使用结果。供应商对自身产品和专业领域的理解，可以帮助企业判断怎样选择与运用资源，减少不必要的试错，并使投入与实际需要更好地衔接。

供应关系也可能包含持续的技术交流与共同调整。企业表达经营要求，供应商解释资源的能力与约束，双方据此修正原有安排。原本由一方独立处理的活动，可以在相互参与中形成更清楚的配合。关于工业采购关系的研究，将这种跨越企业边界共同或协调开展活动的方式称为联合行动，并考察其与特定合作投入、关系持续预期之间的联系。30

在本书的分析中，供应商的贡献既可能表现为已经交付的资源，也可能表现为使资源更适合经营需要的知识与行动。识别这些作用，需要理解实际完成了什么，以及这些活动为后续工作提供了哪些条件。持续合作的意义，也要通过这些条件是否得到改善来判断。

供应商还可能为了特定合作调整设备、培养人员、准备资源或改变工作方式。这些投入有各自的用途、期限与成本，有些在离开原有关系后难以保持同样的作用。理解供应关系，需要同时看见企业取得了哪些支持，以及对方为了提供这些支持承担了什么。

渠道的贡献，则体现在供给如何进入市场并被适当地取得和使用。

企业具备某种产品或服务，并不意味着所有适合的客户都能够了解它、获得它或顺利使用它。渠道参与者通过市场联系、交易组织、交付与服务，使企业的供给进入客户能够接触和使用的范围。这一过程包含信息、资源和行动的衔接。

OpenStax《营销学原理》将渠道中介的作用区分为交易、物流及支持交换的相关职能，其中包括买卖、储运、信息分享和融资等内容。这些职能使渠道能够通过具体工作为交换提供条件，其作用需要结合所承担的活动来认识。31

渠道对市场的理解同样重要。不同客户的使用目的、接受条件和服务需要存在差异，渠道可以帮助企业认识这些差异，并向客户说明供给的适用范围。市场中的问题和反馈也可以通过这一联系返回企业，影响后续的产品、交付和服务安排。

因此，渠道的贡献既涉及让供给能够被取得，也涉及使供需之间形成更准确的理解。介绍产品、解释条件、协调交付和处理使用中的问题，都可能影响客户最终获得什么。销售所记录的结果，需要与这些支持结果形成的工作一起考察。

评价渠道贡献，还需要把销售数量与需求匹配、履约质量和客户使用结果联系起来。对市场入口或关键关系的掌握，可能影响交易条件与各方所得；实际创造了什么价值，则需要根据渠道改善了哪些活动、提供了哪些有效服务来判断。

合作伙伴进一步使不同主体的能力能够围绕共同任务发挥作用。

一项任务可能同时需要专业知识、技术能力、组织经验和市场理解。这些条件分布在不同主体之中，彼此之间又存在衔接要求。合作伙伴通过投入各自的资源，并调整自身活动，使不同能力有机会形成可以共同运用的组合。

协作研究区分了合作意愿与行动协调两个方面：前者关注参与者的承诺及利益是否能够相互支持，后者关注不同活动能否有效衔接，并随条件变化作出调整。古拉蒂等人的研究强调，理解企业之间的协作，需要同时考察这两种作用。32

这一视角使伙伴贡献更加具体。参与者可以认同共同目标，却仍然需要投入时间和能力，把各自的工作组织到一起。解释专业判断、协调不同要求、处理衔接中的问题，以及验证共同方案，都可能成为完成任务所必需的工作。

伙伴之间还可以通过共同解决问题形成新的认识。各方原有的经验进入同一活动，相互检验并作出调整，可能产生单方原先不具备的方法与能力。一次合作由此可以形成当期成果，也可能为后续协作留下共同语言、有效做法和对彼此能力的理解。

这些作用仍然需要在实际结果中检验。会议与联系记录表明哪些活动发生过，协议说明各方作出了哪些约定；相关投入是否改善了交付、形成了可用知识或支持了新的经营能力，仍需另行考察。协作需要承担成本，参与者之间也可能出现理解偏差和行动脱节，关系的存在本身不能代替对成果的判断。

把供应、渠道与伙伴关系联系起来，可以看到外部参与者如何支持企业兑现承诺。

供应商提供的资源需要适合产品和服务的形成，渠道传递的市场认识需要进入供给与交付安排，伙伴的专业能力则可能帮助这些活动完成衔接。一项经营成果因此可能建立在多种关系之上。理解各方贡献，需要考察它们各自提供的条件，以及这些条件如何共同发生作用。

在这一过程中，共同形成的成果与各方取得的收益，需要分别认识。采购价格降低，可以减少一方的支出；渠道报酬调整，可以改变不同主体的所得。是否由此提高了共同创造的效率，还需要考察资源是否得到更有效的运用、履约质量是否改善，以及成本是否只是被转移给了其他参与者。

持续合作还依赖各方具备维持投入的条件。供应商需要维护自身的交付能力，渠道需要承担市场服务与履约成本，伙伴需要为共同工作配置时间和专业资源。企业从合作中取得的支持，与其他参与者能否继续提供这些支持，相互构成经营上的条件。

这些参与者也各有自身的目标、责任与选择。共同任务可以连接不同主体，具体权利义务仍需要依据适用规则和约定加以辨认。货款、佣金或服务报酬可能已经回应了相应投入，共同创造者的地位与正常交易回报能够同时成立；是否需要进一步的权益安排，应当结合实际投入、已有回报及责任风险另行讨论。

从长期发展的角度看，值得关注的是合作中哪些内容能够继续发挥作用。交付记录保存了已经发生的活动；仍可使用的资源、技术认识、相互配合的能力与可靠的合作预期，则可能支持未来的活动。这些基础需要各方持续维护，也需要随着需求和条件变化得到更新。

供应商、渠道与合作伙伴，使企业能够在自身组织之外取得资源、连接市场并开展共同活动。这些外部投入要围绕共同事业展开，还需要创业者与投资人参与方向判断、资源组织及相应风险的承担。

2.4 创业者与投资人：组织、资金、判断与风险

不同参与者拥有的劳动、知识、资源与市场联系，需要围绕一项事业形成可以推进的共同活动。企业为谁提供什么，哪些条件值得投入，如何组织行动，以及在成果尚未形成时怎样维持经营，都需要有人作出判断、安排资源并承担相应后果。创业者与投资人在这些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

创业者把对机会的认识转化为经营方向，发起并组织共同事业；投资人可以向企业投入资金，也可以承接既有权益及其风险。不同方式对企业资金和治理的作用，需要分别认识。两类角色可以由同一主体承担，也可以由不同主体分别承担。创业者的组织工作、经营判断与资金投入具有不同作用，投资人的出资、专业支持与治理参与也需要分别认识。

创业者的贡献，首先体现在对尚未实现的可能性作出判断。

需求是否值得回应，某种技术能否形成可用的产品，分散的能力能否组成持续经营的事业，这些问题在行动开始之前往往没有完整答案。创业者依据已有经验、掌握的信息与对变化的理解，提出一个值得投入的方向，并决定先开展哪些工作。

奈特在《风险、不确定性与利润》中，区分了能够通过概率计量的风险与难以据此充分把握的不确定性，并把对未来需求和经营结果的判断，同生产活动的组织联系起来。企业需要在结果尚未确定时安排资源、作出承诺，判断由此进入组织行动的核心。3334

从本书的分析出发，创业判断的作用，在于使资源获得有依据的行动方向。这个方向需要通过需求反馈、技术检验和经营结果不断修正。识别原有设想中的问题，调整投入顺序，决定继续、改变或停止某项活动，都是判断在经营中持续发挥作用的方式。

方向还需要通过组织工作转化为共同的行动。

创业者需要让不同的人理解这项事业准备解决什么问题，判断需要哪些能力，并使参与者之间形成可以履行的联系。招募人员、取得资源、联系客户与争取资金，使经营逐步具备现实条件；任务、职责和协作方式的形成，则使这些条件能够被共同运用。

组织贡献还体现在各项安排能否相互支持。产品与服务的承诺，需要相应的交付能力；团队开展工作，需要明确的资源与决策支持；投入的规模和节奏，需要与企业能够承担的资金条件相衔接。创业者通过对这些关系的统筹，使局部活动有机会形成能够运行的整体。

这一作用可以随着企业成长而改变。早期的组织工作往往依赖创业者亲自推动，持续经营则需要更多人能够承担判断与协调。把个人经验转化为可理解的工作原则，建立让专业意见进入决策的方式，培养能够独立履职的团队，都可能使最初的创业行动发展为更稳定的组织能力。

创业者由此既参与事业的发起，也可能持续参与组织能力的建设。创办时的投入说明企业如何获得起点，后续的领导、协调与更新则影响企业如何继续发展。理解创业贡献，需要同时看见这些不同阶段的作用，以及团队和其他参与者为其提供的支持。

投资人的资金投入，使共同事业获得跨越投入与回报之间时间距离的条件。

人员、设备、研发、服务和市场活动，常常需要在相应收入形成之前发生支出。资金进入企业，使这些工作能够按照经营需要展开，也使尚未完成的探索获得继续推进的条件。投资人接受资金在一定时期内被用于企业经营，并面对回报未能如期实现的可能性。

资金支持的作用还与投入条件有关。规模、到位时间、可使用的期限及相应安排，会影响企业能够推进哪些任务、维持多长时间，以及如何应对经营变化。同样的金额，在不同条件下可以形成不同的经营支持。企业需要把资金条件与资源使用、成果形成的节奏联系起来，才能理解融资在共同事业中的作用。

投资人可以通过股权、债权等不同方式参与企业，其收益方式、期限和风险各不相同。理解资金支持的作用，还需要区分向企业提供新增资金，与通过投资人之间的交易承接已有权益及其风险。35

部分投资人还通过专业判断、资源联系和治理参与支持企业发展。

对行业、技术和经营模式的理解，可以帮助企业检验原有设想；与其他资金提供者、客户及专业人员的联系，可以为后续行动提供新的条件。投资人依据相应权限参与讨论和监督，也可能帮助企业更清楚地认识资源使用、经营进展及其与预期之间的差距。

冈珀斯等人关于风险投资决策的调查，记录了受访者所报告的投后活动，包括提供战略建议、连接客户与其他投资人、协助经营和人员招聘等。这项研究呈现了风险投资机构参与企业的一些具体方式，也显示出不同机构和投资情境之间的差异。这些调查记录的是受访者报告的活动，不能单独证明投后参与造成了相应的经营改善。36

资金贡献与专业贡献因此可以同时存在，也可以分别存在。只提供资金的投资人，已经通过相应安排承担了资金投入的作用；参与经营讨论或资源连接的投资人，还可能提供其他支持。每一项作用都需要放回实际关系中理解，出资金额与参与程度分别说明不同的事情。

创业者与投资人的共同特点，还在于他们的投入与尚未确定的经营结果相联系。

创业者为事业投入时间、专业能力、关系和资金，可能放弃其他工作与发展机会，并在一定范围内承担经营责任。这些投入能否得到回报，与企业的发展密切相关。具体承担多大风险，仍取决于投入内容、实际职责及相关安排，创办者的身份本身不能完整说明个人可能承受的后果。

投资人面临的风险，则与所持权益及其条件有关。资金的价值可能下降，预期收益可能无法形成，回收资金也可能受到时间与交易条件的限制。投资人依据对企业和相关条件的判断作出选择，把自身资金与未来结果建立联系。不同投资形式下的风险，需要分别辨认。

承担风险使一些结果尚未确定的经营活动获得开展的条件。认识这种作用，需要考察投入支持了哪些行动，承担者面对哪些可能后果，以及相关安排如何影响其他参与者。风险的大小、决策的质量与实际形成的价值，是相互联系但需要分别判断的内容。

经营结果也需要与判断过程联系起来理解。结果会受到市场变化、团队行动和其他外部条件的影响；一次成功或失败，都不足以完整说明某个人的判断质量。判断依据是否充分，重要信息是否得到重视，问题出现后是否及时调整，能够帮助我们进一步认识创业者与投资人的实际作用。

其他参与者同样可能把自身未来的一部分投入企业。员工积累与特定工作相关的能力，供应商为合作配置专门资源，客户依赖持续服务，伙伴承诺共同投入，都可能在关系变化时承受相应损失。这些风险的性质、承担方式与应对条件各不相同，需要与创业和资金风险一起纳入对共同事业的理解。

回顾本章，不同参与者进入企业的方式各不相同，他们提供的条件也具有不同性质。劳动使经营发生，消费与使用使供给进入真实需要，资源与协作支持成果形成，组织、资金与判断则使共同事业得以发起并持续推进。认识这些作用，是理解企业价值从何而来的基础。

进一步的问题在于，这些不同性质的投入如何与企业未来建立持续联系。某项工作可以已经完成，一次交换可以已经结算，而其中形成的能力、信任与合作条件仍可能影响后续经营。共同创造如何得到确认，已有回报回应了哪些投入，未来合作还需要什么制度支持，将成为下一章讨论的起点。

本章小结

劳动、消费、资源、组织与资金，通过相互配合形成企业价值。看见每一类投入，意味着既承认其实际作用，也承认共同成果中的依赖关系。

贡献识别从具体行动开始，权益判断还要加入责任、风险与既有安排。真正完整的企业视野，既看见创造者，也看见创造者之间使彼此能够发挥作用的联系。

第三章　贡献与企业未来之间的断点

本章导读　本章小结

如果企业交易频繁却难以形成稳定协作，可从3.1与3.4寻找缺失的合作条件；如果已有积分、绩效、佣金或股权激励，可重点核对3.2与3.3，看看不同安排是否在奖励相互冲突的行动。研究者则可以沿着“交换完成之后还留下什么”阅读全章，辨认当期结算与未来投入之间的断点。重点是找到需要衔接的关系，而后决定是否增设制度。

本章概述

可靠地完成交易，为继续合作留下经验。面向未来的共同投入，还需要参与者能够理解后续任务、回报条件与责任安排。往来持续多久、发生多少次交换，都不足以单独说明一段关系能否支持学习、协同和提前投入。

本章考察贡献与企业未来之间的联系如何发生中断：已有交易是否覆盖后续投入，积分、绩效、佣金与股权激励各自支持什么，不同制度之间的衔接又如何影响共同活动。长期合作需要值得参与的目标、能够承担的投入、可信的承诺和应对变化的办法。辨认这些条件，才能使已经发生的交换逐步成为持续共同创造的基础。

3.1 为什么完成交易不等于建立长期关系

企业通过交易取得资源、提供成果并形成经营收入。交付、验收、支付与结算，使参与者能够确认某项约定履行到了什么程度，也为各方安排下一步活动提供依据。可靠地完成这些工作，是企业组织共同创造的重要基础。

一项交换顺利完成之后，参与者还要面对新的选择：是否继续合作，是否扩大投入，以及是否为了未来的共同活动提前作出准备。这些选择与已经发生的交易有关，同时也取决于尚未发生的事情。企业能够完成今天的交换，与能够组织明天的合作，因而涉及不同的能力。

这里需要区分的是具体事项的履行与关系的延续。一次交付或结算可以发生在长期合同之内，也可以与后续服务等安排同时存在。某项工作完成了，说明相应要求得到履行；整个关系还包含什么内容，需要依据双方实际建立的联系来认识。

关系延续的时间同样需要进一步解释。双方可以多年保持往来，每次仍然独立决定是否交易；也可以在交往中逐渐协调未来安排，为后续活动预留资源。本书关注的是，一段关系怎样使参与者有依据地安排持续投入，以及这种能力为何无法仅由已经完成的交易推定。

德怀尔等人关于买卖双方关系发展的研究，将交换放入关系形成和变化的过程之中考察。这个分析视角使我们能够同时关注具体交换，以及交换前后参与者之间的联系，而不把一次交易作为理解合作的全部单位。37

交易首先为后续合作留下经验。

参与者能够从履约中认识对方提供什么、如何组织工作，以及出现问题时怎样回应。交付是否可靠，沟通是否准确，承诺是否得到落实，都会成为下一次判断的材料。一次完成良好的交易，可以使原本陌生的主体获得进一步交往的依据。

这些认识还可能改善后续配合。双方逐渐了解彼此的要求，能够更清楚地表达需要，减少重复解释，并提前注意容易出现的问题。交易因而可以同时形成当期成果与合作经验，为下一次活动提供比初次接触更充分的条件。

不过，经验所说明的是在已经经历的条件下发生了什么。下一次合作可能面对新的需求、不同的任务或变化后的资源状况。过去履约良好，为继续合作提供了理由；这些理由能否支持新的活动，还需要结合当前条件加以判断。

参与者也会重新认识自身需要和其他选择。原有供给可能已经完成了它的用途，新的任务可能需要不同能力，双方能够安排的时间与资源也可能改变。一段交换关系因此可以在各方都履行约定、也认可既往合作的情况下自然结束。交易完成本身可以是一项充分而有价值的经营成果。

重复交易进一步增加了经验，却仍需要考察它为何重复。

往来频繁，可能源于持续存在的需求、适当的价格、便利的交付或熟悉的工作方式。这些条件能够支持双方再次作出选择。在这样的关系中，持续交易可以有效满足各方需要，同时保留每次重新判断的空间。

当每次安排只覆盖当前交换时，各方可以分别决定下一次如何行动。企业能够据此判断以往的往来规律，却未必已经取得对方未来提供特定资源、维持某种投入或配合新任务的承诺。历史频率可以帮助预测再次交易的可能性，能否据此提前安排资源，则取决于双方形成了怎样的预期与承诺。

重复交易也可能逐步发展出面向未来的联系。参与者把多次合作中形成的认识用于共同计划，调整各自的准备方式，使一方的行动能够接续另一方的行动。此时，过去的交往开始影响未来资源的使用，关系也获得了支持跨期协作的作用。

理解这种变化，需要辨认参与者的承诺与投入范围。愿意在有需要时再次购买，与愿意为后续合作预留资源，包含不同程度的投入；愿意接受下一次订单，与愿意提前形成某种专门能力，也面对不同的成本和不确定性。从完成交换到组织持续合作，需要理解这些选择为何发生，以及各方根据什么作出选择。

面向未来的投入，往往先于相应成果发生。

学习新的工作方式、形成共同需要的能力、为后续任务调整资源，都需要占用当下的时间与条件。参与者能够预期什么回报，投入在多长时间内可能发挥作用，合作改变后原有准备如何继续使用，会影响其是否愿意开始这些工作。

已经完成的结算说明一项回报安排得到了履行，也能够增强对后续承诺的信心。新的投入是否已有相应支持，则需要查看原有价格、报酬或合同覆盖了哪些内容。既有安排可以充分包含未来投入，也可能只回应了已经完成的事项。合作能否延伸，取决于企业期待的下一步行动与双方实际理解的约定是否衔接。

关系契约研究进一步解释了未来预期为何重要。贝克、吉本斯与墨菲在其理论模型中讨论了难以由第三方强制执行的关系性承诺：承诺能否维持，与当下背离承诺的收益，以及由此失去的未来合作增量收益的现值有关。这里起作用的是继续维护关系相对于背离后的选择所具有的价值。38

这一模型为本节提供的启示是，既往履约可以帮助参与者认识对方，未来合作的条件则继续影响承诺能否得到支持。双方过去配合良好，并不能替代对后续需要、可用资源与利益安排的判断。当这些条件发生变化时，原有预期也需要重新获得现实依据。

由此可以理解一种容易被经营记录掩盖的变化：交易仍在继续，参与者对未来的投入却可能趋于谨慎。

当前任务仍然能够完成，已有约定仍然得到履行，但双方对是否继续发展共同能力、是否为后续协作作更多准备，可能已经采取不同态度。企业看到的是当期活动保持正常，尚未发生的投入则很难以同样直接的方式进入记录。关系对未来的支持能力，可能在交易数量明显变化之前就已经改变。

这种谨慎需要放在参与者的处境中理解。当未来用途、合作期限或回报条件尚不清楚时，保留资源、等待更多信息，可以是合理的选择。如果企业的后续发展依赖这些提前投入，就需要认识当期履约与面向未来的准备之间存在什么距离。

关系维持的原因，也会影响这种距离。持续往来可以建立在双方认可的合作价值之上，也可能与更换伙伴的困难、既有投入难以转移等条件有关。关系尚未结束，说明联系仍然存在；参与者对未来抱有何种预期、愿意作出哪些投入，则需要根据实际情况另行理解。

长期合作所需要的深度，应当与共同活动的性质相适应。能够通过清楚的标准和独立交付完成的交换，可以保留较大的选择空间；需要多方持续学习、相互调整或提前投入的活动，则更依赖对后续关系的理解。企业需要辨认自身发展所依赖的是哪一种合作，而不是仅以往来时间判断关系是否充分。

本书所关注的断点，出现在企业对后续配合的期待，未能与参与者继续投入的需要、条件和依据相衔接的时候。企业已经从交易中取得成果与经验，未来发展所需的投入却尚未获得充分支持。共同创造因而可以发生于当期，却难以支持更长时期的共同活动。

长期关系需要从参与者的连续选择中判断：既往合作留下了什么，下一阶段需要什么投入，现有安排能否支持这些投入。交易经验由此成为合作依据，其支持范围仍需在行动中检验。

企业已经通过多种制度回应这些问题。接下来，我们将考察积分、绩效、佣金与股权激励分别支持了哪些行动，以及这些安排在连接当期贡献与企业未来时具有怎样的作用和局限。

3.2 积分、绩效、佣金与股权激励的作用及局限

企业已经通过多种安排，把参与者的行动与相应回报联系起来。积分使符合规则的参与获得累积奖励，绩效管理使工作围绕目标展开，佣金把业务成果与报酬连接，股权激励则使部分回报与企业未来价值发生联系。这些安排构成了企业组织持续合作的重要经验。

它们处在不同的制度层面。积分主要是一种记录与奖励方式，绩效管理包含目标、评价、反馈与改进，佣金是一种报酬计算方式，股权激励则涉及股份或相关权益的安排。它们可以交叉使用，也可以共同作用于同一参与者。理解其作用，需要考察具体规则如何影响行动。

积分使符合约定的参与能够被记录、积累，并连接后续回报。

企业按照规则为消费、反馈、推荐或其他活动记录分值，再将这些分值与兑换、服务或等级待遇联系起来。参与者由此能够知道哪些行动受到认可，已经积累了什么，以及继续参与可能获得什么。原本分散发生的活动，可以通过这样的记录形成连续联系。

积分具有跨越单次交换的作用。当回报需要经过一定积累才能取得时，当前行动与未来取得奖励的机会便建立了联系。兑换内容是否有用、规则是否清楚、承诺能否兑现，都会影响这种联系能否支持后续参与。积分的长期作用，需要通过这些具体条件展开。

关于客户忠诚计划的综合研究，为理解这种可能性提供了依据。贝利等人的元分析发现，在所纳入的研究中，忠诚计划平均而言能够改善客户忠诚，尤其体现在行为忠诚上，改变态度忠诚则更为困难；效果还受到计划设计与行业条件的影响。这一结论涉及多种忠诚计划，其对具体积分制度的适用仍需结合规则判断。39

积分的边界首先在于记录规则。分值表达的是企业选择确认哪些活动，以及按照什么方式给予奖励。消费金额可以成为计分依据，反馈是否有用、推荐是否准确、持续合作形成了什么能力，则需要相应的识别方法。累计分值反映了特定规则下记录的参与，却不能单独解释这些参与实际创造了什么价值。

积分能够支持多深的关系，还取决于回报覆盖的内容。兑换安排可以使参与者期待下一次使用，企业若进一步期待其持续提供知识、承担协作责任或为共同活动提前投入，就需要辨认这些要求是否已经得到相应支持。积分所形成的联系，有其具体的参与范围与承诺内容。

绩效管理则把企业目标转化为工作要求，并通过评价与反馈影响后续行动。

目标说明需要完成什么，职责使参与者理解各自承担的任务，评价帮助识别工作进展，反馈则为改进方法和调整资源提供依据。绩效管理由此能够协调组织中的活动，使员工和团队更清楚地认识工作方向及其与整体经营的联系。

绩效结果可以与奖金、晋升和发展机会相联系，也可以用于发现能力与资源上的不足。当评价能够反映质量、协作和长期能力建设时，绩效管理便有条件支持超出当期产出的工作。它的作用范围，取决于企业如何理解绩效，以及如何使用评价结果。

评价面临的困难，是可观察结果与实际贡献之间存在距离。经营成果受到个人行动、团队配合、资源条件和外部变化的共同影响；某些作用能够较快显现，另一些作用则要经过较长时间才能被认识。指标选择因此也在选择哪些工作更容易得到关注。

霍姆斯特伦与米尔格罗姆的多任务激励理论指出，绩效报酬既会影响努力程度，也会影响努力在不同任务之间的配置。当重要任务难以衡量、不同任务又争夺有限精力时，加强对容易衡量事项的奖励，可能挤出其他工作。这是对特定激励条件的分析，也提示我们关注评价指标如何改变注意力分配。40

从本书的分析出发，绩效制度需要放在工作整体中理解。一个评分可以为管理判断提供依据，而共同成果如何形成、个人能够控制哪些条件、哪些必要工作尚未被指标覆盖，仍需要进一步认识。评价范围与经营需要相适应，绩效反馈才更有机会支持持续改进。

佣金通过明确的报酬规则，把市场活动与可确认的业务成果连接起来。

佣金可以用于回应销售、引荐、渠道服务等活动中的投入。参与者根据约定，知道哪些成果可以形成报酬，企业也能够据此确认支付依据。对需要主动发现需求、联系客户和推动交易的工作，这种联系能够为投入提供直接的回报预期。

佣金的作用取决于计酬所依据的结果。签约、回款、续约与持续服务，对应不同的工作环节；围绕这些环节形成的安排，也会使参与者关注不同的事项。佣金可以服务于当期成交，也可以通过持续业务安排支持后续合作，其时间范围需要依据具体规则理解。

局限同样来自报酬所覆盖的范围。当报酬主要取决于成交金额时，这项规则会提高促成交易相对于其他工作的报酬吸引力。需求是否匹配、交付是否顺利、后续服务是否可靠，若缺少相应联系，可能难以获得同等重视。这里需要考察的是奖励所指向的成果，与企业持续经营所需要的活动是否一致。

成果归属也可能需要进一步辨认。市场联系、专业解释、方案支持与交付配合，可以共同推动一项业务形成。佣金安排需要为支付确定可执行的归属依据，而这种依据通常只能覆盖约定范围内的作用。报酬已经有了明确的计算方法，仍不意味着共同成果中的所有贡献都已得到同样充分的认识。

股权激励进一步把参与者的部分回报，与企业的经营前景和权益价值联系起来。

通过股份、股票期权等安排，参与者可以在满足相应条件后取得权益或实现相关收益。回报随企业价值及具体工具条件变化，使参与者有理由关注持续经营、资源使用与未来发展。取得权益所需的服务期限或业绩条件，也可以把后续投入纳入激励安排。

不同工具形成的联系并不相同。股票期权提供的是按约定条件购买股份的权利，取得期权、取得股份与最终实现收益，涉及不同环节。美国金融业监管局对员工股票奖励的说明，也区分了工具类型、服务期限与业绩条件。理解股权激励，需要明确参与者实际获得了什么，以及在何种条件下能够实现回报。41

这种激励能够连接未来，却仍有需要辨认的边界。霍尔与墨菲在分析员工股票期权时指出，普通员工对股价的影响往往难以辨认，其取得的企业增值份额也可能很小，股价还受到外部市场变化的影响。这有助于区分分享整体价值变化与确认个人贡献：参与者能够影响哪些经营结果，所获权益与这些结果具有多大联系，会影响激励对具体工作的作用。42

未来收益还包含不确定性。名义上授予的数量，需要结合取得条件、相关成本、价值变化和实现回报的可能性来理解。参与者可能更加关注企业发展，也可能同时面对收入与财富都依赖同一家企业的风险。延长回报的时间范围，并不会自动消除这些判断要求。

经济收益的联系与治理参与也需要分别认识。参与者能够了解什么、表达什么意见、参与哪些决定，要依据实际取得的权利与相应安排判断。股权激励可以成为长期合作的重要组成部分，其对日常协作、贡献确认和参与方式的支持，仍需结合整个组织制度考察。

把四类安排放在一起，可以看到它们都在建立某种可理解的联系：哪些参与受到认可，哪些成果进入评价，什么条件触发回报，以及参与者为何愿意继续行动。它们能够回应不同层面的合作需要，也各有适用范围。

明确的适用范围使规则能够执行，也使参与者能够据此安排投入。局限应当根据制度被要求承担的任务来判断。

判断这些安排的局限，需要先明确企业分别希望它们支持哪些行动，再考察具体规则能否回应这些要求。企业希望获得长期知识积累，规则可能主要回应当期数量；企业依赖多人协作，报酬可能主要确认某个环节；企业已经连接了未来收益，参与者如何理解和影响共同活动却仍可能缺少适当安排。需要识别的是这些具体距离。

利益相关者资本治理由此面对一项进一步的任务：理解已有制度实际支持了什么，把尚未得到回应的投入、责任与合作需要纳入整体认识。下一节将继续考察，当这些安排分别运行于不同部门和参与者之间时，它们如何相互影响，并共同塑造企业的价值创造。

3.3 分散的制度如何影响共同创造

企业中的制度，往往围绕不同任务逐步形成。人员管理需要明确职责与报酬，市场活动需要确认业务与回报，资源合作需要安排交付与支付，资本投入需要建立相应的权益联系。由不同部门和主体分别处理这些事项，使企业能够运用专业知识，并在明确的权限范围内开展工作。

共同创造则使这些分别安排的活动发生联系。一项规则鼓励的行动，可能改变另一方的工作量；一个部门作出的承诺，可能需要其他部门提供资源；某类参与者获得的回报，也可能以其他参与者完成配合为前提。制度虽然分别制定，其效果却可能在同一经营过程中相遇。

因此，分散的制度需要从两个层面理解：它们由谁负责，以及彼此如何衔接。不同主体分别承担制度职责，可以形成有效的分工；当规则之间已经存在相互影响，而这些影响没有进入相应的判断与安排时，就可能出现协调上的缺口。本节关注的是这种缺口如何影响共同创造。

管理控制研究对此作过有意义的区分。格拉布纳与穆尔斯把组织中并存的多项管理做法，与在设计时考虑其相互依赖关系的系统安排分别讨论。这一区分提示我们，企业拥有多项制度，与相关制度已经形成配合，需要分别考察。43

制度之间的影响，首先通过参与者的行动传递。

规则通过明确任务、设置回报或约束资源使用，影响参与者的行动。参与者依据这些条件安排工作，他们的行动又会成为其他人开展活动的条件。理解制度效果，因而需要沿着工作之间的联系继续追踪。

鼓励某类活动增加的安排，会同时增加对相应支持的需要。如果相关资源的配置仍按原有规模进行，活动增长与支持能力之间便可能出现距离。要求更充分沟通和共同判断的安排，也需要相应的时间与权限。这些作用取决于多项规则怎样共同塑造行动条件。

米尔格罗姆与罗伯茨关于组织互补性的研究指出，在存在互补关系时，一种活动的采用或加强，会提高另一种活动的增量收益。由此，某些组织安排的效果需要结合相关做法一起判断，单独调整一项措施可能无法显现配合调整的作用。这种分析针对具体的依赖关系，实际制度之间是否互补仍需辨认。44

从本书的分析出发，一项制度的适用条件，可能正由另一项制度决定。激励能够影响参与意愿，资源安排影响行动能否展开，权限与职责又影响问题能否得到处理。某个环节的规则即使清楚合理，也需要放在这些相互作用中认识其实际效果。

局部评价可能难以完整呈现这些影响。

部门通常需要依据自身职责确认成果与成本。这样的划分便于核算和管理，但一项行动产生的收益与负担，未必停留在同一范围内。某个环节处理得更快，后续环节可能需要承担更多调整；一项支出被减少，维持同样质量所需的工作也可能转移到其他参与者。

如果评价只记录本环节的改善，而相关调整、等待与补救分散在其他地方，局部成绩就可能与共同活动的实际改善出现差异。各方都可以依据自己的记录说明工作已经完成，企业却仍需付出额外成本才能使这些工作形成完整结果。

这种差异还会影响后续判断。能够直接显示的成绩，更容易成为继续采用原有安排的依据；分散发生的协调成本，则可能被分别解释为其他环节的工作问题。制度之间缺少衔接的后果，由此可能在局部评价中失去清楚的归属。

贡献记录之间的衔接，同样关系到企业能够看见什么。

不同制度按照各自目的选择记录内容。业务记录关注交换与交付，工作评价关注履职和任务结果，权益记录关注取得条件与相应安排。这些记录可以分别准确，却仍需要说明它们之间的关系，才能理解多方投入如何参与同一成果。

一项支持性工作可能进入了某个部门的记录，却没有进入共同成果的解释；一项结果也可能被多个环节分别采用，但各自记录的是不同性质的作用。资料是否完整，与资料能否被联系起来理解，是两项不同的工作。缺少这种联系时，企业可能难以辨认哪些贡献相互支持，哪些内容已经获得回应。

记录方式的差异具有实际用途。交易金额、工作进展、专业判断与权益份额，分别说明不同的问题。对这些信息建立联系，需要保留各自的含义及适用范围。把数据集中到同一处，可以增加信息的可见性，贡献如何解释、依据什么作出权益判断，仍需要相应的制度依据。

不同制度的时间安排，也可能改变共同投入的条件。

评价周期、预算期限、合作承诺与回报兑现，可以分别按照各自任务确定。共同活动则可能贯穿多个周期：准备先发生，配合随后展开，成果在更晚的时候显现。各项安排能否支持这一连续过程，会影响参与者如何判断当前投入。

当一项承诺依赖另一项制度在未来持续提供资源，而两者的期限和调整依据没有衔接时，承诺的实现就可能面临不确定性。原有任务仍在推进，支持该任务的条件却可能已经进入新的判断周期。参与者需要据此重新考虑尚未完成的工作及后续准备。

制度更新也会沿着这些联系传递影响。调整某项规则，可以回应当前经营需要，同时也可能改变其他主体原先作出投入时所依据的条件。如果相关影响没有进入调整过程，企业看到的是局部安排得到更新，参与者感受到的则可能是原有预期难以继续依赖。

这些衔接问题，最终还涉及谁能够理解并处理跨越职责范围的事项。

明确职责使日常问题能够找到负责人，但共同活动中的某些困难同时涉及多方权限。信息可能已经分别存在，各方也能解释自己为何按照现有规则行动，问题却仍需在更大的范围内获得判断。此时，增加某个环节的努力，未必足以改变限制整体配合的条件。

如果相关事项主要依靠临时解释、反复请示和个别人员协调，工作仍然可能完成，但完成它需要付出的成本较难进入正式评价。人员变动或合作规模扩大后，原有配合也可能难以延续。企业能够解决一次具体问题，与能够形成可持续的协作方式，仍有不同的组织要求。

在企业边界之外，协调还需要尊重各主体自身的目标与选择。古拉蒂等人在研究由法律上自治的参与者构成的共同组织安排时，讨论了任务分工、沟通与决策联系如何支持集体活动。其研究说明，跨主体协作需要同时考察各方分别承担什么，以及彼此如何形成行动上的联系。45

这一视角有助于理解利益相关者之间的制度关系。员工、客户、供应商、伙伴与投资人依据不同关系参与企业，各方保有相应的权利、义务和判断范围。共同创造所需要的协调，应当结合这些差异展开，使一方安排对其他参与者的影响能够进入共同活动的理解之中。

制度衔接也无法消除所有分歧。资源有限、目标不同，以及各方对未来的判断存在差异，都可能使合作需要作出取舍。本节讨论的协调缺口，是相关制度未能充分处理彼此影响而产生的困难；这种困难需要与合作本身的利益分歧分别认识。

当这些缺口持续存在时，参与者面对的可能是一组各自明确、整体上却难以依赖的安排。按照一项规则完成的投入，还需要等待另一项规则的解释；为了共同活动作出的准备，也可能受到其他安排变化的影响。各方因此可能把更多精力用于确认边界、应对调整，并谨慎对待尚未获得支持的长期投入。

分散制度的协调问题，因而集中在三处：行动能否衔接，整体代价能否被看见，跨越权限的事项能否得到处理。这些联系越清楚，企业越有条件把局部工作组织为持续成果。

理解这一问题，使我们能够进一步考察长期合作的制度基础：在保留专业分工与参与者合理选择的同时，怎样使必要的贡献、回报和责任安排形成可以相互支持的关系。这将是下一节讨论的重点。

3.4 从短期交换走向长期合作需要什么

从短期交换走向长期合作，意味着参与者开始把一部分面向未来的行动，建立在对彼此持续合作的预期之上。各方安排当下的资源时，会考虑后续任务如何展开，已有投入能够发挥什么作用，以及共同活动可能带来怎样的回报。未来关系由此进入今天的选择。

这种联系需要与共同活动的实际要求相适应。能够通过独立交付完成的交换，可以保留逐次选择的空间；需要持续学习、相互调整或提前投入的活动，则更依赖对后续关系的理解。是否深化合作，需要看持续联系能否帮助各方更好地完成共同活动，以及所需成本与投入是否值得承担。

各方首先需要理解，继续合作为什么值得。

企业关注经营成果与持续发展，参与者则会从自身需要出发，判断合作能否带来收入、稳定性、知识、成长机会或其他有意义的成果。不同主体可以具有不同动机，同时在某项共同活动上形成联系。合作方向越能够说明各方的投入如何发生作用，参与者越有条件判断自己为何愿意加入和继续。

未来合作的价值，也需要有当下的经营支持。履行已有约定、支付相应报酬、提供必要的工作与交付条件，使各方能够维持参与的能力。对于依赖持续投入的关系，合理的当期回报与未来机会需要相互支持。远期成果尚未形成时，参与者仍然面对现实的成本与责任。

有了继续合作的理由，还需要把这种意愿转化为可以理解的投入安排。

共同发展需要哪些活动，谁准备投入什么，这些投入与其他人的工作如何联系，都影响合作能否实际展开。对于已经明确的任务，各方可以依据职责和交付要求组织行动；对于尚在探索的事项，则需要形成对探索范围、必要资源和判断依据的共同理解。

贡献的确认应当使参与者能够理解自身行动与共同成果的联系。已经完成的工作、提供的支持、形成的认识以及承担的责任，需要在适当范围内得到辨认。某些贡献能够直接记录，某些贡献需要结合过程和他人的配合才能解释。确认的作用，是为后续评价与回报提供有依据的认识。

这种认识也需要允许补充和修正。参与者能够说明自身投入，相关主体能够解释成果的形成过程，原有判断才有条件随着信息增加而改善。贡献尚难精确比较时，可以明确已经知道什么、哪些事项仍待检验，以及据此能够作出哪些安排。各方可以在说明判断限度的基础上，先作出与现有证据相适应的安排。

投入安排进一步需要获得可信承诺的支持。

参与者要能够辨认，对方承诺承担哪些行动，自己能够依据什么获得回报，以及相关责任适用于哪些条件。按约交付、提供资源与执行已确定的支付安排，和取决于未来经营成果的收益，具有不同的实现依据。把这些内容说明清楚，才能使各方对同一段关系形成相互衔接的预期。

承诺的可信度还涉及履行能力。企业是否具备相应资源，谁负责组织兑现，相关安排是否获得必要授权，都会影响承诺能否成为行动依据。参与者作出的时间、能力与资源承诺，同样需要符合自身能够承担的范围。长期合作需要双方的期待与实际履行条件保持联系。

迈耶等人的组织信任模型，将能力、善意与正直作为判断对方可信程度的重要因素。其中，正直涉及对方是否遵循信任者认为可以接受的原则。这一视角说明，参与者对合作的判断会同时关注对方能否完成任务、如何对待自己，以及行为是否具有可以理解和依赖的依据。46

在本书的讨论中，清楚规则与持续履约可以共同为这种判断提供材料。规则说明合作的基本内容，实际行为使参与者认识这些内容如何得到落实。承诺得到履行、问题得到解释、偏差得到处理，都有机会增强各方对下一步行动的理解。

波波与曾格关于正式合同和关系治理的研究，在信息服务外包关系中发现了两者可能相互支持的证据。合同能够明确部分预期与责任，持续沟通和共同解决问题则可以帮助双方处理未被充分预设的情况。这一研究提供了理解规则与关系如何配合的视角，其具体效果仍需结合合作情境判断。47

当承诺涉及多个部门或主体时，履行还需要相关安排相互衔接。

一方准备提供的资源，需要与另一方开展工作的时间相匹配；对外作出的承诺，需要在内部找到承担相应职责的主体；某项回报的实现，也需要与其所依据的成果确认保持联系。参与者能够理解这些依赖关系，才更有条件安排自身投入，并在出现困难时找到适当的处理范围。

共同理解需要通过持续的信息交流得到维护。参与者应当有与其关系和所涉事项相适应的机会，了解影响合作的重要条件，说明实际困难，并对相关判断提供反馈。表达意见、参与协商与作出决定具有不同作用，具体权限需要与相应职责联系起来。这样的联系使分散的信息有机会进入共同活动的判断。

长期合作还需要能够面对变化。

需求、技术、资源与各方处境都可能改变，原有安排需要在变化后继续接受检验。合作开始时形成的预期，可以为后续行动提供依据；当实现这些预期的条件发生变化时，各方还需要理解调整由谁提出、依据什么判断，以及已有投入将如何被对待。

处理变化，需要区分不同性质的问题。经营结果偏离预期，可能源于外部条件变化，也可能与投入不足、行动失误或未履行约定有关。不同原因对应不同的责任与处理依据。说明事实、解释判断并按照适当方式回应受影响的投入，有助于参与者理解合作是否仍然值得继续。

可调整的关系，也需要容纳继续、缩减和退出的不同选择。合作无法继续满足相关需要时，各方仍需依据已有权利义务处理已经发生的事项，并对尚未完成的安排作出相应判断。退出的可能性可以与长期承诺同时存在；重要的是参与者能够理解哪些责任继续有效，以及关系变化将如何得到处理。

这些条件需要在实际合作中逐步获得检验。

各方可以通过能够承担的投入开始合作，观察约定如何履行、资源如何配合以及成果如何形成，再据此判断是否扩大参与。新的经验可以使原先模糊的要求更清楚，也可以揭示原有设想中需要修正的部分。合作范围由此有机会随着理解和能力的发展而调整。

在这个过程中，可积累的合作基础也可能逐渐形成。相互了解使工作更容易衔接，共同解决问题留下可以继续运用的知识，可靠履约为后续承诺提供经验支持。这些作用需要持续维护，并接受新条件的检验，才能继续支持未来活动。

合作是否发展得更好，需要回到实际作用中判断。共同任务能否更有效地完成，参与者是否获得与相关安排相符的回报，维持关系所需的成本是否能够承担，都会影响继续投入的理由。关系延续的时间，可以与这些结果一起考察，理解其是否正在形成值得持续的合作。

本章所讨论的断点，最终指向合作是否具备值得参与的目标、能够承担的投入、可信的承诺，以及应对变化的办法。长期合作要在这些条件的共同作用中形成，并接受持续履约与经营结果的检验。

企业要长期承担这项任务，就需要有能力识别参与者及其贡献，理解回报与责任之间的关系，协调相关安排，并在经营变化中维护可信预期。这种能力如何与日常经营管理相互配合，以及为什么应当成为企业的一项基本能力，将是下一章讨论资本治理的起点。

本章小结

交易完成，说明本次约定中的一部分义务得到处理；长期合作还需要值得继续的任务、能够承担的投入和可信的后续安排。局部激励如果彼此冲突，可能一边奖励当期成果，一边损耗未来协作。

修复断点，就是把已有回报覆盖什么、未来还期待什么、各方如何负责讲清楚，使下一次投入拥有现实依据。

第四章　企业为什么需要资本治理能力

本章导读　本章小结

从管理工作进入，可先用4.1区分经营任务与制度任务，再在4.4检查战略、预算和决策是否为长期承诺提供支持。从参与者立场进入，可用4.2与4.3追问：我的投入怎样被确认，未来安排由谁负责？全章需要把握的联系是，治理决定合作的条件，经营检验这些条件能否支持有价值的行动。

本章概述

企业的发展，需要有能力组织价值创造，也需要为持续参与建立可信的依据。经营管理关注活动怎样开展、资源怎样运用、成果怎样实现；资本治理关注贡献如何确认、权益依据什么形成、权力如何受到约束，以及责任怎样履行。两种能力在同一经营过程中相互配合。

本章讨论当期贡献如何连接长期预期，并以参与者识别、价值分析、贡献确认、权益安排和治理参与五个问题，梳理企业需要持续处理的制度事项。这些判断应当进入战略选择、资源配置与经营决策，使共同创造所依赖的合作条件得到实际支持，并以经营成果、参与者所得和责任履行情况检验治理的作用。

4.1 经营管理与资本治理各自解决什么问题

企业的发展，需要同时回答两类相互依赖的问题：怎样把不同参与者的投入组织成有价值的成果，以及在怎样的制度安排下，各方愿意持续投入、承担责任并共同面对未来。

经营管理着重组织价值创造的实际活动，资本治理着重建立持续共同创造所依赖的贡献、权益与责任关系。前者关注共同事业如何有效开展，后者关注参与这项事业的依据如何确立和维护。理解两者的联系，才能进一步说明企业为什么需要资本治理能力。

经营管理首先面对企业赖以生存的经营事实。

企业需要理解需求，确定提供什么产品与服务，找到实现价值的方式，并组织人员、技术、资金与其他资源完成交付。经营成果还需要支持成本支出、责任履行和后续投入。需求判断失误、资源无法衔接、交付质量不足或者现金流难以维持，都会影响共同事业继续开展的条件。

围绕这些要求，经营管理通过目标、分工、流程、预算、绩效和反馈，把分散的活动组织起来。它需要判断工作的先后顺序，处理资源之间的约束，协调不同职能，并依据实际结果改进决策。其重要任务，是使企业有能力把准备提供的价值，转化为能够实际交付、被客户接受并支持持续经营的成果。

经营管理也包含面向未来的判断。技术研发、组织学习、人才培养、市场布局与业务调整，都可能需要较长时间才能产生结果。管理者既要处理眼前的交付，也要为尚未成熟的业务创造条件。因此，经营管理本身就包含长期发展所需要的选择、投入与能力建设。

这些活动始终发生在参与者之间。资源由不同主体掌握，知识需要有人愿意分享，协作需要各方付出时间并调整行动。企业能够设计一项任务，并不意味着相关投入已经具备实现条件。参与者还会判断任务对自己的意义、承诺能否兑现，以及合作中的责任与风险是否可以承担。

资本治理由此进入企业的价值创造过程。

本书所说的资本治理，是利益相关者资本治理的简称：围绕长期价值创造，对投入、贡献、权益与责任关系进行制度设计、组织协调和持续校正。它把参与者与共同事业之间的关系，作为需要持续建设的治理对象。

这种治理需要使各方能够理解投入与所得之间的依据，明确承诺由谁作出、谁负责履行，以及重要决定如何获得授权、解释与监督。贡献的确认、回报的安排和参与权限的设置，都需要放进可以运行的权责关系之中。经营条件发生变化时，这些关系还要能够支持调整，并回应受到影响的参与者。

公司治理的既有讨论，为理解这类问题提供了基础。2023年《G20/OECD公司治理原则》将管理层、董事会、股东及利益相关者之间的关系纳入公司治理，并把企业目标的设定、实现目标的方式与绩效监督，联系到相应的治理结构和制度之中。48

本书沿着共同贡献与资本形成的联系，进一步提出研究任务：企业怎样通过贡献确认、权益安排与治理机制，使多方投入形成的资源、能力和合作关系，能够被维护、更新并继续支持未来创造。这里使用“资本治理”这一概念，是为了集中讨论这项任务，并将其与既有公司治理、劳动关系及经营协作制度相衔接。具体主张与成立条件，将在第二篇展开论证。

“资本”的含义，也需要在这一任务中得到理解。

本书把资源、能力与合作关系能否跨期积累并支持未来创造，作为治理意义上资本分析的出发点。能否进一步称为利益相关者资本，还要考察这些投入如何通过贡献确认、权益与责任安排进入持续合作。一次投入可能完成了当期任务，也可能留下可以继续运用的知识、组织能力和协作基础。后续活动能否使用这些基础，取决于它们是否仍然有效，以及相关主体是否愿意并能够继续提供支持。

资本治理关注的，正是这些持续作用背后的制度条件。参与者的能力与资源以什么约定进入合作，已有投入如何得到对待，共同成果的使用与回报如何安排，都会影响持续价值的形成和维护。资金的投入与回报同样处在这一关系之中，需要与其他价值来源相互配合。

采用这样的分析视角，需要保留不同概念的边界。贡献记录说明已经发生的投入，权益安排说明参与者具有哪些具体权利，资本分析则考察哪些基础仍能支持未来创造。三者需要建立联系，各自的判断依据也需要得到说明。某项贡献得到记录，并不因此自动形成股权或会计资产；参与者的知识、能力与自主选择，也应当在相应约定和权利边界内得到尊重。

经营管理与资本治理的区别，由此主要体现在观察问题的角度和所承担的任务上。两者都会处理当下与未来，也都会影响效率、回报和行为。经营管理着重判断活动如何组织、资源如何配置、成果如何实现；资本治理着重判断参与的依据、权益的来源、权力的边界与责任的承担。

两类问题经常出现在同一项决定中。组织学习涉及所需能力、学习方式、人员安排和成果应用，也涉及参与者的投入如何确认、知识使用与回报如何约定，以及有关安排可以由谁调整。这些内容需要在同一项工作中得到衔接，才能使活动要求与合作条件相互支持。

同样，绩效规则一方面承担经营目标的传递和工作评价功能，另一方面也影响贡献如何被认识、回报如何分配，以及评价者的判断如何受到约束。管理职责与治理职责可以由相关人员分别承担，也可能由同一主体在不同权限下履行。关键在于职责和权限能够被区分，相关决定具有明确的依据，并接受适当监督。

两种能力因而需要在同一经营过程中共同发展。

经营管理为治理承诺提供事实与资源基础。企业需要知道哪些活动创造了价值，成果如何形成，能够承担多少支出，以及还需要保留多少资源用于后续经营。脱离这些条件作出的权益安排，可能超出实际履行能力。对于依赖未来成果的回报，也需要说明其实现条件，使参与者能够理解所承担的不确定性。

资本治理则为经营活动提供合作依据和权责约束。经营目标需要有人投入并承担责任，重要调整需要获得相应授权，回报承诺需要进入实际执行。参与者能够理解自身与共同事业的联系，才有条件判断准备投入什么、如何与他人配合，以及是否继续参与。

治理还要求企业审视经营选择如何影响不同主体。一项提高当期收益的安排，可能改变某些参与者的负担、所得或者后续投入条件。这些影响需要进入决策，而已有权利与义务也应当得到相应对待。治理判断据此为经营选择提供需要遵守的条件，并使有争议的取舍具有解释和问责的依据。

两者的协同，需要同时接受经营可行性与权益正当性的检验。

经营可行性关注共同活动能否产生有意义的成果，以及企业是否有能力履行承诺并继续运转。权益正当性关注安排是否具有充分依据，是否尊重已有约定与基本权利，以及相关程序能否回应不同参与者的合理主张。贡献、责任和风险可以支持相应的权益讨论，基本权利则具有独立的依据。经营结果与权利要求，需要在各自的尺度上得到审视。

这一要求也使资本治理保持对制度成本的关注。确认贡献、协调意见、执行承诺和处理争议，都需要时间与资源。企业需要结合合作的复杂程度与实际问题，判断哪些安排值得建立、哪些程序可以简化。治理能力应当体现为识别关键关系、形成可执行安排并持续纠正偏差的能力。

资本治理的作用，最终需要回到共同创造中检验。规则是否帮助各方理解责任，承诺是否得到履行，参与者是否获得有依据的回报，合作中形成的能力是否得以延续，都应当与经营成果和协调成本一起考察。制度安排对持续投入和企业发展的影响，需要通过实际运行积累证据。

企业因而需要同时建设组织价值创造的能力，以及维护共同创造关系的能力。经营管理使不同投入有机会形成有效成果，资本治理使投入、所得、权利与责任之间具有可以理解和依赖的联系。两者共同支持的，是一项能够开展、能够承担责任，也值得各方持续参与的事业。

在这两种能力的交汇处，一个问题变得更加具体：参与者今天作出的贡献，怎样与企业能够承担、参与者能够理解的长期预期建立联系。这也是资本治理进一步进入企业实践的起点。

4.2 如何连接参与者的当期贡献与长期预期

当期贡献发生在具体行动之中，长期预期则指向尚未实现的合作与成果。两者之间，存在经营过程、时间和不确定性。参与者今天通过劳动、知识共享、资源提供和基于信任的合作作出的投入，将如何影响自己明天的处境，需要有可以理解的依据。

企业的发展目标为共同事业提供方向。要让这个方向进入参与者的实际选择，还需要说明：自身的投入如何参与企业的发展，相关回报依据什么形成，以及企业准备为此承担哪些责任。资本治理的一项任务，就是把这些联系建立起来，使参与者能够据此判断当下的投入与后续的合作。

首先需要理解，长期预期究竟包含什么。

参与者会对未来可能获得的收入、服务、成长机会、合作条件和参与空间形成判断，也会考虑需要付出的成本、承担的责任与面对的不确定性。长期预期由此具有个人处境和具体关系的内容。同一个企业发展目标，对不同参与者的意义可能并不相同。

企业收入增加，能够为某些回报创造资源条件；具体参与者如何受益，还取决于相应的制度安排。企业的整体成长与个人的未来所得，需要经过约定、履行和结果确认才能建立联系。参与者理解这条联系，才能判断企业的未来为什么值得自己持续投入。

预期还包含对合作方式的判断。参与者可能关心贡献能否得到公正评价、约定是否稳定、重要变化是否会得到说明，以及发生分歧时能否表达意见。这些内容影响的是未来合作的可理解程度，也关系到参与者能否安排自己的时间、资源与其他选择。

卢梭（Denise M. Rousseau）在1989年的心理契约研究中，将心理契约界定为个人对自身与组织之间互惠义务的信念。这一研究从组织与成员的关系出发，提示我们关注参与者如何理解双方的义务。49 对本节而言，这一视角带来的启示是：企业表达的内容，与参与者据此形成的理解，需要通过沟通和确认建立联系。

连接当期贡献与长期预期，应当从投入发生之前开始。

在参与者决定投入时，企业需要尽可能说明所期待的活动、相应的评价依据，以及准备提供的回报和支持。对于常规任务，可以依照已有职责和约定开展；对于需要额外资源、专门学习或者持续协同的投入，则需要进一步说明合作条件。事前形成的理解，为参与者选择投入范围提供依据，也为事后确认保留参照。

探索性活动可能无法预先确定成果，但仍然可以明确准备解决的问题、允许投入的资源、阶段判断的时间和相应责任。把能够约定的内容说明清楚，并为尚不确定的事项保留解释空间，有助于各方区分已经达成的承诺与仍需共同探索的可能性。

投入发生之后，这种联系需要获得事实支持。

参与者完成了什么工作、提供了哪些支持、承担了怎样的责任，以及这些行动如何影响共同任务，应当在相关范围内得到记录和确认。确认需要结合事前安排、实际过程与成果情况。对于多方共同形成的成果，还需要辨认相互配合的作用，使个人投入能够放在共同创造的过程中得到理解。

及时反馈使贡献记录进入参与者的判断。参与者需要知道哪些投入已经被确认，哪些事项尚需补充材料，以及哪些评价仍存在分歧。已经确认的事实，可以成为后续处理的依据；尚未确认的事项，则需要有继续说明与复核的机会。这样，贡献与预期之间的联系才有具体内容。

贡献确认之后，还需要明确它将产生什么制度后果。

一项记录可能用于当期报酬结算，也可能依据约定参与后续奖励、资格评定或合作机会的判断。不同用途具有不同条件，应当让参与者能够辨认。记录了某项投入，并不意味着已经承诺了某种长期权益；已经作出的回报承诺，也需要通过相应程序进入实际履行。

已经支付的约定报酬回应了哪些投入，应当先依据原有安排核明。是否进一步配置权益，需要结合额外承诺、持续作用、责任和风险另行说明，避免把同一投入重复认定为尚未获得回报。长期联系也可以通过可靠履约、能力成长与持续合作形成。企业需要根据关系的实际内容，确定值得建立的联系及其适当形式。

在这一过程中，企业的发展目标、已经作出的承诺与参与者实际取得的权益，需要始终保持清楚的区别。

发展目标表达准备实现的方向和成果，具体承诺表达企业准备承担的义务，已取得的权益则说明参与者当前具有的权利。有些权益可能已经成立，只是约定在以后兑现；有些权益需要先满足明确条件才能取得；另一些未来机会仍处在设想或协商阶段。参与者需要理解自己所处的状态，以及从当前状态进入下一阶段所需的依据。

这种区分直接影响长期预期的可靠程度。已经取得的权益，应当按照其成立依据处理；附条件的安排，需要说明条件如何判断；仍处于目标层面的事项，则需要如实表达其不确定性。企业能够承担什么、参与者已经获得什么、未来还可能发生什么，分别具有可以核对的内容。

可信的联系还需要有兑现资源和责任主体。

当期支付需要相应的经营资源，未来收益安排需要说明其来源与实现条件，成长机会和参与权限也需要有人组织落实。企业作出跨期承诺时，需要评估资源是否可以支持这些安排，并把履行责任纳入实际工作。对于跨年度或者跨部门的约定，还需要保留必要记录，使人员变化后仍能理解和承接相关责任。

承诺与兑现之间的时间距离，需要通过持续反馈加以连接。

长期安排可以根据活动性质设置适当的确认和沟通节点，让参与者了解当前进展、尚未完成的条件，以及下一步将发生什么。已经达到约定条件的事项，需要进入相应处理；尚未达到条件的事项，则需要说明原因和后续判断依据。阶段反馈应当使参与者逐渐接近可以核验的结果。

当期履约在这里具有基础作用。应当完成的结算、已经约定的支持和可以落实的参与机会，构成参与者观察企业如何承担责任的直接材料。未来安排越需要较长时间才能实现，就越需要通过当下可观察的行动，使承诺获得持续的现实支持。

随着时间推移，贡献的认识与未来的条件都可能变化，原有联系也需要得到维护。

已经确认的投入，可能随着新信息获得更完整的解释；原先预期的成果，可能因经营变化而调整；双方能够投入的资源，也可能出现新的约束。这些变化需要分别说明其影响。对事实判断的修正、对后续目标的调整，以及对已形成权益的处理，具有不同依据，应当在相应范围内进行。

本书主张，企业在调整未来合作条件时，应当正视参与者依据既有承诺已经作出的投入，并说明已有权利与义务如何得到处理。某项成果未能实现，需要进一步辨认经营不确定性、行动偏差与承诺履行之间的关系。参与者应当有机会了解理由、补充信息，并对涉及自身的判断提出异议。

这种联系也为参与者调整自身选择提供依据。获得新的信息后，各方可以重新判断愿意投入多少资源、承担何种责任，以及是否继续合作。已有权益依其约定处理，新增投入则需要有相应的合作条件。长期关系因而能够在持续选择中得到维持，并容纳必要的改变。

当期贡献与长期预期之间，由此形成一个不断更新的过程：事前约定为投入提供参照，实际贡献为确认提供事实，确认结果依照规则连接相应权益，履行情况再成为判断下一次合作的经验。每一次行动与回应，都在为后续预期增加信息。

这一过程能否支持持续投入，还取决于合作本身是否值得、回报是否适当、参与成本是否能够承担，以及共同活动能否产生实际价值。企业需要观察这些联系是否帮助各方更准确地理解合作，并使资源、能力和关系得到有效运用。预期的可靠程度，要在承诺与实际行为的关系中接受检验。

资本治理所要建立的，是企业的发展方向、参与者的现实投入与各方能够承担的责任之间的持续联系。今天作出的贡献由此获得可以追溯的回应，明天的合作也有了可以判断的依据。共同未来进入制度，正体现为这些能够理解、能够履行并能够随现实变化而得到妥善处理的关系。

4.3 企业需要回答的五个治理问题

资本治理进入企业实践，需要把共同创造与长期合作的要求，转化为能够讨论、判断和执行的具体事项。企业应当能够说明自己与哪些主体建立了关系，这些主体作出了什么贡献，以及相关权益和责任依据什么形成。

本书将这些要求归纳为五个相互衔接的治理问题：谁参与了企业，谁创造了价值，贡献如何确认，应当获得什么权益，以及可以参与哪些治理事项、承担什么责任。这五个问题构成理解利益相关者资本治理的基本入口。它们把参与关系、价值事实、确认程序、权益依据与治理权限联系起来，使企业能够有条理地审视共同创造的制度基础。

第一个问题是：谁参与了企业？

企业需要辨认共同事业所依赖的具体主体，以及彼此之间的关系。员工、客户、供应商、渠道、合作伙伴、创业者与投资人，提供了不同的观察入口。进一步分析时，还需要理解各方实际承担的角色、参与的活动，以及合作所依据的约定。

同一个主体可能具有多重身份。一个人可以同时参与企业的工作、消费和投资，其在不同关系中的投入、所得与责任需要分别理解。一个群体内部，也可能存在参与方式和处境的差异。识别参与者，应当使这些差异获得适当表达，并为后续判断提供清楚的关系背景。

企业还需要认识共同创造之外的相关影响。有些主体没有直接参加经营活动，却可能因企业的决策和行动而受到影响。其诉求是否需要回应，应当根据所涉权利、影响性质与责任依据进行判断。贡献者、权利主体与受影响者之间的区别，需要在识别关系时得到保留。

因此，第一个问题要求形成有依据的关系认识：相关主体是谁，以什么方式与企业发生联系，哪些事项涉及其利益，以及企业应当在什么范围内回应。这样的认识为治理确定对象和边界，也使容易被既有分类忽略的关系有机会进入讨论。

第二个问题是：谁创造了价值？

识别参与者之后，企业还需要解释不同投入在共同活动中发挥了什么作用。参与一项活动、完成某个动作与形成有意义的成果，具有不同的判断内容。理解价值创造，需要把投入、协作过程与结果联系起来，说明相关活动为谁带来了什么价值。

这里的价值，既包括支持企业持续经营的成果，也包括参与者从合作中获得的有意义的所得。产品与服务的使用、工作能力的成长、资源协同的改善，以及经营收益的形成，可以从不同角度反映共同创造的作用。企业需要结合活动目标理解这些成果，同时考察为此付出的成本和对相关主体的影响。

共同成果往往需要多项投入相互配合。直接交付、前期准备、知识传递、过程维护与问题处理，可能以不同方式参与结果的形成。企业需要理解这些联系，避免仅凭最终交付的位置判断全部贡献。对于需要较长时间才能显现的作用，也应当说明现阶段能够观察到什么，以及还有哪些内容需要继续检验。

回答这个问题，要求企业形成对价值生产过程的解释：哪些投入发挥了作用，作用发生在什么环节，不同投入如何相互支持，以及判断还存在哪些限度。这种解释为贡献确认提供方向，也帮助企业认识值得维护和继续发展的能力。

第三个问题是：贡献如何确认？

对价值形成作出解释之后，还需要把这种认识转化为有事实依据、可以复核的组织判断。第二个问题关注贡献与成果之间的关系，第三个问题则关注企业依据什么、通过什么程序认可这种关系。

贡献确认需要结合适用的约定、活动记录、交付结果与相关主体的说明。企业应当明确记录所覆盖的范围，辨认证据能够支持何种结论，并说明由谁承担确认责任。能够直接核验的事实，可以据此确认；需要综合判断的作用，则需要解释所采用的依据与判断限度。

共同创造中的归因尤其需要审慎。多方协作可能使同一项成果被分别申报，也可能使某些投入难以独立呈现。确认程序需要保留协同关系，处理重复计算，并允许相关主体补充信息。尚难精确衡量的贡献，可以通过清楚的描述与有依据的评价进入讨论，其不确定性也应当得到如实表达。

确认权力本身同样需要受到约束。参与者应当能够理解所适用的规则，了解与自身有关的确认结果，并有机会对错误或遗漏提出异议。评价者需要说明理由，相关决定需要保留必要记录。贡献由此获得可追溯的制度表达，也为后续权益安排提供可以审视的基础。

第四个问题是：应当获得什么权益？

贡献得到确认之后，企业需要进一步判断它可以支持怎样的权益主张。本书主张，贡献应当成为权益设计的重要依据，同时需要结合已有约定、已获报酬、实际责任、所承担的风险与持续承诺进行分析。不同依据所支持的权利类型和范围，需要分别说明。

权益可以通过适当的经营服务、成长机会、激励回报、约定的经济收益及参与权限来表达。具体采用何种形式，应当回应相关贡献和参与者的需要，并具备相应的设立与履行条件。一项贡献获得记录，并不会自动形成某种权益；企业作出的具体承诺，则需要有清楚的承担者和执行安排。

权益判断还需要区分已有权利与新增安排。已经形成的权利，应当依据其成立基础得到对待；准备增加的回报，需要明确来源、条件和责任。企业的经营资源影响其能够作出怎样的新承诺，贡献与风险的分析则帮助解释相应安排为何适当。两方面需要共同进入制度设计。

基本权利与对受影响者的责任，也有各自的依据。某个主体是否作出了可计量的贡献，不能成为判断所有权利主张的统一尺度。本书把对基本权利的尊重，以及对相关不利影响的适当回应，作为权益设计的共同前提。

因此，第四个问题需要给出有内容的回答：参与者获得什么权利，依据是什么，适用哪些条件，由谁履行，以及怎样处理兑现和调整。权益安排应当使各方能够理解自身与共同事业之间的具体联系。

第五个问题是：可以参与哪些治理事项，并承担什么责任？

权益需要规则来确认和落实，而规则由谁制定、解释、执行和修改，会直接影响参与者的处境。企业因此需要说明，不同主体可以通过什么方式参与与自身有关的治理事项，以及相应权力如何受到监督。

知情、表达、协商、监督和决策，具有不同的作用。企业可以根据事项与参与者的关联程度、相关权利、代表依据、专业需要和责任承担，安排适当的参与方式。贡献与受影响关系可以为参与相关事项提供理由，具体权限还需要在清楚的授权结构中确立。

这种安排应当使股东、董事会、管理层及其他参与者的职责能够相互衔接。负责执行的主体需要具备必要权限，承担决策职责的主体需要解释重要判断，参与协商和监督的主体则需要获得履行相应职责的条件。参与范围与责任边界得到说明，才能使意见表达、决定形成和实际执行连接起来。

信息是参与治理的重要条件。2023年《G20/OECD公司治理原则》提出，当利益相关者参与公司治理过程时，应当能够及时、定期获得相关、充分且可靠的信息。这一原则强调了参与机会与履行职责所需信息之间的联系。50

企业还需要为分歧和利益冲突保留处理途径。与自身利益直接相关的判断应当受到适当审视，受到影响的主体应当有机会说明意见，规则变更也需要有相应权限和解释依据。第五个问题由此把前四个问题重新纳入治理：关系的识别、贡献的评价与权益的配置，都需要有负责的主体，也需要有监督和纠错的条件。

这五个问题之间，存在持续的相互联系。

参与关系帮助企业确定需要理解哪些投入，价值分析为贡献确认提供方向，确认结果为与贡献有关的权益判断提供事实，治理机制则组织相关决定并约束权力的运用。基本权利、已有承诺与对受影响者的责任，贯穿这些判断。新的参与方式、经营结果和争议，也会促使企业重新检查原有认识。

企业在不同发展阶段，可以采用不同深度的安排。关键在于，五个问题的回答能够彼此衔接，并落实到实际责任和行动之中。参与者能够理解规则如何适用于自己，企业能够依据事实履行承诺，相关判断也能够随着信息增加而得到修正。

持续回答这五个问题，使分散的关系、贡献与诉求形成有依据的合作安排。这些判断还要进入战略选择、资源配置与经营决策，才能转化为企业实际具备的资本治理能力。

4.4 资本治理如何进入企业战略与经营决策

企业选择进入什么市场、发展什么能力、与哪些主体合作，同时也在决定未来将依靠谁的投入，以及准备以怎样的条件组织这些投入。战略中的产品、技术、资金与组织安排，始终与参与者的贡献、所得和责任相联系。

资本治理进入战略与经营决策，就是让这些联系成为方案形成、比较、执行和调整的实际依据。企业需要把共同创造所依赖的合作条件，与市场需求、经营能力和资源约束一起纳入判断，使战略所期待的行动具有相应的制度支持。

弗里曼在《战略管理：利益相关者方法》中讨论战略方案制定时，强调应当把利益相关者思维落实到具体行动方案。他指出，管理者理解企业在社会中的作用、理解自身的价值观，并不能保证相应行动就会发生。这一论述把对关系的认识推进到了组织流程与实际行动之中。51

本节沿着方案形成、比较、执行与复盘，考察贡献、权益与责任怎样成为实际决策依据。其作用要体现为承诺获得资源支持，相关影响进入判断，决策者承担取舍责任。

这种进入，首先发生在战略方案的形成阶段。

企业提出一个发展方向时，需要辨认实现这一方向所依赖的关键投入。现有人员能否提供所需能力，合作方是否愿意投入资源，客户是否认可拟提供的价值，以及资金和组织支持能否持续，都会影响战略能否实际展开。这些条件需要通过经营分析、沟通和必要的验证逐步获得依据。

其中，参与者的支持是一项需要检验的战略假设。计划中需要某种投入，还应当进一步说明相关主体为什么愿意提供、能够承担多少，以及愿意接受什么合作条件。企业需要把已经获得的承诺与仍待确认的意愿区分开来，并据此判断战略的准备程度。

这样的分析也会改变方案本身。对参与者需要和约束的理解，可能促使企业调整投入顺序、协作方式、成果使用安排或回报条件。规则设计由此参与塑造经营方案，使企业能够探索不同的资源组合和合作方式。哪些安排能够产生更好的结果，仍需结合实际经营加以检验。

当存在多个可选方向时，资本治理进一步进入方案比较。

企业需要考察各项方案可能创造什么价值、需要多少资源、面对怎样的不确定性，同时说明收益、成本和责任将如何分布。预期收入相近的方案，可能依赖不同程度的持续投入，也可能对关键合作关系产生不同影响。理解这些差异，有助于判断方案在真实合作条件下是否可行。

对短期与长期的比较，也应当落实到具体关系中。当期节约了哪些资源，是否增加了其他主体的负担，会不会削弱后续交付所需要的能力，都需要进入分析。对于需要较长时间才能形成成果的投入，则应说明其所支持的战略任务、阶段依据和可承担范围。

企业还需要辨认哪些成本已经被纳入方案，哪些影响尚未得到回应。合作方额外承担的投入、参与者失去的机会，以及经营活动对其他主体造成的影响，可能改变对方案的整体判断。基本权利与已有义务构成需要遵守的条件，相关取舍则应当具有能够说明的理由。

资源有限时，不同参与者的诉求可能无法同时满足。资本治理要求企业先考察是否能够通过调整方案改善协作，再对仍然存在的分歧作出有依据的选择。决定应当说明追求的目标、所放弃的选项、代价的承担，以及对受影响者准备作出的回应。共同创造因此包含对取舍的负责。

战略方向确定之后，治理承诺需要进入资源配置。

准备提供的激励、培训、合作支持和参与机会，都需要相应的资金、人员、时间与组织安排。企业应当把这些要求纳入计划与预算，并与业务任务相衔接。一项承诺涉及多个部门时，还需要明确各自承担的工作，以及共同责任如何得到协调。

资源配置也需要考虑已有能力和合作基础的维护。组织学习、知识传递、协同改进与关系维护，可以围绕明确的经营任务获得支持。相关投入应当说明所要改善的条件、预期发挥的作用，以及继续投入或调整的判断依据。企业据此比较不同用途，决定有限资源应当投向哪里。

治理安排自身的执行成本，同样应当得到认识。记录贡献、确认权益、组织协商和处理争议，都需要投入。企业需要判断这些安排能否解决实际问题，采用与合作复杂程度相适应的方式，并使制度承诺处在可以履行的范围之内。

资本治理还需要进入授权和职责分工，使战略安排能够转化为行动。

提出方案、批准承诺、组织执行与监督结果，具有不同的责任。股东、董事会、管理层及相关参与者，需要在各自适用的权责范围内履行职责。企业应当明确哪些事项可以依据既有授权处理，哪些变化需要补充论证、协商或重新决策。

日常事务可以在清楚规则下由相应负责人及时处理；涉及重要权益调整、重大资源承诺或者明显利益冲突的事项，则需要与其影响相适应的审议和监督。明确参与方式与决策责任，有助于把相关信息纳入判断，也为实际执行保留必要的行动空间。

在日常经营中，资本治理体现为对具体选择的持续审视。

交付标准、付款安排、采购条件、绩效评价和客户政策，都可能改变参与者的投入、所得与责任。作出这些决定时，企业需要同时理解经营目标与合作条件，判断现有约定是否适用、需要谁配合，以及相关影响如何处理。前面提出的五个治理问题，由此成为日常判断可以调用的共同依据。

不同部门的决定还需要相互衔接。对外承诺的服务，需要有相应的内部交付支持；希望参与者作出的长期投入，需要与实际评价和回报安排保持联系；某个环节调整了责任，也需要让相关主体能够理解并作出相应准备。经营决定之间的这种联系，影响战略承诺能否在实际工作中得到落实。

执行之后，资本治理应当与经营复盘共同进入评价。

企业需要考察业务目标完成了多少，也需要理解结果如何形成：哪些贡献获得了支持，相关承诺是否履行，参与者获得了什么，合作中积累的能力是否仍能发挥作用。经营收益、履约情况、参与者处境和协调成本，分别提供不同的判断材料。

对于需要持续投入的战略，还应当重新检查最初的合作假设。参与者是否仍然愿意承担相应责任，原有资源承诺是否有效，现行规则是否适合新的任务，都可能影响下一阶段的行动。来自执行过程的信息，应当有机会改变预算、规则和战略判断。

结果偏离预期时，需要区分需求判断、实施能力、外部变化与治理安排各自可能产生的影响。提出新制度时所设想的作用，也需要与实际观察相比较。这样的复盘，使企业能够判断应当调整业务方向、改进执行，还是修正合作条件，并逐步积累更可靠的决策经验。

战略需要改变时，既有承诺与新的经营条件仍然需要共同进入判断。企业可以重新选择发展路径，同时应当说明已经发生的投入、已经形成的权利和尚未完成的义务如何得到处理。调整的依据、权限与责任得到澄清，参与者才能理解变化对自身意味着什么，并安排后续选择。

资本治理由此进入了企业发展的完整过程：战略形成时检验合作条件，方案比较时审视价值与代价，资源配置时支持责任履行，日常执行时协调规则与行动，结果评价时修正原有判断。企业通过反复完成这些工作，把对共同创造的认识转化为可以持续运用的组织能力。

这些工作应当与经营管理共同维护持续合作的基础，并通过企业的发展、参与者的实际所得和责任履行情况接受检验。

而要判断哪些成果值得追求、哪些责任应当承担、面对分歧时依据什么作出取舍，企业还需要形成更深一层的共同理解：这项事业究竟为谁创造价值，各方为什么愿意共同参与。资本治理进入战略，也因此把我们引向企业宗旨的问题。

本章小结

经营管理把资源组织成成果，资本治理为持续投入建立贡献、权益、权限与责任的联系。两种能力共同影响一项战略能否得到支持并持续实施。

企业具备资本治理能力，体现为重要承诺能够进入资源配置、日常执行和结果复核。共同未来因而成为有人负责、能够检验的经营安排。

第五章　企业宗旨：我们为什么共同创造

本章导读　本章小结

创业者可以从5.1与5.4形成对企业方向和实际承诺的判断；面对利润、员工需要或伙伴利益之间的分歧，可重点读5.2与5.3。研究者需要注意，宗旨、效率与分配各自回答不同问题：追求什么、怎样更好实现、怎样对待相关主体。请用一次重要经营选择检验宗旨的含义，看它能否说明应当支持什么、承担什么责任。

本章概述

企业把不同的参与者组织到同一项事业之中，也需要说明这项事业为何值得共同投入。企业为谁创造价值，哪些成果值得追求，不同主体的正当利益应当如何得到回应，构成了企业宗旨的基本内容。对这些问题的回答，决定共同创造的方向，也为权益安排与责任承担提供依据。

本章从企业为谁创造价值出发，讨论利润、参与者福祉与企业持续发展之间的联系。共同事业需要可靠的经济基础，也需要让参与者获得有意义的回报与发展机会，并维护未来继续创造价值的条件。各方带着不同利益进入合作，企业需要通过对话与协作，将这些差异连接为能够共同推进的目标。

宗旨的实际意义，最终体现在经营选择与治理承诺之中。企业支持什么投入，如何面对利益冲突，怎样分配责任，以及如何解释和纠正行动的偏离，都应当与其价值主张建立明确联系。通过这一过程，参与者能够判断共同事业的意义，理解自身投入与企业未来的关系，并据此作出持续合作的选择。

5.1 企业为谁创造价值

企业决定追求什么成果，也在决定哪些人的需要应当得到回应，哪些投入值得支持，以及哪些责任必须承担。对这些问题的回答，构成企业宗旨的重要内容。宗旨为共同事业提供方向，使经营目标、权益安排和治理选择具有可以说明的依据。

本书的回答是：企业应当通过有价值的经营活动，使参与共同创造的不同主体获得有依据的回报与发展机会，并对经营活动所影响的其他主体承担相应责任。企业发展与参与者受益，应当在共同事业中建立明确的联系。

要理解这一主张，需要从价值对谁有意义谈起。

企业创造的价值，总要在具体主体的需要和处境中得到理解。产品与服务能够解决什么问题，合作能够改善哪些条件，参与者付出了怎样的成本，都会影响他们对价值的判断。同一项经营成果，对不同主体可能具有不同意义，也可能伴随不同的所得与负担。

客户通过使用产品与服务获得价值，关注的是需求是否得到满足、承诺是否得到履行，以及付出的价格、时间和精力是否值得。对企业而言，一次销售形成了经营收入；对客户而言，价值还需要在实际使用和服务体验中得到实现。理解客户的处境，使企业能够把经营成果与其所回应的真实需要联系起来。

员工通过参与工作获得收入，也可能获得能力成长、职业发展、尊重与自主。劳动报酬具有直接的重要性，工作所处的条件、承担的责任，以及个人能否在合作中继续发展，同样影响工作的意义。把员工视为价值的受益主体，意味着这些内容应当进入企业对自身成果的理解。

供应商、渠道与合作伙伴，也有各自需要维持和发展的事业。履约所得、稳定且清楚的合作条件、资源协同和能力积累，都可能构成合作的价值。企业需要理解，其他组织的参与依赖其自身的经营能力与责任安排。合作成果，应当在这些相互联系的处境中得到评价。

创业者与投资人的正当利益同样需要得到回应。组织事业、投入资金、作出判断和承担风险，具有相应的回报依据。企业实现经营成果、履行有关承诺，并使参与者能够依照适用的权利安排分享成果，是共同事业的重要内容。资金与组织投入的价值，需要与其他投入共同得到理解。

这些关系表明，各方既参与价值的创造，也在合作中追求对自身有意义的成果。人的身份可以重叠，需要也会随处境变化。企业对价值的理解，应当能够容纳这些差异，并允许参与者说明合作对自己的实际意义。

哈里森与威克斯在讨论利益相关者价值和企业绩效时，提出应当从利益相关者所寻求的价值出发，采用包含经济回报并超出经济回报的视角。这为理解企业成果提供了更丰富的观察范围：参与者从合作中获得什么，应当成为评价价值创造的重要内容。52

沿着这一视角，本书讨论企业创造的价值时，关注共同活动对相关主体产生的有意义的成果。收入、使用价值、能力发展和合作条件具有不同性质，其意义需要分别说明，也不能未经辨别就直接加总为单一的价值总量。企业可以建立适当的记录与评价方式，同时保留不同价值之间难以直接比较的部分。

进一步的问题是，企业为什么应当把这些主体的利益放入宗旨之中。

从经营关系来看，企业依赖多方投入，各方对所得与合作条件的判断，会影响后续参与。对这些关系的理解，为企业组织持续合作提供了现实依据。但企业宗旨还包含一项规范性选择：参与者具有自身的目的和正当利益，这些利益应当得到认真对待。

唐纳森与普雷斯顿在利益相关者理论的经典论述中，把利益相关者利益的内在价值作为其规范性基础之一。他们主张，利益相关者的正当利益本身就值得考虑，而其理由不限于能够增进其他群体的利益。53

本书据此主张，企业应当把参与者自身的处境纳入目的与责任的判断。改善工作条件、尊重客户选择、可靠履行合作约定，都可以具有独立的正当理由。它们对经营成果产生怎样的影响，可以进一步检验；相关权利与责任的依据，也需要得到各自的说明。

因此，企业为谁创造价值，涉及对人的认识。参与者带着自己的生活、事业、目标与约束进入合作。企业能够组织他们的部分投入，也应当尊重他们对自身利益的理解。共同事业的意义，需要在这些具体主体的生活与发展中得到回应。

这样的宗旨也会改变企业理解价值创造的方式。

不同主体的所得，可以在产品形成、组织协作与服务交付的过程中同时产生。客户获得适用的产品，员工在完成工作中形成能力，伙伴在共同解决问题时改善协作，企业则获得支持继续经营的成果。具体活动是否实现了这些价值，需要分别观察。由此，企业可以从经营过程本身探索共同受益的机会。

与此同时，创造价值与安排权益具有不同的判断任务。共同活动产生了什么成果，需要依据事实理解；哪些主体应当获得什么权利，则需要结合约定、贡献、责任、风险与基本权利加以论证。把多方受益纳入宗旨，为权益设计提供了方向，具体安排仍然需要明确的依据与履行条件。

企业也需要倾听参与者如何评价这些成果。管理者认为有益的安排，可能与参与者的实际需要存在距离。收入、成长、稳定性与自主之间的选择，对不同人可能具有不同的重要性。通过表达、沟通和适当参与，企业才能逐步理解这些差异，并据此改进经营与制度安排。

这种关注，还需要延伸到受到企业活动影响的其他主体。

有些人没有与企业建立直接交易关系，却可能承受其经营活动对生活、资源或环境造成的影响。企业对他们的责任，应当依据影响的性质、相关权利与自身作用进行分析。是否能够提供可计量的贡献，不能成为判断这些责任的前提。

这要求企业同时说明经营创造了哪些积极成果，以及相关代价由谁承担。一部分主体获得的收益，与另一部分主体遭受的损害，需要分别进入判断。对不利影响的预防、解释与适当补救，应当获得与其责任相适应的重视。

企业的宗旨由此包含具体边界。企业应当结合自身业务、能力、承诺与影响范围，明确所回应的需要和承担的责任。对不同诉求，需要考察其与企业的关系及其正当依据。宗旨越能够说明这些内容，越有条件成为经营选择和责任履行的共同参照。

承认多方利益，也意味着认真面对差异和取舍。

不同主体可能对价格、回报、投入期限和资源使用提出不同要求。同一主体也可能在当期所得与未来机会之间作出不同选择。企业需要在尊重相关权利与已有承诺的前提下，比较可行方案，解释选择的理由，并对由此产生的责任作出安排。

在这一过程中，谁的需要容易被看见、谁能够表达意见、谁承担了较多代价，都值得审视。企业应当使合理诉求有机会进入判断，尤其关注那些受到实际影响却缺乏表达条件的主体。宗旨所体现的价值方向，需要在这些具体的关注与选择中获得内容。

把多方正当利益纳入企业宗旨，也对企业自身提出了经营要求。

共同事业需要能够持续提供有用的成果，履行已经承担的义务，并为必要的更新与发展保留条件。企业的持续经营能力，使参与者的回报和未来合作具有资源基础；参与者实际获得的价值，则构成评价这项事业是否值得持续的重要内容。两者需要建立联系，也需要接受各自的检验。

因此，企业为谁创造价值，可以落实为一项清楚的宗旨主张：组织多方共同创造，使相关主体的正当利益在经营活动中获得回应，并对共同事业产生的影响承担责任。这一主张把企业的发展方向，与参与者的实际所得和未来机会联系起来。

资本治理正是在这一方向之下组织贡献、权益与责任。制度所确认的投入、所配置的回报和所赋予的参与权限，都应当能够说明它们如何服务于共同事业的价值目标。进一步需要讨论的，是企业如何把利润、参与者福祉与持续发展联系起来，使这一宗旨拥有可以维持和不断发展的经营基础。

5.2 利润、参与者福祉与企业持续发展

企业为不同主体创造价值，需要有能够维持的经营基础；共同事业能够持续，也需要参与者愿意并有能力继续投入。利润、参与者福祉与企业持续发展，正是在这两方面的联系中成为企业宗旨必须面对的问题。

利润提供有关经营经济成果的重要信息，参与者福祉关注合作对相关主体实际处境的影响，持续发展则考察未来创造价值的条件能否得到维护和更新。三者各有需要回答的问题，并在经营过程中相互影响。企业需要理解这些联系，才能判断共同创造应当如何继续。

利润首先关系到共同事业的经济基础。

企业需要组织资源、承担成本、实现收入，并为资金投入和经营风险提供相应回报。利润反映一定期间内按相应口径核算的经济成果，也是评价经营方式的重要依据。持续获得的经营利润，有助于企业支持必要的再投入、积累应对变化的条件，并回应投资者的合理回报要求。

利润与可用现金还需要分别考察。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的财务报表指南指出，利润表反映企业是否盈利，现金流量表则反映现金的流入与流出，两者相关但并不相同。企业是否有能力及时支付报酬、履行合作承诺和开展后续投入，还需要结合实际现金条件判断。54

重视利润，也需要理解利润怎样形成。产品更有用、资源使用更有效、协作中的浪费减少，都可能为经营改善创造条件。价格与交易条件的变化，也可能改变不同主体之间的所得分布。企业需要分辨新增成果与利益转移，并把相关代价纳入对利润的评价。

企业计入成本费用的支出，可能同时构成员工的劳动报酬或供应商的履约收入；服务投入则可能为客户带来使用价值。这些后果具有不同口径，需要分别考察。评价资源运用，应当同时理解支出支持了什么活动，以及相关主体实际获得了什么。

因此，利润的评价需要结合其来源和延续条件。当期收益增加的同时，企业还应当观察必要的能力是否得到维护，已有承诺是否得到履行，以及是否出现了尚未被企业承担的成本。这样的判断，有助于理解经营成果是否具有继续实现的基础。

参与者福祉，则把共同事业的结果带回具体主体的处境。

本书所说的参与者福祉，关注合作对人的生活、工作和发展所产生的实际影响。它涉及收入与经济保障，也涉及安全、尊重、自主、能力成长及有意义的参与。对于以组织形式参与的合作伙伴，还需要考察合作对其经营、履约和发展能力的影响。

这些内容需要结合参与成本理解。获得了多少回报，需要与付出的时间、精力、资源及承担的风险一起考察；获得了新的机会，也需要理解相应条件是否适合参与者自身的需要。企业可以提供相关安排，参与者则应当有机会表达这些安排对自己的实际意义。

资金提供者的合理收益也处在这一评价范围之内。投资回报影响其资源安排和后续投入，相关权益与承担的风险需要得到适当对待。企业讨论多方福祉时，应当同时理解不同主体的正当利益，并说明各类回报的依据。

福祉改善应当有可以辨认的内容。报酬得到可靠支付，必要支持能够落实，参与者拥有适当的选择和表达空间，都可以进入评价。基本权利与已有义务为经营选择提供共同前提，其应受尊重并不以能够提高企业利润为条件。

琼斯与哈里森在《剑桥利益相关者理论手册》的“可持续财富创造”一章中，把利润动机、既有正当权益与社会福祉放在一起讨论。他们提出，追求利润应当考察对其他利益相关者的影响，并以既有正当权益作为比较的重要基准。这为理解盈利与多方受益之间的关系提供了一组可讨论的原则。55

沿着这一思路，本书主张，企业应当分别说明经营成果、参与者所得与相关损失。某些主体受益，并不能自动说明所有重要影响都已得到回应。分别说明这些后果，才能使实际承担代价的人和组织进入共同创造的评价。

企业持续发展，则为这些判断引入时间维度。

持续发展关注企业能否在条件变化中继续提供有用的成果、承担相应责任，并更新支持未来创造的资源与能力。现有知识可能需要更新，合作条件可能需要调整，经营方式也可能需要改变。企业因而需要为学习、改进与适应保留必要空间。

不同阶段的企业，可以选择扩张、稳健经营或业务调整。处在研发、新业务建设或转型阶段时，企业可能暂时无法盈利，是否继续推进，需要结合资金支持、实际进展、已承担的义务和后续实现条件判断。长期目标需要通过阶段性的事实和行动获得支持。

企业也需要考察今天的经营成果是否消耗了明天所依赖的基础。关键能力能否延续，参与者是否仍具备投入条件，已有关系是否能够支持后续协作，都影响持续发展的可能性。对未来的安排，需要同时关注资源的积累与损耗。

利润、参与者福祉与持续发展，可以在有效的经营活动中形成相互支持的联系。

经营改善所形成的资源，可以用于回应参与者的合理回报、维护合作条件和支持能力更新。参与者获得适当所得与支持后，可能更有条件开展学习、分享知识和承担协作任务。这些行动如果改善了产品、交付和资源使用，又可能为下一阶段的经营成果提供基础。

这条联系需要实际条件才能成立。新增投入必须回应真实需要，参与者需要理解并认可相关安排，企业还要有能力组织协作和落实承诺。改善合作条件的支出、维持关系的成本与经营效果，应当一起考察。制度设计所期待的作用，需要通过实际运行加以检验。

三者之间也会出现真实的冲突。

用于当期回报的资源，与用于后续能力建设的资源，可能存在竞争；某项改进可能提高整体效率，同时改变部分参与者的岗位、合作机会或所得；为未来投入所承担的风险，也可能由不同主体以不同方式承受。企业需要把这些差异说明清楚，理解取舍发生在谁之间、发生在什么时期。

面对这样的选择，企业应当先明确需要履行的义务与必须尊重的权利，再比较不同方案能够创造的成果及其代价。能够通过调整工作方式、投入顺序或合作条件改善的冲突，应当进入方案设计。仍然需要作出的取舍，则需要有明确的决策责任，并对相关影响作出适当回应。

当期回报与长期投入的安排，尤其需要有可以理解的依据。企业应当说明准备保留哪些资源、支持什么任务，以及在什么条件下继续投入或调整。参与者已经依据承诺作出的贡献，也需要在判断中得到对待。未来发展目标与当前责任，应当在可执行的安排中建立联系。

评价这些选择，需要保留不同尺度。

盈利能力与现金条件帮助企业判断经济基础，参与者的所得、成本和权利状况帮助理解合作的实际意义，能力更新与后续履约条件则帮助考察持续性。企业需要把这些信息联系起来，同时解释难以衡量的影响和不同判断之间的分歧。

一段时期内，三者的发展未必同步。企业可以根据具体任务安排先后顺序，但应当说明谁承担了等待和调整的代价，相关安排持续多久，以及依据什么重新评价。这样的说明，使长期发展能够接受持续审视，也让参与者有条件安排自身选择。

资本治理在这里承担的，是协调经营成果、权益安排与未来投入的任务。它需要使利润的形成与使用具有可以说明的方向，使参与者的正当利益得到回应，并让共同事业保留继续创造价值的条件。对三者关系的判断，构成企业宗旨进入经营实践的重要内容。

企业希望形成的，是这样一种能够持续检验和改进的关系：经营成果支持合理回报与能力更新，参与者在合作中获得有意义的所得，已有资源与关系继续为未来创造提供基础。要使这种关系成为各方能够共同投入的事业，还需要进一步理解不同利益如何汇集为共同目标。

5.3 从不同利益出发，形成共同目标

共同创造把不同的人组织到同一项事业之中。参与者带着各自的需要、能力和期待进入企业关系，也从各自的处境出发判断合作是否值得继续。企业宗旨要成为共同事业的方向，就需要在这些不同利益之间建立能够支持行动的联系。

这种联系意味着，各方能够理解准备共同完成什么，为什么这项事业值得投入，以及自己的参与怎样与他人的行动相互配合。本书所说的共同目标，正是参与者在保留各自正当利益的基础上，对共同创造的成果及其实现方向形成的行动共识。

共同目标具有两方面的内容：一方面，它指向需要协作才能实现的成果；另一方面，它使相关参与者能够看见这些成果对自身的意义。只有共同任务，参与者可能难以找到持续投入的理由；只有各自的愿望，企业又缺少组织资源与协调行动的方向。两者之间的联系，需要在共同目标形成的过程中得到说明。

理解这一过程，首先需要认真对待利益的差异。

员工可能重视收入、专业成长和工作的自主空间，客户可能重视使用价值、可靠服务与被尊重的体验，合作伙伴可能重视合理收益、经营稳定和能力积累，投资人则会关注资金回报、风险及发展机会。同一类参与者内部也存在差异，其需要还会随生活阶段、经营状况和合作经历发生变化。身份分类可以帮助企业开始了解参与者，具体利益仍需要通过实际交流来认识。

布里杜与斯托尔霍斯特在关于利益相关者动机差异的研究中，将重视公平与互惠的参与者，以及主要关注自身所得的参与者，纳入同一理论分析。这一研究提醒我们，组织合作需要考虑不同动机，不能假定所有参与者都会以同样的理由回应同一种安排。56

对利益的理解，还应当深入到具体诉求背后的需要。希望提高报酬，可能同时涉及生活保障、贡献认可和承担更多责任的条件；希望缩短交付时间，可能涉及后续安排的可靠性及等待成本。了解这些需要，有助于各方看见可以调整的条件，也有助于辨认必须认真处理的约束。

企业由此获得的，是设计合作方案所需要的信息。哪些需要能够通过共同创造得到回应，哪些依赖现有资源的分配，哪些已经构成应当履行的责任，需要分别理解。共同目标应当建立在这些现实条件之上。

在逐步理解不同利益的过程中，企业需要提出一项值得共同完成的事业。

这项事业应当说明企业准备为谁解决什么问题、创造什么有意义的成果，以及为什么需要多方共同参与。产品与服务的用途、需要形成的组织能力、希望改善的合作条件，都可以成为这一方向的具体内容。企业宗旨在这里提供价值判断：哪些成果值得追求，哪些创造方式符合共同事业的基本原则。

增长规模、提高收入和改善利润，可以成为经营目标的重要组成部分。要使这些目标获得更广泛的共同意义，企业还需要说明增长来自什么价值，依赖哪些人的投入，以及经营改善如何支持合理回报和后续发展。目标与价值创造之间的联系越清楚，各方越有条件判断自身为何参与。

不同利益之间的共同空间，也可以通过合作方式的改进而扩大。知识与需求能够相互校准，技术与市场能够相互连接，稳定的协作安排能够支持更有效的资源投入。企业可以围绕这些联系探索新的成果，使各方获得原有安排难以提供的机会。这样的可能性需要结合投入成本、实现条件和实际效果判断。

因此，形成共同目标包含创造性的工作：重新组织信息、能力与资源，寻找值得共同投入的方案。各方在这一过程中既表达自身需要，也理解他人能够贡献什么、需要什么支持。原本分别提出的要求，才有可能转化为彼此关联的合作任务。

共同任务还需要与参与者的实际所得建立联系。企业应当说明贡献如何支持成果形成，参与者可能通过什么安排获得回报、积累能力或参与后续发展。回报可以具有不同形式，参与深度也可以不同。已经承担的支付义务、尚待实现的经营收益与未来发展机会，应当各有清楚的依据，避免把对事业的认可变成含混的利益承诺。

这种联系需要经过对话才能逐步形成。

库亚拉与萨克斯在《剑桥利益相关者理论手册》的“利益相关者参与的实践”一章中，把关系考察、沟通、共同学习与整合性参与联系起来，并将参与理解为随时间演进的过程。这为共同目标的形成提供了一个有用的视角：各方在交流中理解彼此，也在共同学习中改变对问题和可能方案的认识。57

有意义的对话，需要让参与者能够表达自身需要、提出疑问，并使相关意见有机会影响目标与方案。信息是否足以支持判断，表达顾虑是否会受到不当惩罚，较弱势群体的处境是否进入讨论，都会影响共识的可信程度。单凭沉默无法判断参与者是否认可目标，还需要考察其是否知情、是否有表达空间，以及是否作出了可以辨认的选择。

创业者和管理者在这一过程中承担着组织方向的责任。他们可以提出事业构想，说明对需求、能力和发展机会的判断，并组织各方讨论。其他参与者所掌握的知识、提出的约束及新的可能方案，也应当进入对构想的检验。领导者需要有能力凝聚行动，同时愿意修正尚不充分的判断。

形成共同目标还需要区分不同层次。企业宗旨说明共同创造的意义与基本方向，阶段目标说明当前准备取得什么进展，具体任务则说明各方如何参与实现。三者之间应当能够相互解释，使参与者既理解自己的工作，也理解这项工作与共同成果的关系。

在具体表达上，共同目标需要有足够清楚的内容。准备改善什么、进展如何辨认、需要哪些投入，以及哪些条件会影响目标实现，都应当能够说明。能够计量的成果可以设置适当尺度，难以用单一数字表达的质量、关系与能力变化，也需要有可讨论的判断依据。

参与者据此作出自己的投入安排，也需要回应其他人的合理依赖。承诺提供资源、完成任务或承担协调责任之后，应当让相关方能够据此组织行动。自身条件发生变化时，及时说明影响、共同调整安排，是维护共同目标的一部分。共识通过相互履行责任，逐步获得实际内容。

共同目标也应当保留处理分歧的空间。

有些分歧涉及事业方向，有些涉及实现目标的方法，还有些涉及投入、收益与风险的安排。企业需要先辨认分歧发生在哪里。对方法的质疑可以进入方案比较，对分配的异议需要讨论相应依据，对方向的根本分歧则可能要求重新界定合作范围。把所有异议都归结为缺乏共同意识，会使重要问题失去被解决的机会。

当分歧无法完全消除时，共同行动仍可能建立在一定范围的认可之上。参与者可以同意某项合作任务，保留对其他事项的不同判断；也可以在明确条件下参与某一阶段，再依据进展决定后续投入。企业需要尊重这种参与边界，让合作深度与实际认可、能力及责任相适应。

共同目标的形成，与具体决策权限的配置，也需要衔接。企业可以通过适当的参与过程听取和回应意见，由承担相应职责的主体依照既定权限作出决定，并说明重要取舍。共同创造所要求的参与，应当与专业分工、决策效率和责任承担建立联系，避免让责任在集体名义下变得模糊。

同时，目标获得多少支持，都不能代替对相关权利和责任的判断。未参与讨论、未表达支持，或者不准备加入共同事业的主体，仍可能受到企业活动影响。共同目标需要尊重这些主体的正当权益，其责任边界不能仅由参与者之间的共识决定。

随着合作推进，各方还需要重新检验目标的基础。需求变化、能力积累和经营结果，会带来新的认识。原先设想的利益联系是否成立，投入与回报是否出现明显偏离，是否需要调整合作方向，都应当能够进入讨论。调整应当说明原因，并妥善回应各方依据原有安排已经作出的投入。

这一过程赋予共同目标持续发展的可能。参与者既可以保有各自的判断，也能够通过共同实践加深对事业的理解；企业则在不同需要与能力之间，持续寻找有价值、可承担的合作方向。共同目标可以随认识发展而调整，已经承担的责任则应当得到认真履行或妥善处理。

在利益相关者资本论的框架中，这正是分散贡献走向长期共同创造的重要环节。各方开始理解自己的投入如何与他人的行动相互支持，今天的成果如何为后续合作创造条件，以及自身为什么愿意参与企业的未来。这样的理解为持续投入提供方向，权益与治理安排则进一步为它提供制度支持。

从不同利益出发，企业能够形成的，是一项各方有理由参与、能够共同推进并持续审视的事业。要使这一事业在日常经营中保持方向，企业还需要把宗旨与目标转化为具体的经营选择和治理承诺。

5.4 把企业宗旨转化为经营选择与治理承诺

企业宗旨的实际意义，体现在企业愿意为它作出哪些选择，并对这些选择承担什么责任。选择决定资源投向哪里、哪些活动得到支持，以及不同参与者将面对怎样的合作条件；责任则决定这些选择能否得到解释、接受审视，并在发生偏离时获得纠正。

本章前面讨论了企业为谁创造价值，如何理解利润、参与者福祉与持续发展，以及不同利益如何形成共同目标。现在需要把这些认识进一步落实：让宗旨成为经营取舍的依据，让共同目标得到明确的治理承诺支持。

弗里曼在《战略管理：利益相关者方法》中，将企业在社会中的角色和价值立场纳入战略方向的讨论，并把这种理解与企业从事哪些业务联系起来。这一思路表明，企业对自身意义的认识，可以进入业务范围和发展方向的判断。58

沿着这一思路，本书主张，宗旨应当具有足够明确的内容，使不同经营方案能够据此得到比较。企业准备回应什么需要，希望支持哪些有价值的投入，如何对待参与者的正当利益，以及愿意承担什么责任，都应当能够在具体选择中找到对应的判断。

这种判断首先影响企业如何理解经营机会。

一项业务能够带来收入，还需要进一步说明收入所依赖的价值来源。产品与服务是否回应真实需要，交易条件是否清楚，交付能力是否足以支持承诺，以及相关成本由谁承担，都关系到这项机会是否符合企业宗旨。盈利能力、价值来源与责任后果，应当共同进入经营评价。

宗旨也会影响企业优先发展哪些能力。希望持续提供可靠的价值，就要维护支持质量与交付的能力；希望参与者能够在合作中成长，就要考察知识积累、合理回报和发展机会所需要的条件；希望形成长期协作，就要认真安排自身履约与伙伴投入之间的关系。每一项优先选择，都应当能够说明它服务于什么共同成果。

这些判断包含不同性质的要求。已有义务和应当尊重的权利，为经营选择划定基本边界；企业主动确定的价值方向，影响可行方案之间的优先次序；具体经营目标，则需要结合资源与能力确定实现路径。区分这些要求，有助于避免把应当履行的责任当作可以随意取舍的投入，也使主动承诺保持清楚的范围。

宗旨的作用，在利益与条件发生冲突时尤其需要得到检验。

资源有限，意味着企业必须作出取舍。当期回报、能力建设与未来投入，可能竞争同一部分资源；经营调整所带来的机会和代价，也可能由不同主体承担。企业需要说明选择所追求的价值、作出判断的依据，以及相关负担为何这样安排。受影响者提出的合理意见，应当有机会改变方案或促成适当的回应。

宗旨为这样的取舍提供方向，也要求企业为所选择的价值目标安排资源，并由决策者说明相应取舍。维护可靠的交付、兑现合理的回报和支持必要的能力更新，都需要真实资源。企业应当把这些要求纳入对经营模式的判断，选择自身能够承担的承诺，并持续改善支持承诺的盈利与组织能力。

长期目标尤其需要保持与当期责任的联系。企业可以为未来保留资源，也应当说明这些资源服务于什么任务、依据什么判断进展，以及等待和调整的代价由谁承担。参与者据此理解企业的发展安排，也能判断自身的生活、事业和投入是否能够与之衔接。

经营选择由此表达宗旨的实际方向。进一步的问题是，这些选择如何获得超出个人意愿的制度支持。

本书所说的治理承诺，是企业通过适当的权限与程序，对如何行使决策权、确认权益、履行责任和接受监督作出的明确安排。它使参与者能够了解企业将依据什么行动，谁负责落实，以及承诺未被履行时可以通过什么途径要求解释和处理。

治理承诺需要区分愿望与已经作出的安排。希望参与者分享企业成长，是一项价值主张；具体分享什么成果、依据哪些条件、由谁确认并如何兑现，则需要进一步形成明确规则。未来可能取得的收益，应当说明不确定性；已经形成的义务，应当依据相应约定履行。承诺的性质清楚，参与者才有条件形成合理预期。

英国国家学术院（The British Academy）在《有宗旨的企业原则》（Principles for Purposeful Business）中，主张通过治理使管理者利益与企业宗旨相联系，并建立面向多类利益相关者的问责安排，同时将宗旨的实现纳入绩效评价。这是一组关于企业制度应当如何设计的原则，为理解宗旨、治理与评价之间的联系提供了参考。59

对利益相关者资本治理而言，这种联系首先要求企业说明谁有权作出承诺，谁负责履行，以及谁能够监督。对外提出的安排，应当具有相应授权和执行条件；涉及多个部门的责任，应当有可以识别的承担主体。参与者需要能够找到回应自身问题的人和程序。

这些安排也应当约束掌握决策权的人。管理者的评价、报酬与任用，需要考察其是否履行相关责任、如何取得经营成果，以及是否妥善对待共同创造所依赖的关系。企业对员工和伙伴提出协作要求的同时，也应当使自身的决策与履约接受同样认真的审视。

承诺还需要让参与者能够辨认自身的实际位置。哪些投入可以获得何种确认，哪些回报已有依据，哪些事项可以提出意见，哪些决定由谁负责，都应当有相应说明。贡献确认、收益安排与参与权限具有不同的依据，企业应当把它们分别讲清楚，使共同成长的方向转化为可理解的合作条件。

知情、表达和争议处理，是使这些条件能够被审视的重要支持。企业应当提供与相关判断相适应的信息，让受到重要影响的主体有机会表达意见，并对疑问和申诉作出回应。存在利益冲突时，还需要有能够减少单方面判断影响的处理安排，使监督具有实际作用。

制度的复杂程度可以与企业规模及合作事项相适应。明确的责任人、清楚的书面约定和能够运行的反馈程序，可以构成早期实践的基础。随着参与范围、权益种类和决策影响扩大，企业再逐步完善治理结构。无论采用何种形式，都应当能够找到承诺与实际行动之间的联系。

这种联系最终需要通过经营事实加以检验。

企业应当同时观察实现了什么成果，以及这些成果如何形成。产品与服务是否发挥了预期作用，参与者获得了什么、承担了什么，相关承诺是否履行，支持后续创造的能力是否得到维护，都能为评价宗旨的落实提供材料。盈利与增长是其中的重要信息，其他责任的履行也需要各自的事实依据。

评价还需要保留参与者对自身处境的判断。企业提供的安排，可能与参与者实际需要存在距离；某项指标得到改善，也可能伴随尚未被注意的负担。管理者应当结合记录、反馈与必要的核实，解释这些差异。宗旨能否落实，不能仅由提出宗旨的一方自行宣告。

宗旨所要求的责任未被履行，或经营结果偏离预期时，企业需要分别识别原因。需求判断失误、资源不足、执行不力和规则本身存在问题，可能要求不同的调整。已经造成的不利影响需要得到适当处理，未能履行的承诺需要说明后续安排，反复出现的问题则应当推动责任或制度的改进。

保持宗旨与行动的联系，也包含对变化的负责。技术、市场和参与者需要发生变化时，企业可以调整业务和实现目标的方式。涉及共同事业的重要方向或已有承诺时，应当说明调整依据，履行相应程序，并处理各方依据原有安排已经作出的投入。新的选择需要回应已经发生的合作事实。

企业还应当为负责人更替和组织扩展保留制度上的连续性。承诺依据、决策理由与履行状态能够被后续承担者理解，才有条件继续执行或依照相应程序调整。宗旨由此成为组织能够传承、解释和修正的共同依据，其实现也获得更稳定的责任支持。

把企业宗旨转化为经营选择与治理承诺，就是在价值方向、资源投入、权责安排和实际结果之间建立可以持续核对的联系。企业通过具体选择表明愿意追求什么，通过制度承诺说明如何负责，通过实际结果接受参与者和相关主体的评价。

至此，重新认识企业所提出的问题，进一步指向了资本的形成。企业由多方共同创造价值，共同事业需要回应不同主体的正当利益，而持续投入又依赖可以理解和信赖的制度安排。接下来需要深入讨论的是：这些分散的劳动、知识、资源、关系与信任，究竟在什么条件下能够积累为支持企业未来的长期力量。这正是利益相关者资本论需要回答的核心问题。

本章小结

企业宗旨为共同创造确定值得追求的方向。利润提供持续经营的重要基础，各方的合理受益和未来创造能力，则使共同事业具有继续投入的意义。

宗旨通过资源投向、利益取舍和责任履行进入现实。企业每一次重要选择，都在具体回答它为谁创造价值，以及愿意为这一回答承担什么。

第二篇　重新认识资本：共同贡献如何形成长期增长力量

企业的持续发展，依靠当期创造的成果，也依靠在共同活动中逐步形成的资源、能力与合作关系。资金支持这些基础的建设，劳动、知识、消费、资源、关系与信任也参与其中。理解资本，需要进一步理解多方投入怎样超越一次活动，在时间中留下可以继续运用的力量。

共同贡献形成资本，需要经历组织、积累与持续运用的过程。经验如何成为能力，协作如何形成可以延续的关系，制度承诺如何使今天的投入与未来回报建立联系，都是这一过程的关键。已经形成的基础还会变化，需要维护和更新，也可能折损、失效或随合作结束而重新安排。

本篇从企业理论与利益相关者思想出发，界定利益相关者资本的内容与边界，分析其形成机制，进而讨论贡献、责任和风险为何可能成为权益依据，以及信任与互惠怎样支持长期合作。资本是否形成、权益是否正当、制度是否有效，需要各自的理由和证据，也需要在企业实践中相互核对。

重新认识资本，是把企业的未来与共同创造者的未来放在一起考察。企业需要积累持续创造价值的能力，参与者也应获得合理回报、成长机会和适当参与，并保有自主选择的空间。在这一基础上，资本治理才能进一步回答：如何把分散的投入、权益与责任组织起来，使共同创造获得可以持续发展的制度形式。

第六章　利益相关者资本论的思想基础与核心命题

本章导读　本章小结

初次接触本理论，可以先读6.4把握四个核心命题，再回到6.1与6.2理解思想来源；关心原创贡献与论证强度，应重点读6.3，随后核对6.4与附录九中的待验假设。经营者尤其可以关注新方法需要与什么既有做法比较。请分别标记事实解释、价值理由和效果预期，它们决定了本书每一项主张应当如何受到检验。

本章概述

共同创造如何成为资本，需要从企业的组织方式、参与者的投入及其相互关系中寻找依据。劳动与知识怎样形成持续能力，协作怎样留下可以延续的基础，权益与责任安排又如何影响后续投入，共同构成利益相关者资本论需要解释的问题。

本章从企业理论与利益相关者思想出发，结合人力资本、关系资本与专用性投资的启示，梳理共同贡献、能力积累和可信承诺之间的联系。同时，区分事实解释、价值主张与效果假设，明确对现实的认识、对公平的要求与对制度效果的预期，各自需要什么理由和证据。

在此基础上，本章提出资本形成、权益依据、持续合作与长期发展四个核心命题：共同贡献在什么条件下形成资本，贡献、责任与风险如何支持相应权益，可信制度如何影响持续投入，以及这些安排怎样支持企业与参与者的共同发展。四个命题将价值、权益与治理连接起来，为全书的理论论证、制度设计与实践检验确立共同的起点。

6.1 从企业理论到利益相关者思想

我们怎样理解企业，就会怎样理解资本在企业中的作用。

把企业看作投入与产出的组合，资本首先表现为支持生产的要素；把企业看作组织协作的制度，资本的运用就与协调、激励和责任相联系；把企业置于多方共同创造的关系之中，还需要考察不同参与者为何愿意投入，以及他们与共同成果之间应当建立怎样的联系。企业观的变化，会改变我们认识价值来源、解释权益依据和设计治理机制的方式。

利益相关者资本论由此需要回到企业理论的基本问题。这些理论从不同角度解释企业为何存在、如何运行、怎样形成成果，以及应当回应谁的利益。它们在许多问题上相互启发，也保留着重要分歧。本节沿着问题之间的联系展开讨论，由此说明本书的思想基础和进一步研究的方向。

理解企业，可以先从一个常见的分析方式开始：企业投入劳动、设备、原材料与资金，生产产品或提供服务，再通过市场交换取得收入。在给定技术、价格和资源约束的条件下，分析投入如何组合、成本如何变化，有助于判断企业的生产与经营选择。

这种分析把复杂的经营活动作了必要的简化。要解释一家企业怎样实际运行，还需要继续打开投入与产出之间的组织过程。资源由不同主体掌握，知识分布在不同岗位，经营活动又需要连续配合。即使已经知道哪些投入能够形成某种产出，仍然需要说明这些投入为什么会聚集在一起，以及参与者如何共同采取行动。

企业为何能够承担这种组织任务，构成了科斯在1937年《企业的性质》中讨论的核心问题。他指出，运用市场价格机制本身需要付出成本，包括寻找相关价格、谈判和订立契约等。在一定条件下，通过企业内部的组织安排协调活动，可以节约这些成本；组织内部同样存在成本，因此企业的扩展也有边界。60

这一思路把资源配置与制度安排连接起来。同样一项活动，采用临时交易、持续合作或内部组织，参与者需要获取的信息、协调行动的方式以及承担的费用可能不同。理解企业，因而需要解释组织方式为什么能够支持某些活动，以及这种支持在什么条件下具有优势。

共同活动一旦形成，还会遇到另一个问题：集体成果如何与个人行动相联系。

阿尔钦与德姆塞茨在1972年的研究中，把注意力放在团队生产上。当成果由多种投入共同形成时，仅观察总产出，往往难以分辨每一方的具体贡献。贡献识别的困难会影响报酬与努力之间的联系，因此，他们把监督、信息获取和报酬安排纳入对企业组织的解释。61

这使共同创造中的一个制度难题变得清楚：合作能够形成共同成果，并不意味着各方的作用已经得到准确识别。能够观察到的活动、最终形成的成果与某个参与者的实际作用，可能存在距离。制度需要在信息不充分的条件下作出判断，同时考虑获取更充分信息所要付出的成本。

对本书而言，这一问题直接关系到贡献确认的依据。把结果简单拆分给不同主体，未必能够解释结果怎样形成；把所有活动都记下来，也不能自动解决贡献评价。确认方法需要符合共同生产的实际关系，并允许对记录、判断和分配依据提出审视。

契约与代理关系的研究，进一步揭示了不同主体之间的利益安排如何影响行动。詹森与梅克林在1976年的论文中，将企业理解为一组契约关系的联结，并分析管理者、外部股东和债权人之间的激励与代理成本。他们讨论的契约关系也包括员工、供应商和客户，承认企业运行涉及多类参与者。62

在委托管理等关系中，把资源交由他人管理或支配，通常伴随着一定的决策授权。作出决定的人与承担后果的人，可能拥有不同的信息、利益和行动空间。企业需要通过适当的激励、约束和监督，使授权能够支持共同活动。管理者的能力固然重要，其权力如何配置、行为怎样受到评价，同样影响经营结果。

组织成本、贡献识别与代理关系，由此提供了三个相互联系的观察角度：活动为什么需要被组织，共同成果怎样得到确认，以及掌握决策权的人如何受到约束。这些问题使我们能够深入企业的运行机制，也为分析多方协作提供了基础。

在此基础上，企业研究还需要面对一个更广泛的判断：哪些主体应当进入企业的战略与治理视野，他们的利益依据什么得到考虑。

利益相关者思想具有多条来源。弗里曼在《战略管理：利益相关者方法》中，回顾了这一概念与公司规划、组织理论、系统理论和企业社会责任研究之间的联系。他将管理文献中这一用语的早期使用追溯到1963年斯坦福研究所的一份内部备忘录。当时的关注点，是识别组织持续生存所依赖的支持群体。1984年出版的这部著作，进一步将利益相关者概念系统地带入战略管理。63

弗里曼采用了一个较宽的识别范围：考察哪些个人或群体能够影响组织目标的实现，以及哪些主体会受到目标实现过程的影响。这使企业的注意力能够延伸到股权和直接交易关系之外，理解自身经营与外部社会之间的联系。

这一视角改变了战略分析的起点。企业制定目标时，需要认识谁参与了事业、依赖哪些支持、行动将影响哪些主体。经营方向与这些关系共同形成，战略实施也要在这些关系中取得配合。参与者的判断、期待与反应，由此成为理解企业发展所必需的信息。

利益相关者思想还把价值创造与价值评价联系起来。弗里曼及其合作者在《利益相关者理论：研究现状》中，将商业伦理纳入对价值创造、交换、企业宗旨与日常经营的理解。这一研究方向要求企业在解释如何取得成果时，同时面对成果对相关主体意味着什么的问题。64

沿着这一思路，本书认为，参与者应当作为具有自身需要、判断与正当利益的主体进入企业分析。企业可以考察员工的能力、客户的需求和伙伴的资源，也应当考察他们在合作中获得什么、承担什么，以及是否能够理解和影响与自身密切相关的安排。价值创造因而需要在共同活动及各方实际处境之间得到评价。

这也要求我们区分几种不同的关系。对企业具有影响力，说明某个主体可能改变企业的行动条件；作出贡献，说明其投入参与了某种成果的形成；拥有应受尊重的权利，则需要依据相应的权利和责任关系来判断。三者可能重合，也可能分别存在。

因此，企业需要认真对待贡献者，也需要回应未直接参与经营却受到企业活动重要影响的主体。一个群体即使无法显著影响企业利润，其应受尊重的权利也不会因此失去依据。对于已经作出贡献的参与者，进一步权益如何形成，则要结合既有报酬、责任承担、风险与制度承诺加以判断。

把这些主体纳入视野，并不意味着不同利益能够自然一致。各方可能对成果、时间和风险有不同评价，同一项安排也可能给不同主体带来不同后果。企业需要寻找能够共同创造价值的空间，并对无法消除的冲突作出有依据的取舍。谁有权判断、相关主体如何表达意见、决定怎样接受监督，仍然需要明确的治理安排。

从企业理论到利益相关者思想，我们因此获得了更完整的问题结构。组织研究帮助解释共同活动如何形成，契约与激励研究帮助解释行动如何受到制度影响，利益相关者思想则要求把多方的参与、所得与正当利益纳入对企业的理解。这些认识可以共同支持制度设计，其具体主张之间的差异仍需逐项辨析。

既有研究也已经进入制度设计。Klein等讨论专用性资源投入与治理安排的调整；McGahan连接资源基础观与利益相关者理论，涉及价值主张、资源发展和治理；Bridoux与Stoelhorst分析共同价值创造中的集体行动问题及不同治理形式；Stoelhorst与Vishwanathan进一步提出利益相关者公司治理中的产权配置设计原则。65因此，本书不能把“研究多方贡献与治理”或“提出执行方法”本身作为前所未有的发现，需要明确自己的机制组合与这些研究之间的联系和区别。

对利益相关者资本主义的讨论，还需要辨认实际承诺。Paine区分工具型、经典型、福祉促进型与结构型四种主张，指出同一名称可能指向不同的目标及治理安排。66这提示本书：只有说明哪些主体获得了什么可执行的权利、谁承担相应义务，才能判断共同成长的宣言在制度上意味着什么。

利益相关者资本论在这些研究基础上，进一步聚焦共同创造的时间维度及其执行机制。具体任务是把贡献事件、跨期积累、权益理由和履行过程连接起来，处理多维贡献的有限比较、贡献验证权的配置，以及经营回报与资本权益参与的协调。这些任务构成本书拟推进的研究方向；其解释增量和方法效果，需要通过与相近研究及可行替代方案的比较来确立。

已经发生的投入，可能在完成当期任务之后继续影响企业。知识能够被再次运用，协作经验能够支持后续配合，可靠履约能够改变未来合作的预期。企业的发展因而包含一种积累过程：过去的活动为新的活动留下条件，新的活动又可能强化或消耗这些条件。

本书要讨论的是，这种积累如何获得制度支持。哪些贡献能够形成持续作用，哪些作用需要后续投入才能保持，企业应当怎样确认参与者的位置，又通过什么权益与责任安排支持他们继续合作，都需要建立明确的解释。只有把投入、持续作用与制度条件联系起来，才能判断共同贡献在何种意义上形成了长期增长力量。

“资本”由此成为本书进一步研究这一过程的概念入口。它的适用范围需要通过后续论证加以界定：一种投入有价值，尚不足以说明它已经形成资本；一段关系长期存在，也需要考察它实际积累了什么、依靠什么条件维持。贡献、资源、权益与资本之间的联系，应当在这些具体问题中逐步建立。

既有思想为认识多方参与、合作关系和正当利益提供了基础。本书在此基础上进一步追问：共同贡献经由什么制度形成可积累的资本，这种安排又能否改善企业与参与者的长期发展。回答这些问题，首先需要认识劳动、知识和关系怎样留下能够继续运用的能力与合作基础。

6.2 人力资本、关系资本与专用性投资的启示

共同创造能够留下什么，是讨论资本形成时必须回答的问题。

一项活动可以形成当期成果，也可能改变参与者的能力、彼此协作的方式和未来行动的条件。学习留下知识，配合形成经验，持续投入使原本分散的资源逐步适应共同任务。理解这种变化，需要考察投入如何产生持续作用，以及这些作用依附于谁、在什么条件下能够延续。

人力资本、关系资本与专用性投资，为这一考察提供了三个相互联系的入口。人力资本帮助解释能力如何在人身上积累，关系资本帮助理解协作基础如何在主体之间形成，专用性投资则揭示投入的价值怎样依赖特定用途或合作关系。前两者关注积累的不同内容，后者关注投入的一种属性，它可以同时存在于人员能力、设备和合作安排之中。

人力资本研究首先使我们看到，人的生产能力本身可以通过投入发生变化。

贝克尔在《人力资本》中，把教育、在职培训等活动作为能够影响未来生产能力与收入的投资加以分析。形成能力需要付出直接费用，也可能需要放弃一部分当期收入。投入的意义因此要放在时间中理解：今天承担的成本，可能通过以后能够完成的活动及其回报得到体现。67

这一认识使劳动的运用与能力的形成可以分别得到考察。完成一项任务，说明能力已经被用于当期活动；学习新的方法、掌握新的知识，则可能改变以后可以完成什么、以何种质量完成。同一段工作经历可能同时包含能力运用与能力积累，但这种积累需要实际的学习与改善，不能仅以工作时间的增加来认定。

对企业而言，这意味着人员支出与能力建设之间需要建立更清楚的联系。企业可以投入培训、学习时间和支持条件，参与者也可能投入个人精力并承担机会成本。判断这些投入的作用，需要说明形成了什么能力、能够用于哪些活动，以及后续使用还需要什么配合。支出规模和学习记录可以提供线索，实际能力的变化仍需通过运用加以辨认。

人力资本还具有一个与设备等财产不同的重要特征：知识、技能与判断能力依附于具体的人。企业支付劳动报酬、提供培训或组织共同工作，并不因此取得对人的占有。个人能力能够在企业中发挥多大作用，仍然与其参与意愿、工作条件及组织配合有关。

因此，企业持续获得能力支持，需要使个人发展与共同事业之间形成可以延续的联系。参与者能否获得合理回报，能否在合作中成长，以及企业是否提供发挥能力的条件，都会进入这种联系的判断。已经形成组织流程或共享知识的部分，也需要与仍依赖个人经验和行动的部分分别认识。

当我们从个人能力转向多方协作，又会发现一种不同的积累。

即使参与者分别具备完成任务的能力，他们仍然需要知道如何彼此配合。信息通过什么途径交换，怎样理解对方的表达，遇到变化时如何调整，以及能否相信对方会履行承诺，都会影响能力能否共同发挥作用。长期交往可能使这些条件得到改善，从而为后续活动留下合作基础。

社会资本研究为理解这种现象提供了重要启示。纳哈皮埃特与戈沙尔提出，社会关系中的不同条件能够影响知识的交换与结合，进而支持新的智力资本（intellectual capital）形成。他们将这一联系表述为需要进一步研究的理论模型，用来解释组织在创造和共享知识方面可能具有的优势。68

本节所讨论的关系资本，侧重持续交往中形成、能够支持共同活动的信任、相互理解与协作基础。这一用法与社会资本研究及企业间关系研究相联系，但需要结合具体关系说明其内容。认识多少人、发生多少次交易，可以描述联系的范围与频率；这些联系能够支持什么合作，还要考察其实际作用。

戴尔与辛格的企业间关系研究进一步提出，重要资源及其作用可能跨越单个企业的边界。他们从关系专用性资产、知识共享惯例、互补资源与能力、有效治理四个方面，分析合作关系可能形成竞争优势的来源。69

由此得到的启示是，有些能力存在于各方相互配合的方式之中。单独保留设备、人员名单或合同文本，未必能够完整保留原有合作的作用。企业需要认识哪些成果依赖共同磨合，哪些知识只有在相互理解的条件下才能被运用，以及关系改变后哪些能力需要重新建立。

关系中的积累也要求持续维护。信息失真、承诺反复或长期缺乏必要的共同活动，都可能削弱原有的协作基础。熟悉程度提高，也可能伴随对既有做法的依赖。因此，评价关系资本，需要同时观察它是否支持有效合作，以及是否保留了学习、调整和接纳新知识的空间。

当能力和协作越来越适应某一项共同事业时，专用性投资的问题便进入视野。

专用性关注的是，一项投入转向其他用途或合作对象时，能够保留多少价值。通用能力可以在多种情境中发挥作用；针对特定技术体系、工作流程或伙伴需要形成的能力，则可能在原有合作中更有价值。专用性通常具有程度差异，需要结合实际可行的替代用途来判断。

这种属性并不限于机器设备，也可能体现在专门知识、协作程序和配套安排之中。一项投入在原有关系中作用很大，转到其他关系时却需要重新适应，甚至失去部分作用，投入者就会面对转换带来的损失。判断这种损失，需要考察替代机会和转换条件，不能只看最初花费了多少资金或时间。

克莱因、克劳福德与阿尔钦在关于纵向一体化和契约安排的研究中，分析了专用性资产与缔约后机会主义之间的联系。投入已经形成，而转向其他使用者能够取得的回报较低时，一方可能利用另一方难以退出的处境，试图取得更多合作收益。能够共同创造价值与各方能够保留多少回报，由此成为两个需要联系起来分析的问题。70

这一机制会把投入之后的分配问题带回投入之前。参与者如果预期，自己作出专门投入后可能难以维护原有约定，就可能缩小投入、推迟投入，或优先保留更容易转用的能力。即使尚未发生实际的违约，对未来合作条件缺乏把握，也可能限制本来有价值的共同活动。

在这一意义上，权益和治理安排会影响价值创造的起点。企业期待参与者围绕共同任务发展能力，就需要让他们能够判断投入将如何被对待。哪些责任已经承担，回报依据什么形成，合作发生重要变化时如何调整，都关系到参与者是否愿意接受相应的依赖与风险。

威廉姆森关于可信承诺的研究，将这一问题进一步指向支持交换的制度安排。他考察各方如何通过具有实际约束作用的承诺保护合作关系，使专门投入获得支持。这一分析强调，需要结合交易的具体条件理解承诺的作用，并比较不同治理安排的成本与适用性。71

对本书而言，承诺的可信程度，需要落实为可以理解并能够履行的安排。谁有权作出承诺，履行依赖哪些资源，出现分歧时通过什么程序处理，都应当有清楚的依据。双方共同投入也不能自动证明风险已经均衡，仍需分别考察谁承担了哪些成本、保留了什么选择，以及失去合作时将面对什么后果。

专用性研究同时提醒我们，合作的价值需要与调整能力一起评价。某些专门投入能够显著改善共同活动，另一些投入却可能使企业和参与者过度依赖已经不再适合的安排。企业应当根据经营需要选择投入的程度，并为能力更新、合作调整和合理退出保留条件。既往投入可以构成需要妥善处理的事实，是否继续投入则需要面向未来重新判断。

把上述三条思路联系起来，可以看见共同创造中一组相互作用的关系：个人通过学习形成能力，能力在协作中产生共同作用，持续配合又可能使这些能力更加适应特定事业。这一过程既可能提高创造价值的能力，也可能增加对原有合作的依赖。制度设计需要同时理解积累带来的机会和依赖带来的风险。

这种理解还应当进入企业对投入的识别方式。企业需要分别记录发生了什么活动、形成了什么能力或合作基础，以及相关成果如何被使用。同一项学习投入可能同时改善个人能力与伙伴协作，二者之间需要说明作用关系，不能把对同一成果的不同描述直接相加，视为新增了两份价值。

对权益的判断也需要保留独立的论证。付出学习成本、建立合作关系或承担专用性风险，能够为讨论回报与保护提供重要理由；具体取得什么权益，还要结合既有报酬、约定内容、责任和风险安排加以确定。某项投入对未来有持续作用，并不能单独决定分配比例，更不会自动形成股权。

这些研究为利益相关者资本论提供的基础，是把贡献之后的积累过程变得可以分析。我们需要知道积累了什么，依附于个人还是多方关系，转向其他用途时能否保留，以及哪些制度条件能够支持其持续发挥作用。只有回答这些问题，才能进一步讨论哪些共同贡献可以在治理意义上形成资本。

在认识能力积累与合作风险之后，本书还需要论证：贡献确认、权益与责任安排应当怎样对待参与者，又能否支持他们维护和发展共同能力。前者需要正当性理由，后者需要说明适用条件并接受实际效果的检验。思想上的启示只有经过这些论证，才能成为有依据的制度主张。

6.3 区分事实解释、价值主张与效果假设

一种试图重新理解企业与资本的理论，需要说明自己依据什么认识现实，又依据什么提出改变现实的主张。

企业由多方参与者共同创造价值，贡献者应当得到合理对待，适当的权益安排可能支持长期合作，这些表述彼此联系，却分别承担着不同的论证任务。共同创造如何发生，需要事实与解释；怎样的对待具有正当性，需要价值理由；制度改变能否带来预期结果，需要对作用机制与实际效果进行检验。把这些任务说明白，才能使关于企业未来的主张获得坚实的基础。

唐纳森与普雷斯顿在利益相关者理论研究中，区分了描述性、工具性与规范性三个方面。描述性研究关注企业及其参与者的实际状态与行为，工具性研究考察利益相关者管理与企业目标之间的联系，规范性研究则讨论企业应当依据什么原则对待有关各方。他们强调，这些方面相互联系，但需要不同类型的证据与论证。72

本书借鉴这一思路，将自身的论证分别表述为事实解释、价值主张与效果假设。这是一种帮助读者辨认论证责任的区分。事实解释同样可能包含需要检验的假设；效果假设也属于对现实的经验性判断。二者分别侧重解释共同创造如何运行，以及判断某种制度改变会带来什么差异。

事实解释首先要求我们看清，企业的价值究竟在怎样的活动与关系中形成。

“多方参与”需要落实为可以辨认的投入、协作与结果。谁提供了知识，谁承担了组织工作，哪些资源需要相互配合，哪些投入形成当期成果，哪些能力能够延续到以后，都需要具体说明。一个人的身份、一份合同或一项支出，可以帮助识别活动，却不能单独说明实际创造了多少价值。

在这一层面，还需要区分观察到的现象与对现象作出的解释。记录显示参与者持续合作，可以说明关系仍在延续；认为这种延续源于信任、合理回报或难以退出，则提出了不同的解释。它们可能同时起作用，也可能在不同关系中各有轻重。解释是否成立，需要进一步考察有关证据，不能把理论期待的原因直接写入事实。

共同创造的某些作用容易留下交易记录，另一些作用则存在于知识传递、判断改善和协作方式之中。研究需要尽可能识别这些差异。没有被现有系统记录的作用，不能仅因此被认定为不存在；同样，难以测量也不能成为任意宣称贡献大小的理由。清楚说明已知什么、依据什么，以及尚不能确定什么，是解释能够被讨论和修正的前提。

对“资本”的使用也要遵循这一要求。本书提出治理意义上的利益相关者资本概念，需要说明它指向何种可积累的能力与合作基础，以及这些力量通过什么条件延续。赋予一种投入资本的名称，并不能证明它已经产生持续作用。概念的价值，要体现在它能否帮助我们辨认过去容易忽略的关系，并作出更有解释力的判断。

当讨论转向参与者应当获得什么时，论证便进入价值主张的层面。

本书主张，企业在组织共同创造时，应当认真对待参与者的合理利益，使贡献、责任、风险与回报之间建立可以说明的制度联系。这一主张包含对公平合作的理解：企业邀请他人为共同事业投入，就应当说明投入将如何被对待；共同成果的形成依赖多方协作，对成果的安排也应当回应有关各方能够提出的正当理由。

这里存在一项必须完成的推理。确认某人作出了贡献，为讨论其回报提供了事实依据；判断其应当获得何种回报，还需要说明适用的原则、既有约定和责任条件。已经取得的报酬覆盖了什么，是否还有未被处理的长期投入与风险，各方此前作出了怎样的承诺，都会影响具体判断。贡献的存在，不能单独决定进一步权益的种类与比例。

价值主张还需要容纳贡献之外的理由。本书认为，人的基本权利、应有尊重，以及受到企业活动影响者的合理保护，不应以其能否为企业增加利润为前提。贡献可以支持对激励与收益的讨论，却不能成为判断一个人是否值得被认真对待的唯一尺度。否则，共同创造的语言也可能把难以量化、缺乏议价能力或主要承受不利影响的人排除在外。

公平原则能否成立，需要接受不同立场的审视。同一种理由能否一致地适用于处境相近的人，某项安排要求谁承担代价，受影响者是否有表达与质疑的机会，都需要进入论证。各方利益发生冲突时，还应说明选择的依据，以及哪些负担需要调整或补偿。“共同利益”只有能够回应具体分歧，才足以成为制度安排的理由。

事实与后果能够帮助我们判断原则如何适用，但不能替代原则本身的论证。某种分配方式长期存在，并不足以证明它公平；一种安排提高了企业收益，也不足以证明它对所有人都合理。反过来，对公平的认同也不能直接证明某套具体规则已经公平，更不能证明其一定改善经营。价值方向与实现这一方向的制度方案，需要分别接受审视。

效果假设讨论的，正是制度方案可能产生什么结果。

琼斯在工具性利益相关者理论中，将信任、可信赖性与合作等伦理原则同企业竞争优势联系起来，并提出相应的研究命题。这类研究的意义，在于说明伦理关系与经营结果之间可能存在可以分析的联系。具体联系仍需通过条件、机制和证据加以论证。73

利益相关者资本论希望进一步考察：当企业能够可靠地确认贡献、履行适当的权益承诺，并提供与事项相匹配的参与机制时，参与者是否更愿意持续投入，这些投入又能否形成支持企业长期发展的能力。这是本书需要展开和检验的效果假设，既有研究为它提供思想资源，却不能代替对这一具体主张的验证。

要使假设可以检验，就需要说明企业改变了什么安排、适用于哪些参与者、相对于什么做法，以及预期在多长时间内产生何种变化。“改善治理会促进增长”过于笼统，难以判断哪一部分起了作用。只有把制度改变与预期变化连接起来，才能进一步讨论适用范围，并识别没有达到预期的情形。

这一联系需要经过若干环节。贡献确认能否使参与者感到自己的投入得到理解，权益承诺能否形成可信预期，这种预期能否支持持续投入，新增投入又能否转化为有价值的成果，每一步都有自己的条件。记录更加完整，不等于承诺更加可信；参与意愿增强，也不等于企业已经具备承接这些投入的组织能力。

判断效果还需要一个比较视角：同一对象在采用不同安排时，可能出现什么结果。因果推断研究据此区分某项行动的因果效果与现实中观察到的关联。企业采用新制度之后经营有所改善，还需要考察市场需求、产品变化及其他管理措施的作用，才能更有依据地判断制度本身带来了什么差异。74

“有效”也需要说明对谁、在哪个方面有效。企业利润、参与者实际回报、合作稳定程度与决策质量，分别反映不同变化。某一项指标改善，不能直接代表其他方面同时改善。评价还应包含实施与维护成本、不同群体承担的负担，以及当期结果与长期影响之间的关系，使结论与本书所追求的企业发展和参与者合理回报相对应。

效果假设应当允许不利证据改变原有判断。如果预期变化没有出现，就需要检查机制是否成立、条件是否具备，以及原先提出的适用范围是否过宽。对必要条件应尽可能事先说明；遇到反例后不断补充条件、始终宣称理论本身不受影响，会使主张失去可检验的内容。能够指出何种证据会促使自己修正判断，是理论走向成熟的一部分。

检验结果也需要准确归属。一套激励规则未能促进合作，首先挑战的是关于这套规则的效果判断，不能据此取消参与者应有的基本保护；发现规则带来严重负担，则需要重新考虑实现有关价值的方式。维护价值主张与改进制度方案可以同时进行，对原则的坚持应当伴随对实现方式的认真检验。

将上述论证加以区分，并不意味着企业能够把经营与伦理分开处理。弗里曼曾对描述性与规范性之间的严格区分提出质疑，提醒研究者反思这种划分本身。75

在本书的讨论中，选择观察哪些参与者、衡量哪些结果，已经涉及什么值得重视的判断；确认某种损失或依赖，又会影响责任应当如何安排；制度实施产生的新后果，还会促使我们重新认识原有问题。因此，区分三类论证的目的，是使它们之间的联系能够被看见，使每一次推论都交代清楚自己的依据。

这一要求将贯穿利益相关者资本论的核心命题。关于共同贡献如何积累，需要解释形成过程；关于权益为何成立，需要论证正当依据；关于制度承诺能否支持持续合作，需要分析行为机制；关于这种合作能否促进长期发展，需要明确评价标准并接受实践检验。同一个命题可以包含几个层面，但每个层面都应承担相应的论证责任。

在三类论证之间，本书进一步展开执行维度：一项主张由谁、依据什么事实和授权、通过何种规则形成决定，又由谁提供资源、完成履行和处理异议。三分法区分的是论证任务；执行维度讨论的是制度怎样具体成立并运行，二者属于不同的划分轴。把执行维度展开，不意味着增加了一个可以代替规范理由或效果证据的“第四种证明”。

执行设计本身也包含需要审查的判断。选择哪项贡献作为指标，体现对什么值得鼓励的认识；谁能验证或推翻记录，涉及权力配置；系统是否减少错误、是否改善参与预期，则是效果问题。规则可以被准确执行，内容仍可能不公平；内容具有充分理由，执行也可能因成本、资料或职责缺口而失败。理论需要同时解释这两类困难。

从组织资金走向组织共同创造，需要现实依据、规范理由与效果证据相互配合。企业家由此才能分别判断为什么值得改变、改变需要哪些条件，以及结果是否支持最初的设想。

6.4 核心命题：资本形成、权益依据、持续合作与长期发展

利益相关者资本论需要解释一个贯穿企业发展的过程：多方参与者今天作出的投入，如何为共同事业留下能够继续创造价值的基础，又如何使参与者有理由继续投入。

前面的讨论为这一问题提供了思想资源。企业理论揭示组织、契约与激励的作用，利益相关者思想要求认真对待多方的参与及其正当利益，人力资本、关系资本与专用性投资研究则帮助我们理解能力积累、合作依赖和承诺之间的联系。本书将在这些基础上，提出关于资本形成、权益依据、持续合作与长期发展的四个核心命题。

这四个命题共同构成全书的论证主线。其中包含对现实过程的解释、对制度安排的价值主张，以及需要进一步检验的效果假设。后续的概念、模型与治理方法，都应当说明自己回应了哪个命题，以及有关判断在什么条件下成立。

第一，资本形成命题：共同贡献在形成可持续运用的资源、能力与合作关系，并获得维护与再投入的制度支持时，可以在治理意义上形成资本。

共同活动能够产生当期成果，也可能改变下一次活动的起点。知识经过整理与运用，可以支持后续判断；不同投入经过配合，可以形成能够重复运用的协作方式；经营所得经过保留与再投入，可以支持资源更新。资本形成关注的，正是这些能够跨越当期活动、继续发挥作用的基础如何留下并得到发展。

因此，分析资本形成，需要从“投入了多少”进一步进入“积累了什么”。贡献记录描述已经发生的行动，资本分析关注这些行动为未来留下的条件。识别积累，需要说明哪些资源、能力与关系仍然具有作用，可以支持哪些活动，以及如何得到维护和更新。曾经付出了多少，需要与今天仍保留了什么发展基础分别判断。

这种积累可能跨越单个主体的边界。戴尔与辛格的关系观指出，重要的发展条件可以超出单个企业的边界，存在于企业之间共同形成的资源与协作惯例之中。合作关系本身可以成为理解竞争优势的分析单位。这为本书考察多方共同形成的能力提供了依据：某些长期作用需要通过有关各方继续配合才能保留。76

制度由此进入资本形成过程。参与者是否愿意共享知识，已经形成的成果可以由谁使用，维护共同能力需要谁继续承担责任，都会影响积累能否延续。企业即使保存了资料，也未必保留了理解和运用资料的能力；即使拥有合作协议，也仍需组织实际配合。制度支持应当落实为能够维持资源使用、能力运用和多方协作的条件。

这一命题不以所有贡献都被精确计量为前提。许多积累可以在日常协作中逐步形成，治理的任务是更有意识地认识和维护这些基础。贡献记录能够提供证据，权益安排能够支持预期，组织与治理则需要使有关资源和能力继续发挥作用。记录、承诺与实际积累之间，应当建立能够说明的联系。

本书据此在治理意义上作出如下界定：利益相关者资本，是围绕共同的价值创造方向，经由多方投入及相应制度安排而形成，能够跨期积累，并被持续组织和运用于未来价值创造的资源、能力与合作关系。这里需要考察的是积累及其持续作用；具体财产权、会计资产或证券权益的认定，仍有各自的依据。资本形成也可能伴随折损，失去用途、维护或协作条件的部分，需要重新评价。

第二，权益依据命题：共同创造中的回报与参与安排，应当依据贡献、责任、风险及既有承诺加以论证，并受到基本权利与公平原则的约束。

共同贡献说明企业成果的形成依赖哪些投入。进一步讨论成果如何分配、参与者可以影响哪些事项，则需要说明不同主张为什么成立。本书主张，企业组织他人投入共同事业，就应当对这些投入的条件、回报和相关责任作出可以解释的安排，使参与者能够理解自己与共同成果之间的联系。

这种联系首先建立在对投入及已有回报的辨认之上。已经支付的报酬回应了什么，另有哪些投入、长期承诺或风险尚需处理，应当分别说明。贡献产生持续作用，可以为讨论进一步安排提供理由；具体是否形成追加权益、采用什么形式，则需要结合原有约定、已经获得的回报以及各方继续承担的义务判断。

责任与风险进一步影响这种判断。组织共同活动、维护关键能力和承担长期履约义务，可能要求参与者持续付出；围绕特定事业投入资源，也可能缩小其未来选择。权益安排应当回应这些差异，同时辨认风险的来源、可控程度和承担条件。对于被不当转嫁的风险，首先需要考虑的是防止与补救，不能仅以共同成长的名义要求接受。

不同依据还需要对应适当的权益。对知识贡献的认可可以进入回报和成长安排，对持续责任的承担可以进入激励和监督安排，对与自身密切相关的事项，则可以讨论知情、表达、协商或其他适当的参与权限。回报与治理权具有不同功能，不能把贡献简单折算成一套通用分值，再据此决定所有权益。共同成果难以准确拆分时，还需要以可解释的规则、协商和复核处理判断限度。

公平也要求认真对待贡献评价之外的主体。人的基本权利和应有尊重，不以其对企业利润的贡献为前提；未直接参与经营却承受企业活动影响的人，也可能具有需要回应的正当主张。这些责任构成共同创造应当遵守的边界。企业不能用一部分人的收益增长，掩盖向其他主体不当转嫁的损失。

权益依据命题由此提出一项规范要求：制度应当能够向有关各方解释，为什么这样确认投入、配置回报、分担责任和安排参与。谈判结果与实际影响力可以解释某种安排如何形成，其正当性仍需接受审视。明确规则、允许表达并提供纠正错误的途径，是使这种解释具有实际意义的必要工作。

第三，持续合作命题：当共同事业具有参与价值、承诺具备履行条件时，可信的权益与治理安排有助于增强参与者持续投入和维护共同能力的意愿。

投入发生在当下，其部分作用却要在未来实现。参与者需要判断，今天提供的知识、资源和配合将如何被使用，承担的责任能否得到合理回应，以及合作条件会不会在自己投入之后被随意改变。当这些问题缺乏可信依据时，即使合作存在价值，参与者也可能保留知识、缩小投入，或优先选择更容易转用的资源。

威廉姆森关于可信承诺的研究，考察了各方如何通过具有实际约束作用的安排保护交换关系，尤其关注专门投入与关系保障之间的联系。本书由此进一步提出，权益承诺应当与履行能力及治理约束结合，才能成为参与者判断长期投入的可靠条件。77

承诺的可信程度，需要在企业实际运行中得到体现。作出承诺的人应当具有相应权限，兑现应当有资源基础，执行应当有明确责任，解释规则的人也应当受到监督。参与者能够理解投入条件、了解履行情况，并对错误或失信提出异议，才有可能形成超出个人口头保证的合作预期。

这种预期关注的也包括合作过程本身。参与者是否得到尊重，能否发展能力，是否有机会影响与自身相关的事项，都可能进入继续合作的判断。权益设计因此需要同时考虑经济回报、成长机会与适当参与，使企业期待的持续投入与参与者认可的合作价值之间形成联系。

可信还需要容纳有依据的调整。企业经营与外部条件会发生变化，长期合作不能要求所有安排永久不变。事先说明调整原则，让受影响者获得必要信息和表达机会，并妥善处理已经形成的投入与承诺，有助于使调整保留可理解的依据。合理退出也属于这一安排：仅靠退出困难维持的关系，不能直接作为参与意愿增强的证据。

这一命题提出的是需要检验的行为联系。它预期，相对于承诺模糊、执行随意或缺乏回应的安排，具备履行与监督条件的制度，更能支持参与者作出面向共同未来的投入。其作用仍会受到参与者需要、替代机会和组织能力的影响。观察合作持续了多久，还应进一步考察各方是否主动投入，以及投入的质量发生了什么变化。

第四，长期发展命题：资本治理可以通过支持持续合作、能力更新与合理再投入，促进企业和参与者的长期发展；这一作用取决于合作能否形成真实价值，以及收益、成本和负担如何分布。

持续投入需要进入有效的经营过程，才能支持发展。企业需要判断共同事业回应了什么需求，不同资源如何结合，形成的产品与服务能否提供有意义的价值。资本治理能够影响投入意愿与合作条件，经营管理则需要把这些条件转化为实际成果。两者之间的衔接，影响新增投入能否转化为更有价值的成果。

琼斯的工具性利益相关者理论，将信任、可信赖性与合作等伦理原则同竞争优势联系起来，提出相应的研究命题。沿着这一研究方向，本书进一步考察：更可信的制度能否支持知识交流、减少围绕承诺的防范与争议，并使各方更愿意维护共同能力，从而改善价值创造。具体效果需要结合企业条件验证。78

共同成果形成之后，还需要在责任履行、参与者回报与企业再投入之间作出安排。参与者应当能够获得有依据的所得，企业也需要保留维护和更新资源的条件。回报可以支持下一次参与的意愿，再投入可以支持下一次创造的能力；二者能否相互支持，取决于经营成果是否充足，以及分配与投入选择是否适当。

长期发展因而需要从企业与参与者两个层面加以评价。企业是否改善持续经营、学习与适应变化的能力，参与者是否获得合理回报、发展机会及应有保护，应当分别说明。制度的实施成本、各方额外承担的时间与责任，以及对其他主体的影响，也需要纳入判断。某一方收益增加，尚不足以说明共同发展已经实现。

合作还可能固化已经失去价值的做法。持续投入的方向需要接受经营结果和新知识的检验，原有关系也需要保留调整空间。如果制度维护成本过高、激励偏离真实贡献，或新增投入无法形成有意义的成果，就应当修正相应安排。长期发展命题要求保留学习和更新能力，使制度能够支持有价值的合作，也能够回应需要改变的合作。

把四个命题联系起来，可以看到一条相互作用的路径：共同投入通过组织形成成果，其中能够延续的部分成为未来创造的基础；权益与责任安排回应参与者的正当主张，并影响其合作预期；可信预期支持再次投入，再次投入则通过有效经营形成新的价值，为回报与能力更新提供条件。

这条路径需要在时间中理解。合作开始之前就需要一定承诺，实际贡献发生之后又需要确认与回应；经营结果会影响兑现能力，兑现情况也会影响下一轮投入。因此，资本形成包含不断反馈和调整的过程。它能否持续，取决于各个环节是否相互支持，以及出现断点时治理能否作出适当回应。

利益相关者资本论由此把价值、权益与治理连接为同一个研究对象的三个方面：价值说明共同事业创造了什么，权益说明有关各方依据什么获得回报与参与，治理说明这些安排如何形成、执行和修正。企业组织共同创造的能力，也体现在它能否使三者之间建立持续而可信的联系。

为了把四个命题推进为可以工作的理论，本书进一步提出贡献—权益配置机制。它以可核对的贡献和其他正当依据为输入，以明确的权益、义务及处理状态为输出，中间包含比较规则、验证权限、资源约束、决定程序和纠错安排。能够形式化并获得有效授权的部分，可以由软件执行；需要协商、专业判断或权利救济的部分，应保留相应程序。

这一机制同时面对两条联系。第一条是贡献与资本积累的联系：哪些资源、能力或关系留存下来，能够怎样继续使用，由谁维护。第二条是依据与权益的联系：有关主体为什么能够取得某项回报，由谁承担，在什么条件下实现。两条联系共享事实，却不能相互代替。贡献已经得到奖励，不足以证明形成了长期资本；已经形成长期资本，也不能单凭这一事实决定其全部权益归属。

两条联系进入实际运行，还需要把组织、经济、文化与制度相互接续。组织使参与者获得完成任务的支持，经济核对交换、成本、回报与再投入，文化影响日常守约和面对分歧的行为，制度明确承诺效力、权力来源与纠正程序。这些是检查实施条件的相互联系的方面；其具体组合是否改善共同积累，仍需依靠实际运行和比较验证。

本书拟形成的方法贡献，集中在三个可检验的方向。其一，在保留不同贡献含义的前提下，建立有限范围的比较及复核规则。其二，把贡献验证权的配置纳入权益治理，检验其对记录可靠性、异议处理和参与者处境的影响。其三，把经营回报与资本权益参与连接到可追溯的承诺和履行记录，识别重复承诺、权利转移及尚未实现的预期。四大生态与六套体系为这些工作确定关系位置和经营任务，不能单独决定分配比例。

效率比较使上述方法面对同一个经营问题：新增的识别、协商、确认和监督工作，能否减少更大的配合失误、反复谈判、机会主义损失和积累折损，并支持更好的成果？这是一项需要比较的机制假设。治理的范围、复杂程度和维护负担，都必须进入检验。

本书据此把长期协作效率理解为：在说明共同任务、成果质量、观察期间和权利约束的条件下，比较不同安排组织、维持与更新共同创造所需的资源，以及实际形成的成果。它既关注完成当期任务的耗用，也考察后续复用、适应变化和交接所需的成本。不同性质的成果可以分别评价，不能未经说明就合并成一个总分。

效率由此贯穿制度效果的检验；贡献、责任、风险与权利依据，则约束制度怎样形成和运行。本书期待更可信的合作能够改善长期效率，同时承认某些保护即使需要额外成本也应当履行，某些看似节约的方案则可能把代价转移给他人。

上述方向的具体效果假设分别登记为H1“贡献比较与验证”、H2“回报路径协调”和H3“数字化执行条件”；H4“长期协作效率”进一步检验这些安排的综合作用，见附录九。它们需要与资源条件相近的既有做法或更简单方案比较。若新增分类、账户和程序没有带来更可靠的判断，或其收益不足以覆盖实施负担，就应修改相应方法；不能把制度复杂程度作为理论先进程度的证明。

四个核心命题把资本积累、权益正当性、合作行为与发展结果连接起来，同时为每个方面保留独立的判断依据。在这一框架下，下一步需要进一步界定利益相关者资本的具体内容，以及它与资源、贡献、资产和权益的关系。

本章小结

本书以资本形成、权益依据、持续合作与长期发展四个命题，连接共同投入、可用积累和制度安排。思想来源说明问题从何而来，方法设计说明怎样处理，实践证据则决定有关效果能被确认到什么程度。

理论的说服力来自这几项工作的相互支持：定义清楚、理由充分、机制可执行，并允许比较结果改变原有判断。

第七章　什么是利益相关者资本

本章导读　本章小结

如果希望理解劳动、消费或信任为什么能进入资本讨论，可从7.1与7.2读起；如果关心这种说法是否扩大了股权或财务资本的范围，请重点读7.3与7.4。对每一项投入都问三次：发生了什么贡献，留下了什么可持续使用的基础，成立了什么具体权益。分清这三项判断，才能避免把期待、记录和资产混在一起。

本章概述

企业的长期发展，既依赖资金的组织与运用，也依赖多方投入所形成的资源、能力与合作关系。理解利益相关者资本，需要把目光从投入发生的当下，延伸到共同创造如何留下积累，以及这些积累怎样继续支持企业与参与者的未来。

本章从资金投入出发，展开对多种价值投入的认识，考察劳动、消费、知识、资源、关系与信任怎样参与共同创造。它们相互联系，在具体活动中发挥作用，也可能留下能够延续的成果。利益相关者资本所关注的，正是这些成果如何经由组织与制度安排，形成可以跨期积累、持续运用于未来创造的发展基础。

在此基础上，本章区分资源、贡献、资产、权益与资本，并明确治理意义上的资本与法律、会计意义上的资本之间的联系和边界。贡献的识别、权益的成立与财务上的确认，各有相应依据；长期能力的形成，也需要实际作用的支持。清楚理解这些概念，企业才能更完整地认识共同创造，同时把参与者的合理回报、成长机会和适当参与落实为可信的制度安排，为进一步讨论资本形成机制确立基础。

7.1 从资金投入到多种价值投入

理解企业的投入，往往从资金开始。企业需要多少资金，资金从哪里来，应当用于什么，以及何时能够形成回报，这些问题为经营提供了重要的判断依据。进一步理解价值如何形成，还需要沿着资金的用途进入实际活动，认识哪些人提供了什么，以及不同投入怎样共同发挥作用。

资金使许多尚未产生收入的活动能够展开。人员需要组织，设备需要取得，研发与市场探索需要持续推进。资金投入为企业跨越支出与收入之间的时间距离提供支持，也使分散的资源有条件围绕共同任务聚集。它在企业发展中的作用，需要从支付能力、使用期限和对经营不确定性的承接中加以认识。

这种支持也取决于资金进入企业的条件。金额相同，能够使用的时间不同、回报要求不同，对经营活动的支持就可能不同。企业需要将资金安排与资源取得、能力建设和成果形成的节奏联系起来。资金能够支持多少活动，既取决于其规模，也取决于企业如何组织和运用。

当我们继续追问资金怎样产生经营成果时，多种价值投入便进入视野。

资金用于研发，还需要有人识别问题、作出判断并开展探索；资金用于生产，还需要知识、设备、操作与协同相互配合；资金用于市场活动，还需要理解需求、建立联系并完成交付。这类支出能否产生经营成果，要看相应行动如何开展。资金为行动提供条件，参与者则通过实际工作，使这些条件转化为有意义的成果。

本书所说的多种价值投入，是指参与者将资金、时间、能力、知识、资源和协作等用于共同事业，为价值创造提供条件的投入与行动。“价值”在这里说明投入所面向的用途。投入是否有效、产生了什么结果，以及能否形成持续作用，仍然需要通过实际活动加以判断。

这些投入也与参与者怎样理解未来有关。预期未来能够获得回报、发展能力或维持重要合作，可能使人愿意在当下投入；为避免损失、履行责任或保留选择而作出的投入，同样可以进入分析。因此，长期乐观预期是一种可能的动机，资本的形成还要由实际投入及其留下的可用基础来说明。

本书扩展的是资本形成来源与关系的观察范围。资金、劳动以及其他有价值的投入，都可能成为这种形成过程的来源；其中有些只完成当期任务，有些同时支持长期积累，有些则未能产生预期作用。各种关于资本的理论各有其研究对象，不能用“预付成本”概括全部既有思想，再用“愿意贡献”代替对资本形成条件的分析。

从资金投入到多种价值投入，是对价值形成过程的进一步认识。这些投入长期存在于企业经营之中，劳动、知识与协作始终参与成果的形成。利益相关者资本论关注的是，如何把它们之间的联系，以及它们对未来发展的作用，更完整地纳入资本形成与治理的分析。

财务记录可以帮助企业认识取得资源付出了多少、经营活动发生了哪些支出，却不能单凭金额完整说明资源如何发挥作用。一项费用可能支持当期交付，也可能同时支持能力建设；两项金额接近的投入，可能因为知识、组织和使用条件不同，形成不同的成果。对资金的核算，需要与对价值形成过程的认识相互补充。

彭罗斯在《企业成长理论》中，将企业成长与其能够运用的资源及这些资源提供的生产性服务联系起来，并强调管理经验会影响资源能够发挥的作用。这一思路提示我们，在认识投入时，需要同时考察具备什么资源，以及这些资源在具体组织中能够被怎样运用。79

由此，企业获得一项资源，与企业能够充分运用这项资源，是两个相互联系的环节。设备需要适当的操作与维护，信息需要理解和判断，专业能力需要进入能够相互配合的工作过程。资金可以支持这些条件的取得与建设，实际作用则要通过组织中的人及其行动形成。

格兰特关于企业知识基础的研究进一步提出，企业可以被理解为整合成员专业知识的制度。他把知识置于具体个人之中，重点分析组织通过什么协调机制，将不同人的专业知识用于共同的生产活动。80

从这一视角看，企业能够支付专业劳动的报酬，还需要使专业判断在合适的位置发挥作用。不同的人知道什么，哪些信息应当进入决策，何种任务需要共同处理，都会影响投入的效果。知识、判断与组织配合因而具有需要分别认识的作用，不能仅以取得它们所支付的费用代替分析。

多种投入之间，往往存在相互支持的关系。资金支持知识探索，知识帮助判断资源用途，组织协作使专业能力形成共同成果，需求反馈又帮助修正投入方向。某项投入的作用，需要放在这种相互联系之中理解。单独增加其中一种条件，未必足以改善整个过程。

这种联系也意味着，企业在不同阶段可能面对不同的限制。当必要活动因缺少支付能力而无法开展时，资金安排十分关键；当资源已经具备，却缺少判断、配合或有效需求时，还需要解决相应的经营问题。认识多种投入，有助于企业辨认发展所缺少的具体条件，并据此判断新增资源应当投向哪里。

进入这一分析的投入，也不必全部以向企业交付财产的方式发生。有人提供专业服务，有人开放特定资源的使用条件，有人在产品使用中提供反馈，也有人围绕共同任务持续协调。企业可以通过不同关系获得这些支持。它们以何种方式参与价值创造，与企业是否取得相关资源的所有权，需要分别说明。

对于资金以外的投入，参与者承担的成本也需要被看见。

投入时间与精力，意味着这部分时间不能同时用于其他活动；围绕特定事业学习和调整，可能使参与者放弃一些当期机会。这些成本未必直接表现为企业账上的现金支出，却会进入参与者的选择。企业希望获得持续投入，就需要理解有关各方实际付出了什么，以及这些付出对其生活和发展意味着什么。

贝克尔在人力资本研究中，将教育与培训作为投资分析，并把直接费用和放弃的收入纳入成本考察。这为理解非资金投入提供了一个重要思路：投入可以通过当期资源的使用与其他机会的放弃发生，其作用和回报则可能在以后体现。81

将这一思路用于共同创造，需要同时考察投入方与共同事业。参与者承担了成本，说明其作出了某种付出；这项付出为企业带来了什么，还需要分析实际作用。较高的成本不必然意味着较大的贡献，较低的费用也不意味着作用不重要。成本、作用与回报之间的联系，应当在具体活动中建立。

时间还会改变我们对同一项活动的认识。一段工作可以完成当期任务，也可能使参与者掌握更有效的方法；一次协作可以解决眼前问题，也可能为后续配合留下共同理解。认识多种价值投入，需要观察这些活动是否在当期成果之外改变了未来行动的条件，而不能只根据活动名称或支付方式作出判断。

这也要求企业避免把不同投入简单相加。资金提供者支持经营，企业再使用资金支付劳动和取得资源，相关参与者共同形成成果。分析时可以分别确认资金提供与劳动投入的作用，却不能未经核算，把出资额、用这笔资金支付的工资以及同一劳动成果的估值直接相加，作为企业新增价值。资金流动、投入活动与最终成果，是同一过程中的不同观察对象。

投入的类型，也不能直接由参与者的身份决定。同一个人可以同时提供资金、知识和组织工作，同一类参与者也可能承担不同任务。识别价值投入，应当回到实际发生的活动与关系，说明各项作用怎样形成、彼此如何衔接。这样才能看见身份背后的具体贡献，并为进一步讨论权益提供事实依据。

对这些作用的认识，需要尊重已有交换安排。企业已经支付报酬的投入，仍然可以在价值创造分析中得到承认；是否还应当获得进一步权益，则属于另一项需要论证的判断。报酬支付并不会使贡献在分析中消失，贡献被识别也不会自动产生追加权益。实际投入、已有回报与后续承诺之间，需要保留清楚的联系。

从多种投入进入资本形成，还需要继续考察它们留下了什么。

用于共同事业的投入，可以完成当期活动，也可能形成能够再次运用的资源、能力与合作关系。有些投入未能产生预期成果，有些成果随着任务结束而消耗，还有一些成果能够在维护和更新中延续。利益相关者资本论重点考察后者如何形成，以及企业与参与者如何为其持续发挥作用提供条件。

在这一意义上，资本形成使我们从投入的发生进一步看向投入之后的积累。资金可以被用于建设长期资源，多方协作也可以形成后续创造所依赖的能力。判断哪些部分具有持续作用，需要说明它们仍能支持什么活动、依赖谁继续参与，以及需要何种资源加以维护。投入的多样性，不能代替对积累条件的分析。

这些条件中的一部分与参与者的自主行动相联系。知识能否继续被运用，经验能否进入共同工作，协作能否保持质量，都可能取决于有关各方是否愿意继续投入。企业需要把工作条件、合理回报、成长机会与适当参与纳入制度安排，使维持共同能力的要求能够与参与者自身的发展相联系。

这正是从多种价值投入理解资本所带来的治理问题。资金投入有相应的使用、回报与责任安排，其他持续投入也需要获得适当的制度回应。不同安排可以采用不同形式，其共同任务是让参与者理解投入如何被对待，能够获得什么，以及需要承担怎样的义务，从而对继续合作形成有依据的判断。

企业的资本治理视野由此延伸到共同创造的条件：哪些投入形成了当期成果，哪些成果还能支持未来，以及参与者依据什么愿意继续提供支持。劳动、消费、知识、资源、关系与信任，需要在这一积累过程中分别得到认识。

7.2 劳动、消费、知识、资源、关系与信任

多种价值投入需要得到具体的认识。企业接受了什么支持，这种支持通过怎样的活动发挥作用，又可能为未来留下什么，是理解利益相关者资本的基本问题。

劳动、消费、知识、资源、关系与信任，从不同角度呈现了共同创造的内容。劳动与消费侧重实际行动，知识与资源侧重可以运用的条件，关系与信任则涉及参与者之间的合作基础。它们可以在同一项活动中相互交织，也可能既是先前积累的结果，又成为后续创造的条件。

本节将分别考察它们的作用。这里的区分用于理解价值如何形成，各项内容之间存在交叉，不能直接作为六份彼此独立的资本加总。资本形成还需要进一步说明，哪些投入留下了持续作用，以及这些作用依靠什么条件延续。

劳动首先表现为参与者实际开展的生产、服务、判断与协调活动。体力的运用、专业问题的处理、信息的理解和共同工作的组织，都可以进入劳动的范围。劳动使原本可供运用的条件进入行动，企业的任务也由此转化为实际成果。

认识劳动投入，需要同时关注行动、质量与作用。工作时间说明付出了多长时间，任务记录说明开展了什么活动，实际成果则需要结合任务难度、资源条件和他人的配合加以判断。能够直接观察的产出与支持他人完成工作的协作，都应当放回共同活动中理解。

劳动还可能在完成任务的过程中形成积累。个人掌握了新的方法，团队改善了配合方式，反复出现的问题被转化为可以共同运用的经验，都会改变后续工作的条件。已经发生的劳动留在过去，由劳动形成的成果、能力与协作基础则可能继续发挥作用。讨论劳动与资本的联系，需要辨认这些能够延续的内容。

这种积累需要劳动者与组织共同维护。经验能够被整理和传递，也仍可能依赖具体人员的理解与判断。企业支持学习、提供发挥能力的条件，并使合理回报与个人成长进入制度安排，才能为持续运用这些能力创造条件。劳动者自身的发展，因而应当与企业获得的长期能力一起受到重视。

消费把企业提供的产品与服务带入需求、选择和使用的过程。客户付出金钱、时间与注意力，以实现自身目的；企业通过交换取得收入，并从实际使用中认识供给的意义。消费使企业的生产活动与其服务对象的真实需要发生联系。

这里需要同时认识客户获得的价值与企业获得的经营支持。关于服务逻辑的研究，将客户在使用中形成的价值，与企业和客户通过互动共同形成价值的过程加以区分。这样的区分有助于我们看清，完成购买、实际受益和参与共同改进，分别说明了不同的事情。82

消费可能留下的长期作用，需要在使用与互动中寻找。持续服务使企业逐步理解需求，客户的经验进入产品改进，双方在沟通中形成更有效的配合，都可能为后续创造留下基础。交易记录保存了购买历史，需求知识与服务能力则需要经过理解、回应和运用才能积累。销售额的增加本身，不能说明这些基础已经形成。

把消费纳入资本形成分析，也应当保留客户自身的目的与选择。购买产品并不要求客户同时承担推广、反馈或共同经营的义务。客户的使用、表达和持续选择怎样支持了企业，企业又如何回应这些支持，需要依据实际关系认识。消费关系中的回报与保障，以及进一步合作所涉及的权益，应当有各自可以说明的依据。

知识为行动提供理解、判断和解决问题的方法。它可以表现为能够表达的技术、规则与资料，也可能存在于个人经验、操作习惯和共同工作的理解之中。知识投入既包括运用已有认识，也包括为取得新认识而开展的研究、学习与探索。

知识的作用取决于能否进入合适的活动。资料被保存下来，仍需要有人理解其含义；经验在原有情境中有效，转入新任务时也可能需要调整。格兰特关于企业知识基础的研究，关注组织如何协调成员的专业知识并将其用于共同活动。这一思路使知识的存在与知识的组织运用可以分别得到考察。83

知识能够在反复运用、交流和修正中积累，但积累需要保留适用条件与判断依据。哪些认识已经得到验证，哪些仍是假设，哪些经验只适合特定任务，都应当可以辨认。企业拥有更多文件与信息，并不必然意味着具备更强的判断能力；有效积累还要体现在参与者能够更准确地理解问题、选择方法并开展行动。

知识与劳动之间由此存在紧密联系。运用知识需要劳动，劳动又可能形成新的知识；共同研究的成果也可能依赖多方持续维护。本书关心的是，知识如何在适当的使用与分享安排中支持共同事业，同时使提供、改进和维护知识的人获得有依据的回报与发展机会。

资源使共同活动具备可以实际运用的条件。在广义上，资金、知识与能力都可以被称为资源；本节将资源与其他内容并列讨论时，侧重设备、场地、材料、产能、设施及其使用条件，以便具体认识参与者如何支持经营活动。

资源投入可以通过交付发生，也可以通过开放使用、预留能力或持续供应发生。其实际作用，需要结合质量、可用时间、使用范围和与其他投入的配合判断。拥有某种条件与能够将其用于共同任务之间，还需要相应的组织和履行安排。资源清单能够说明有哪些条件，实际可用程度则需要另行确认。

不同资源也具有不同的存续方式。材料可能在生产中被消耗，设备可以在维护中继续使用，产能与供给支持则依赖持续组织。投入的长期意义，应当根据后续还能够支持什么来判断。不能仅因为取得资源付出了较大成本，就认定其能够长期保持相同作用。

资源还需要通过配合形成价值。设备与专业能力之间是否适应，供应节奏能否满足实际任务，使用条件能否随着需要变化而调整，都会影响共同成果。围绕这些问题形成的配套能力与供给关系，可能成为资本积累的一部分，也需要有关各方继续投入加以维持。

关系关注的是参与者之间形成了怎样的联系，以及这些联系能够支持什么共同活动。

知道可以与谁合作、理解对方能够提供什么、能够找到适当的沟通途径，并逐步形成相互配合的方式，都是关系可能发挥作用的内容。关系使原本分散的知识与资源有机会相遇，也使新的任务能够借助已有联系展开。其价值需要在信息交流、资源连接和实际协作中得到辨认。

纳哈皮埃特与戈沙尔的社会资本研究，分析了社会关系如何影响知识交换与结合的条件。这为认识关系中的长期作用提供了启示：参与者之间的联系及相互理解，可能支持单独行动难以完成的知识运用与创造。84

因此，联系人数量、交易频率或合同数量，只能描述关系的某些方面。能够持续合作，还需要各方具备相应能力、理解共同任务，并愿意提供配合。关系中的积累存在于这些主体之间，单方面保留名单与历史记录，并不能完整保留原有协作的作用。新的经营需要出现时，既有关系也应当能够接受调整并容纳新的参与者。

信任进一步说明，参与者在无法完全预知对方行动时，是否愿意依赖对方。

梅耶、戴维斯与斯库尔曼在组织信任研究中，将信任界定为一种意愿：基于对另一方会采取重要行动的预期，愿意使自身面对对方行动可能带来的不利后果。他们同时区分这种意愿与实际承担风险的行为。信任因而需要结合具体对象、事项和行动条件理解。85

将信任放入共同创造的讨论，关注的是这种预期怎样支持行动。参与者可能因此愿意分享尚需共同完善的认识、接受有待后续履行的安排，或为共同任务投入更多专门能力。这里能够观察的是相关行动，而信任是否构成行动的原因，还需要进一步判断。重复交易、继续留在组织中，或接受某项要求，都可能存在其他原因。

关系与信任由此可以分别认识。关系说明各方通过什么方式联系与配合，信任说明一方在多大程度上愿意依赖另一方。长期交往可能帮助形成信任，也可能使一方更清楚地认识另一方的局限。对专业能力的信任，与对承诺能够履行的信任，也需要结合具体事项判断。

信任需要持续的行为依据。可靠履约、如实说明情况、认真处理问题，以及对错误作出有意义的回应，都可以成为参与者更新判断的材料。制度为这些行为提供明确的责任与约束，信任则可能支持制度无法事先写明的配合。二者共同作用于合作预期，其效果应当通过实际参与和关系变化加以检验。

从资本形成的角度看，信任既可能是先前合作的积累，也可能成为下一次投入的条件。本书使用“信任投入”的表述，着眼于参与者基于一定预期作出依赖对方的选择。由这种选择形成了什么支持、伴随什么责任，以及合作是否仍然值得信赖，都需要在持续互动中认识。

把这六个方面联系起来，共同创造的过程便具有了更具体的内容。劳动运用知识与资源，消费把成果带入实际需求，使用与协作又产生新的认识；关系支持这些认识和资源流动，可信的行为则可能使各方愿意继续配合。它们之间形成相互作用，某个环节的改善或受损，也可能改变其他投入发挥作用的条件。

这些联系同时要求避免重复确认。同一项工作可能包含劳动、知识运用和关系协调，形成的成果也可能同时改善协作与信任。企业可以从不同角度理解这一成果，却需要说明它们是否指向同一作用，不能把每一种描述都算作一份独立新增价值。投入记录、实际成果和仍然能够延续的基础，应当分别得到认识。

这六个方面为识别共同贡献提供了入口。判断它们是否形成利益相关者资本，还需要辨认哪些作用能够延续，依靠什么条件维护，以及参与者如何获得合理回报、成长机会和适当参与。

7.3 资源、贡献、资产、权益与资本的概念边界

认识共同创造，需要能够区分企业具备什么条件、参与者作出了什么投入、哪些经济资源由谁控制、各方可以主张什么，以及哪些基础能够持续支持未来。资源、贡献、资产、权益与资本，分别帮助我们回答这些问题。

这些概念在实际经营中紧密联系。同一项活动可能涉及资源运用、贡献发生、资产变化和权益履行，也可能形成新的长期能力。但每一项判断都有自己的对象与依据。把它们区分清楚，才能说明共同贡献如何形成资本，以及这种形成与参与者的回报之间应当建立什么联系。

资源首先描述可供活动运用的条件。

本节采用资源的广义含义，包括资金、设备、材料、知识、能力及能够支持协作的有关条件。识别资源，需要说明它能够用于什么、由谁掌握、企业通过什么安排可以取得或使用，以及使用还依赖哪些配合。资源的可得性与适用性，构成分析的起点。

一项条件具有潜在用途，还需要与实际任务建立联系。专业能力可能尚未被用于共同工作，已有设备也可能缺少相应的使用条件。把某项内容列入资源分析，说明它值得被考察；是否已经进入企业活动，以及发挥了什么作用，需要进一步判断。

资源也不要求全部归同一主体所有。企业可以通过合作获得有关支持，参与者可以保留其资源，同时在一定范围内提供使用或服务。资源分析因此需要辨认企业自身掌握的条件、通过关系能够取得的条件，以及尚需落实的条件，使经营所依赖的基础得到清楚说明。

贡献则把注意力转向参与者实际作出的投入与行动。

在本书的分析中，贡献首先要有已经发生的内容：谁在什么时间，为共同活动提供了什么、完成了什么或承担了什么。持有某种资源与实际提供支持，需要分别记录；表达合作意愿与履行相应承诺，也需要分别认识。贡献确认要尽可能找到有关行动及其作用的证据。

确认行动发生，还需要与评价行动的效果相区分。研究、探索和协作可能没有产生预期成果，已经开展的工作仍然需要如实记录。判断其作用，应当结合任务条件、履行质量和当时可得的信息。不能因为成果尚未显现就抹去投入，也不能仅凭投入已经发生就认定形成了相应价值。

共同成果还可能依赖多方配合。某一参与者的行动、他人提供的支持与最终结果之间，需要建立可以说明的联系。贡献评价可以采用证据、估计与协商，却应保留判断的限度。确认贡献的目的，是使不同参与者的作用得到有依据的认识，为回报、责任与后续合作提供事实基础。

资产进一步要求明确，正在从哪个主体的角度考察经济资源。

以国际会计准则理事会的《财务报告概念框架》为参照，资产是主体因过去事项而控制的现时经济资源；其中，经济资源指具有产生经济利益潜力的权利。这一定义使资产判断同时涉及过去事项、现时权利及特定主体的控制。86

资源分析可以覆盖企业经营所依赖的广泛条件，资产判断则需要落实到具体主体与经济权利。合作网络中存在某种能力，不能单凭其对企业有用，就认定整个能力都属于企业的资产。企业实际取得了什么权利，与有关各方仍然保留什么，需要分别考察。

资产也涉及未来经济利益，不能把资产与资本的差别简单理解为一个面向今天、另一个面向未来。对资产的定义判断，与是否在财务报表中确认，还属于不同问题。《财务报告概念框架》明确指出，符合要素定义的项目，并非都会被确认。具体财务报告处理需要依据适用准则。86

本书引入这一边界，是为了让经营上的重要性与财务上的认定各有依据。某种合作条件尚未成为报表中的资产，仍然可能值得企业认真维护；某项资产已经得到确认，其能否支持企业的长期发展，也需要结合实际运用判断。两个视角可以互相提供信息，却不能互相替代。

权益关注的是参与者依据什么，可以获得什么、参与什么，以及得到何种保护。

本书所说的权益，涵盖有相应法律、约定或制度依据的具体权利和利益安排，包括经营回报、激励收益、成长机会和适当的参与权限，也包括有相应依据的股权、债权等经济权利。明确一项权益，需要说明权利主体、具体内容、适用条件、承担义务的一方，以及履行和调整的依据。

“应当获得某项权益”的主张，与“某项权益已经成立”的判断，需要分别论证。前者需要说明贡献、责任、风险与公平方面的理由；后者需要查明相应的法律、约定或制度依据。贡献记录可以支持有关判断，但记录本身不能代替全部依据；已经存在的权利，也不能仅因企业尚未把它录入某个账户就被忽略。

权益的依据还可能先于具体贡献存在。合作开始之前，各方可以明确回报条件与责任安排，并据此决定是否投入；人的基本权利和对受影响者应承担的责任，也不能完全从贡献多少推导。权益因此既可能回应既往投入，也可能为未来合作提供条件，并对共同创造设定应当遵守的边界。

这一用法比财务报告中的所有者权益更广。《财务报告概念框架》中的权益，是主体资产扣除全部负债后的剩余利益。本书讨论的参与者权益不能整体对应到这一财务概念，具体的经济权利还需根据自身性质判断。86

资本在本书中，则用于认识共同创造能够积累和持续运用的发展基础。

利益相关者资本，是围绕共同的价值创造方向，经由多方投入及相应制度安排而形成，能够跨期积累，并被持续组织和运用于未来价值创造的资源、能力与合作关系。这一定义关注有关条件怎样在时间中积累，以及积累如何获得组织与制度支持。

一项资源具有用途，说明它可以成为行动的条件；进一步将其放入资本分析，需要考察它怎样进入共同事业、能否持续发挥作用，以及维护和更新需要什么安排。已经形成的知识、组织能力与协作基础，也需要通过这些问题辨认其存续状态。资本形成应当有能够说明的积累内容。

这种积累可能包含企业控制的资产，也可能依赖不同主体分别掌握的能力和彼此之间的关系。企业可以通过可信的安排组织持续协作，无须因此把参与者本身或其全部能力纳入企业的占有。利益相关者资本治理关注的是共同发展基础如何维持，同时回应参与者自身的权利、回报与自主选择。

由此，资本与资产之间需要说明交集及差异。一项由企业控制、能够支持持续经营的资源，可以同时进入资产分析与资本分析；跨主体协作所形成的长期能力，则需要考察各方之间的组织关系。资本的治理分析不能直接转化为财务报表中的资产或所有者权益金额。

将五个概念放在同一框架中，可以形成如下对照。其中“资本”采用本书的治理含义，“资产”以本节引用的财务报告概念为参照。

概念 主要回答的问题 判断重点
资源 有哪些条件可以用于共同活动？ 用途、可得性、使用范围与必要配合
贡献 谁实际作出了什么投入与行动？ 发生事实、履行质量、实际作用与证据
资产 特定主体控制着什么现时经济资源？ 过去事项、经济权利与主体控制
权益 参与者依据什么，可以获得或参与什么？ 权利内容、成立依据、适用条件与相应义务
资本 哪些基础能够积累并持续支持未来创造？ 组织运用、持续作用、维护、再投入与更新

这种对照并不要求同一对象只能归入其中一类。一项经济权利可能成为持有人的资产，一项资源可以在具体活动中构成贡献的内容，某些贡献又可以形成持续能力。区分概念，是为了明确当前正在判断哪个主体的什么问题，并为每一步推论提供相应依据。

五者也不构成固定的先后顺序。权益安排可以在贡献发生之前形成，已有资本可以支持新的贡献，企业也可以通过交易取得资产，再将其用于共同创造。贡献形成了成果之后，成果由谁控制、各方得到什么权益，以及哪些部分能够积累，都需要分别处理。它们之间存在多种联系，每一种联系都需要解释。

时间变化尤其能够显示这些边界。贡献记录保存已经发生的行动，其评价可以根据新证据修正；资产需要根据具体情况持续判断；权益的履行与调整要回到自身依据；资本则可能因能力退化、用途改变或合作中断而折损。长期作用减弱，并不能单独决定已经成立的回报承诺是否还需要履行。

企业由此需要协调几种不同的信息。资源分析说明可以组织什么，贡献记录说明已经发生什么，资产信息说明特定主体的经济资源状况，权益安排说明各方可以据以主张什么，资本分析则说明哪些基础仍然支持未来。这些信息应当能够相互核对，使企业看见投入、成果、所得与持续能力之间的实际联系。

明确这些边界，才能同时扩大价值创造的视野、落实具体制度责任：已经成立的权益应当履行，拟议安排需要论证，长期作用则需要验证。法律和会计如何进一步界定资本，将为这些判断提供必要的制度参照。

7.4 治理意义上的资本与法律、会计意义上的资本

当我们把共同创造所形成的长期力量称为资本，就需要说明，这一概念与公司制度和财务报告中的资本有什么关系。只有把这种关系讲清楚，企业才能既看见更广泛的价值来源，又为具体的权利、责任和经济安排提供可靠依据。

资本并非只有一种含义。在治理分析中，它帮助我们理解持续创造价值的基础如何形成；在公司法及相关制度中，它进入出资、股份、组织权限与资本维持等规则；在会计中，它与净资产、所有者权益、资本保全和利润计量等问题相联系。三种视角面对同一家企业，却承担不同的解释和制度任务。

本书首先在治理意义上使用利益相关者资本这一概念。它关注多方投入如何经由组织与制度安排，形成能够跨期积累、持续运用于未来价值创造的资源、能力与合作关系。判断的重点，是共同事业已经形成哪些可持续的发展基础，这些基础依赖谁的投入，以及什么安排能够支持它们的维护和更新。

在这一意义上，把员工能力、客户关系或伙伴协作纳入资本分析，意味着企业需要认真对待其积累过程。能力需要学习和运用，关系需要履行承诺，协作需要持续协调。企业应当考察当期决策怎样影响这些基础，并把参与者的回报、发展与适当参与纳入长期安排。

这样的资本可以分布在不同主体之间。企业自身掌握一部分资源，员工保有个人能力，伙伴掌握各自的知识与经营条件，各方之间又形成相互配合的关系。共同创造能够持续，依靠的是这些条件得到有效组织，以及参与者有理由继续合作。企业对这种长期基础的重视，应当与各方保有的权利和自主选择相协调。

由此，治理意义上的资本是一种关于价值形成和制度组织的分析概念。它能够提出企业应当重视什么、维护什么、为哪些投入设计长期联系，却需要通过具体制度把这些判断落实下来。理论上确认一项贡献值得重视，与法律上确定一项权利已经成立，分别需要相应的依据。

法律意义上的资本，需要放回具体法域和组织形式中理解。不同制度对注册资本、股本、出资形式以及资本调整的规定并不完全相同。有关规则将资本纳入可以据以确定权利义务的制度安排，使出资承诺、股份取得、公司决策和有关利益保护具有明确依据。

以美国特拉华州《普通公司法》为参照，第152条允许股票发行的对价包括现金、有形或无形财产以及给予公司的其他利益，同时规定相应的授权与决定机制。第154条则另行规定资本金额的确定，并区分资本、盈余与净资产。这说明，即使在公司法内部，资本也不能简单等同于现金投入，收到的发行对价与依法确定的资本金额也需要区别。87

对本书而言，这一制度结构提示我们：多种投入进入公司资本安排，关键在于适用规则如何确认其形式、金额和权利后果。企业把某项投入称为“知识资本”或“客户资本”，表达的是治理上的认识；如果进一步安排股份取得，就需要依据适用制度完成相应的授权、约定与程序。前一种认识可以推动后一种设计，却不能单凭名称完成转换。

资本治理也需要能够组织股份以外的长期联系。企业可以围绕报酬、合作收益、发展机会与参与事项设计不同安排。每一种安排都应说明谁可以获得什么、由谁承担义务、在什么条件下履行，以及发生分歧时如何处理。将多种安排统一纳入治理框架，能够帮助企业协调它们的目标，同时保留各自具体的权利内容与成立依据。

参与企业未来，同样需要落实为明确的事项和权限。参与意见征集、就某项合作规则进行协商，与行使股东表决权或担任公司治理机关成员，具有不同的制度内容。企业需要把参与范围、决定权限和相应责任说明清楚，使参与者能够理解自身实际获得的权利，并据此判断是否作出长期投入。

法律在这里也是可信合作的基础。贡献者需要知道企业作出的承诺具有何种约束，企业需要知道自己能够承诺什么，各方也需要知道承诺如何得到履行和保护。利益相关者资本治理越重视共同未来，就越需要把有关未来的安排转化为清楚、稳定、可以据以行动的制度关系。

会计意义上的资本，则需要结合财务报告的概念与目的理解。以国际会计准则理事会的《财务报告概念框架》为参照，财务资本概念将资本理解为主体的净资产或权益；实物资本概念则着眼于主体的生产能力。会计对资本的理解，同样超出了企业当初收到多少现金这一问题。88

该框架进一步讨论资本保全与利润的联系：在排除所有者投入和分配的影响后，依据所采用的资本概念判断资本是否得到保持，以及超过这一基础的增量如何构成利润。这为资本与经营成果之间建立了计量上的联系。这里介绍的是财务报告的概念逻辑，具体项目的确认和计量仍须遵循适用的会计准则。88

这种逻辑与本书对长期积累的关注存在联系，也有各自的范围。利益相关者资本论进一步追问，支撑经营的能力由哪些参与者共同形成，合作为什么能够延续，回报与责任如何影响后续投入。即使采用着眼于生产能力的实物资本概念，这些跨主体的合作与治理问题仍需专门分析。

财务报告中的确认，也不能由企业对某项投入的长期期待直接决定。国际会计准则第38号《无形资产》规定，内部形成的品牌、客户名单及类似项目不确认为无形资产；对于研发支出，则区分研究阶段与开发阶段，符合准则确认条件的开发支出应确认为无形资产成本。不同处理取决于具体确认规则。89

因此，一项支出未形成报表中确认的资产，并不足以推断它没有长期经营意义；把一项支出列入长期发展规划，也不足以决定它可以在会计上资本化。资本治理需要考察其实际形成了什么能力，会计处理需要回答有关事项如何按照准则反映。两种判断可以使用相互关联的证据，并分别对自己的结论负责。

这一差异对企业的经营选择十分重要。如果长期能力的维护仅仅依赖它能否表现为报表中的资产，企业就可能低估某些学习、关系维护与协作投入。反过来，如果企业只强调这些活动有利于未来，却不核对支出、义务和实际效果，长期价值也容易成为无法检验的理由。资本治理应当把未来能力与当期资源约束放在同一决策中审视。

因此，企业需要用适合的问题和证据认识不同意义上的资本。学习成果能否进入工作，关键知识能否得到持续运用，合作关系是否具有稳定的履行基础，都可以成为治理分析的内容。这些信息有助于理解长期能力，却不能直接换算为公司股本、报表中的资产或所有者权益金额。

即使企业为贡献设置积分、等级或内部计算单位，这些数字也首先需要说明自身含义。它们可能用于比较贡献、确定激励条件或跟踪参与情况。贡献评分、权益额度、资本金额与企业估值各有不同的对象和计算依据，不能因为都表现为数字，就被视为同一个价值尺度。

“资本化”也应交代所指过程。本书所说的资本形成，是共同投入留下能够跨期使用的基础；会计上的资本化，是支出等项目符合相应确认条件后进入资产计量；资本市场中的资本化，则涉及对未来回报及有关权利的估值。三者可以相互影响，不能凭同一个词推定相同结果。

未来共同贡献可能通过经营能力与回报预期影响证券估值，但资本市场交易的是具有特定内容的权利，其价格也会受到风险判断和市场条件影响。市场价格无法单独证明每项贡献的大小，更不能替代权益分配的正当性判断。将贡献连接到资本权益，需要先说明有效的授予或交易依据；“对未来贡献流的定价”只能作为需要展开机制的解释，不能充当自动确权的规则。

还需要特别区分，记录贡献与承诺回报是两类相互关联的事项。前者说明过去发生了什么，后者说明企业或其他主体承担了什么安排。企业一旦依据具体规则形成经济义务，就需要进一步判断有关事项的法律后果和会计处理。将其归入治理账户，并不会使这些问题自动消失。

相应地，确认了某项回报安排，也不能反过来证明企业已经形成等额的长期能力。回报可以依据事先约定、实际履行或其他正当理由成立，而有关投入是否形成持久成果，还需要观察和验证。应履行的义务与待验证的价值，应当同时受到重视，并在记录中得到区分。

将三种视角放在一起，可以形成如下对照。这里的法律与会计内容说明各自的分析任务，具体适用仍取决于有关法域、组织形式和财务报告要求。

视角 主要关注 需要形成的依据
治理意义上的资本 哪些资源、能力与关系能够积累并持续支持共同创造 投入与成果的联系、持续作用的证据、维护与更新的制度安排
法律意义上的资本 特定资本安排如何成立、变化，并产生相应权利义务 适用规则、有效授权、出资及权利安排与相应程序
会计意义上的资本 如何理解和计量资本，并据此认识财务状况与经营成果 适用概念、准则要求、交易事项及确认和计量依据

三种视角的衔接，应当贯穿制度设计和实际运行。企业识别值得长期维护的共同能力，需要同时考虑能够作出的承诺；设计权益，需要同时理解其履行条件和经济影响；观察财务结果，也需要回到能力与关系的变化，判断当期成果是否伴随着长期基础的增强或损耗。

在这一过程中，治理记录与财务记录可以相互连接。有关贡献发生、规则适用、权益成立和实际履行的信息，应当能够追溯到具体事项。这样，企业才能解释一项安排为何作出、目前处于什么状态、已经产生什么支出或其他影响，以及后续还需要承担什么责任。

这种连接也有助于提高信息表达的可信度。企业讨论合作能力的改善，需要说明所依据的观察；讨论参与者的权益，需要说明成立与履行情况；讨论财务上的变化，需要使用对应的报告依据。读者和参与者由此能够分辨，哪些属于理论判断，哪些已经成为制度事实，哪些已经在经营与财务结果中得到体现。

三种视角相互衔接，企业才能同时认识长期发展的基础、参与者实际获得的权益，以及履行承诺所需的资源。利益相关者资本论对共同创造的拓展，需要以清楚的法律关系和严谨的会计处理为支撑。在此基础上，还需要进一步分析：分散贡献经过哪些条件和机制，才能形成可积累的长期增长力量。

本章小结

利益相关者资本扩展了资本形成的观察范围：多方投入可能留下能够跨期使用的资源、能力与合作关系。愿意投入提供动机，有用行动形成贡献，实际留下且能够继续使用的基础，才支持对资本积累的判断。

资本状态、财产归属与具体权益各有依据。把它们分清，才能同时承认共同创造的广度和制度承诺的准确性。

第八章　利益相关者资本的形成机制

本章导读　本章小结

希望判断企业究竟积累了什么，可以用8.1检查形成条件，再用8.4检查折损与退出；希望改善长期投入，则重点看8.2与8.3怎样连接承诺、学习和重复协作。阅读时选定一种能力或关系，沿着它从哪里形成、怎样留下、谁能使用、如何维护往下追踪。这样可以把抽象的资本概念转为能够观察的变化。

本章概述

共同贡献形成资本，关键在于一次活动留下的资源、能力与合作关系，能够成为下一次创造的基础。使这种积累持续发生，需要把有价值的投入、可信的制度承诺与有效的组织学习连接起来，让参与者有理由继续投入，让共同事业有能力继续创造。

本章从共同贡献形成资本的条件出发，分析投入怎样经由组织协同留下长期成果，以及这些成果如何获得持续运用和维护的支持。在此基础上，说明制度承诺怎样影响参与者对未来回报的判断，持续投入又怎样通过经验交流、共同理解和方法更新，形成可以积累的合作能力。资本形成由此呈现为投入、承诺、行动与学习相互支持的过程。

这一过程也包含折损、失效与退出。已有基础是否仍然有用，哪些部分值得修复或转用，合作结束时怎样处理成果与责任，都需要有相应的判断依据。资本状态的变化、历史贡献与已经成立的权益，应当分别认识。将创造、保留、更新和有序退出共同纳入治理，企业才能在变化中维护长期发展能力，并为参与者的合理回报、自主选择与共同成长提供可信的制度基础。

8.1 共同贡献形成资本需要哪些条件

共同创造既面向当期成果，也可能改变未来创造的条件。一次工作结束之后，如果资源得到充实，知识得到改进，参与者形成更有效的配合，后续活动便有了不同于原来的起点。利益相关者资本的形成，就需要沿着这种联系加以认识。

企业能够确认许多投入已经发生，还需要进一步说明，哪些投入形成了可以延续的资源、能力与合作关系。这些基础能否继续发挥作用，又取决于使用、协同、维护和更新的条件。资本形成因此包含从共同投入到长期积累的转化过程，也包含使积累得以延续的制度安排。

本节从价值用途、组织协同、跨期留存、实际可用、合作预期和维护更新六个方面，分析共同贡献形成资本的条件。这是本书依据前述定义和核心命题提出的分析框架。它既用于辨认积累是否形成，也用于说明企业怎样为积累的持续发展提供支持；具体条件如何组合，需要结合贡献的性质与共同事业的要求判断。

第一，共同贡献需要与可以说明的价值用途建立联系。

投入进入共同事业，首先需要回答它支持什么。企业试图满足哪些需要，解决什么问题，形成什么产品、服务或能力，不同投入又在其中承担什么作用，应当能够得到说明。这样的价值方向，为判断投入是否适用、成果是否有意义提供依据，也使多方行动能够围绕共同任务展开。

共同方向可以在探索中逐步清晰。参与者也可以带着不同的利益与动机进入合作，企业需要建立的是足以支持行动的目标联系：各方理解正在共同推进什么，自己的投入处于什么位置，以及合作对自身有什么意义。形成这种联系，并不要求所有人拥有完全相同的愿望。

对于尚未产生收入的研究与能力建设，价值用途可以表现为有依据的探索方向。企业需要说明有关工作将怎样增进认识、解决限制或支持未来活动，并随着结果出现更新判断。资本形成可以早于商业回报，但“将来可能有用”的期待，需要逐步获得实际成果与使用条件的支持。

第二，不同投入需要通过组织协同转化为有效成果。

多方提供了资源，仍需要有人将资源接入任务；不同成员拥有知识，仍需要在适当的环节交换信息、作出判断并相互配合。角色分工、行动次序、沟通方式和责任承担，使原本分散的条件能够共同发挥作用。资本形成需要考察这种转化能力，而不能仅以参与人数或投入数量判断。

戴尔与辛格的关系观，将关系专用性资产、知识共享惯例、互补资源与能力以及有效治理，作为企业间竞争优势的潜在来源。这一研究把分析视野延伸到企业之间的资源与协作关系，为理解多方投入怎样共同发挥作用提供了依据。90

本书据此进一步关注，协同能否留下继续开展共同工作的能力。任务之间建立了更清楚的联系，专业判断能够进入适当的决策，不同参与者逐步理解怎样配合，都可能使下一次创造更有效。组织协同因而既影响当前成果，也可能成为未来积累的一部分。

这种作用还需要接受结果的检验。增加会议、流程或参与环节，会消耗各方的时间与精力；有关安排应当能够改善必要的信息交流、行动配合或问题处理。资本治理需要支持有效协作，并根据实际作用调整组织方式，使新增的制度工作能够服务于价值创造。

第三，共同活动需要留下能够跨越当期的资源、能力或合作基础。

跨期留存，是从贡献发生进入资本形成的关键。已经付出的劳动属于过去，劳动形成的方法、成果和能力却可能继续被运用；已经完成的交易可以结束，交易中形成的需求认识与协作基础却可能延续。分析时需要把当期消耗、当期所得和后续仍然存在的条件分别辨认。

迪里克斯与库尔关于资产存量积累的研究，强调某些关键资源需要通过一段时间内的投入逐步建立，并分析积累过程中的时间、相互联系与损耗等因素。这一思路提示我们，持续发生的投入与某一时点已经形成的积累，需要作为不同对象加以考察。91

用于本书的资本分析，这意味着企业应当能够说明，共同活动之后保留了什么，较原来增加或改善了什么，以及这些变化还能支持哪些行动。资料的保存可以成为证据，具体人员能够运用有关知识、共同工作能够借助已有经验展开，则进一步说明积累具有实际内容。

未达到原定目标的探索，也可能留下有用的认识。判断这种积累，需要说明哪些假设得到修正、哪些适用条件变得清楚，以及这些认识怎样影响后续选择。投入值得被如实记录，与已经形成长期成果是两项判断；承认探索的价值，需要保留两者之间可以论证的联系。

留存也不意味着某项内容必须永久存在，或可以在任何场景中使用。能够在相关时间范围和任务条件下继续发挥作用，就可以进入积累分析。其用途、期限和依赖条件应当被说明，使企业能够认识已有基础的实际范围，而不是把所有曾经形成的成果长期视为同样有效。

第四，留下的发展基础需要能够被共同事业实际运用。

成果存在与成果可用之间，还需要相应的连接。知识的运用依赖理解它的人和适合的任务，设备的使用依赖操作与维护，跨主体协作则依赖资源提供者继续履行有关安排。资本形成应当同时考察已经具备的内容，以及使这些内容进入未来活动的具体条件。

实际可用可以通过不同方式实现。有关资源可以由企业自身掌握，也可以由参与者保留，并通过明确的使用与合作安排支持共同事业。重要的是，各方能够理解使用范围、配合责任与相关条件。企业组织能力的持续运用，应当以尊重参与者的权利及其对自身能力的自主支配为基础。

共同能力的延续，也不必要求所有原有参与者永久留在原位。有些知识可以传递，有些职责可以交接，有些关系则确实依赖特定主体。企业需要辨认不同的依赖程度，使能够延续的部分获得传承条件，使必须依靠持续配合的部分获得适当保障。参与者的自主选择与共同事业的连续性，应当一并纳入安排。

由此，判断积累是否可用，需要说明它在哪些条件下能够继续发挥作用，以及哪些变化可能中断这种作用。对依赖关系的认识越清楚，企业就越能够据此组织后续投入，避免将尚未落实的合作意愿当作已经具备的长期能力。

第五，持续依赖多方行动的积累，需要可信的合作预期支持。

一些成果形成之后可以相对独立地继续使用，另一些能力则需要有关各方不断提供判断、维护与配合。对于后者，参与者怎样看待下一次投入，会直接进入资本能否延续的问题。企业需要让各方能够判断，继续参与有什么价值，已有贡献会受到怎样的对待，以及今后需要承担什么责任。

这种预期需要建立在可以理解和履行的安排之上。贡献如何确认，回报依据什么，哪些事项可以参与，约定发生变化时如何处理，都应当具有相应的制度依据。安排可以适应不同关系的特点，但承担承诺的一方需要具备相应权限与履行条件，参与者也需要能够了解实际执行情况。

合理回报、成长机会、应有尊重与适当参与，是本书主张纳入这一过程的重要内容。它们回应参与者自身的正当利益，也可能影响各方继续提供知识、资源与配合的意愿。具体采用何种安排，应当结合既有报酬、继续承担的责任和相关风险论证，不能仅凭贡献具有持续作用，就推定某一种追加权益必然成立。

这里还需要区分能力积累的事实与合作安排的正当性。某种资源或协作能力已经形成，并不能单独证明有关关系公平；关系持续存在，也不能单独证明参与者愿意继续合作。本书提出可信而合理的制度要求，是为了使共同积累能够同时支持企业发展与参与者福祉，其对投入意愿和合作质量的影响仍需检验。

第六，已经形成的积累需要获得维护、再投入与更新的支持。

持续发挥作用，往往需要继续付出。资源需要维护，知识需要修正，协作需要随着任务变化调整。企业在判断资本形成时，需要把这些后续要求计入其中：由谁承担维护责任，需要多少时间和资源，有关支持从哪里取得，以及何时需要重新判断投入是否值得。

这种支持可以来自经营所得的合理安排，也可以来自已经落实的其他资源。早期积累尚未产生足够回报时，尤其需要使投入节奏与可获得的支持相匹配。对未来收益的期待可以帮助选择方向，实际维护则需要能够使用的资源与明确承担的行动。

再投入还需要回应真实的变化。继续重复原来的活动，可能维持已有能力，也可能只是延续已经失去用途的做法。企业应当根据需求、使用结果与协作情况，调整维护和建设方向。资本积累由此包含保留有效基础、修正失效部分和形成新能力的过程。

维护责任与参与者回报之间，也需要作出可以持续的安排。如果维护共同能力的要求长期落在少数人身上，却缺乏相应回应，企业便需要重新审视责任与所得的关系。能够延续的积累，应当有能够承担其维护成本的合作基础，使继续创造所需的付出得到认真对待。

把六个方面联系起来，可以看见共同贡献形成资本的内在关系：价值用途为投入提供方向，组织协同使投入产生作用，跨期留存使成果成为后续条件，实际可用使这些条件能够进入新的活动，可信预期与维护支持则帮助这种联系在时间中延续。

资本能否形成，与企业能否给每项贡献确定一个金额，是不同的问题。共同学习可以留下可用方法，即使一时难以拆出每个人的份额；一笔精确登记的投入，也可能没有留下任何可持续运用的成果。量化能够帮助部分记录、比较和分配，形成条件则要求核对成果的持续用途及其实际可用性。

这些条件相互作用，也会在实践中逐步完善。已有能力可以支持新的合作，新合作可以修正共同目标，事先形成的承诺可以促成首次投入，实际履行又会影响后续预期。资本形成需要在这种往复联系中理解，不能被简化为完成一次登记、执行一套固定步骤便宣告结束。

企业也无须先将每一项贡献精确计量，才能开始形成积累。许多知识与协作基础可以在日常工作中逐步产生，原有的分工、约定和履行习惯也可能已经提供支持。治理的任务，是提高对这些基础及其依赖条件的认识，使关键的投入、成果与责任得到更清楚的组织。记录为判断提供证据，其形式与精细程度应当服务于实际需要。

对于不同性质的积累，六个方面的重要程度会有所不同。能够独立使用的成果，与需要多方不断配合的关系能力，具有不同的延续条件。企业应当围绕具体对象识别关键依赖，并检验现有安排是否足以提供支持。这一框架帮助企业提出问题，实际积累的存在与质量仍须依据事实判断。

多方投入留下具有持续用途、能够跨期保留并实际运用的发展基础，才有资本积累可言。支持这种积累的制度，还需要回应参与者的回报、责任与参与。投入发生时未来成果往往尚未形成，制度承诺因而承担着连接当期付出与未来预期的任务。

8.2 制度承诺如何连接投入与未来回报

共同投入与相应回报，往往发生在不同的时间。知识需要经过运用才能显现作用，协作需要经过磨合才能形成能力，资源建设也可能在较长时间之后才支持经营成果。参与者作出投入时，需要判断这项事业是否值得，也需要判断自己将如何与未来成果建立联系。

企业能够创造多少价值，与参与者能够依据什么获得回报，是两个相互联系的问题。前者涉及需求、能力与经营成效，后者涉及贡献如何被对待、约定如何执行，以及合作条件怎样变化。即使参与者看好企业的发展，如果无法理解自身的投入将得到什么回应，也可能保留时间、知识和资源，缩小愿意承担的合作责任。

制度承诺由此进入资本形成过程。本书所说的制度承诺，是企业与参与者围绕投入、回报、责任及合作条件作出的承诺，并通过相应的授权、规则、履行安排和治理约束获得支持。它使有关未来的约定，成为各方今天可以据以行动的依据。

这一作用在需要专门投入的合作中尤其值得重视。参与者围绕特定事业学习、调整资源或建立配合方式，可能提高共同工作的效率，也可能减少转向其他合作时能够保留的价值。参与者在投入之前，就会预想选择条件改变后，原有约定能否继续受到尊重，并据此决定是否投入。

威廉姆森关于可信承诺的研究，将专门投入、交换关系与相应保障联系起来，考察有关安排怎样支持合作，并指出需要结合交易条件理解保障的作用。这一研究提供的重要启示，是把承诺放入各方真实的行动条件之中，考察它是否能够约束投入之后的行为。92

本书进一步把这一问题放入共同创造的过程。参与者如果预期，自己完成投入后，另一方仍可以随意改变贡献标准、回报条件或资源使用安排，就可能优先选择容易撤回、容易转用或可以立即结算的活动。限制长期投入的因素，由此既包括经营结果的不确定性，也包括合作规则可能被任意改变的不确定性。

制度承诺能够着重回应后一类问题。它可以预先明确判断依据、约束有关决定，并为分歧提供处理方式，使参与者对投入之后会受到怎样的对待形成更可靠的认识。其作用可以概括为一条机制：对任意变更的担忧得到缓解，有助于参与者把资源用于需要时间和共同配合的活动；这些投入通过有效组织，可能留下长期能力。

因此，未来回报的安排会影响今天的价值创造。分配规则在成果形成之前，就可能影响投入的范围、方向与质量。资本治理需要同时考察承诺将怎样分配未来成果，以及承诺怎样改变形成这些成果的行动条件。两者相互联系，具体效果仍取决于合作本身是否具有价值。

要让这种联系成立，承诺首先需要有足够清楚的内容。企业期待什么投入，准备给予什么回报或支持，相关条件由谁判断，何时确认和履行，都应当能够得到说明。共同成长的目标可以表达方向，参与者作出具体选择，还需要理解目标如何进入自身的合作安排。

不同承诺所对应的权益状态，也应当分别说明。已经成立、约定以后履行的权益，需要说明履行时间与责任；需要满足条件才能取得的权益，需要说明条件及判断方式；仍处于探索或协商中的机会，则需要如实表达尚未确定的部分。将这些状态区分清楚，才能让参与者判断自己已经具有的依据与仍然面对的不确定性。

未来经营结果尚未确定时，企业仍然可以对自己能够负责的事项作出承诺。它可以说明如何确认投入、依据什么处理成果、由谁解释判断，以及出现争议时如何复核。对于随经营结果变化的回报，还需要明确变化所依据的条件。对结果的预期与对规则的承诺，应当分别表达，使经营上的不确定性得到承认，制度上的责任也得到落实。

回报还具有不同的时间要求。当期报酬支持参与者现实的生活与经营，长期安排回应以后可能形成的成果和合作价值。本书主张，已经应当履行的当期义务，应当依据其自身条件处理；未来机会与长期激励应在此基础上建立。持续投入需要现实承受能力，长期安排也需要与参与者能够等待多久、承担多少不确定性相适应。

承诺的清晰程度，最终要落实为有关各方对其内容的共同理解。规则制定者知道自己打算做什么，还需要让参与者理解相同的适用范围与条件。关键概念、计算依据和处理权限，应当能够在实际工作中得到一致解释。沟通、确认与必要的记录，为这种理解提供支持，也为日后处理分歧保留参照。

清楚表达之后，还需要把承诺纳入能够持续承担责任的组织安排。谁有权作出承诺，哪些事项已经获得相应授权，履行由哪个岗位或机构负责，人员变动后怎样承接，都关系到承诺是否能够延续。制度承诺需要进入企业的实际职责与决策体系，使有关各方可以找到负责执行和说明的主体。

可信性还要求对决定回报的权限形成适当约束。如果同一方可以在投入完成之后自行改变标准，又可以独自解释结果，参与者仍然难以判断承诺将如何执行。明确规则修改的范围、保留复核与异议渠道，并使重要判断得到相应监督，有助于减少这种不确定性。制度由此把承诺从个人意愿，推进为需要对行动后果负责的组织安排。

这种约束具有面向未来的意义。企业今天愿意认可一项投入，并不能单独说明在成果形成、人员变化或资源紧张之后，有关决定仍会按照原有依据作出。制度需要在这些变化发生之前，说明承诺怎样继续受到约束。它所支持的是参与者对未来行为的判断，而不只是对当前态度的理解。

承诺还必须与履行能力连接。经济回报需要相应的资源来源，学习与发展机会需要时间、岗位和组织支持，参与权限需要信息提供和实际议事安排。企业应当把这些要求纳入资源配置，使承诺的内容、规模和时间与能够提供的支持相匹配。

回报承诺的数额越高，并不意味着合作预期一定越稳固。参与者还会考虑取得条件、等待时间和实际履行的可能性。超出履行能力的承诺，可能扩大期待与现实之间的距离；具有资源依据、能够按约推进的安排，则可以为持续判断提供更清楚的基础。资本治理需要提高承诺的可靠程度，并据此选择适当的承诺范围。

制度支持也可以包含长期交往中形成的共同理解与履行惯例。贝克、吉本斯与墨菲关于关系契约的研究，分析了依靠未来关系价值维持的非正式安排。在其模型中，一项安排能否持续，需要考察各方继续合作的价值是否足以抑制眼前背离约定的诱因。这为理解书面约定之外的合作基础提供了另一条思路。93

由此得到的启示是，可信承诺可以由多种条件共同支持：明确的规则使行为有参照，履行惯例为判断提供经验，未来合作的价值也可能使各方愿意维持约定。对于难以事先逐项规定的配合，这些条件尤其值得考察。与此同时，未来关系价值会发生变化，企业仍需为关键权利与责任建立与其重要程度相适应的保障。

承诺能否获得持续信任，还取决于履行过程是否可以被了解。参与者需要知道投入确认到了哪一步，约定条件是否已经满足，哪些回报已经进入履行，以及尚未完成的事项由谁处理。这样的信息，使未来安排逐步成为可以核对的进展，也使偏差能够在扩大之前被发现。

阶段确认在这里承担连接时间的作用。它可以把较长的合作过程划分为有意义的判断节点，使参与者依据已完成的工作、现有条件和实际履行，决定下一阶段的投入。阶段安排应当与成果形成的节奏相适应，既保留探索和积累所需的时间，也让长期承诺获得持续的现实回应。

对贡献的评价有时仍然存在不确定性。共同成果难以完全拆分，探索的作用可能延后显现，部分协作也难以用单一指标表达。制度承诺因此可以同时约定评价原则、证据范围和复核程序，使尚不能精确计算的事项仍有可以说明的处理依据。规则的作用，是支持有理由的判断，并让错误有机会得到纠正。

承诺还需要与共同创造中各方承担的责任相联系。企业提供资源和回报，参与者履行约定的工作与配合，负责评价和执行的人也应当承担相应职责。互相承担责任有助于形成稳定预期，但各方拥有的资源、权限和承受能力可能不同。本书主张，根据实际责任和风险安排相应保障，使合作要求具有可以解释的依据。

长期合作还必须面对变化。需求、技术和资源条件发生改变时，原先的安排可能需要调整。可信承诺应当为这种变化保留处理机制，包括什么情形需要重新讨论、谁参与有关判断、需要提供什么信息，以及原有投入与已成立的权益如何处理。事先说明调整依据，有助于使必要变化保持可理解性。

调整尤其需要区分已经发生的投入、已经成立的义务与未来尚未开展的合作。企业可以根据新条件重新判断后续投入，却应当正视参与者依据既有承诺已经作出的选择。过去事项如何处理，需要回到相应依据；新的合作条件，则需要让有关各方重新作出有信息基础的判断。规则修订不应成为事后抹去原有责任的工具。

当预期回报未能实现时，还需要辨认原因。经营结果没有达到原先设想，约定条件尚未满足，与应当履行的事项被拖延或改变，涉及不同的问题。企业应当说明事实、规则及责任之间的联系，使参与者能够判断自己面对的是经营结果的变化、履行上的偏差，还是需要进一步查明的争议。

退出与合作延续也需要分别处理。参与者是否继续投入，取决于新的条件与自身选择；已有权利义务如何履行，则应当依据相应安排判断。清楚处理二者的关系，有助于使长期合作建立在持续认可之上。仅靠退出困难维持的参与，不能直接作为承诺产生积极作用的证据。

制度承诺由此形成一个不断反馈的过程：投入之前，约定为行动提供参照；投入发生之后，确认使相关事实进入规则；履行把承诺转化为参与者的实际所得与合作经验；这些经验又影响下一次投入。每一轮履行，都可能增强或削弱下一轮共同创造的基础。

这一过程也说明，制度承诺的效果需要在行动中检验。企业需要观察，参与者是否更愿意提供有价值的知识、资源与协作，所形成的能力是否得到维护，以及回报、成本和责任是否具有持续性。承诺数量增加、规则写得更细或合作期限延长，都不能单独说明资本形成已经改善。

可信规则使参与者能够判断今天的付出将在未来受到怎样的对待，实际履行则为再次投入提供经验依据。这种联系为资本形成提供了跨越时间的合作条件。要让新的投入在已有成果之上继续展开，还需要有效的组织与学习，使共同活动留下可以积累的能力。

8.3 持续投入如何形成可积累的合作能力

制度承诺为参与者继续投入提供依据，持续投入则需要进入实际的共同活动，才能形成新的价值。对于资本形成而言，还需要进一步追问：后一次活动能否借助前一次留下的基础，使共同事业逐步具备更强的理解、协调和解决问题的能力？

本书所说的合作能力，是多方参与者在一定任务条件下，组织各自的知识与资源、协调行动、共同处理问题，并根据反馈调整配合方式的能力。它是利益相关者资本的重要内容，可以存在于团队内部、部门之间，也可以存在于企业与客户、供应商及其他伙伴之间。认识这种能力，需要观察各方能够共同完成什么，以及这种共同作用依靠什么得以延续。

持续投入使能力积累成为可能，关键在于前后活动之间建立了学习和运用的联系。这里的持续，可以表现为相继开展的任务、分阶段推进的合作或定期进行的维护，并不要求所有人始终从事相同活动。企业需要使已经形成的认识能够进入下一轮行动，使新的行动又为已有认识带来检验与修正。

这一过程首先需要真实的共同任务。分散的知识与资源在任务中相遇，各方才有机会认识自己的行动怎样影响他人、哪些条件需要相互配合，以及何种问题无法单独解决。资金、时间、设备与专业劳动为这些活动提供支持，实际协作则使投入之间的联系逐步显现。

共同经历因此提供了学习的材料。任务在哪个环节受到限制，信息为什么未能及时到达，某种判断在什么条件下有效，都会影响参与者对合作的认识。持续开展有关活动，可以使各方有机会比较不同做法及其结果，逐步辨认哪些联系值得保留，哪些需要改变。

经历本身仍需经过理解。一次结果可能受到多种因素影响，顺利完成任务并不能单独证明每一种做法都有效，未达到预期也不能直接说明所有投入都没有作用。将经历转化为经验，需要把行动、条件与结果联系起来，保留对原因的解释，并在后续活动中继续检验。

对于共同创造，这种理解还需要跨越个人的观察范围。不同参与者掌握不同的信息，也可能对同一过程形成不同解释。让这些认识得到交流，有助于发现单独行动时难以看到的依赖关系。企业需要支持有关各方说明判断依据，使分歧能够成为进一步理解问题的材料。

共同理解由此逐步形成。它包括对任务目标、关键概念和质量要求的理解，也包括知道谁掌握什么知识、何时需要谁参与，以及信息应当怎样传递。各方可以保留专业差异，同时建立足以开展协作的共同认识。合作能力的一部分，就存在于这种连接不同知识的理解之中。

佐洛与温特关于能力演化的研究，将经验积累、知识表达和知识编码作为相互作用的学习机制，分析组织如何发展和调整其工作惯例。他们同时强调，不同学习方式的作用会受到任务特征的影响。这为本节理解从共同经历到可持续能力的转化提供了思想依据。94

本书据此进一步关注，参与者怎样把对合作过程的理解，转化为后续可以使用的方法。有关经验可以被表达为判断原则、工作步骤、沟通要求或处理问题的约定。方法还应保留其适用条件，使使用者理解为什么这样安排，以及哪些变化出现时需要重新判断。

能够明确表达的部分，有助于减少下一次活动中重复摸索的工作。对于仍然依赖经验判断的部分，则需要通过共同实践、指导和反馈继续传递。知识的表达程度可以不同，组织所要实现的，是让有关人员在需要时能够理解并运用，而不必把所有能力都变成相同形式的文件。

当这些认识进入实际分工，合作方式便可能逐步稳定下来。各方知道何时提供信息，怎样衔接任务，哪些事项可以依照已有安排处理，哪些问题需要共同讨论。稳定的配合为行动提供可预期的基础，也使参与者有条件把注意力用于尚未解决的问题。

这种稳定需要与实际工作相互校验。某种程序在使用中反复产生不必要的等待，或者原有分工妨碍重要信息进入决策，就需要重新理解其作用。可以积累的合作能力，既包含已经形成的有效配合，也包含识别配合偏差并作出调整的能力。仅仅维持原来的做法，不能完整说明能力已经得到保留。

合作经验还需要有能够承载和传递的基础。阿戈特与英格拉姆的知识转移研究，讨论知识如何存在于人员、任务、工具及其相互关系之中，并指出这些相互关系会影响知识向新情境的转移。这提示我们，组织记忆需要从多个相互配合的载体中理解。95

在本书的分析中，资料可以保存表达出来的认识，工具可以嵌入部分工作要求，岗位与流程可以延续一定的配合方式，具体人员则继续承担理解、判断与调整。它们共同支持经验进入后续活动。保存其中一种内容，还需要考察其他使用条件是否同时具备。

这种记忆也可能分布在企业边界之外。客户保有使用经验，供应伙伴掌握配套知识，合作各方熟悉彼此的条件与工作方式。企业需要通过适当的沟通和使用安排，使这些分散的认识能够继续支持共同任务。共同形成的能力可以跨越主体边界，各方对自身知识、资源和行动的权利仍应得到尊重。

当新的参与者进入时，已有积累需要经过理解和适应才能被承接。必要的说明、共同工作和反馈，可以帮助他们认识原有方法的依据，并在自己的任务中掌握其用法。经验传承应当落实为能够完成有关活动，使共同事业在人员与角色变化中保留可以延续的基础。

传递还需要辨认适用范围。有些方法能够在相近任务中使用，有些配合则依赖特定人员、技术条件或合作关系。企业应当说明哪些部分可以沿用，哪些需要重新磨合。合作能力的扩展，包含对既有经验的有选择运用，也包含为新情境补充必要条件。

已有积累还可能改变企业接受新投入的能力。科恩与莱文瑟的吸收能力研究，强调识别外部知识的价值、理解并加以运用的能力，与此前形成的相关知识相联系。这使我们能够进一步认识，过去的投入如何影响后来能够学到什么、用好什么。96

沿着这一思路，持续投入的作用可以超出当期任务。已经形成的专业理解，有助于辨认新的信息；已有的沟通基础，可以帮助不同知识进入共同讨论；熟悉的协作方式，也可能为新的资源组合提供条件。新投入因而有机会建立在过去的积累之上，形成单次活动难以达到的共同作用。

这种联系需要通过实际运用实现。拥有更多经验，并不能直接推定学习会持续加快；面对不同任务，既有认识也可能需要较大调整。企业需要考察新知识是否真正改变了判断和行动，以及原有能力是否仍然适用。积累的意义在于为继续创造提供基础，其作用程度仍取决于具体条件。

多方共同学习进一步扩大了可以形成的新联系。操作中的认识、客户对需求与使用的理解、伙伴对技术和供给条件的判断，可以在共同任务中相互补充。各方持续提供这些认识，并回应他人的反馈，就可能使局部改善进入更完整的经营过程。合作能力由此表现为把不同位置的知识组织成共同解决问题的能力。

这样的学习需要保留表达差异的空间。如果熟悉关系使参与者不愿指出问题，或者某些意见只因表达者地位较低就被忽视，已有经验便可能难以得到修正。本书主张，让有关判断接受事实与理由的检验，使新的认识有机会进入协作安排。共同理解应当能够吸收差异，并随证据变化而更新。

能力积累也需要有意识的投入。解释经验、指导他人、维护方法和检验改进，都要使用时间与资源。企业若希望这些工作持续发生，就需要将其纳入职责、工作安排和相应支持。学习可以伴随经营展开，也需要有足够条件，使参与者能够从完成任务进一步进入理解和改善任务的过程。

资本治理在这里承担着连接个人投入与共同积累的作用。经验分享、协助他人和维护协作基础，可能使更多人受益，却未必完整体现在单个人的当期产出中。本书主张，在贡献认识与回报安排中认真对待这些工作，使支持他人创造价值的投入获得有依据的回应。

这种回应可以包括合理报酬、专业认可、成长机会以及与承担责任相适应的参与。其具体内容需要结合原有约定、实际作用和持续责任确定。企业应当使愿意分享和维护共同能力的人，能够理解这些付出将如何被对待，同时为参与者自身的学习与发展提供条件。

共同能力的形成仍然需要与具体贡献记录分别认识。某个人完成了经验整理，说明一项行动已经发生；有关内容被他人理解并用于工作，进一步说明它进入了共同活动；后续协作能够持续借助这些认识，才为能力积累提供了更充分的证据。这些联系应当能够追溯，也应避免把同一成果在不同环节重复计算为新增价值。

判断合作能力是否增长，可以从共同理解、协同行动和共同更新三个方面观察。各方是否更能理解任务及彼此需要，行动是否能够在相应条件下可靠衔接，以及遇到新问题时能否调整原有做法，分别显示了合作能力的不同内容。这些变化需要放回具体任务中说明。

相应的证据可以来自反复出现的问题是否得到解决，必要信息能否进入决策，新参与者是否能够承接有关工作，以及新的需求能否得到有效回应。评价时还需考虑任务难度、资源配置和其他条件的变化。活动次数、文件数量或关系持续时间，可以提供背景信息，能力增长则需要有实际运用的依据。

能力增长也需要与企业和参与者获得的价值联系起来。更顺畅的协作应当能够支持有意义的产品、服务或其他经营成果，维护这种协作所需的成本与责任也应当得到合理安排。企业既需要观察工作完成得怎样，也需要了解参与者为此付出了什么、获得了什么，以及继续投入是否具备可持续的条件。

将这一过程联系起来，持续投入为共同活动提供支持，共同活动留下经历，解释和交流使经历形成可以运用的认识，方法与组织安排使认识进入后续协作，传递和调整又帮助协作能力继续发挥作用。已有能力随后可以支持新的投入与学习，使前后活动之间形成相互支持的关系。这些环节会反复交织，其实际联系需要在经营中建立。

合作能力的可积累性，体现在下一次共同创造能够从已有理解、配合与学习基础上继续展开。可信制度支持参与者继续投入，有效学习与组织使投入留下长期内容。这些积累仍需运用、维护和更新；使用条件改变或必要配合中断时，其作用也可能减弱。因此，资本形成还包括对折损、失效与退出的处理。

8.4 资本的积累、折损、失效与退出

共同贡献形成了能够支持未来的资源、能力与合作关系，资本治理仍需继续关注这些基础在时间中的变化。知识会得到更新，也可能失去适用性；协作可以更加成熟，也可能因必要配合中断而难以延续。已经形成资本，说明共同活动留下了长期基础，其后仍能发挥什么作用，需要持续判断。

本节在治理意义上讨论资本的积累、折损、失效与退出。积累关注发展基础的形成、保留与增长，折损关注其可用能力或价值作用的减弱，失效关注其在特定用途和条件下已经无法发挥原有作用，退出则涉及停止某项投入、使用或合作的决定。前三者描述资本状态的变化，退出还包含参与者与企业的行动选择。

这些变化可以同时发生。企业的一部分能力正在增长，另一部分能力可能需要修复；某种合作仍然有效，也可能因各方目标改变而结束。理解资本的动态过程，需要说明正在考察哪一项基础、从哪个主体和用途出发，以及相关变化发生在什么时间范围之内。

资本积累首先需要同时观察新增形成与原有基础的延续。新的投入可能形成新的知识、资源或配合方式，也可能主要用于维护已经具备的条件。企业即使持续开展许多活动，仍需进一步判断，这些活动之后实际保留了什么，哪些部分比以前更强，哪些部分正在减弱。

迪里克斯与库尔关于资产存量积累的研究，将投入过程、资源之间的联系与资产损耗纳入分析。这一思路提示我们，认识积累需要同时考虑形成与损耗，持续投入的数量不能直接代表某一时点仍然具备的发展基础。97

维护已有能力，也具有需要被认识的作用。经验得以传递、资源保持可用、合作问题得到及时处理，可能使原本会发生的损失得到缓解。即使可用基础没有明显增加，这些工作仍可能为后续创造提供重要支持。评价维护贡献，应当说明它维持了什么、避免何种损失，以及这一判断具有哪些证据。

积累还可能体现为结构的改善。某些原有做法停止使用，同时形成了更适合新任务的知识与配合方式，企业未来的行动条件可能因此改善。资本治理需要考察有关基础的用途、质量与相互联系，避免仅以保留了多少旧资源、增加了多少记录来判断积累。

不同资本内容的变化，也应当保留各自的观察尺度。资源的可用程度、知识的适用范围、协作的可靠程度和关系中的配合条件，未必能够直接换算为同一种金额。企业可以联系这些变化评价整体发展能力，但各项判断都应说明依据，不能把不同性质的记录简单加总为一个不断增长的资本总额。

资本折损，意味着原有基础支持未来创造的作用有所减弱。

这种减弱可能来自基础本身的变化。资源缺少必要维护，专业知识长期得不到运用和更新，原有经验未能被后续参与者理解，都可能削弱相应的可用能力。有关资料、设备或关系记录仍然存在，并不能单独证明它们还能以原来的程度支持共同活动。

折损也可能来自用途与环境的变化。某项能力仍然可以完成原有任务，但新的需求、技术条件或组织方向已经改变了任务的意义。此时需要考察的是，原有能力与当前及未来需要之间还保留多少联系，以及能否通过调整获得新的用途。

伦纳德—巴顿关于核心能力与核心刚性的研究，指出既有能力在支持企业活动的同时，也可能具有妨碍创新的一面。这提醒我们，曾经有效的知识、管理方式与价值判断，需要接受新任务的检验。积累的历史可以解释能力怎样形成，其当前作用仍需要重新认识。98

另一类折损发生在合作条件之中。各方分别拥有的能力可能仍然存在，但信息不再充分交流，原有承诺失去可信依据，或者必要的协作责任无人承接，共同能力就可能无法按原来的方式发挥作用。这类变化需要从主体之间的关系加以辨认，不能只检查各方单独掌握了多少资源。

相互依赖还可能使局部变化影响整体。共同活动需要若干条件配合时，一个关键环节的支持减弱，就可能降低其他投入的实际用途。因此，某一参与者退出或某项资源失去支持所产生的影响，需要根据其所处位置和可替代条件判断，不能直接按照人数或历史贡献占比分摊。

认识折损，应当进一步说明原因、程度、范围和可恢复性。暂时未被使用、在某项任务中表现下降，以及长期无法得到必要支持，分别意味着不同情况。企业需要将使用状况、任务条件和持续观察联系起来，判断问题来自能力本身、组织配合，还是用途已经发生变化。

在本书中，失效指向更明确的功能判断：某项基础在所考察的用途与条件下，已经无法承担原来预期的作用。失效可能局限于一种用法或一段合作，并不必然意味着有关知识、资源和个人能力在所有情境中都失去价值。明确失效的范围，才能决定需要恢复、调整、转用还是停止继续投入。

这一判断也不能仅由短期经营结果决定。尚未产生收入的能力可能仍处于形成过程，暂时闲置的资源也可能保留合理用途。企业应当回到原先的投入目的、当前可得证据和剩余实现条件，说明原有判断是否仍然成立，以及继续等待或补充投入具有什么依据。

如果恢复所需的条件可以取得，修复可能使原有基础重新发挥作用；如果原有用途减弱，但相关知识和资源可以适应新的任务，转用或重新组合也可能保留一部分价值。赫尔法特与彼得拉夫的能力生命周期研究，讨论了组织能力随时间演化，并可能进入不同变化路径的过程。这为理解能力的后续发展提供了动态视角。99

具体选择需要面向未来比较。过去已经投入多少，可以帮助认识形成过程与既有责任；是否继续投入，还要考察今后需要付出什么、可能支持哪些成果，以及是否存在更适当的用途。承认既往投入的重要性，与判断继续投入是否值得，应当分别展开。

对失效的评价还会影响相关参与者的处境。本书主张，重要判断应当说明所依据的事实与标准，使有关各方有机会补充信息、提出异议并参与适当的复核。评价一项能力是否仍然有用，与追究某个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具有不同的判断对象，不能仅凭结果不理想就合并处理。

尤其需要区分资本状态、历史贡献与已经成立的权益。某项成果的持续作用减弱，并不会使过去发生的投入从事实中消失；贡献评价可以因新证据得到修正，已有权利义务则需要依据其成立条件处理。治理意义上的折损，也应与具体财务项目的确认、计量及相关法律处理分别衔接，不能直接互相替代。

效率在这一过程中可能发生变化。新的协作需要磨合，方法稳定后可能减少耗用；需求、技术或参与条件改变，又可能削弱原有安排。企业也可能通过学习、替代和规则修订，使已有能力在变化中继续发挥作用。这些是需要观察的不同路径，不能合并成所有组织必经的兴盛与衰落周期。

关键参与者减少投入或退出，是可能影响积累的事件，其后果取决于专用性、替代条件和交接安排。研究需要分别观察效率下降是否先于退出、退出是否加重了困难，以及二者是否共同受到其他变化影响。把时间上的先后直接解释成固定循环，容易忽略真正可以改善的环节。

退出是在这些变化之中需要认真对待的另一项选择。

退出可以表现为参与者结束某种角色或合作，也可以表现为企业停止维护一项能力、停止将资源用于某种用途，或结束一项共同活动。明确退出的对象，有助于说明究竟停止什么、保留什么，以及还有哪些关系需要继续处理。结束一项合作，并不必然要求结束各方之间的全部联系。

退出也可以发生在资本仍然具有作用的时候。参与者的发展目标可能改变，企业也可能发现新的资源用途。某种能力仍然有效，与原有各方是否继续维持同一安排，是两个需要联系起来判断的问题。长期合作应当能够容纳有依据的变化，使各方对继续参与与调整方向保有适当选择。

从企业角度看，退出可能使部分能力离开原有组织；从参与者角度看，个人知识、经验及可依法使用的资源，仍可能支持其后续发展。跨主体的合作能力则需要重新考察：其中一些可以通过交接延续，一些需要新参与者重新磨合，还有一些会随着原有配合结束而消失。退出影响的是这些具体联系，不能被简单理解为全部积累清零。

有序退出的准备，应当从合作建立时开始。有关各方需要理解，哪些投入由谁提供，形成的成果在什么范围内可以使用，合作停止时哪些事项需要交接，以及尚未履行的安排如何继续处理。事前明确必要原则，可以为参与者判断最初投入提供依据，也为后续变化保留处理条件。

退出发生时，事实记录与权利安排需要相互核对。已经确认的贡献、已成立但尚未履行的事项、仍需满足条件的安排，以及尚未开展的后续合作，应当分别辨认。退出后的具体处理，需要结合适用规则和有效约定，说明履行、结算、调整或终止的依据，使有关各方能够理解自己的实际处境。

对成果与能力的处置，同样需要考虑各方保有的权利。哪些资料和工作可以交接，哪些知识仍依赖具体人员，哪些资源使用需要重新获得支持，都应当得到清楚说明。经验传递可以帮助共同事业保留能力，其范围与条件也需要尊重参与者的自主选择和相应约定。

退出还可能使其他参与者承担新的负担。交接需要时间，继续履行服务需要资源，原有任务的重新安排也可能影响他人的工作。本书主张，在作出退出与终止决定时，同时认识这些后续影响，明确必要的过渡责任与支持条件。合理处理退出，应当使有关负担能够被看见和讨论。

这些要求需要保持适当程度。退出安排应当服务于责任履行、成果处理与平稳过渡，相关要求应具有实际依据。仅以保留共同资本为理由，不足以要求参与者无限期维持原有投入。能否继续合作，应当与既有义务的处理相区分，使资本治理同时尊重共同事业的连续性与参与者自身的发展。

可理解的退出安排，也可能反过来支持资本形成。参与者在投入之前，能够知道合作改变时将面对什么，便有条件更完整地判断相应责任和风险。企业如果能够妥善处理一次合作的结束，这一过程也可能为其他参与者判断制度是否可信提供信息。退出的处理因而会影响仍在继续的关系。

将积累、折损、失效与退出联系起来，资本治理需要回答的就不仅是怎样留下更多长期基础，还包括怎样认识已有基础的真实状态，并据此作出适当选择。值得发展的部分需要继续支持，能够修复的部分需要落实条件，适合转用的部分需要重新组织，结束的合作则需要处理成果与责任。

在这一过程中，保存什么与放弃什么，都应当服务于未来的共同创造。维护已经失去作用的安排，可能占用新的发展条件；过早放弃仍有价值的积累，也可能造成原本可以避免的损失。判断需要结合实际证据、可行选择、参与者处境和相应成本，并为新信息出现后的修正保留空间。

本章把资本形成理解为持续演化的过程：共同贡献形成长期基础，可信承诺支持投入跨越时间，学习与协作积累能力，维护、调整与退出回应这些基础的变化。识别积累正在增强或减弱，为权益讨论提供了事实；不同贡献、责任与风险应当怎样得到对待，还需要进一步论证其正当依据。

本章小结

共同贡献形成资本，要经过组织协同，留下具有持续用途、能够跨期保留并实际使用的基础。可信承诺、后续维护与学习更新，为这种基础的延续提供条件。

资本形成是一项持续工作。每一轮投入之后，都要看共同事业保留了什么、哪些基础正在折损，以及下一轮创造能否继续使用它们。

第九章　贡献、风险与权益的正当性

本章导读　本章小结

讨论新增回报时，可将9.1与9.3对照阅读，辨认贡献依据以及已有报酬覆盖的范围；处理责任、依赖或受影响者诉求时，应结合9.2与9.4判断。研究者可重点检查从事实到权益之间的理由是否充分。请始终区分“可以作为讨论依据”和“已经成立具体权利”，同时保留不以贡献高低为条件的基本保护。

本章概述

共同创造使企业的成长建立在多方投入之上，也使成果如何分享、责任如何承担、参与如何安排成为企业制度的核心问题。认识谁创造了价值之后，还需要说明谁应当获得什么，以及这些安排为什么正当。清楚的权益依据，是参与者理解自身位置、判断共同未来的重要基础。

本章从公平合作出发，论证贡献为什么可能成为权益的依据，并进一步考察责任、风险、依赖与长期承诺如何影响回报、保障和参与安排。贡献事实与具体权利之间，需要建立有理由的联系；已经获得的报酬，也需要在其覆盖范围内得到承认。区分履行已有义务、回应尚未覆盖的投入与建立新的合作安排，才能为进一步权益划定清楚边界，使尊重既有约定与推动共同成长相互支持。

本章同时明确，人的基本权利不以贡献多少为前提，受企业活动影响的人也可能具有需要回应的正当主张。公平应当贯穿合作条件、分配依据、决策程序与错误纠正，使不同贡献得到合理对待，使基本保护不受贡献评价支配。将这些要求共同纳入治理，企业才能为参与者的合理回报与适当参与提供有依据的制度安排，并让共同事业的长期发展建立在对有关各方负责的基础之上。

9.1 贡献为什么可能构成权益的依据

共同贡献能够为企业留下资源、能力与合作关系，解释了长期增长基础如何形成。当我们进一步追问，参与这一过程的人应当获得什么，讨论便进入了另一个层面：企业如何说明自己对共同创造者的利益安排具有正当理由。

认识谁创造了价值，是这一讨论的起点。员工的工作、客户的参与、伙伴的协作，以及创业者和投资人的投入，使企业活动得以开展。但从“某个人作出了贡献”，到“这个人应当获得某种权益”，仍然需要建立一段完整的论证。贡献说明参与者做了什么，权益依据则要解释，为什么这些行动应当得到某种回应。

唐纳森与普雷斯顿区分利益相关者理论的描述性、工具性与规范性论证，指出这些论证虽然相互联系，却具有不同的证据与理由要求。本节沿用这一认识：解释企业如何依赖共同贡献，与论证企业应当怎样对待贡献者，需要分别承担说明责任。100

本书主张，贡献之所以可能构成权益的依据，是因为企业作为共同活动的组织者，在正当地组织、接受和运用他人投入时，也应当按照公平合作的原则对待投入者。参与者为共同成果提供了支持，其相关利益就应当进入合作条件、回报安排与治理规则的理由之中。贡献在这里具有规范意义，来自我们对公平合作关系的要求。

第一个理由是公平合作中的互惠要求。共同事业依靠各方提供自身掌握的资源、能力和配合，也通过这些投入形成各方能够获得的利益。当企业主动邀请或接受有关投入，并将其用于共同活动时，就有理由承担与这种合作关系相适应的责任，说明参与者的付出如何得到回应。

菲利普斯在讨论利益相关者理论的公平原则时，提出一种义务来源：人们自愿接受某种互利合作安排的利益，而该安排要求参与者付出，且存在搭便车的可能，受益者便可能承担相应的公平合作义务。这一论证将接受合作利益与承担合作责任联系起来，为认识互惠提供了思想基础。101

这里讨论的是公平合作责任的规范依据；人们在实际交往中是否相互回应，则属于第十章分析的行为问题。观察到互惠行为，与论证某项回报义务应当成立，需要不同的理由。

本书在此基础上提出的治理主张是，企业应当把贡献者视为合作中具有正当利益的参与者，并使制度实际承担起回应投入的责任。报酬、产品与服务、发展机会、收益安排或适当参与，都可以成为回应不同贡献的方式。企业应当说明安排为什么适当，并兑现有依据的承诺，使贡献者能够实际获得合作应当带来的利益。

互惠也包含对合作边界的尊重。某项行为偶然使企业受益，或者有人未经协商便单方面提供企业并未请求或接受的投入，通常不足以仅凭这一事实要求企业承担任意回报义务。判断贡献所支持的主张，需要考察投入是在怎样的关系中发生的，各方接受了什么，以及是否存在合理可理解的合作期待。

与此同时，互惠责任也不能完全取决于企业是否愿意给某项行动贴上“贡献”的标签。投入是否实际发生、是否受到组织或接受、是否承担了约定工作，需要依据事实判断。管理者掌握记录和评价工具，并不意味着他们可以通过不予记录，使已经发生的合作及其应承担的责任消失。

第二个理由在于，投入者是能够形成自身目标、作出选择并承担后果的主体。劳动、知识、资源和关系背后，连接着参与者的时间、发展机会与生活安排。企业组织这些投入时，应当尊重参与者理解条件、作出选择和提出合理主张的地位。

由此看，权益安排还承担着说明合作条件的作用。参与者需要知道，自己的投入回应什么目标，将获得怎样的对待，哪些结果已有承诺，哪些仍存在不确定性。当企业期待参与者为长期发展持续付出时，这种说明应当覆盖相应的时间范围，使投入者能够对自身的未来作出判断。

尊重自主选择，并不意味着只要双方表示同意，所有安排便已获得充分的公平依据。信息是否清楚、选择是否受到不当限制、关键条件是否被隐瞒，都会影响对合作的评价。既有约定是权益判断的重要依据，约定形成的过程和内容也需要能够经受合理审视。

第三个理由来自一致对待的要求。如果某类投入因为支持了共同成果而获得制度认可，那么具有相关可比性的其他投入，也应当按照可以解释的原则得到评价。企业不能仅因参与者所属部门、身份称谓或与决策者的关系不同，就任意改变对相同理由的回应方式。

一致对待允许有理由的差别。投入的性质、质量、持续时间、已有回报，以及相应责任和风险，可能各不相同。公平要求的是说明哪些差异与正在讨论的权益有关，为什么有关，以及这些理由是否被一致地运用。不同参与者可以获得不同安排，但差别应当具有能够讨论的依据。

贡献评价因而需要摆脱对可见程度的简单依赖。直接形成收入的行动容易受到关注，维护可靠性、传递经验、帮助他人完成工作和减少协作损失，也可能支持共同成果。能否成为权益判断中的有效理由，应当根据其实际作用及合作条件说明，不能仅凭是否出现在销售记录中决定。

这也要求认真区分付出与作用。时间投入、行动完成、成果形成及其持续影响，回答的是不同问题。评价探索性工作时，需要辨认是否履行了约定任务、形成了什么可用认识，以及结果受哪些条件影响。努力值得怎样对待，应当进入合理的合作规则；某种行动创造了多少价值，则需要相应证据支持。

企业成果具有共同创造的性质，进一步限制了单一归属的判断。某项成果可能同时依赖知识、组织、资源、资金与市场配合，各方的作用相互补充。能够说明某种投入不可缺少，并不等于能够据此主张全部成果；将各方分别认定的作用直接相加，也可能重复计算同一共同结果。

因此，承认贡献的重要性，并不要求企业先找到一套能够精确分割全部价值的公式。即使具体份额存在判断空间，企业仍然可以对贡献采取一致的评价原则，说明共同成果如何进入安排，并允许有关各方补充证据、讨论差异和纠正错误。合理判断可以承认不确定性，同时保留应有的责任。

在这三个理由之下，贡献为权益讨论提供的首先是一项需要认真回应的理由。它使企业有必要说明，某项投入已经得到怎样的对待，现有安排是否充分回应了相关责任，以及还有什么问题需要解决。该理由的分量，要结合其他正当主张共同判断。

这里需要区分三种判断：某人是否实际作出贡献，这项贡献是否支持某种应当获得回应的主张，以及有关主体是否已经享有内容明确的权利。三者相互联系，却各有依据。贡献事实需要证据，规范主张需要理由，具体权利的成立与履行则需要依据适用规则、有效约定及其相关条件确认。

这一划分也意味着，已经成立的权利不必等待企业重新评价贡献后才得到尊重。与此同时，对尚未明确的安排，企业也不能仅以现有制度没有规定为由，终止对其合理性的讨论。资本治理既要落实已有义务，也要能够审视未来的合作制度应当怎样改进。

从贡献进入具体权益，还需要回答权益与理由之间是否相称。经济回报主要回应收益如何取得，成长机会回应参与者如何发展，知情、表达与协商安排回应相关事项如何被理解和讨论。它们具有不同功能，不能仅凭一项贡献评价，就推导出一组范围相同、期限相同的权益。

例如，对贡献认定存在争议，本书主张给予有关参与者了解依据、补充事实与提出异议的适当机会。这种参与的理由，在于评价会影响其正当利益，且需要处理信息与判断可能出现的错误。进一步赋予经营决策权或监督权限，则还需考察事项关联、责任承担、必要能力与其他参与者的处境。

同样，贡献形成了持续作用，可以使长期回报成为值得讨论的安排，但长期作用本身不能决定具体分配比例。需要进一步说明，原有报酬覆盖了什么，是否存在尚未回应的投入或承诺，参与者是否继续承担有关责任，以及拟议安排将由谁履行。股权、债权或其他具体经济权利，都应当具有与其内容相适应的独立依据。

资本治理关注贡献与未来的联系，也不能因此降低对当期贡献的重视。完成约定工作、提供合格产品与服务，即使没有形成可持续积累的资本，也应当按照相应依据获得对待。形成长期基础，是认识某类贡献后续作用的理由；参与者应获的报酬和基本保障，则不以所有投入都能长期增值为条件。

对于已经获得报酬的贡献，需要同时保留两项认识：报酬支付不会抹去参与者曾经作出的贡献，但承认这项贡献也不足以独自证明还应追加回报。进一步权益是否有依据，应当结合原有合作安排、回报范围及尚存责任讨论。有关边界将在本章后续展开。

贡献的正当性也不能只由企业获得了多少收益衡量。某种行为即使增加了收入，如果依靠欺骗、侵害他人权益或将损失不当地转嫁给外部主体，也不能仅以经营结果为由得到制度奖励。共同创造应当置于可接受的行为边界之内，对投入的评价也应当考察其方式与后果。

另一方面，没有直接为企业创造可计量收益的人，也可能具有企业必须认真回应的主张。人的基本权利、既有合法权益，以及因企业活动受到影响而产生的保护要求，具有各自的依据。贡献是权益讨论的一种重要理由，不能被扩张为决定所有人是否值得受到尊重的统一门槛。

还需要区分正当理由与谈判力量。某个参与者能够影响企业的重要决定，可能使其更容易获得有利条件，但这种影响力本身不足以说明所得份额合理。处于弱势、容易被替代或缺乏表达渠道的人，也不因此失去其贡献与既有权利应有的分量。制度应当能够回应理由，而不只是反映力量。

权益的正当性与激励效果，也有不同的判断任务。某种安排能够促使参与者继续投入，是支持制度选择的一项效果理由；某项回报已经应当履行，则具有自身的依据。企业不能因为某人不再能够带来新增收益，就据此否认已经成立的责任，也不能因为一种安排能够提高利润，就认为它对所有参与者都公平。

回到企业整体，公平合作还要求同时看见不同安排之间的联系。用于分配的资源、维持经营的需要、既有承诺和其他主体的正当利益，都影响具体方案。企业应当把这些约束解释清楚，在承认各方理由的基础上作出有依据的选择。某项主张具有正当分量，与它在任何条件下都具有最高优先性，是不同的判断。

贡献之所以“可能”构成权益依据，是因为公平合作、尊重自主选择和一致对待，赋予贡献者的主张以规范分量。具体权益仍需结合已有安排、其他正当主张与适用条件确定。责任、风险、依赖和长期承诺怎样改变有关判断，将进一步充实这一依据。

9.2 责任、风险、依赖与长期承诺

贡献使参与者与共同成果建立了需要认真对待的联系，但这种联系的具体内容，还取决于参与者在共同事业中处于怎样的位置。相近的当期投入，可能伴随着不同的持续责任、潜在损失和未来约束。企业要判断权益安排是否适当，就需要把这些差异纳入视野。

责任关注参与者应当履行什么、对哪些事项负责；风险关注可能发生什么不利后果，以及这些后果由谁承受；依赖关注参与者实现重要目标时，有多少条件掌握在特定合作关系之中；长期承诺则关注各方对未来作出了什么约定，并据此安排了怎样的行动。四者从不同方面揭示了共同创造的条件。

本书主张，这些条件应当影响权益判断，但它们并非四项可以直接相加的回报系数。承担责任可能需要相应权限与履责支持，承受风险可能需要分担和保障，处于依赖之中可能需要获得选择与过渡支持，长期承诺则需要相应的履行与调整安排。具体回应应当与其依据相适应。

首先，责任使贡献与共同事业的持续运行发生联系。

一项成果完成之后，仍可能需要有人维护质量、传递知识、协调配合并处理后续问题。这些工作使共同能力能够继续发挥作用。企业如果只评价已经交付的成果，就可能忽略维持成果所需的时间、注意力与组织负担。对责任的认识，应当覆盖实际承担的事项及其持续范围。

这里需要区分事先承担的职责与事后追究的责任。前者说明谁应当完成什么、需要达到怎样的要求；后者需要依据有关义务、风险分配及行为事实，判断是否应当承担相应后果。一个人因合作失败遭受损失，并不能据此认定失败由他造成；某人担任负责人，也不能仅凭结果不理想就认定其应对全部后果负责。

在权益安排中，承担职责首先构成获得必要履责条件的理由。企业要求参与者对质量、进度或资源使用负责，就应当提供与职责相适应的信息、资源和行动权限。能够作出哪些决定，遇到超出权限的问题向谁提出，以及哪些事项可以申请复核，都影响责任是否能够被实际履行。

相应权限也应当受到职责边界的约束。负责某项任务，可以成为参与有关决策的理由，却不足以赋予对所有事项的控制。履责评价需要结合当时可得的信息、实际权限、可控制的条件及合理的行动要求。明确这些边界，既使参与者能够承担责任，也使问责具有可以说明的依据。

责任还可能成为报酬与长期激励的考虑因素。持续维护、必要待命和组织协调占用参与者的能力与时间，应当在合作安排中得到适当回应。但具体是否需要增加回报，要考察原有报酬覆盖了什么、责任是否实际增加，以及有关支持是否已经提供。职务称谓、责任表述和实际承担，需要分别辨认。

其次，风险使我们看见共同创造尚未实现时，各方已经面对怎样的不确定后果。

本节主要从可能遭受损失的角度讨论风险。资金可能无法收回，专门能力可能失去用途，预先配置的资源可能无法按计划使用，收入来源和后续经营也可能受到影响。这些后果具有不同性质，应当辨认其发生条件及承受主体，不能将所有不确定性都归入一个笼统的风险总额。

风险应当根据作出投入和决定时的信息加以认识。最终取得成功，并不说明此前没有承担风险；最终发生亏损，也不足以单独说明投入者原先承担了多大风险。已经确定发生的成本、尚不确定的损失，以及已经实现的损失，需要分开处理，才能避免用结果替代对原有安排的判断。

比较风险，还需要考察损失的可能程度、规模、持续时间，以及参与者是否具备分散或缓解损失的条件。同样的损失金额，对拥有多种收入和资源来源的主体，与高度依赖单一合作的主体，可能具有不同影响。比较这些处境，有助于判断保障是否适当，但不能据此给不同主体的基本权利标上价格。

本书主张，在正当的合作范围内，参与者知情并接受了为共同事业承担的特定风险，这可以成为讨论相应收益机会、损失分担和保障安排的理由。企业期待一方在结果未定时先行投入，就应当让其能够理解所得机会与所承受后果之间的关系。回报的合理性，需要与实际风险安排一并判断。

这种联系不意味着风险越高，就必然应当获得越高的固定回报。某些风险适合通过减少暴露、改进流程或重新配置责任来处理；有些可以通过适当保障加以缓解；剩余的不确定性，才进入各方愿意接受的合作条件。承受了风险，也不能独自推出对一切损失的补偿要求。

尤其需要区分自愿接受的经营风险，与因信息隐瞒、不当行为或强势转嫁而承受的后果。对于后者，首先应当考虑防止侵害、停止不当做法和落实补救责任。企业不能把原本应当避免或纠正的损害，包装成参与共同成长所必须支付的代价。

风险的制造者、控制者与承受者也可能并非同一主体。能够决定风险是否扩大的人，应当对有关决定及其影响作出说明，并受到相应约束。承受后果的人，则可能需要与有关事项相适应的知情、表达和协商渠道。与此同时，未经适当授权而主动扩大风险的行为，不能仅凭“承担了更多风险”要求获得更多奖励。

依赖进一步揭示，参与者在面对变化时，实际上保留了多少选择。

埃默森在权力与依赖关系的研究中，把依赖与两个因素联系起来：通过某一关系实现的目标有多重要，以及在该关系之外获得替代途径有多困难。这一分析也要求将使用替代途径的成本纳入考虑。它提示我们，认识合作中的力量差异，需要考察各方真实的选择条件。102

在企业关系中，依赖可能表现为重要收入、关键资源、专业能力的运用途径或后续发展机会，集中于某一项合作之中。双方都从合作中获益，并不意味着双方具有相同的退出能力。企业容易找到新的参与者，与原参与者能够容易找到新的发展条件，是两个不同的问题。

专用性投入会使这种差异更加突出。参与者按照共同任务调整能力、资源与协作方式，可能提高合作价值，也可能降低转向其他用途时能够保留的价值。第六章已经讨论了这一形成机制。在权益判断中，需要进一步追问：这种选择条件的改变，是在谁的要求、鼓励或承诺之下发生的，又使谁承担了后续负担。

本书认为，当企业要求或鼓励参与者围绕特定事业作出专门投入，并能够合理预见由此增加的依赖时，就有更充分的理由为有关合作提供适当保障。参与者按照企业认可的方向缩小了其他选择，企业在利用相应投入时，也应当回应自己在这种处境形成过程中的作用。

这种责任仍需有明确依据。参与者自行形成的期待、没有得到支持的过度集中投入，以及企业作出明确要求后形成的依赖，应当分别认识。依赖程度本身不能直接决定收益份额，也不足以要求企业无限承担参与者的全部发展责任。它所支持的主张，要结合形成原因、各方认知、已有约定和实际影响加以论证。

对依赖的合理回应，可以体现在更清楚的合作预期、重要变化的提前沟通、必要的过渡支持，以及适当的能力转用和退出安排之中。其目的，是使参与者能够承担有依据的长期投入，同时保留调整自身发展的条件。降低不必要的转换障碍，也可能使最初的投入更容易被接受。

因此，企业不应把参与者越来越难以离开，直接视为共同关系越来越稳固。依赖可以伴随有价值的专门合作，也可能使一方失去表达和选择的空间。资本治理应当判断，关系的持续究竟建立在合作价值与可信安排之上，还是主要由缺少替代机会维持。

长期承诺则把责任、风险与依赖放入时间之中，使各方对未来的安排成为今天行动的依据。

承诺可以涉及持续提供能力、维护资源、开展合作，也可以涉及回报、使用条件和发展支持。对其意义的判断，需要考察承诺的内容、期限、提出者的权限，以及有关各方可以合理理解和依赖的范围。共同愿景能够表达方向，具体承诺则需要为行动提供足够明确的依据。

长期承诺之所以具有权益上的意义，一方面在于参与者为履行承诺保留了能力、承担了准备工作或放弃了其他机会；另一方面在于对方也据此安排了自己的行动。相关利益因而不仅连接已经完成的贡献，也连接各方相互依赖的未来计划。本书主张，对这些影响的处理应当尊重有效承诺，并辨认实际形成的合理依赖。

威廉姆森关于可信承诺的研究，将专门投入与交换关系的保障联系起来，分析有关安排如何约束投入之后的行为。这为理解长期承诺提供了重要启示：需要考察承诺是否改变了各方的实际行动条件，以及履行和调整能否获得制度支持。103

对于权益的正当性，本书进一步强调了承诺的相互性。企业要求参与者维持长期投入，就应当对相应的合作条件承担责任；参与者接受明确安排，也应当履行自己正当承担的义务。各方付出的资源和承担的后果可以不同，但不能一方面要求他人依据长期承诺投入，另一方面又把自身应当履行的事项保留为可以随意改变的选择。

合作时间越长，也并不自动意味着应当获得越多权益。需要判断的是，这段时间包含什么贡献、持续职责、机会约束与承诺履行。已经服务多年、承诺未来继续服务，以及当下正在承担尚未完成的事项，具有不同的时间状态。权益安排应当回应这些具体内容，避免将年限变成脱离实际责任的通用尺度。

长期承诺还需要容纳正当变化。需求、能力与资源条件发生改变时，继续维持原安排未必始终合理，但调整应当尊重已经成立的权利义务，并认真处理各方据此作出的投入。重要变化的理由、通知、协商、过渡与未履行事项的处理，都是让承诺在变化中仍然具有分量的内容。

能够有序调整，也意味着参与者保有对下一阶段合作作出选择的空间。长期承诺不能仅以共同未来为由变成无限期投入的要求。已经取得的权益、仍有条件的安排与尚未开始的后续合作，需要分别确定其依据。清楚处理这些关系，才能让持续参与建立在可以理解的责任与预期之上。

将四个方面联系起来，权益设计便需要回答一组相互关联的问题：谁有权决定，谁负责履行，谁可能承受损失，谁难以转换合作，以及谁已经依据承诺安排了未来。对这些问题的回答，应当共同进入回报、保障、参与和调整安排，使组织所赋予的权限与实际承担的后果保持有理由的联系。

同一项投入也可能同时涉及多个方面。专门能力的形成，可能伴随持续维护责任、用途受限的风险，以及对特定关系的依赖。分析时应当保留这些不同作用，但不能把对同一负担的多次描述，当作多份独立贡献反复计算。经济回报、风险保障与参与权限各自回应什么，也应当能够说明。

这些差异使权益依据延伸到共同事业的完整合作条件。制度应当为履责提供支持，为承受后果者提供有依据的保障与参与，为形成依赖者保留合理选择，也使作出承诺的各方承担相应责任。判断是否需要增加权益，还须核对哪些付出已获回应、哪些风险已有保障、哪些承诺尚待履行。

9.3 已获报酬的贡献与进一步权益的边界

当共同贡献被纳入权益讨论，一个必须正面回答的问题是：参与者已经获得报酬，企业是否还需要为同一项贡献安排进一步权益？这一问题关系到利益相关者资本论如何对待已有交易，也关系到共同成长的制度能否建立清楚、稳定的边界。

员工已经取得劳动报酬，供应商已经收到货款，渠道已经获得佣金，这些支付本身就是企业回应有关投入的重要方式。对客户等交易参与者，也需要辨认产品、服务等既有交易利益已经回应了什么。不同关系中的回报具有不同性质，但都需要先认识现有安排，才能讨论是否还有进一步主张。

本书主张，已经支付的报酬，应当在其覆盖范围内得到承认；已经发生的贡献，也应当作为事实得到保留。支付报酬可以履行相应义务，却不会使贡献从企业的价值创造历史中消失。承认历史贡献，则需要与判断是否仍有未履行义务、是否应当增加某种权益分别展开。

因此，讨论的起点是确认报酬究竟覆盖什么。有关工作、成果及使用范围，合作期限，持续维护或配合的责任，以及各方接受的收益与风险条件，都可能属于原有安排的内容。单独知道支付了多少金额，还不足以完整判断这笔支付回应了哪些事项。

支付方式也不能代替对覆盖范围的认识。按月支付的报酬，可能回应一定职责范围内的工作与配合；按成果支付的费用，可能同时包含交付要求和明确的后续责任。某项活动没有被单独列入绩效指标，并不直接说明它未被原有报酬覆盖。反过来，某种报酬被称为综合报酬，也不足以据此推定一切新增要求都已获得回应。

贝克、吉本斯与墨菲关于激励契约的研究，分析了客观绩效指标不完善时，主观评价如何可能与客观指标共同发挥作用。这提示我们，评价体系中列出的指标，未必能够穷尽合作中有意义的行动。但指标不完整是否意味着报酬不足，仍需另行判断，不能由前者直接推出后者。104

回报还可能由多项安排共同组成。固定报酬、条件性奖励、延期支付和约定的长期收益，可能分别回应工作的不同方面。判断哪些事项已经获得对待，应当认识整个安排的内容，同时保留各部分的性质与状态。尚未满足条件的收益机会，不能被当作已经实际支付的报酬。

报酬覆盖的时间，也未必与成果发挥作用的时间相同。一项合理约定的支付，可以包含对较长时期使用成果的安排；某项回报即使在合作结束之后履行，也可能来自此前已经成立的义务。支付发生在当期、成果在以后仍然有用，以及后续仍有回报需要履行，具有不同的判断依据。

由此可以确立一个重要边界：贡献产生持续价值，并不单独证明原有报酬没有覆盖这种价值。企业将已经取得适当使用依据的知识、资源或成果用于后续经营，可能正是最初合作的目的。后续出现更多收益，需要结合原有安排理解，不能仅凭收益增长就认定每一项历史投入都应重新定价。

同样，权益判断应当尊重投入时各方接受的合理安排。固定回报与随结果变化的回报，可能对应不同的不确定性分担。结果出现之后，一方获得的收益高于原先预期，并不足以单独证明另一方受到了不当对待；结果不理想，也不能单独成为撤回已经应当履行报酬的理由。

哈特与摩尔在“契约作为参照点”的研究中，分析事先约定如何影响参与者对自己应当获得什么的主观认识，以及这些认识如何影响后续履行。这为理解原有安排在合作预期中的作用提供了理论视角。参与者感到自己应当获得什么，与具体主张是否正当或权利是否已经成立，仍然需要区分。105

本书据此强调，资本治理应当保留合作的可预期性。企业、投资人和其他参与者都需要能够判断，自己已经履行了什么，取得了什么，以及还承担哪些责任。以共同创造为由任意重写此前的安排，也可能削弱各方对后续承诺的信任。

对已有安排的尊重，也不意味着只要发生支付，公平问题便已经结束。报酬是否按照有效约定履行，关键条件是否得到充分说明，有无被隐瞒的使用范围或被不当追加的责任，仍然需要审视。市场价格和谈判结果可以提供参照，但不能独自证明所有合作条件都已获得充分的正当依据。

在这一基础上，企业需要区分几类性质不同的后续处理。

首先是履行原有义务。已经约定并达到取得条件的奖励，已经成立但尚未支付的款项，以及原安排中仍待提供的支持，都需要按照各自依据处理。这些事项的履行，即使发生在较晚时间，也不应被表达为企业在原有安排之外给予的额外恩惠。

如果既有支付存在不足，或者原有权利受到不当限制，接下来需要处理的是补足、纠正或相应补救。具体判断应当结合适用规则、有效约定和事实证据。资本治理应当使应履行的事项得到识别，不能用一项未来激励代替对既有问题的处理，也不能要求参与者以继续投入换取已经应得的回报。

其次是回应原安排尚未覆盖的投入与负担。工作范围发生实质变化，持续维护责任增加，企业要求新的专门投入，或者合作条件改变了原有风险分担，都可能构成重新讨论安排的理由。这里需要说明新增的内容、企业在其中的作用，以及原有回报为什么尚未充分回应这些变化。

判断是否超出原安排，不能只凭参与者付出了更多精力，也不能只看任务名称有没有变化。同一种任务可能已经包含新的要求与责任，不同名称的活动也可能仍属于原先约定的工作。有关各方需要结合实际要求、沟通过程、已有约定及履行情况判断，使新增安排有明确对象。

参与者主动提供的帮助或探索，也需要放回合作关系中认识。其是否受到请求、认可或实际接受，是否具有可说明的作用，以及各方是否形成合理期待，都会影响后续判断。企业可以认可有价值的主动投入，但任何一方都不能仅凭单方面扩大行动，就自行决定对方应当承担无限的回报义务。

还有一类安排面向共同事业的后续发展。企业可能希望参与者继续维护共同能力、投入新的知识、承担更长时期的协作责任，并与未来成果建立更紧密的联系。即使过去的报酬已经合理履行，企业仍然可以在适当授权与规则支持下，为新的合作建立进一步权益。

这种安排具有面向未来的制度目的。企业需要说明希望支持什么共同活动，参与者将提供什么，以及回报如何形成和取得。它的正当性可以建立在新的互惠合作之上，无须先把过去所有交易都解释为报酬不足。历史安排得到尊重，与未来合作得到改善，可以同时成立。

历史贡献也可以成为新制度选择参与者、确定适当起点或表达认可的参考。企业若决定通过新的安排回馈已有贡献，应当说明选择依据、适用范围和资源来源，并尊重其他主体已经成立的权益。新设安排的取得依据需要清楚，不能把企业主动建立的规则直接写成所有历史贡献原本就附带的权利。

本书所追求的共同成长，因而具有主动建设的意义。企业可以在既有交易之外，组织各方认可的新合作，使长期收益、发展机会与适当参与成为持续投入的条件。这一方向要求企业建立可信且能够履行的制度，也要求参与者能够理解自己的选择和相应责任。

在具体形式上，同一项贡献可以进入多种相互配合的安排。固定报酬回应约定的工作，成果奖励回应明确的绩效条件，长期激励回应持续合作及未来结果。这些安排只要具有清楚的关系与依据，就不因同时存在而必然构成重复回报。需要避免的是，将已经履行的同一给付义务，在没有新增依据的情况下再次作为独立欠付事项计算。

反过来，多项权益的存在，也不能证明总体安排已经充分。取得条件、兑现时间、可实现程度和参与者的实际需要，都影响各项安排的意义。名义金额相近的当期报酬与未来收益机会，并不具有相同的确定性；培训机会、身份认可与经济回报，也不能不加区分地彼此替代。

尤其需要将收益安排与参与权限分别判断。获得报酬，不会使参与者失去对相关事项提出合理意见、了解贡献评价依据或寻求纠正的正当理由。是否应当赋予某种决策或监督权限，则还需考察事项关联、责任承担和其他主体的处境。经济支付的完成，不能独自决定全部治理关系。

对于股权、债权或其他具体经济权利，进一步安排需要明确其成立方式、内容和履行条件，并经过相应授权与程序。贡献记录可以提供事实依据，却不能代替这些要求。新的回报如果会影响既有权益，还需要说明由谁承担相关成本，并尊重已经存在的有效权利义务。

对时间边界的处理同样重要。此前已经取得的权益，依照未来条件才能取得的权益，以及企业正在考虑的新安排，应当分别表达。规则更新可以改善以后的合作，但不应借更新之名抹去已经成立的义务。某人停止继续参与，也不意味着此前所有权益都能被一并取消。

判断进一步权益，还需要避免以单方结论代替共同理解。企业应当能够说明原有报酬的范围，参与者应当有机会补充实际投入及相关承诺的证据。存在分歧时，可以围绕具体事项进行解释、协商和复核。讨论的对象越清楚，越有条件辨认双方是在争议事实、解释约定，还是提出新的合作建议。

因此，一项进一步权益是否有依据，可以沿着一条连续的判断展开：先认识已有安排覆盖什么，再核对相应事项是否履行，继而确认是否存在未被回应的投入、责任或承诺，最后判断是否需要建立新的合作安排。不同判断对应不同处理，使履行义务、纠正问题和设计激励各自获得适当位置。

经过这样的判断，结论可以是需要补足已有回报，也可以是需要调整新增责任的安排，或者适合为未来建立新的权益。结论也可能是原有报酬已经适当覆盖有关事项，没有进一步经济给付的充分依据。承认这一可能性，是使贡献与权益之间保持可论证联系的必要条件。

没有追加经济回报的依据，并不意味着贡献失去了价值。贡献仍然可以进入企业对知识来源、协作历史和共同能力形成的认识，也可以在有适当依据时支持后续合作判断。企业对共同创造者的尊重，应当体现在真实记录、合理对待与可信履行之中，而不只体现在是否不断增加奖励。

已有安排也可以随着新的事实与共同目标得到改进。调整需要明确面向哪个时期、回应什么问题、经过怎样的协商与授权。企业不必把每一笔已经完成的交易都无限重新打开，但应当保留识别实质遗漏、处理真实争议和建立更好合作条件的能力。

已获报酬的贡献与进一步权益之间的边界，要求企业同时把握两项原则：已经合理履行的安排应当得到承认，尚未履行或需要重新建立的安排应当获得认真处理。共同成长由此建立在清楚的依据之上，使参与者既能信任过去，也有条件选择共同的未来。

这一边界仍不能穷尽企业对人的责任。基本权利、既有合法权益和受影响者的保护要求，具有独立于追加报酬的依据。它们对贡献评价与权益分配的约束，构成共同创造必须面对的公平要求。

9.4 基本权利、受影响者保护与公平原则

贡献、责任、风险与长期承诺，为讨论权益提供了重要依据。企业据此认识不同参与者的投入和处境，可以建立更有理由的回报与参与安排。但这些依据仍然需要接受一项更基础的约束：一个人应当受到怎样的尊重，不能完全取决于他为企业创造了多少价值。

利益相关者资本论以共同创造为出发点，也必须说明共同创造本身应当遵守什么原则。企业能够组织哪些投入，可以怎样使用他人的能力与资源，以及在追求共同成果时应当如何对待受到影响的人，都关系到这项事业是否具有正当的合作基础。

《世界人权宣言》以人的尊严与权利平等为基本立场，并强调人权不因身份差异而有所区别。这为本书提供了一项规范参照：人的基本地位先于其在某一家企业中的贡献评价，不能通过经营绩效的高低来决定。106

在企业活动中，这意味着生命与人身安全、人格尊严、隐私以及免受歧视和不当强迫的保护，不应成为贡献达到一定分数之后才能获得的奖励。贡献尚不突出、缺乏谈判能力或尚未形成直接收益的人，同样应当受到相应尊重。基本保护构成合作应当遵守的条件。

这些条件也不会随着企业角色的变化而整体消失。一个人结束工作、停止消费或退出合作，其应有尊重和已经成立的权利仍需得到对待。企业可以根据任务需要调整角色，根据有效安排处理具体权益，但不能把停止参与理解为当事人失去了所有提出正当主张的资格。

因此，基本权利与贡献性权益需要分别认识。前者保护人作为人的基本地位，后者依据具体贡献、责任、约定等条件建立差异化安排。承认人的尊严平等，可以与经济回报、职责权限的合理差异同时成立。企业需要解释的是差异的依据，而不是让收益差异决定谁更值得受到尊重。

这一要求也约束贡献识别本身。企业建立身份、贡献和关系记录，应当说明收集信息的目的与必要范围，认真处理个人资料的使用、访问和纠错。记录应当服务于具体的合作判断。把一个人的全部生活纳入评价，或依据未经核实的标签影响其机会，不能仅以提高治理效率为由获得充分正当性。

对基本权利的尊重，还要求审视参与条件。信息是否清楚，选择是否受到不当压力，参与者是否被要求以放弃必要保护换取激励，都影响合作的正当性。签署了某项安排，或者多数人接受了某种制度，并不单独证明其中对人的对待已经适当。

企业的责任范围也不能只由参与名单决定。

有些人并未向企业提供劳动或资金，却可能受到产品使用、数据处理、经营活动或资源利用的影响。共同事业与周边生活、公共资源和社会关系相互联系，其中一些后果会落在交易关系之外。企业如果只看见合同中的参与者，就可能遗漏需要回应的正当利益。

受影响者提出主张的依据，与贡献者有所不同。贡献者可以依据付出及合作安排讨论回报，受影响者则可能依据自身的安全、权利或其他正当利益受到影响，要求企业说明、预防、纠正或承担相应责任。提出这些要求，不需要先证明自己帮助企业创造了利润。同一个人可以同时具有这两种地位，其贡献回报与受影响后的保护应当分别判断。

联合国《工商企业与人权指导原则》区分企业自身造成、促成的不利人权影响，以及经商业关系与企业经营、产品或服务直接关联的影响，并据此提出不同的回应要求。这为本书提供了重要参照：企业与影响之间的关系需要辨认，不能只因缺少直接合同便忽略问题，也不能不作区分地认定责任相同。107

对具体主张的判断，需要说明发生了什么、影响涉及谁，以及企业的行为和相关关系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受到不利影响，并不在所有情况下都等于权利受到侵害；经营环境或正当竞争带来的变化，也不能只凭有人受损就直接确定补偿义务。保护应当有依据，责任应当与事实及适用规则相联系。

同样，责任尚未最终确定，也不意味着企业可以对已经显现的重要风险保持沉默。本书主张，当存在值得认真对待的风险信息时，应当及时查明、沟通，并采取与可能后果相适应的预防措施。对严重且难以恢复的影响，尤其需要避免在等待完整结论的过程中放任损害扩大。

认识这些影响，应当从有关人的处境出发。某种后果没有明显减少企业收入，或者尚未形成声誉压力，并不说明它对当事人不重要。受影响人数、后果程度、持续时间和恢复条件，都应当进入判断。表达能力较弱、缺少资源或不易被看见的主体，不应因此被排除在考虑之外。

这一视野还需要覆盖较长时间。某些经营选择可能持续影响生活环境、资源可用性和后续发展的条件，承担后果的人未必已经进入当前的协商。企业应当通过可靠信息、适当的专业判断及相关代表参与，认识这些较难直接表达的利益。代表的依据、所表达的范围与自身利益关系，也需要能够被审视。

受影响者保护的目的，是让企业对相关活动给人带来的影响承担有依据的责任。根据实际问题，这种责任可能表现为改变行为、减少损害、修复影响或作出适当补偿。将受影响者纳入一个激励计划，并不能自动完成这些工作；对某一群体提供好处，也不能单独抵销对另一群体尚未处理的侵害。

基本权利明确合作的基础约束，受影响者保护拓展需要认真对待的主体范围，公平原则则进一步进入权益如何形成、分配和执行的过程。

组织公平研究提供了一项有用的提醒。科尔奎特的研究支持将分配、程序、人际对待和信息解释作为不同的公平维度加以认识。这提示我们，理解参与者的公平体验需要考察多个方面。本书借鉴这一多方面的视角，进一步提出对规则、结果、沟通与纠正的治理要求。108

在分配上，公平要求相关理由得到一致对待。具有可比性的贡献、责任和风险，应当按照能够解释的标准进入判断；作出差别安排，则需要说明差异与所讨论的权益有什么关系。单纯依靠身份亲疏、个人好恶或表达声量分配机会，难以为共同合作提供稳定依据。

公平也需要辨认不同安排的目的。用于贡献激励的收益，可以考虑投入与成果；用于保障基本处境的支持，需要认识实际需要；用于纠正损害的安排，则需要回到被影响的权利和相应责任。把所有事项都按贡献比例处理，会使不具有相同性质的主张失去应有位置。

因此，公平允许适当的差异，也要求差异具有边界。提供必要的理解与表达支持，可以帮助处境不同的人实际参与；合理区分工作责任，可以支持不同的决策权限。人的基本地位平等，并不要求所有人获得相同金额或对所有事项拥有相同权力。有关差异应当服务于明确且可以论证的目的。

在程序上，公平要求重要判断具有可信的形成过程。贡献由谁确认，规则由谁解释，利益冲突如何处理，以及错误由谁复核，都会影响决定能否得到合理审视。管理者参与其中并不当然使判断失去正当性，但涉及自身利益时，需要相应的回避、监督或其他约束。

参与的机会还应当具有实际意义。有关人需要能够理解正在讨论什么，有合理时间准备信息，并通过可使用的方式表达意见。形式上允许发言，却不提供必要信息，或者在决定已经无法调整之后才征求看法，难以充分回应程序公平的要求。

有效参与也不意味着每个人都能决定全部事项。企业仍需明确决策范围、责任主体与作出决定的方式。知情、表达、协商、监督和最终决定，具有不同功能。适当的治理应当让有关主张进入判断，同时使作出的决定能够找到负责解释与履行的主体。

信息解释与人际对待，同样构成公平的实际内容。企业应当说明重要决定所依据的事实、规则和判断限度，避免用含混承诺代替明确回应。在评价、拒绝或处理争议时，仍应尊重当事人的人格。即使某项请求没有充分依据，提出请求的人也不应因此受到羞辱或不当报复。

公平还需要允许纠正。记录不准确、标准适用错误或存在未被识别的利益冲突时，有关各方应当能够提出复核，并在问题确认后得到相应处理。修正记录、重新评价、补足应履行事项或落实必要补救，应当随问题性质而定。仅仅解释错误发生的原因，未必已经回应错误造成的后果。

相关渠道需要能够被实际使用。提出问题不应以贡献等级较高或已经具有内部身份为前提，程序也不应通过过高成本使正当主张难以进入。企业内部处理可以承担重要作用，但不应妨碍当事人依照适用规则寻求其他正当救济。处理争议的安排，应当帮助解决问题，并为后续改进保留信息。

程序与结果还应当相互检验。程序得到履行，可以支持判断的可信度，但不能独自证明任何结果都公平；结果暂时得到多数人欢迎，也不能替代对权利与程序的审视。企业需要同时说明如何作出决定，以及决定对有关主体产生了什么影响。

现实中的正当主张有时仍会发生冲突。不同参与者需要同一项有限资源，某种经营调整也可能同时改善一部分人的处境并增加另一部分人的负担。此时需要先辨认应当遵守的权利与已有义务，再比较可行选择、相关理由及影响程度，并为必要的过渡和补救安排条件。

本书反对仅以总体收益增加为由跳过这一过程。多数人的收益不能自动消除少数人的正当主张，某一项主张值得认真对待，也不意味着它在任何事项上都拥有无限优先性。公平决策需要说明所采取的选择为什么适当，是否存在减少不利影响的可行方式，以及没有被完全满足的主张将得到怎样的回应。

这些要求应当落实为与企业活动相适应的治理能力。规模、资源和影响范围不同，具体组织方式可以有所差异；复杂程序的数量也不能单独代表公平程度。关键在于企业是否识别了需要保护的人与利益，是否给出有依据的安排，以及是否能够履行、发现偏差并进行纠正。

在这一意义上，公平应当进入价值创造的起点。企业选择怎样的增长方式、依靠什么投入、将成本与风险留给谁时，就已经在作出涉及公平的决定。等到成果形成之后再讨论如何分配，可能已经无法充分处理此前造成的影响。资本治理应当把合作条件、过程与结果联系起来。

本章由此为权益的正当性建立了一组相互联系的依据：贡献使投入者的付出进入讨论，责任、风险、依赖与承诺说明各方的实际处境，已有报酬和约定明确进一步安排的边界，基本权利、受影响者保护与公平原则则约束共同事业的组织方式。

共同创造应当承认不同贡献，也应保护不以贡献为前提的基本地位。这些规范要求进入实际合作后，能否成为参与者继续投入的理由，还需要理解人的动机、信任与互惠行为。制度的正当性与合作的持续性，由此成为相互联系而又需要分别检验的问题。

本章小结

贡献能够为权益提供理由，具体安排还需要结合责任、风险、依赖与既有承诺。进一步回报应说明新增依据，基本权利则不以贡献数量或排名为前提。

公平的制度既回应已经发生的共同创造，也约束分配和决策的方式。参与者应当知道自己凭什么获得什么，并能够对缺乏依据的处理提出异议。

第十章　信任与互惠：长期合作如何形成

本章导读　本章小结

面对投入不足，可以先读10.1与10.2，理解回报、尊重和现实参与条件；面对承诺失信或合作中断，则将10.3与10.4连起来读。研究者应关注信任通过什么行为形成，以及不同选择机会怎样改变合作预期。全章抓住一个观察方法：把口头承诺、实际履行和参与者下一步的选择放在一起比较。

本章概述

共同创造要持续发生，需要参与者既有继续投入的理由，也有能够参与的现实条件。合作带来什么回报，自己受到怎样的对待，承诺能否履行，都会进入对未来的判断。信任与互惠由此连接制度和行动，使共同事业有机会获得反复投入与持续协作的支持。

本章从持续投入的动机与条件出发，考察回报、公平、尊重与归属如何进入合作体验，并分析可信承诺、互惠行为与合作预期之间的联系。实际履行为信任提供依据，彼此回应又影响下一次投入。把这些联系纳入治理，有助于理解制度如何支持有价值的合作，以及共同贡献在什么条件下能够积累为长期能力。

长期关系也可能经历失望、分歧与信任受损。本章进一步讨论，解释怎样澄清事实与责任，补偿怎样回应损失，制度改进与后续履行又怎样为关系修复提供依据。承担既有责任、恢复信任与继续合作，需要分别判断，并尊重参与者的自主选择。将合作的形成、维持与修复共同纳入资本治理，企业才能更有条件维护共同创造的基础，让参与者获得合理回报、应有尊重和适当的参与机会，并在可信的关系中支持彼此的长期成长。

10.1 人为什么愿意持续投入

企业的长期发展，需要参与者在一次合作之后，仍然愿意提供知识、能力、资源与配合。已有制度可以规定回报与参与的条件，持续的共同创造则还需要回答：参与者为什么愿意再次行动，并把自己的一部分未来与这项事业联系起来。

这一问题将权益的正当性与合作的形成连接起来。适当的权益安排为参与者提供应有的对待，但人是否继续投入，还会受到自身目标、现实条件和合作经验的影响。企业需要理解这些联系，才能使制度进入参与者真实的行动选择。

本书所说的持续投入，指参与者在相互联系的活动中，继续为共同事业投入劳动、知识、资源并参与协作，在适当条件下维护或发展共同能力。它可以体现为可靠地履行工作，也可以体现为分享经验、提出改进或支持后续合作。投入的持续性，需要与方向、质量及实际作用共同判断。

因此，关系持续存在，并不能单独说明投入意愿强烈。参与者可能仍然保持某种身份，却已经减少主动配合；也可能按照合理节奏参与，并不频繁出现，但每次都能提供可靠支持。资本治理需要认识参与者为什么留下，以及留下之后实际提供了什么。

迈耶与艾伦关于组织承诺的研究，区分了维持雇佣关系的三类心理基础：基于情感认同而希望留下，基于离开成本而需要留下，以及基于义务感而认为应当留下。这些因素可以同时存在。该框架提醒我们，相似的持续行为可能具有不同的动机来源。109

这一认识不能直接替代对客户、伙伴等关系的分析，却提供了一个重要提醒：观察持续时间，还应当辨认兴趣、认同、义务、依赖和选择条件分别发挥了什么作用。愿意继续合作、暂时难以退出，以及正在完成已有责任，应当在具体关系中分别理解。

对本书而言，可以从三个相互联系的问题认识持续投入：这项合作是否值得，自己是否能够持续参与，以及投入与未来之间的联系是否可信。这些判断未必以明确计算的形式出现，也可能来自日常经验、共同工作的感受和已经形成的习惯。它们会随着新的信息与处境变化不断调整。

首先，合作需要对参与者具有可以理解的价值。

企业所追求的增长，对参与者意味着什么，需要通过实际关系建立。获得收入、解决需要、运用专业能力、发展新的本领，或者参与自己认可的事业，都可能使投入具有意义。企业的发展目标只有与这些具体价值发生联系，才有条件成为不同参与者愿意支持的共同方向。

这种联系允许动机存在差异。有人重视稳定，有人希望获得成长，有人更看重工作本身的意义，也有人愿意履行已经认可的责任。一个人还可能同时具有多种动机，并在不同阶段调整其重要程度。把所有参与者理解为只追求同一种回报，会使制度难以回应真实需要。

认同共同方向，也不要求参与者把全部生活目标交给企业。一个人可以认真履行专业责任，同时保有独立的发展计划；一项合作也可以在目标有限的情况下具有持续价值。共同创造需要形成可以共同支持的事业，并为各方保留合理的个人空间。

瑞安与德西的自我决定理论，强调自主、胜任和关系联结等心理需要，以及社会环境对动机的支持或限制。这一视角提示我们，持续行动也与参与者能否认可自己的选择、发挥能力并与他人建立联系有关。经济所得与这些经验，可以同时进入对合作价值的判断。110

本书据此关注参与者在合作中的主动地位。目标是否能够理解，职责范围内是否具有适当选择，自己的判断是否有机会进入工作，都可能影响投入的方式。本书在治理安排中强调，让参与者理解并认可行动理由，并在相应责任范围内保有有意义的选择。

投入还需要与能够产生作用的经验联系起来。参与者提供的信息是否被认真使用，完成的工作怎样支持共同任务，遇到困难时能否获得必要帮助，都会影响其对继续行动的判断。能够辨认自己的作用，为再次投入提供现实依据；长期无法理解行动的意义，则可能削弱继续付出的理由。

这种作用未必总表现为显著创新或新增收入。稳定交付、维护质量、处理协作中的细小问题，同样可能支持共同能力。企业需要让这些工作的意义能够被理解，也需要承认探索结果可能存在不确定性。对投入的反馈应当真实，使参与者知道已经取得什么、还需要调整什么。

其次，愿意投入还需要与能够持续投入的条件相结合。

参与者有意支持共同事业，并不意味着其具备无限的时间、资金和精力。现实的生活与经营需要，影响各方能够等待多久、承受多少不确定性，以及还能投入哪些资源。如果当期所需长期得不到支持，未来机会即使具有吸引力，也可能难以转化为持续行动。

因此，合理且能够履行的当期安排，具有支持持续参与的作用。报酬的取得、资源的到位、任务负担和必要的休息与调整，都会影响后续行动的基础。企业期待长期投入，应当同时认识参与者今天如何维持生活、经营和履责能力。

这一点也要求区分意愿不足与条件不足。参与者可能认可目标，却缺少完成工作的工具、权限或配合；也可能愿意承担新任务，却已经没有相应时间。仅以提高奖励回应所有问题，未必能够解除这些限制。需要先辨认阻碍发生在哪里，再提供与问题相适应的支持。

持续投入还需要具有可以延续的节奏。如果一种安排只能依靠不断增加负担才能维持，其后续基础就需要重新评价。能够改进方法、减少无效消耗，并为能力恢复和更新保留条件的合作，才更有可能延续。投入数量增加，应当与参与者的承受能力和创造质量一起观察。

第三，参与者需要能够判断，今天的投入将在未来受到怎样的对待。

把知识交给共同使用，将资源用于需要较长时间的活动，或者依靠他人完成自己无法独立完成的任务，都意味着部分结果取决于他人的行动。参与者无法控制所有后果，便需要判断，有关各方是否值得依赖，以及自己愿意接受多少这样的不确定性。

梅耶、戴维斯与斯库尔曼的组织信任模型，将信任与一方愿意承受另一方行动所带来的脆弱性联系起来，并区分这种意愿与实际的风险承担行为。这有助于理解，信任涉及参与者是否愿意让对方的行动影响自己重视的利益，同时仍需结合具体情境判断。111

在共同创造中，这种判断既涉及企业能否形成有价值的成果，也涉及参与者能否依据清楚的安排与成果建立联系。看好事业的发展，与相信自己的投入会得到合理对待，可以相互支持，却不能互相替代。共同前景具有吸引力时，回报与参与的具体依据仍然重要。

有关预期会在实际合作中得到更新。承诺是否履行，意见是否被认真回应，其他参与者遇到问题时受到怎样的对待，都可以成为判断未来行为的信息。规则为参与者提供参照，履行经验则帮助他们认识规则在现实中具有什么分量。

最初的合作不必等待所有不确定性消失。参与者可以从能够承担的范围开始，通过一段实际配合认识彼此，再判断是否扩大投入。清楚的阶段安排和及时反馈，有可能使对共同未来的判断逐步获得依据。是否继续增加投入，应当由实际价值、履行情况与新的条件共同支持。

持续投入也会受到其他参与者行动的影响。共同任务需要相互配合时，一个人需要知道，自己的付出是否能够得到必要承接，以及其他人是否履行相应责任。可靠配合可以为继续投入提供支持，反复出现而缺乏处理的失衡，则可能使人缩小参与范围。互惠如何在这一过程中形成，需要进一步展开。

上述判断还需要结合不同关系理解。员工对职业发展和工作条件的认识，客户对实际需要及产品服务的判断，伙伴对资源安排和合作前景的考察，不能直接使用同一套尺度。对客户而言，持续关系可以通过适当的再次选择、反馈或推荐体现，不应被理解为必须不断增加消费。

当参与者本身是一家组织时，还需要考察其决策与履行机制。某位联系人的个人认同，可能有助于合作，但不能独自代表其所在组织的长期选择。资源是否得到授权，合作是否符合有关目标，实际执行能否获得支持，都影响投入能否延续。个体动机与组织安排需要建立联系。

外部机会与自身发展也会改变继续参与的判断。一项合作仍然公平、仍然值得尊重，参与者也可能因新的需要选择调整。减少投入或结束合作，并不必然说明原有制度失效。企业应当辨认改变的原因，并使已有责任的处理与未来选择之间保持清楚关系。

同样，提出异议也不必然意味着缺乏合作意愿。参与者可能正因为重视共同事业，才愿意指出问题或要求改进。判断投入质量，需要关注意见是否具有依据、是否有助于共同任务，以及组织如何回应。沉默与一致表态，不能单独证明认同已经形成。

本书也坚持，行为解释应当与正当性判断分别成立。某种压力可以使人继续行动，并不足以证明这种安排公平；参与者愿意接受某种条件，也不能独自证明其基本权利已经得到充分保护。理解动机应当帮助企业改善合作，而不应成为利用他人依赖或处境困难的理由。

因此，评价制度是否支持持续投入，需要同时观察参与者如何理解合作，以及其实际行动发生了什么变化。工作是否保持可靠，必要信息是否得到分享，共同能力是否有人维护，参与负担是否可以持续，都比单独统计留存时间或活动次数更接近本书关心的问题。有关变化仍需结合经营条件和其他因素分析。

人愿意持续投入，通常来自多种理由与条件的共同支持。本书据此提出：当合作对参与者具有实际价值，行动获得必要条件，投入与未来之间又存在可信联系时，参与者更有可能持续提供有意义的贡献。这是一项需要结合不同关系检验的行为判断，不能被理解为任何制度都能保证所有人长期留下。

资本治理需要在经营与履行中持续提供这些条件。合理回报、发展机会与适当参与，应当成为参与者可以实际体验的内容。下一节将从回报、公平、尊重与归属，进一步分析这些体验如何影响合作判断。

10.2 回报、公平、尊重与归属

参与者是否愿意持续投入，会在一次次实际合作中得到回应。约定带来了什么所得，贡献受到怎样的评价，意见是否被认真对待，以及自己在共同事业中处于什么位置，都会进入对下一次参与的判断。制度由此通过具体经历，成为人可以理解和感受的关系。

回报、公平、尊重与归属，是认识这些经历的四个方面。回报关注参与者实际获得什么；公平关注所得、负担与处理方式是否具有合理依据；尊重关注个人是否作为有尊严、有判断能力的主体受到对待；归属则关注参与者是否感到自己被接纳，并在合作中具有可以理解的位置。

四者相互联系，也各有作用。经济所得充足，仍可能伴随难以理解的评价；相处融洽，也可能存在长期没有履行的回报。认识这些差异，能够帮助企业判断，参与者对合作的保留究竟来自哪里，以及哪些条件需要得到改善。

回报首先使合作的价值进入参与者的实际生活与经营。

劳动报酬、经营收益、获得的产品与服务，以及真实可用的发展机会，都可能构成不同关系中的所得。它们回应不同需要，不能简单换算为同一种利益。对员工有意义的成长安排，与客户希望获得的使用价值、伙伴需要维持的经营条件，需要分别理解。

回报的意义也取决于取得条件和时间。已经实现的所得，可以支持当下的安排；未来收益则需要结合等待期限、实现条件与不确定性判断。参与者即使认可长期前景，也仍需维持现实的生活与履责能力。企业应当让不同时间的回报各自承担适当作用。

所得能否与自己的投入建立可理解的联系，也会影响合作体验。参与者知道哪些行动受到认可、相应回报如何形成，便有条件判断以后如何投入。如果回报主要依赖临时决定，或者实际所得与此前说明长期不一致，参与者就可能难以形成稳定预期。

本书在这里强调的，是回报对合作判断的实际意义。具体回报是否应当成立，仍需遵循前一章所讨论的依据。提高名义奖励、增加权益项目，并不能独自说明参与者获得了更好的安排；哪些回报能够兑现、是否回应真实需要，以及取得过程需要付出什么，都应当被看见。

公平使参与者进一步考察，自己与他人为什么受到这样的对待。

这种判断可能以原有承诺、过去经历、他人的处境或公开标准为参照。参与者既会考虑获得多少，也会关注相应的投入与责任是否被认识，差别安排是否有理由，以及自己能否了解和讨论有关判断。回报的数额只是其中一部分信息。

科尔奎特等人对组织公平研究的元分析，考察了分配、程序、人际与信息公平同工作满意、组织承诺、退缩行为等组织结果的关系。研究提示，不同方面的公平体验具有各自值得关注的联系，不能只用最终所得概括。相关证据主要来自组织情境，向其他合作关系延伸时仍需检验。112

第九章讨论公平应当遵守哪些原则，本节则进一步关注参与者如何理解自己经历的安排。制度是否正当，与当事人是否感到公平，既有关联，也可能出现差异。有人对结果满意，不能单独证明规则公平；有人感到不满，也需要通过事实与理由认识其主张。

这要求企业认真处理判断中的信息差异。不同职责、责任范围与已有约定，可能支持不同回报；这些区别如果难以被理解，就可能引发疑问。解释应当说明有关依据，也应当允许参与者提供新事实。对话既可能澄清误解，也可能暴露规则或执行中的真实问题。

公平体验还涉及对未来的推断。参与者观察某项标准是否被一致运用，某个人的问题能否得到合理处理，也可能据此判断自己以后将受到怎样的对待。即使当前所得没有减少，反复出现的任意差别也可能使人对继续投入产生保留。

因而，公平的作用不能简化为使每个人接受既定结果。企业需要提供有依据、能够讨论和纠正的安排，让参与者理解合作如何对待不同主张。这样的经历可能支持合作预期；解释如果只是要求接受，而不容许事实和判断受到检验，其作用便需要重新审视。

尊重进一步触及参与者在关系中的主体地位。

被认真倾听，专业判断得到适当考虑，付出的工作被准确归于实际参与者，以及提出问题时能够得到明确回应，都可能让人感到自己在共同事业中具有分量。这些经验涉及个人如何被对待，不能仅由回报金额表达。

尊重也需要区分基本对待与对具体表现的认可。一个人可以因出色贡献得到肯定，其能力与成果也可以接受有依据的评价；人格尊严和应有保护，则不应随着表现高低而改变。企业需要能够评价工作，同时保留对人的尊重，使纠正问题不必以贬低个人为代价。

认真对待意见，并不要求所有意见都被采纳。重要的是有关意见是否进入适当判断，未被采纳时能否得到必要说明，以及提出者是否仍能继续正常参与。参与者拥有专业能力，也不意味着对所有事项都具有最终决定权。尊重与明确职责可以共同存在。

罗兹与艾森伯格关于组织支持感的研究，关注员工是否相信组织重视其贡献并关心其福祉。其文献综述与元分析发现，公平、主管支持及有利的工作条件等，与组织支持感相关，后者又与多种态度和行为结果存在联系。这为理解日常对待如何进入合作体验提供了依据。113

本书据此关注制度在日常行动中的表达。工作遇到困难时能否得到职责范围内的支持，评价出现偏差时能否纠正，组织作出重要改变时是否认真说明，都会让参与者认识企业如何理解自己的贡献与处境。公开肯定可以表达认可，持续的实际对待则为这种认可提供内容。

归属则使参与者在共同活动中形成一种关系体验：自己在这里被接纳，能够理解自己的位置，并与他人及共同方向保有联系。

鲍迈斯特与利里的研究综述，将建立和维持稳定人际联系的需要作为重要的人类动机加以考察，强调持续关系中的经常性、非敌意互动。这为理解归属提供了心理学基础，但不能据此推定每个人都必须对某一家企业形成强烈认同。114

在企业合作中，归属可能通过实际共同活动逐步形成。参与者知道自己为何被需要，必要信息能够进入自己的工作，遇到问题时可以找到协作对象，自己的作用也能在共同成果中被认识。反复发生的配合与回应，有可能使原本分散的参与逐渐形成较稳定的联系。

正式身份与归属体验并不完全相同。拥有某种称谓、等级或参与资格，可以说明制度上的位置；是否感到被接纳，还需要看这种位置在实际合作中意味着什么。归属体验也不直接产生股权或其他具体权利，有关权益仍需依据相应规则与约定建立。

归属允许保留差异。参与者可以认同一部分共同目标，同时保有独立判断、其他社会关系和自身发展计划。专业合作、有限范围的持续参与，也可以具有真实价值。企业应当让不同参与方式获得适当位置，不必要求所有人以同样强度表达情感认同。

共同体内部的熟悉与亲近，也需要接受公平原则的约束。已有成员的关系不能成为排斥新参与者、忽视外部正当主张或掩盖问题的理由。能够容纳有依据的异议，并使新的贡献有机会被认识，才有条件使归属支持共同事业的更新。

企业也不能把归属转化为无限付出的要求。认同共同事业，不意味着参与者应当放弃合理回报、承受不当负担或停止作出独立选择。支持长期关系，需要让责任与投入范围能够被理解，使归属建立在持续认可的合作之中。

将四个方面联系起来，可以看见它们并非依次完成的阶段。实际回报可能使人愿意尝试合作，合理解释和认真对待可能改变其对关系的理解，持续配合又可能形成归属。不同关系的起点和变化次序可以不同，企业需要根据真实经历判断各个方面如何相互支持。

它们也不能无条件互相替代。增加回报可能改善实际所得，却未必解决长期受到轻视的问题；表达尊重可以改善交往，却不能代替应当履行的支付；关系亲近，也不能使缺乏依据的分配自动变得公平。制度应当回应具体问题，而不是用一种安排覆盖所有需要。

同一项行动又可能具有多方面的意义。准确确认贡献，既可以支持回报，也可以让参与者感到自己的工作受到重视；有依据地处理分歧，既回应程序问题，也可能增强关系的可理解性。因此，企业应当认识各方面的联系，同时说明每项安排实际解决了什么。

对这些体验的认识，需要听取参与者自己的表达，并与实际履行相互核对。满意度、参与次数或留存时间，可以提供线索，却不能独自说明回报、公平、尊重与归属都已得到支持。不同群体、不同角色和不同阶段的经历，也不宜被一个总体评价掩盖。

当合作条件发生变化时，这些判断仍会继续调整。所得改变了，标准是否仍有依据；角色变化了，个人是否仍受到适当对待；共同方向改变了，参与者是否还能找到自己愿意支持的位置，都需要重新理解。关系的持续，需要在变化中保留清楚的回应。

回报、公平、尊重与归属，应当使参与者获得有意义的改善，也可能为继续投入提供相互支持的理由。这些体验会进入对未来的判断：承诺是否可信，自己的行动是否值得，又怎样回应他人的投入。合作由此具有从实际对待走向信任与互惠的可能，具体联系仍需结合参与者处境检验。

10.3 可信承诺、互惠行为与合作预期

共同创造通常需要参与者先作出一部分投入，再等待他人的行动与共同成果。知识交付之后如何使用，资源投入之后如何配合，成果形成之后如何履行有关安排，都影响最初投入的意义。长期合作由此面对一个持续的问题：各方怎样获得足够的依据，愿意把自己的下一步行动与他人联系起来。

可信承诺、互惠行为与合作预期，构成认识这一过程的三个环节。承诺说明一方准备承担什么，并为另一方提供行动参照；互惠表现为参与者根据所受到的对待，以自己的行动作出回应；合作预期则是各方对未来能否继续配合、如何承担责任以及自身将受到怎样对待的判断。它们通过实际履行相互连接。

这一联系包含反馈：有依据的承诺可以支持最初投入，实际履行可能引发积极回应，彼此的回应又为下一次合作提供新的信息。随着这样的经历增加，参与者有可能扩大愿意共同安排的事务。本书关注这一机制怎样成立，以及它怎样使共同创造获得跨越时间的支持。

第八章已经讨论制度承诺如何通过规则、授权、资源和监督获得支撑。在这些安排之上，还需要理解参与者怎样判断承诺是否可信。制度制定者认为自己已经提供保障，并不意味着参与者已经理解这些保障，更不意味着有关安排已经在实际工作中得到履行。

梅耶、戴维斯与斯库尔曼的组织信任模型，区分了对另一方能力、善意与正直的认识。能力涉及能否在有关领域完成事情，善意涉及是否关心信任方的利益，正直涉及是否遵循信任方能够接受的原则。模型将这些认识作为影响信任的重要因素，同时考虑信任者自身的倾向。115

这一视角提示，参与者会从不同方面理解同一个承诺。有意愿履行，需要相应能力支持；具备能力，也需要让人理解有关原则是否会受到遵守。把这一认识用于企业治理，还应当考察个人判断如何获得组织支持，使可信度建立在实际的职责、资源和行为之上。

承诺的范围越清楚，参与者越有条件作出适当判断。能够负责的事项应当明确承担，仍然依赖经营条件的部分应当说明条件，尚未确定的机会则应保留其探索性质。坦诚表达能力与不确定性的边界，使各方能够依据相同的信息安排投入，也使日后的履行有可以核对的参照。

可信度还来自承诺者怎样约束自己的选择。企业愿意把履行所需资源纳入计划，接受有依据的复核，并使重要规则的调整遵循明确程序，便为承诺提供了实际支持。对于投入后难以撤回的合作，这些安排可以回应参与者对自身选择空间缩小的担忧。

制度保障与信任在这里可以相互支持。清楚的边界和适当监督，有助于参与者理解自己将承担什么，也有助于让可靠履行被看见。监督方式应当与事项的重要程度相适应，使各方能够核对必要事实，并为专业判断与正常协作保留空间。

对某个人的信任，还需要逐步与对组织履行能力的认识连接。负责人的态度可以促成合作，承诺能否延续则涉及授权、职责承接和稳定执行。人员发生变化后，有关安排仍能被找到、理解和履行，参与者才有条件把对个人交往的认可，扩展为对组织合作的判断。

一次履行提供的信息也有范围。常规事项中的可靠表现，可以成为继续合作的依据；投入规模扩大、责任变化或条件明显不同时，还需要重新考察相应能力与保障。信任可以在特定事务中逐步形成，不必一次覆盖全部未来。

因此，最初合作可以从具有真实价值、各方能够承担的范围开始。阶段安排使承诺有机会转化为行动，也使参与者能够根据新的事实决定后续投入。这样的起点需要合理分配初始责任，避免把证明合作诚意的全部负担交给资源较少、选择较弱的一方。

承诺得到履行之后，互惠使关系进入相互回应的过程。

本节着重讨论积极互惠：参与者感受到对方可靠、合作或善意的行动后，愿意以适当的支持回应。回应可以体现为认真配合、分享必要信息、提供专业帮助，或者继续承担共同认可的工作。它的形式取决于各方在合作中的实际位置。

费尔与盖希特关于互惠的研究综述，讨论了人们回应友善与敌意行为的实验依据。其中一些行为即使需要付出成本、不能带来未来物质收益，也仍然出现。作者由此区分互惠动机与完全为了未来收益而进行的策略性回应。这说明合作行为的动机可以超出单一的收益计算。116

在企业关系中，不同动机可以同时发挥作用。参与者可能重视长期收益，也可能希望回应自己认可的对待，或者履行已经接受的责任。判断某项制度如何影响行动，需要了解这些不同理由。观察到更积极的配合，还应当考察资源是否改善、工作是否更容易完成，不能直接把所有变化都归为互惠。

互惠与履约之间也需要保持清楚关系。认真履行已有责任，本身可以为合作提供可靠经验；参与者因这种经验愿意进一步配合，则涉及新的行动选择。按照约定取得的报酬和支持，有其自身依据，企业不应把这些履行解释为个人恩惠，再要求没有约定的额外付出。

积极回应也不要求投入在形式上相同。不同参与者掌握不同能力、资源和权限，能够提供的支持本来就有差异。合理互惠应当结合这些差异理解，让各方承担与自身角色相适应的责任。处境暂时困难、行动需要更长时间，与不愿认真合作，也应当分别判断。

在多方共同创造中，回应还可能通过共同活动传递。知识的提供者、经验的使用者和后续改进的承担者，未必是完全相同的人。有人维护共同资源，其他人再以各自方式支持其延续，便可能形成超出两两交换的合作联系。维持这种联系，需要让有关投入和使用责任能够被理解。

这种广泛配合不意味着每一项帮助都会产生对所有人的回报请求。具体权益仍需依据相应制度建立。互惠在这里说明参与者为什么可能愿意维护共同活动，并为后来者继续提供支持；贡献如何确认、回报如何安排，则需要由清楚的规则承接。

奥斯特罗姆关于集体行动与社会规范演化的研究，考察了不同参与者类型如何共同影响合作，并强调有关过去行为的信息、群体特征和所使用规则的作用。这一研究支持把合作放入具体环境中理解：参与者如何回应他人，与他们能够知道什么、共同活动怎样组织密切相关。117

对企业而言，这意味着需要让可靠配合获得适当的可见性。参与者知道共同任务有人承接，资源使用遵守相应约定，已经提出的问题有人负责，就更有条件判断自己的投入能否与他人的工作连接。真实的信息为继续配合提供依据，也使分歧能够在事实层面展开。

信息可见应当服务于有关判断。共同贡献有时难以拆分，结果出现也可能存在时间差，记录需要保留这些限制。用一个分数概括全部可信度，容易掩盖不同事项的差异。参与者需要了解的是与合作相关的事实、责任与履行情况，并有机会纠正影响判断的错误信息。

适当透明还需要说明谁能取得哪些信息、怎样理解信息，以及错误由谁纠正。知晓与自身投入有关的规则、履行状态和重大变化，可以减少不确定性；无差别公开个人信息、商业秘密或尚待核实的评价，则可能损害合作。治理应减少妨碍判断的信息障碍，并为必要保护与适当复核同时提供条件。

从持续选择的角度看，未来合作的可预期收益、继续投入的负担、替代机会及违约后果，都会影响下一步行动。当可靠履行更值得期待，问题能够得到回应，参与者就可能更愿意维护共同能力。这个方向需要结合行为和结果检验；信息增多本身，既不能保证各方处境相同，也不能保证合作一定延长。

当承诺与回应不断进入新的经验，合作预期便开始具有相互性。一个人既判断其他人是否会认真行动，也判断自己的行动能否被他们理解。共同任务需要双方或多方配合时，对彼此预期的认识，可以影响各方是否愿意在相近的时间作出相互衔接的投入。

如果各方都等待他人先行动，即使分别认可合作价值，也可能迟迟无法开始。明确最初由谁提供什么、后续投入依靠哪些条件，以及何时共同核对进展，可以减少这种相互等待。掌握组织权限和资源的一方，应当承担与其地位相适应的启动责任，使合作获得可以判断的现实起点。

共同预期不要求每个人抱有完全相同的目标。员工、客户和伙伴可以重视不同的所得，只要各方理解彼此将提供什么、需要什么支持，以及共同任务怎样继续，就可能形成有协调作用的预期。企业需要建立的是对相互责任与合作条件的必要共识。

这种共识还需要接受后续事实的检验。预定时间内的交付、必要资源的到位，以及对分歧的实际处理，都会更新参与者对未来的判断。说明与行动长期一致，可以增加判断的依据；仅有重复表态而缺少相应履行，则难以为扩大投入提供同样的支持。

履行经验也应当结合结果形成的条件解释。共同经营没有达到预期，不必然说明承诺缺乏诚意；取得良好成果，也不能单独证明权益安排得到尊重。分别认识经营能力、规则履行与参与者所得，才能判断哪些经验支持继续合作，哪些方面需要调整。

长期交往的价值可以进一步支持相互克制。参与者重视后续共同成果时，可能更愿意认真处理眼前分歧，并避免损害彼此继续合作的条件。这一作用取决于未来合作仍然值得，也取决于各方能够合理分享其价值。合作期限的延长，需要持续的共同利益作为支持。

稳定预期因而应当保留调整的可能。新信息、能力变化与外部机会，都可能改变原有安排。明确哪些事项已经成立、哪些事项需要重新协商，可以使各方理解变化的范围。可信合作允许参与者根据真实条件修正计划，同时认真对待已经承担的责任。

互惠也可能朝消极方向发展。对不合理对待的判断，可能引起减少配合或报复性回应，再被另一方理解为敌意。企业需要为疑问提供说明和查明事实的途径，使责任能够被辨认。对这种反应的行为解释，并不赋予伤害他人或任意撤回既有保障的正当性。

因此，共同创造需要的合作预期，应当与公平原则和基本保护相容。关系内部形成的默契，仍然需要说明对有关各方的影响。参与者因熟悉而相互支持，可以服务于共同任务；如果这种支持排斥正当参与或掩盖责任，就需要接受治理上的纠正。

当可靠履行与积极回应持续发生，参与者有可能减少重复确认和无谓防备，把更多精力用于共同解决问题。他们也可能更愿意提供难以事先逐项规定的知识与配合，使已有资源之间形成更有效的联系。这些变化经过组织和学习，才有机会沉淀为长期合作能力。

可信承诺提供投入依据，互惠行为使相互支持进入行动，合作预期把这些经验带入下一次选择。本书据此提出：当履行获得支持、行动能够被理解，积极回应又由公平规则承接时，各方更有条件形成支持持续投入的预期。这一机制仍需在不同关系中检验，并考察实际创造的价值与参与者所得。

承诺落空、责任不清或不当对待，也可能使既有依据受损。关系出现裂痕后，企业如何说明事实、承担责任并重建可以检验的合作条件，将影响信任能否恢复，以及合作是否值得继续。

10.4 信任受损之后：解释、补偿与关系修复

长期合作使参与者逐渐形成对彼此行为的判断。承诺得到履行，责任受到认真对待，便为下一次投入提供依据；当实际经历与这些预期发生明显冲突时，参与者就需要重新判断，自己还能在多大程度上依赖对方。信任受损，由此把已经发生的问题带入了未来合作。

一次失误可能使人怀疑完成任务的能力，一次隐瞒可能使人重新审视此前得到的信息，一项缺乏依据的权益变更，也可能使人担忧后续投入会受到怎样的对待。需要修复的内容，既涉及具体事件造成的后果，也涉及参与者据此形成的新判断。

本书所说的关系修复，是通过查明事实、承担相应责任、回应损失和改变后续行为，为有关各方重新判断合作提供可靠依据的过程。修复是否能够支持信任恢复，需要由实际经历检验，也需要尊重参与者对自身处境与未来的选择。

因此，修复首先要认识信任受损的具体对象。参与者怀疑的是某个人、某项承诺，还是组织处理问题的整体方式；担忧的是能力不足、利益被忽视，还是规则可能被任意改变。这些问题可以同时存在，却需要不同的回应。找准受损之处，才能使解释和改进具有针对性。

信任下降与责任成立，也需要分别查明。经营结果不理想，可能使参与者重新评价企业能力，但未必意味着原有约定未被遵守；信息缺失也可能引起误解，同时暴露沟通和告知安排的不足。认真回应疑问，应当从事实出发，使已经确认的问题与尚待核实的判断保持清楚。

在事实尚未完全查明时，企业仍然可以对已经明确的事项采取行动。停止正在持续的不当行为，提供必要支持，履行没有争议的既有义务，并保留有关记录，可以减少问题继续扩大。调查与回应应当相互配合，使查明责任所需的时间不至于成为延误必要处理的理由。

解释的首要作用，是建立可以共同讨论的事实基础。

有关各方需要知道原来承诺了什么，实际发生了什么，差异出现在哪里，以及哪些决定、条件和行动与结果有关。说明应当区分已知事实、合理推断和尚不确定的部分。对尚未查清的事项，还需要说明由谁继续核实、何时提供进展，以及新证据怎样进入判断。

企业也需要听取受影响者如何经历这件事。内部记录能够反映一部分过程，当事人还可能提供有关等待、额外负担和后续影响的信息。让这些信息进入调查，可以改善对后果的认识，也使参与者有机会纠正仅从组织内部视角形成的判断。

解释应当能够接受核对。涉及重要争议时，可以安排与事项相适应的复核，使直接受到质疑的决定不完全依赖原决定者自行说明。必要信息应当向适当对象提供，同时保护相关人员的隐私和表达空间，使查明事实具有可以依赖的程序条件。

当责任得到确认，道歉可以明确表达对错误、影响和责任的承认。它应当让受影响者知道，组织已经理解问题发生在哪里，准备怎样回应。对情绪的关心与对具体事实的承认，可以共同进入表达；已经明确的责任，则需要由相应行动承接。

如实说明外部困难同样重要。资源变化、需求下降或技术障碍，可能解释结果为什么偏离预期；企业仍需说明自己在这些条件下作出了什么选择，哪些事项原本可以采取不同处理，以及现有责任如何继续承担。原因解释与责任判断相互关联，各自需要有明确依据。

解释帮助人们认识问题，补偿与其他补救则回应问题已经造成的后果。

这一阶段首先需要分清不同事项。尚未履行的既有回报，需要按照原有依据处理；错误记录、评价或决定，需要得到相应纠正；由不当行为造成的损失，则需要结合实际影响和责任确定补救。把这些事项分别列清，有助于避免用新的激励计划代替原来已经应当完成的安排。

经济补偿可以回应一部分损失，但受影响的内容还可能包括机会、声誉、参与资格和关系中的地位。相应补救可能需要纠正信息、重新审查受到错误信息或程序影响的决定、恢复应有的参与条件，或者提供其他适当支持。具体形式应当与损害性质相联系。

补偿依据也应当可以说明。谁受到影响，损失与有关行为之间有什么联系，哪些部分能够确认，哪些部分仍存在估计与争议，都关系到处理是否公平。用于回应损害的安排，应当认识损失与责任，不能直接套用贡献排名或合作价值高低来决定谁值得得到处理。

德斯梅特、德克雷默与范戴克关于经济补偿的实验研究发现，增加补偿对信任恢复的作用，受到当事人如何判断造成损失一方的意图的影响。当不良意图被清楚归因时，提高补偿未必带来相同的信任改善。这提示我们，补偿效果需要结合参与者对原有行为及其意图的判断理解，金额不能独自说明修复效果。118

本书据此强调，补偿需要与责任承认和行为改变相联系。已经发生的损失得到处理，可以改善受影响者的现实处境；同类问题为什么不再容易发生，则需要另外提供依据。具体补偿的范围与方式，应当依据有关责任确定，实验中的信任效果不能直接成为补偿标准。

补救安排还需要有履行能力支持。已经能够处理的事项应当及时推进，需要一定时间的部分应当如实说明资源、进度与负责主体。超出能力的新承诺，可能再次扩大预期与现实之间的距离。企业应当在正视已有责任的基础上，提出可以执行、可以核对的处理安排。

本书主张，已经应当履行的补救，不应以受影响者恢复信任、停止提出正当疑问或继续提供新的投入为前提。它首先回应已经成立的责任。下一阶段是否合作，则应当让有关各方依据新的条件作出判断，使过去事项的处理与未来选择保持清楚关系。

关系修复还需要进入导致问题发生的组织条件。

吉莱斯皮与迪茨关于组织层面信任修复的研究，提出了系统性、多层次的理论框架，考察组织的不同组成部分怎样影响员工对其可信度的认识，以及它们怎样参与信任受损和修复过程。这一视角提醒企业，把具体事件与组织的运行方式联系起来，才能理解哪些条件需要改变。119

在本书的治理框架中，需要考察承诺是否超出授权，履行资源是否不足，评价是否受到不适当的激励影响，以及异议是否长期无法进入处理。问题发生在哪个环节，就应当检查相应的职责与约束。改进的内容需要回应查明的原因，使参与者理解变化为什么可能有效。

追究个人责任与修正组织安排，可以同时进行。有关人员承担什么责任，应当依据其权限、行动和实际影响判断；如果制度持续鼓励过度承诺，或者使错误难以被发现，更换人员之后仍然可能保留原有问题。对组织条件的分析，也应当落实为明确的改进责任。

在贡献、权益与治理体系中，修正还需要保留时间上的清楚关系。过去依据什么确认，哪里需要纠正，调整对哪些已经成立的事项产生影响，以及新规则从何时适用，都应当能够查明。保留必要的记录和变更依据，使修复形成可核对的过程，也使历史贡献受到认真对待。

新的安排需要进入实际履行。谁负责推进，必要资源是否到位，相关决定能否接受复核，以及同类问题是否能够更早被发现，都会影响参与者对改进的判断。发布一项制度可以说明方向，实际运行则提供其是否有效的新信息。

施韦策、赫希与布拉德洛关于信任恢复的实验研究发现，连续的可靠行动能够支持受损信任的恢复；但在包含欺骗的条件下，即使出现承诺、道歉与后续可靠行动，信任在实验观察期内仍未完全恢复。这说明修复可能发生，也说明行为经历与问题性质会影响恢复的程度。120

对企业而言，后续证据需要与原来的疑问相联系。担忧涉及兑现能力，就需要看到履行条件的实际改善；担忧涉及规则被任意改变，就需要看到有关权限受到持续约束。参与者由此判断改变是否回应了原有问题，并据此决定愿意承担哪些后续合作。

重新开展合作时，各方可以从范围清楚、风险能够承担的事项开始，并依据实际进展决定是否扩大。阶段安排与必要保障，可以为形成新经验提供条件。企业需要承担相应的改进和验证成本，避免要求受影响者再次无条件投入，以此证明其愿意支持修复。

修复也需要承认不同判断的节奏。接受解释，可能表示事实得到了一定澄清；接受补偿，可能表示一部分损失得到处理；愿意原谅，则涉及对过去行为的态度。是否再次信任和继续合作，还需要对未来风险与关系价值作出判断。这些变化可以相互影响，却不会自动同时发生。

关系恢复还可能具有有限范围。参与者可能愿意继续某项专业合作，同时对更大投入保留判断；也可以依靠新的保障恢复配合，而尚未恢复原有程度的信任。企业应当认识这种差异，使合作强度与实际依据相适应，保留继续观察和调整的空间。

在多方参与的企业中，修复还会被其他人观察。他们可能根据同类问题受到怎样的处理，判断自己未来会获得什么对待。企业需要让有关原则与改进得到适当说明，同时区分不同当事人的具体处境。公开表态与个别补救，应当共同遵循有依据的处理方式。

评价修复进展，需要同时看责任履行、问题改善与参与者的实际判断。应当处理的事项是否完成，导致错误的条件是否改变，参与者是否获得理解、复核与自主选择的空间，都值得考察。投诉减少或关系仍然存在，只能提供部分信息，还需要了解沉默和留下的原因。

有些关系最终可能选择结束。只要退出出于对真实条件的判断，并且相关责任得到认真处理，就不必把关系终止等同于全部修复工作失败。结束合作之后，纠正错误、履行既有义务和防止问题再次发生，仍然具有独立意义。

有些损害也难以完全恢复。失去的时间、机会或关系经验，未必能够通过后续安排回到原来的状态。企业应当诚实面对这些限制，尽可能回应可以处理的后果，并改善未来条件。组织获得教训，不能用来抵销已经发生的损失。

本书据此提出：当事实能够被查明，责任获得实际回应，造成问题的条件得到改善，参与者又能自主判断后续合作时，关系才更有条件形成新的可信基础。解释、补偿与持续履行分别承担其中的任务，并通过一致的行动相互支持。

从资本形成的角度看，受损关系如何处理，会影响已经积累的知识、协作和共同能力能否继续发挥作用。值得保留的合作需要获得新的现实支持，已经失去合理基础的安排则需要调整。资本治理应当把参与者的合理回报、应有保护与未来选择纳入这一判断，使长期力量的维护具有正当而可持续的基础。

共同贡献能够形成长期增长力量，需要可信制度支持，也需要参与者在实际合作中持续作出回应。认识了这些形成、维持与修复的条件，便可以进一步讨论如何识别企业的利益相关者网络，并把不同投入、权益和责任组织成能够运行的共同创造体系。

本章小结

信任在有依据的承诺和持续履行中形成，互惠使参与者的回应进入下一轮合作。回报、公平、尊重和自主选择，共同影响持续投入的理由与条件。

关系受损时，解释、补偿与改进要分别落实；参与者仍可决定是否继续。值得延续的合作，应当能够在条件变化后重新获得支持。

第三篇　组织共同创造：利益相关者商业生态治理模型

共同贡献要形成长期力量，需要获得可以持续运转的组织形式。人才、技术、资源与资金怎样进入共同工作，产品与服务怎样回应真实需要，成果怎样成为各方的回报，又怎样支持新的投入，构成企业必须不断协调的整体关系。理解资本形成之后，还需要进一步回答：企业如何把共同创造组织起来。

组织共同创造，首先需要看清其中的人与关系。本篇从利益相关者网络出发，辨认参与者的多重身份与角色，区分贡献、权利、风险与影响所提出的不同治理要求。在此基础上，资源生态、运管生态、客户生态与资本生态，呈现多方投入、组织协同、价值验证及回报与再投入之间的功能联系。

六套体系进一步展开价值生产、核心价值、价值销售、价值运营管理、价值收益与价值放大的具体任务，说明共同创造如何形成、实现并延续。治理循环则把参与、贡献、确认、权益、治理与增长连接起来，使具体行动具有可核对的依据、可履行的承诺和明确的责任，并依据实际结果调整下一轮合作。

这一模型帮助企业在同一框架中理解关系、任务与制度，同时保留不同主体、不同权益和不同专业判断的边界。它能否发挥作用，需要在真实经营中检验：企业是否形成了持续创造的能力，参与者是否获得合理回报、分享成长并适当参与未来。本篇由此把利益相关者资本的理论认识推进到组织设计，为后续贡献确认、价值核算、权益安排与治理机制的建立提供整体基础。

第十一章　识别企业的利益相关者网络

本章导读　本章小结

准备开展制度设计，可按11.1至11.4完成从范围、主体到关系地图的梳理；担心某些人被遗漏，或影响力被当成分配依据，可重点读11.3与11.4。具有多重身份的参与者应留意11.2。阅读时将每一项主张放回具体主体、角色、事项和期间，既看见谁能影响决定，也看见谁有理由要求回报、保护或回应。

本章概述

共同创造发生在相互联系的人与组织之间。企业依靠谁的投入，各方通过怎样的关系协作，经营活动又会改变谁的处境，构成资本治理需要认识的关系基础。识别利益相关者网络，是把共同创造的理念转化为组织实践的起点。看清这些关系，企业才能进一步讨论贡献如何确认、权益如何安排，以及共同事业中的责任应当由谁承担。

本章从利益相关者的范围与边界出发，辨认同一参与者的多重身份与角色，并进一步区分贡献者、权利主体、风险承担者与受影响者的不同地位。这些地位可能在同一主体身上交汇，也各自具有需要说明的依据。把具体事项、真实关系与相应主张联系起来，有助于企业既认识价值创造的来源，也看见应受尊重的权利和需要回应的经营后果。

在此基础上，本章通过关系地图呈现各方之间的协作、依赖与影响，并区分实际影响力与权益依据。谁能够改变合作条件，谁基于什么理由应当获得回报、保护或参与，需要分别判断，并落实到相应的行动安排。这样的识别，使关键协作与容易被忽略的正当利益共同进入企业视野，为后续制度建设提供基础，让企业的持续发展与参与者的合理回报、成长分享和适当参与建立清楚的联系。

11.1 如何确定利益相关者的范围与边界

把共同创造组织起来，首先需要认识共同事业涉及哪些人。企业依靠谁的投入，哪些关系支持经营延续，决策会改变谁的处境，以及哪些尚未被看见的利益需要得到回应，构成资本治理进入实际组织的起点。

前两篇已经讨论，共同贡献怎样形成长期力量，以及贡献、责任、风险与权益之间需要建立怎样的联系。要使这些认识进入企业制度，就必须把抽象的“利益相关者”转化为可以辨认的个人、群体和组织，并说明他们为什么与企业有关。范围决定企业准备看见什么，边界则帮助企业确定围绕哪些事项、以何种方式建立关系和承担责任。

弗里曼在《战略管理：利益相关者方法》中采用了较宽的定义，将能够影响组织目标实现，或受到其目标实现影响的个人与群体，纳入利益相关者的识别范围。这一视角使企业能够同时观察自身依赖的支持，以及自身活动对外部世界产生的影响。121

本书沿着这一视角展开识别，并将其用于资本治理。企业既需要认识共同创造者，也需要认识有关权利、责任与影响所涉及的主体。识别范围因此可以超出股东名册、员工名单和直接交易记录，覆盖实际支撑经营以及与经营后果发生重要联系的关系网络。

宽广的视野需要具体的依据。企业能够说明某个主体与哪些活动相联系，投入或承受了什么，为什么需要考虑其处境，才能进一步形成可以执行的安排。利益相关者的边界，应当结合关系事实、已有义务及重要影响确定，并随着认识的深入而调整。

确定范围，首先需要明确正在考察的共同事业。

企业希望满足什么需求，怎样组织产品与服务，依靠哪些活动形成价值，准备在多长时间内持续经营，都影响识别的起点。企业宗旨在这里提供方向：围绕值得共同追求的事业，寻找使其能够开展、延续和更新的参与者，同时审视这种事业将给有关主体带来什么。

识别也需要明确所针对的组织和事项。整个企业的长期战略、某项业务的经营安排与一个具体项目，需要关注的关系并不完全相同。说明考察对象、活动范围、所涉地区与时间跨度，可以让参与识别的人使用相近的判断基础。这个范围用于组织分析，已经存在的义务仍需依其自身依据处理。

当共同活动跨越多个法人或合作组织时，还需要说明各主体分别作出了什么决定、掌握什么资源、承担什么承诺。价值创造可以形成相互连接的网络，具体责任仍应落实到有关主体。把网络看成整体，有助于认识相互依赖；保留主体之间的区别，则有助于避免责任在整体叙述中变得模糊。

在明确对象之后，可以沿两个方向展开识别：一方面寻找经营依靠哪些投入与配合，另一方面追踪经营对哪些主体产生影响。这两种观察会在许多关系中交汇，也各自帮助企业发现另一种视角容易遗漏的人。

沿着投入与配合的方向，企业需要从资源取得、工作组织、产品与服务形成，一直考察到交付、使用、收益与再次投入。员工、客户、供应商、渠道、伙伴、创业者与投资人，可以成为初步识别的入口。随后还要落实到具体活动，辨认各类主体实际提供了什么，以及哪些配合支撑着后续创造。

这一过程尤其需要看见难以从单笔交易中辨认的关系。知识传递、质量维护、需求解释、协作协调和长期履约，可能分布在不同岗位与组织之间。只根据当期收入或采购金额寻找重要主体，容易遗漏使经营保持可靠、使经验能够积累的参与者。贡献能否精确计量，可以继续研究；关系是否值得进入识别，则可以先依据具体活动和已有证据判断。

沿着影响的方向，企业需要进一步追问：经营决定改变了谁的使用条件、工作处境、资源可用性或生活环境。付款者与实际使用者可能不同，签约组织与具体承担工作的人也可能不同。企业如果只停留在交易对方，就可能看见合同，却没有看见实际承受后果的人。

这种追踪应当延伸到有实际关联的间接关系。某项影响经由供应链、渠道、平台或合作网络传递，并不会因为中间存在其他组织就自动失去治理意义。但关系链条的存在，也不足以说明所有主体都具有相同地位。企业需要辨认传递路径、影响内容以及自身活动在其中的作用，进而确定需要进一步了解、协调或处理什么。

对联系是否重要的判断，也应从有关主体的处境出发。企业财务上的金额较小，可能仍然涉及某些人的关键生活条件；影响尚未形成舆论压力，也可能已经具有持续性。后果程度、发生可能、持续时间、恢复条件和当事人的依赖状况，都可以帮助企业判断是否需要扩大识别和进一步调查。

将某项关系纳入考察，不要求所有事实已经得到最终确认。已有信息提示可能存在重要影响时，可以先记录待核实的主体与事项，再通过调查和沟通补充认识。这样的安排，使企业既能保留证据不足时的审慎，也能及时发现原有名单之外的关系。

一些利益还难以由当前在场的人直接表达。长期资源利用与环境变化，可能影响后续参与者和未来生活条件。企业应当把这些影响作为决策需要考察的内容，并通过可靠研究、有关群体及适当代表了解其意义。自然环境如何获得保护，也需要明确的治理回应；将其称为资本或列入某个账户，并不能代替对实际影响的判断。

利益相关者网络还包括能够改变经营条件的有关组织。公共机构、行业组织、社区团体及其他主体，可能围绕具体事项与企业形成联系。识别时需要分别认识它们的公共职责、所代表的利益或实际影响方式。进入同一张关系清单，并不意味着都应通过贡献奖励建立联系；制度回应应当与关系性质相适应。

菲利普斯关于利益相关者正当性的研究，区分了基于直接道德义务的关系，以及因某些主体能够帮助或损害组织而需要关注的关系。这一分析提醒我们，企业需要认真处理某种影响，与影响者因此取得何种正当权益，是两个需要分别说明的问题。122

本书据此主张，在确定范围时，应把识别、关系安排与权益确定三个问题连接起来，同时保留各自的判断依据。

识别回答谁与正在考察的事业有关。只要存在需要认真对待的投入、承诺、权利或影响联系，就有理由进入相应的分析。此时形成的是了解关系的起点，尚需进一步核实其内容。

关系安排回答企业应当怎样与有关主体建立联系。有些关系需要持续协作，有些事项需要沟通、协商或监督，还有些问题需要调查、纠正与补救。处理方式的差异应当来自实际需要。企业可以为不同事项设置不同的参与范围，使有关的人能够进入与自身密切相关的讨论。

权益确定则需要回到具体依据。贡献回报、既有合同权利、基本保护与治理参与，各有需要说明的条件。将一个主体列入利益相关者范围，有助于让这些依据受到审视，却不会自动产生相同的收益资格、表决权限或资本权益。相应地，未加入某项激励计划，也不意味着其正当利益可以被排除。

作出这些区分，广泛识别才能转化为有层次的治理。企业可以在某一经营场景中先建立协作机制，再逐步扩展应用；同时，对已经识别的重要影响和既有责任，仍应设置相应的处理渠道。试点范围说明当前准备建设什么，不能单独决定企业只需要关心哪些人。

边界也需要回答何时可以暂不继续向外扩展。企业应当追踪到足以说明关键投入、依赖与重要后果的程度。对于只有抽象关联、尚无具体活动或影响路径支持的主体，可以暂不列入本次重点分析，并说明这一判断的依据与重新评估的条件。识别由此保持开放，也具有能够开展工作的范围。

暂不纳入是一项可复核的分析判断。发现新的证据、业务活动发生变化，或有关主体提出可以说明的关系时，应当能够重新考察。企业不宜把初始名单变成永久资格，也不应要求当事人先证明能够增加利润，才愿意听取其与经营活动相关的主张。

形成识别结果，需要结合已有记录与直接了解。组织资料、合同、采购与销售记录，可以提供基本线索；实际使用、协作过程、问题反馈和有关人的陈述，则可能补充系统尚未记录的部分。企业应当区分已经确认的事实、合理推断与仍待调查的内容，避免用整齐的名单掩盖认识上的空缺。

识别工作还应允许不同位置的人参与核对。管理者熟悉战略和资源，具体执行者了解配合如何发生，客户与伙伴能够说明实际体验，受影响者则能够指出企业内部未必看见的后果。多方提供信息，可以帮助企业修正单一视角；对不同意见的判断，仍需回到关系事实与相应理由。

对人数较多或难以直接接触的群体，可以先按与具体事项相关的共同处境组织了解，再辨认其中具有不同需求和负担的人。需要由代表表达时，应当说明代表依据、覆盖范围与意见收集方式，并保留补充和纠正的途径。企业需要判断谁的声音被听见，以及哪些处境仍然缺少表达。

识别成果应当能够进入后续工作。企业至少需要记录有关主体、具体事项、关系依据、已知投入或影响、需要回应的内容以及待核实的信息，并明确由谁继续了解和处理。记录的详细程度应服务于有关判断，所收集的个人信息也应限于必要范围。

在时间上，这些记录需要跟随关系变化。新的业务、技术和合作方式会带来新的参与者，也可能改变原有依赖。退出经营活动的人，仍可能具有尚待履行的权益或尚未处理的影响。更新边界，应当同时考察当前合作与过去活动留下的责任，使关系结束和责任处理得到清楚区分。

识别范围应足以看见共同创造与重要影响，边界应能支持明确的行动和责任，并允许有关主体提出补充与修正。在此基础上，下一节将讨论同一个人或组织如何通过多重身份与角色参与，使网络中的关系得到更准确的表达。

11.2 同一参与者的多重身份与角色

确定利益相关者的范围之后，企业还需要认识，同一参与者可以通过多种关系进入共同事业。一个人可能既提供劳动，也使用企业的产品，还以资金支持企业发展；一个合作组织可能同时提供技术、采购服务，并与企业共同开拓市场。这些关系围绕同一主体展开，却各自包含不同的投入、期待与责任。

如果把每个参与者固定放进一个类别，企业就可能遗漏其他关系；如果把同一主体在不同类别中的记录当作彼此独立的人，又容易重复确认贡献，割裂权益安排。识别网络因此需要进一步回答：谁在参与，这个主体基于哪些关系参与，又在具体事项中承担什么角色。

弗里曼在《战略管理：利益相关者方法》中讨论了“利益相关者角色集合”，指出个人或群体可以同时属于多个利益相关者类别，不同角色也可能带来相互竞争甚至冲突的期待。这说明，认识参与者需要从类别继续进入其实际关系，考察这些关系如何在同一主体身上交汇。123

多重身份也使共同创造具有更丰富的连接方式。实际使用形成的认识，可以帮助改进工作；专业协作积累的理解，可以支持新的合作；对企业经营的熟悉，也可能影响参与者是否愿意作出更长期的投入。不同关系之间能够产生相互支持的条件，其具体价值则需要在行动和成果中辨认。

为使这种复杂性能够进入治理，本书区分主体、身份、角色与权限四个层面。这里的区分用于说明制度关系，不试图穷尽一个人的社会身份与自我认识。

层面 需要回答的问题 在治理中的含义
主体 正在与谁建立关系 可以辨认的个人、组织或有关群体，是关联不同关系的基础
身份 基于什么关系参与 由出资、工作、消费、合作等关系形成的参与地位，同一主体可以同时具有多种身份
角色 在什么事项中承担什么任务 与具体活动相联系的工作、责任及参与方式，需要说明对象、范围和期限
权限 可以作出什么行动或决定 根据相应规则确定的信息获取、表达、执行、审核或决策范围

身份说明参与的关系基础，角色则使这种关系进入具体活动。员工身份之下可以有执行、协调与评审等不同角色；合作伙伴身份之下，也可以分别承担资源提供、共同开发或服务交付。角色需要结合事项理解，不能仅凭一个宽泛称谓，判断其已经完成什么工作或可以决定什么。

进一步考察贡献时，可以采用“主体—角色—任务或行动—期间”这一组相互关联的记录。主体说明谁在投入或承诺，角色说明其在本次合作中的位置，任务或行动说明实际做了什么，期间则区分一次交付、持续维护和历史积累。角色使工作可以被组织，具体主体仍承接其权利、责任与选择。

按任务撮合、验收与结算的平台机制，为这种分析提供了一类可以研究的组织方式：将某项可辨认的交付接到相应报酬，再检查其依赖的工具、知识、等待和后续维护。这里采用的是机制层面的参照。某项交付能够按规则结算，并不说明所有协同作用已经计量，也不证明参与者具有充分竞争条件或平等议价能力。组织与团队的作用，以及未直接提供可计价行动的受影响者，仍需保留在关系分析之中。

参与者的权益又比某项角色权限更广。报酬、发展机会、收益安排与应有保护，可能依据不同关系成立。企业设置角色时，应当把任务、责任、所需权限和对应安排联系起来，同时保留其他权益各自的依据。承担某项工作，并不意味着这个人全部的利益关系都由该工作定义。

从类别进入具体关系，还需要认识参与者自身怎样理解这些关系。克雷恩与鲁伯托姆从社会认同的视角重新讨论利益相关者识别，强调理解群体凝聚、动员与行动需要关注社会身份。这一研究提示，企业划定的经济关系类别，未必足以解释人们如何认识自身位置和形成共同诉求。124

本书据此认为，同属一个类别的人可以具有不同的生活处境、合作经历和未来期待。员工取得企业股权之后，仍可能十分重视工作安排与能力发展；客户参与共同开发之后，也仍然关心实际使用体验。新增身份丰富了参与关系，原有需求不会因此整体消失。

企业应当让参与者有机会说明，在当前事项中哪些关系对自己重要，正在表达何种需要，以及依据什么提出主张。管理者可以提出初步分类，却需要允许当事人补充和纠正。否则，制度容易把企业希望参与者成为谁，误当作参与者实际处于怎样的位置。

认识多重身份，也有助于理解利益之间的交叉。同一个人可以同时重视当期回报、产品质量、经营积累与未来收益，只是在不同事项中赋予它们不同分量。企业不宜把股东、员工、客户和伙伴理解为内部利益完全一致、彼此诉求必然对立的固定群体。哪些目标可以共同支持，哪些要求需要协调，应当结合具体问题讨论。

这种交叉并不保证利益自然一致。不同角色可能要求同一主体作出难以兼顾的选择，也可能共同占用其有限的时间、知识与注意力。企业需要了解参与者承受的整体负担，说明任务之间的优先次序，并为相互矛盾的要求提供协调途径。增加角色，应当伴随着履行条件与回报安排的相应调整。

因此，资本治理需要把同一主体的不同关系联系起来，并按具体事项分别判断。这一要求首先体现在贡献确认上。

身份可以帮助企业找到贡献发生的位置，实际贡献仍要依据行动与作用确认。同一项改进可能涉及专业工作、使用反馈与协作协调，可以从多个角度理解其形成过程；如果这些描述指向同一行动或共同成果，就需要保留彼此联系，避免按身份数量重复计算。

同时，多种身份也可能对应可以区分的真实投入。一个主体在不同事项中完成不同工作、提供不同资源或承担不同责任，应当分别得到记录。企业需要辨认投入能否分别确认、它们怎样相互配合，以及已有安排回应了什么。将记录关联到同一主体，有助于核对这些问题，也能避免用一个总分掩盖不同投入的作用。

权益安排需要遵循同样的思路。劳动报酬、消费交易中的利益与出资形成的权利，应当分别核对其成立和履行依据。某项安排需要调整时，应说明调整针对哪种关系、哪个时期和哪些条件。企业不能仅因参与者从另一种关系中获得了利益，就推定当前关系中的承诺已经得到履行。

分别确认之后，还需要观察安排之间的联系。同一主体获得的回报、承担的成本与面临的限制，会共同影响其对继续参与的判断。企业应当检查不同规则是否相互冲突，某种激励是否把额外负担转移给另一种角色，以及新增机会是否具有可以实际使用的条件。整体观察帮助协调制度，具体依据则使每项承诺可以核对。

多重角色进入治理事项时，还需要明确参与者正在以何种资格行动。以本人身份提出意见、受托表达某个群体的诉求，以及代表一个组织作出承诺，具有不同的关系内容。表达者自身也是利益相关者，并不意味着其可以当然代表其他人；代表资格应当说明来源、范围与期限。

个人与其所代表的组织也应分别辨认。联系人可能负责沟通，项目成员可能负责执行，能够代表组织确认安排的人则需要相应依据。信息经由同一个人传递，不应使不同主体的贡献、权利和义务混为一体。对有关群体的认识，也不能完全等同于对某一位代表的认识。

当参与者同时承担提出方案、评价贡献或确认回报等角色时，需要进一步检查其自身利益是否影响相应判断。本书主张，企业应要求说明与事项有关的利益联系，并根据具体关系安排复核、独立评价或必要的回避。多重身份本身并不证明判断不公，治理需要识别的是哪些角色组合可能妨碍公正履责。

角色边界还应保护合理参与。一个人熟悉某项业务，可能有能力提供有价值的信息；即使其不适合决定自身回报，也仍可能需要表达事实、说明理由和提出异议。企业可以分别安排知情、表达、建议、审核与决定，使专业经验得到运用，也使关键判断具有可信依据。

同一主体通过多个角色参与时，还需要防止将其不同表达误认为多个独立主体的共同支持。参与人数、代表范围与不同决策程序中的资格，应当分别核实。某项程序如何计算意见或表决，应依对应制度确定，不能单凭增加身份标签改变其分量，也不能用其他角色下的表态替代本应独立形成的意见。

为了让这些关系能够持续管理，企业需要围绕可核实的主体建立连续记录，并为不同身份和角色保留具体内容。记录应能够说明关系基于什么成立、涉及哪些事项、由谁确认，以及角色何时开始、调整或结束。这样，企业才能在保留参与者整体关系的同时，追溯每项安排的依据。

关联记录应当以可信的辨认为前提。相近的姓名、联系方式或同一组织归属，并不足以单独证明不同记录属于同一主体。存在疑问时，应保留核实和纠错的空间。制度希望获得清楚的关系信息，不能因此把未经确认的关联变成影响权益的既定事实。

所关联的信息也应限于有关事项的需要。认识一个人在企业中的多种参与关系，有助于协调责任和安排；把其全部社会生活纳入企业评价，则需要另行面对必要性与正当性问题。不同角色能够获取什么信息，应根据职责说明，某种身份获得的接触机会不应自动扩展到其他用途。

多重身份还具有时间上的变化。工作关系、消费关系、合作关系与出资关系，可以在不同时间开始和结束。企业需要分别记录有关状态，使一个角色的终止得到及时处理，同时核对其他关系是否继续存在。结束执行任务，不等于所有合作都已结束；保留某种权益，也不必然意味着原有工作权限继续有效。

角色调整涉及任务与责任的承接。企业应当说明哪些事项已经完成，哪些仍待处理，需要交接哪些与工作有关的信息，以及后续由谁负责。已经形成的贡献记录和权益安排，应按原有依据处理；新增职责与权限，则需要相应确认。这样，组织可以延续有价值的积累，参与者也能清楚理解变化对自身意味着什么。

企业还应定期回到参与者的整体处境，检查多种角色是否仍然适合。参与者的能力、时间和发展方向会变化，企业需要的配合也会变化。通过协商调整角色、补充资源或允许有序退出，可以使持续合作建立在能够承担的条件上。长期关系的质量，需要从真实投入和实际所得中判断。

资本治理需要通过同一主体连接不同活动，再按具体事项分清贡献、权益与责任。参与方式的拓展应回应真实创造与参与者需要，使深化关系或保留部分关系，都具有清楚的选择依据和可履行的安排。

在这一基础上，还需要进一步辨认参与者在具体事项中的不同地位：谁作出了贡献，谁具有应受尊重的权利，谁承担风险，又有谁受到影响。这些地位可能在同一主体身上重合，也可能分别存在，并为下一步治理提供不同的判断依据。

11.3 贡献者、权利主体、风险承担者与受影响者

企业识别利益相关者，最终要说明每一种关系为什么值得进入治理。知道一个人是员工、客户还是合作伙伴，只是认识关系的起点。在具体事项中，还需要了解：他为共同事业投入了什么，有哪些权利需要得到履行，承受着怎样的不确定性，企业的行动又会对他产生什么后果。

这些问题分别指向贡献者、权利主体、风险承担者与受影响者四种地位。它们说明参与者与企业发生联系的不同依据，也帮助企业确定应当作出何种回应。如果只看贡献，可能遗漏应受保护的人；只看既有权利，可能忽略尚未获得制度回应的投入；只看企业自身风险，又可能看不见代价正由谁承担。

本书将这四种地位作为识别利益相关者的四个判断视角。同一主体可以同时具有几种地位，不同地位也可能分别存在于不同主体身上。它们没有固定的高低次序，更不要求企业把每个人永久归入某一个类别。判断需要始终围绕具体事项展开。

贡献者的识别，关注参与者实际为价值创造提供了什么。劳动、资金、知识、资源、使用反馈与协作行动，都可能成为判断的起点。企业应进一步辨认投入发生的过程、产生作用的方式，以及它与共同成果之间的联系。一个身份称谓或一项未来意向，尚不足以证明相应贡献已经发生。

对贡献的认识，也不能只停留在可以直接归入收入的结果。维护合作秩序、减少重复工作、积累可供他人使用的知识，都可能支持企业的持续运转。按照约定开展的探索，即使没有产生预期成果，也可能包含真实劳动与有价值的经验。是否作出投入、形成什么成果、应当获得何种回报，需要分别核对。

企业认识贡献者，是为了使价值创造得到恰当确认，并检查现有安排是否足以支持继续投入。已经获得报酬的人仍然是贡献者；尚未得到报酬的人，也不因此自动取得某种特定权益。进一步回报应结合原有约定、未被覆盖的投入、承担的责任与风险说明依据，贡献记录本身不会自动生成股权或决定权。

权利主体的识别，关注的是谁对某项行为、利益或保护具有应受尊重的权利。此时，企业首先要查明权利的来源、内容、适用条件与对应义务。已经成立的报酬请求、依约享有的服务、特定的信息获取与参与安排，都应回到各自的依据理解，不能统一换算成贡献分数再决定是否履行。

基本权利的地位尤其需要明确。一个人的尊严、安全与应受尊重的基本利益，不以其能够为企业创造多少收益为前提。企业建立贡献制度，是在这一基础上组织合作。参与者没有加入激励计划、未被纳入某张名单，或者已经结束合作，都不足以单独否定其应有保护。

在实际识别中，还应区分已经成立的权利、依据尚有争议的请求，以及希望通过新制度建立的权益。三者都可能需要回应，处理方式却不同。已有权利需要明确履行责任；有争议的请求需要核对事实与依据；新增权益需要讨论设立理由和承担条件。企业的登记记录帮助这些事项得到处理，不能替代权利本身的成立依据。

本书关于合理回报、公平参与与共同成长的主张，也应说明自身属于何种判断。认为某项贡献值得获得进一步权益，是提出制度设计的理由；要使相应安排成为可以主张和履行的权利，还需要明确规则、承诺与责任主体。将这两步连接起来，理论才能进入可靠的制度实践。

风险承担者的识别，关注谁可能因有关投入、合作安排或企业行动而承受不利后果。资金损失是其中一种，专用能力难以转用、收入来源受到冲击、设备投入难以收回，以及健康与生活条件面临威胁，也需要分别辨认。企业整体能够承受的波动，对某个参与者而言，可能具有完全不同的分量。

因此，风险不能只从企业损益表出发观察。联合国《工商企业与人权指导原则》在人权尽责管理的语境中提出，风险识别应超出企业自身面临的风险，纳入权利主体面临的风险，并了解实际与潜在的人权影响。这一要求提醒企业，组织的经营风险与有关人员承受的后果，需要分别考察。125

具体识别时，企业需要了解风险来自什么活动，可能影响哪些利益，持续多长时间，以及当事人能否获得信息、影响安排或选择退出。发生概率与损失程度固然重要，参与者的承受能力和替代选择同样影响其处境。尚未发生损失，不代表风险不存在；已经发生损失，则需要进一步处理现实后果。

承担风险、控制风险与造成风险，也可能分别属于不同主体。治理需要把这些关系联系起来，使能够改变条件的人承担相应的预防与管理任务。不能因为某个人最终承受后果，就把避免后果的全部责任交给他；也不能因为损失发生，就未经核对地认定某个参与者应当为其负责。

风险的来源还影响回应的性质。参与者在了解条件后，为共同事业作出具有不确定性的投入，可以据此讨论保障与收益安排；未经其选择而施加的危险，则首先要求企业审查是否应当停止、减少或改变相关行为。把不利处境称为一种“资本投入”，并不能使风险转移获得正当性。

受影响者的识别，关注企业的活动、产品、服务与决策如何改变有关主体的处境。影响可能是积极的，也可能是不利的；可能已经出现，也可能仍处于可以合理预见的阶段。风险承担者与受影响者因此存在交叉：前者着重揭示潜在损失由谁承受，后者则帮助企业完整理解行动带来的变化。

有些影响发生在直接合作之外。作出购买决定的人与实际使用产品的人，可能并非同一主体；承担某项工作的人与受到其后果影响的人，也可能处于不同关系之中。企业需要沿着具体活动继续辨认有关人员，说明影响通过什么联系发生，避免把合同名单当作全部后果的边界。

受到影响，并不自动证明发生了侵害，也不直接决定补偿或参与权限。正常竞争、产品调整与资源重新配置，都可能改变不同主体的利益。企业应查明影响的具体内容、与自身行为的关联、有关权利和既有承诺，再判断应当作出何种回应。既不能把所有不利变化都推定为企业过错，也不能以变化属于经营活动为由免去调查。

《工商企业与人权指导原则》区分企业造成、促成，以及通过商业关系与不利人权影响直接关联等不同情形，并据此说明行动要求。这一区分针对人权责任。本书从中借鉴的治理思路是：识别到后果之后，还要查明企业以何种方式与其相关，以及能够采取什么行动，不能对所有联系使用同一种责任结论。126

将四种视角放在一起，可以形成一组相互补充的判断：

判断视角 首先需要查明什么 对应的治理回应
贡献者 作出了什么投入，通过什么方式支持价值创造 确认贡献，核对已有回报，设计持续合作安排
权利主体 具有何种权利，依据是什么，由谁履行 履行义务，提供保护，处理争议与救济
风险承担者 可能承受什么损失，风险条件由谁决定 预防和降低风险，说明承担条件，安排适当保障
受影响者 处境受到何种实际或潜在改变，与企业有何关联 了解影响，听取意见，依具体依据采取改善、减轻或补救措施

这张表的用途，是帮助企业找到不同关系需要的回应。同一个人在某项工作中作出贡献，对已承诺的报酬具有请求依据，同时可能面临收入不确定性，并受到组织调整的影响。企业应分别理解这些事项，再检查安排能否共同成立。只承认其中一种地位，容易把其他需要处理的问题留在制度之外。

分别判断，也有助于避免把所有诉求压缩成一次利益分配。贡献回报需要说明投入如何确认、相应回报依据什么成立，权利履行需要落实已经成立的义务，风险管理需要改善承担条件，影响处理则需要依据具体关系回应后果。一个更高的奖励数额，未必能够解决信息缺失、无法表达意见或工作条件不适当的问题。

与此同时，回应可以在条件适当时相互支持。更清楚的工作安排，既有助于确认投入，也可能减少责任不明带来的风险；让实际使用者参与产品改进，既能形成新的贡献，也能帮助企业了解使用后果。资本治理应当寻找这些共同改善的机会，并核对它们是否回应了当事人的真实需要。

企业也需要看见利益与负担在不同主体之间的分布。某项决策提高了整体收益，并不直接回答承受损失的人获得了什么安排。对一部分参与者的奖励，也不能自动替代对另一部分人的义务。判断共同创造的质量，需要同时观察成果如何形成，以及取得成果所依赖的条件由谁提供、代价由谁承担。

进入实际治理时，可以围绕“具体主体与具体事项”建立关系记录，并逐项说明适用哪些判断视角。每一项都应保留依据、目前状态、需要核实的问题与负责回应的人。同一事实可以支持不同判断，但应说明各自的作用，避免把四种地位重复计算成四份贡献，或者汇总为一个掩盖差异的总分。

不同判断还需要与之相称的证据。确认投入，可以核对交付、过程记录与协作者说明；核对权利，需要查明相应规范、协议与承诺；了解风险和影响，则可能需要专业评估、实际观察以及当事人的经验。要求所有主张都提供销售或利润数据，会使很多重要关系从一开始就无法被看见。

证据不足时，应当保留不确定性和进一步核实的途径。信息暂缺不能被直接写成没有贡献、没有风险或没有权利；当事人提出请求，也不意味着全部事实已经成立。企业需要说明判断的进展，让有关人员补充信息、纠正记录，并使有争议的事项能够得到适当复核。

参与者表达意见的能力，也会影响企业能够掌握什么。熟悉制度、掌握资源的人通常更容易使自己的情况进入讨论；缺少渠道的人，其处境可能长期停留在记录之外。识别工作应主动补足这种信息缺口，使判断依据能够被听见，而不让表达能力决定一个人的全部治理地位。

四种地位还会随事项和时间变化。曾经作出贡献的人可能已不再参与日常经营，但仍有待履行的权益；某项合作结束后，相关影响也可能继续存在。企业应根据关系的实际状态更新安排，同时保留追溯历史投入、承诺与后果的依据。当前是否活跃，不能代替对未完成事项的核对。

四种视角使贡献、权利、风险与影响分别获得关注。下一节将把这些判断放回关系网络，观察谁能够影响决策，哪些有充分依据的诉求却缺少表达和实现的渠道。关系地图由此同时呈现实际影响力与权益依据，帮助企业发现治理尚未充分回应的位置。

11.4 绘制关系地图，区分影响力与权益依据

识别了有关主体、不同角色及其治理地位之后，企业还需要把这些认识连接起来。分散的记录能够说明每一方与企业有什么关系，却未必能够呈现共同创造如何运转：谁的投入需要另一方配合，谁能够改变合作条件，谁承受着决策后果，以及哪些承诺仍然缺少明确的履行安排。

关系地图的作用，就是使这些联系能够被共同看见和讨论。它既呈现价值创造依靠的协作网络，也呈现权利、责任与影响沿着什么关系发生。通过这张地图，企业可以把对参与者的认识转化为对组织结构的判断，进一步决定哪些关系需要巩固，哪些条件需要改善，哪些治理缺口需要回应。

绘制地图，首先要沿用已经确定的分析范围，说明正在考察哪个企业、哪项业务或哪个项目，以及所覆盖的时期。在这一范围内，以可以辨认的个人、组织或有关群体作为节点。同一主体的多重身份可以关联呈现，具体组织与其成员则应根据所涉事项分别辨认，使地图保持清楚的主体边界。

随后，需要用连线说明主体之间实际存在什么关系。提供资源、共同完成任务、传递信息、作出承诺与承受影响，具有不同含义，应通过文字或统一图例加以区分。需要表达方向时，可以使用箭头，并说明箭头指向的是资源接收方、行动对象还是受影响者。绘图方式本身不能代替对关系性质的解释。

每条重要连线都应能够回到具体记录，说明涉及什么事项、依据哪些信息，以及关系处于何种状态。图上可以只保留简明标注，详细内容放在相应的关系清单中。这样，地图能够帮助人们理解整体，清单则支持进一步核对，避免图形的简洁掩盖事实上的差异。

地图还应呈现利益相关者彼此之间的联系。罗利运用社会网络分析讨论利益相关者影响，提出需要超越单个利益相关者与企业之间的双边关系，理解多方相互依赖的要求及其同时产生的影响。这一视角使企业能够进一步观察，各方之间的连接如何改变企业面对的合作条件。127

据此绘图时，企业需要了解知识与资源如何在不同参与者之间传递，哪些工作必须由多方共同完成，以及某一方的调整会使哪些关系随之变化。企业可以成为分析的参照点，但把企业画在中央，并不意味着所有协作都必须经过企业，也不意味着其他主体之间的联系可以省略。

间接联系应当保留可以说明的传递路径。某项要求经由合作组织提出，或某项影响经过多个环节发生，都需要辨认中间主体的实际作用。仅仅画出一串相连的节点，尚不足以证明它们具有相同责任、共同立场或一致利益。关系地图需要呈现联系，也需要保留联系之间的区别。

在基本关系得到呈现之后，本书主张在同一张关系底图上，分别考察影响力与权益依据。前者说明谁能够通过什么方式改变行动和结果，后者说明为什么某项利益、保护或参与要求值得得到制度回应。两者可能交汇，但需要各自保留可以核对的理由。

影响力首先表现为改变合作条件的实际能力。关键资源的提供、专业知识的掌握、组织协调、正式授权、市场选择与意见传播，都可能成为影响的来源。企业需要查明这种能力针对什么事项，在什么条件下能够发挥作用，以及可能持续多久，不能只根据头衔、交易金额或发声频率作出判断。

影响力也与依赖关系有关。同样一项资源，在替代来源充足时和短期内无法替代时，会产生不同的组织影响。企业应当同时了解谁依赖谁、替代需要付出什么成本，以及有关主体能否实际改变现有安排。双向依赖可能具有很不相同的程度，应分别记录其条件。

网络中的影响还可能由多方共同形成。分散的意见在得到协调后，可能改变决策所面对的信息和行动条件；处于不同活动之间的协调者，也可能影响资源与知识的传递。对此应依据实际联系和行动判断。有联系不等于已经形成联合，同属一个群体也不等于对每项事务具有一致意见。

米切尔、阿格尔与伍德提出，以权力、正当性和紧迫性三种关系属性分析利益相关者的识别与显著性，并讨论不同属性组合如何影响管理者的关注。这一理论为企业观察“谁更容易进入决策视野”提供了分析线索，也提示我们应分别辨认这些属性。128

本书进一步区分，管理者事实上重视谁，与谁应当获得什么权益，是两项相互关联的判断。研究中的正当性也不宜直接等同于某项法律权利已经成立。关系地图可以帮助企业解释注意力如何分布，具体权益仍需回到权利来源、贡献、责任、风险及有关承诺，逐项说明依据。

因此，在权益一侧，不宜只给主体标上“高”或“低”的等级。应记录具体事项中的权利和主张：哪些义务已经成立，哪些请求需要进一步核实，哪些投入构成设计新增权益的理由，以及相应安排应由谁承担。一个主体可以同时具有多种请求，它们的依据和处理状态也可能不同。

企业可以通过以下内容，把地图上的观察连接到可以核对的治理判断：

地图需要呈现的内容 应保留的具体信息 支持的判断
主体与关系 有关主体、具体事项、联系方向与实际状态 谁通过什么关系参与或受到影响
影响力 影响来源、作用路径、依赖程度与适用条件 谁能够改变什么，合作需要哪些支持
权益依据 权利来源、贡献与承诺、责任及风险、请求状态 哪些安排应当履行，哪些需要核实或设计
后续行动 待处理事项、负责主体、时间要求与复核安排 如何使关系判断进入实际治理

把影响力与权益依据放在一起观察，首先能够发现需要主动补足的表达与保护。有些主体难以改变企业决定，却可能具有明确的权利，或者承受重要后果。地图应使这些关系保持可见，并帮助企业建立适当的沟通、表达与处理渠道，使有关依据能够实际进入决策。

对影响力较大的主体，同样需要分别理解其合作价值与具体诉求。掌握关键资源，可以说明企业为什么需要认真协调合作条件，却不足以单独证明其提出的每一项要求都应被接受。已有义务需要履行，新增条件需要协商，涉及其他主体利益的安排则需要进一步审视其影响和承担依据。

这种区分有助于形成可靠合作。企业既能够正视关键参与者的实际作用，为必要投入提供适当条件，也能够说明为何某些义务应当得到稳定履行。共同事业由此获得两方面支撑：有能力推动合作的人愿意继续参与，缺少议价能力的人也能够相信，自己的正当权益会被认真对待。

影响力分析还可以帮助企业发现需要增强合作能力的位置。重要知识集中于少数联系、关键任务长期依靠个人协调，或信息在某个环节难以传递，都可能提示组织需要补充条件。相应行动可以是培养能力、改善沟通、明确授权或建立可靠的协作安排，具体选择应结合参与者的投入和企业的实际需要。

权益依据的核对，则有助于发现创造与回报之间尚未接通的关系。某些持续投入已经支持经营，却缺少稳定的确认方式；某些承诺已经作出，却没有明确由谁履行。地图使企业能够找到这些具体位置，把后续工作交给贡献确认、权益设计和治理机制，而无需在绘图阶段就预先决定全部分配结果。

行动的先后顺序还需要单独判断。影响力大小和主张提出的声音强弱，不能完整说明事情有多紧迫。可能造成严重且难以恢复后果的事项、即将到期的明确义务，以及存在关键处理时限的问题，都需要结合事实及时回应。必要时可以先采取适当保护并继续核实，而不把最终结论尚未形成视为一律等待的理由。

紧迫性影响处理时间和资源安排，本身不足以确定权益是否成立。某项问题暂时不紧急，仍可能需要被纳入持续履行计划；某个请求要求立即回应，也仍需说明事实与理由。企业可以据此形成工作次序，同时保留各项事项应有的处理责任。

绘图过程中，还需要区分实际关系、待核实关系与拟建立关系。现有合作、正在提出的方案和未来希望形成的连接，应采用不同标记并说明时间。已经确认的事实、基于现有信息作出的推断和仍有争议的判断，也应能够追溯。这样，顶层规划可以清楚呈现方向，同时保留与现实状态之间的距离。

地图的形成应当允许不同位置的人参与核对。经营负责人可以补充战略依赖，实际执行者可以指出协作怎样发生，有关参与者则能够说明承诺与后果在自己一侧如何体现。核对尤其需要关注缺失的连线、被合并的不同处境，以及被误认为已经履行的安排，使地图逐步接近实际关系。

共同核对也需要适当的信息范围。用于讨论整体协作的地图，可以呈现主体类别与关系结构；涉及个人具体处境、尚有争议的请求或敏感合作条件时，则应限定必要的查阅范围。清楚呈现组织关系，不要求将所有参与者的信息无差别地公开。

完成初步地图之后，企业应为发现的问题指定继续处理的责任主体，并说明需要取得什么信息、与谁协商、何时重新核对。一个问题如果只在图上得到标注，却没有进入行动安排，其治理意义仍然有限。地图的价值需要通过后续处理体现出来。

在使用中，地图应随着业务、技术、合作方式和承诺状态变化而更新。当前关系图帮助企业理解正在发生的协作，必要的历史记录则支持追溯原有投入与义务。关系已经结束但事项尚未处理完毕的，应继续保留相应联系，使更新能够反映变化，也能够支持责任的延续。

企业还可以通过前后比较，了解治理安排是否改善了共同创造的条件：原本难以进入讨论的事项是否得到回应，关键协作是否具有更可靠的支持，贡献与回报是否建立了更清楚的联系。这些变化需要结合实际行动和参与者反馈判断，节点数量增加或图形更加完整，本身不能证明治理效果。

本章由范围识别进入主体关系，再将不同治理依据落实为行动。关系地图帮助企业认识其中的人与联系，下一章的四大生态则进一步说明这些联系承担什么功能，以及资源、运管、客户与资本安排如何共同构成企业的价值循环。

本章小结

利益相关者识别，需要同时看见具体主体、参与角色、相互依赖与受影响的处境。贡献、权利、风险和影响分别提供治理依据，实际话语权只是关系中的另一项事实。

一张有用的关系地图，能够把遗漏的人、缺失的支持和无人承接的责任带入行动。角色使工作清楚，主体使责任与保护有所归属。

第十二章　四大生态：企业价值循环的基本结构

本章导读　本章小结

企业负责人可以沿资源、运管、客户、资本四个环节检查价值循环，定位投入为何没有转成成果、成果为何没有支持再投入。负责具体业务的人，可从最接近自己的一节进入，再读它依赖和影响的其他生态。模型研究者要注意，这里划分的是协作功能，同一主体可以跨越多个生态。重点在于发现连接和缺口，而后决定如何安排组织。

本章概述

企业的持续发展，依靠多方投入在不同活动之间不断形成新的联系。人才、技术与资源需要进入共同工作，经营成果需要回应真实需求，回报与再投入又要为下一轮创造提供支持。理解这些联系，才能从分散的参与者关系进一步看见企业如何运转，以及共同贡献怎样积累为可以持续运用的长期力量。

本章以资源生态、运管生态、客户生态与资本生态，呈现企业价值循环的基本结构。资源生态组织人才、技术与关键资源，建立可靠的投入条件；运管生态通过角色、职责、流程与协作，把资源转化为组织能力；客户生态通过使用、反馈与交换，检验成果对真实需要的回应；资本生态连接收益、发展预期与再次投入，使当前成果和未来行动具有明确的权责安排。

四大生态相互依赖，并通过实际运行中的反馈持续调整。同一参与者可以在不同活动中发挥作用，利益相关者资本的形成也贯穿整个价值循环。认识这一结构，有助于企业发现资源、协作、需求与投入之间的缺口，协调经营与治理安排，让能力积累支持持续发展，也让参与者的合理回报、成长分享与适当参与获得可以落实的制度基础。

12.1 资源生态：组织人才、技术与关键资源

认识企业的利益相关者网络之后，还需要理解这些关系怎样共同支持价值创造。企业希望解决什么问题，依靠哪些条件形成产品与服务，怎样使不同投入进入共同活动，构成价值循环的起点。人才、技术与关键资源只有获得适当的组织，才有可能从分散的潜在条件，转化为可以持续运用的发展基础。

本书按企业价值循环中的主要功能，提出资源生态、运管生态、客户生态与资本生态四个相互联系的分析视角。这里所说的生态，是围绕有关活动形成的参与者关系及其相互作用。四大生态各有观察重点，共同帮助企业理解资源怎样进入经营，价值怎样得到验证，以及收益和发展预期怎样支持再次投入。

资源生态关注人才、技术与其他关键资源的取得、共同开发、维护和持续供给。它包括资源提供者、需要资源的活动，以及使双方能够可靠合作的制度安排。其核心任务，是让共同事业所需要的条件能够在适当时间、适当范围内被实际使用，并使提供这些条件的人与组织具有继续参与和发展的理由。

组织资源，首先需要从企业准备创造的价值出发。面向什么需求，解决哪些关键问题，承诺怎样的质量与交付，决定了企业需要什么能力和支持。资源需求应当落实到具体活动：谁需要完成什么，现有条件能够支持到什么程度，哪些缺口会影响承诺的实现。共同事业的方向，为资源选择提供判断尺度。

巴尼关于企业资源与持续竞争优势的研究，考察资源的价值、稀缺性、可模仿性与可替代性，讨论不同资源条件为何可能使企业形成持续优势。这一研究提示，资源的战略意义需要结合其实际作用和所处条件判断，不能仅凭持有数量推定。129

在资源生态中，关键性还应回到具体任务理解。某种资源可能并不稀缺，却是可靠交付的必要条件；某项技术虽然难以取得，也可能暂时不适合企业的需求。企业需要区分保证基本运转的条件、决定重要质量的条件，以及支持未来探索的条件，再据此安排取得、培养和更新的次序。

人才首先带来的是能够进入共同活动的劳动、判断、知识与创造能力。岗位人数可以说明人员配置的一部分，资源生态还需要了解参与者能够解决什么问题，其能力依赖哪些工具、信息与配合，以及是否具有实际投入的时间和条件。组织人才，需要将人的能力与有意义的任务联系起来。

这种联系可以通过雇佣、专业服务、合作研究或其他适当安排形成。不同形式各有权利义务，企业需要说明工作范围、履行条件、回报与发展机会。人才参与共同事业时，仍然保有自身的目标和选择。资源生态组织的是参与者能够提供的能力与行动，人的价值和权利不能被缩减为企业可支配的资源数量。

能力的持续供给还需要培养。学习、指导、经验交流与专业更新，都要投入时间和支持。企业可以通过这些安排改善自身的人才基础，也应使参与者获得真实的能力成长。双方能够看见共同投入带来的发展空间，才更有条件把一次任务中的配合延伸为长期合作。

技术与知识的组织，同样需要从实际用途出发。技术方案、研究成果、软件工具、工艺方法与专业经验，可能以不同形式进入企业。企业需要理解它们能够解决什么问题，适用哪些条件，使用时还需要何种配套。取得某项技术的使用机会，只是开始，还需要具备理解、验证和运用它的条件。

技术合作也需要说明知识和成果怎样被使用。各方原有的知识、为共同任务新增的成果、后续改进以及必要的技术支持，可以具有不同安排。明确使用范围、参与责任、成果归属与回报条件，有助于各方判断可以共享什么、需要继续投入什么，并为共同开发保留稳定预期。

设备、材料、设施、数据、信息与专业服务，则为具体活动提供进一步支持。对这些资源的判断，应当同时考察适用性、质量、可取得的数量与时间，以及维护和衔接要求。资源清单需要记录能够支持什么任务，使企业了解已有条件与经营需要之间还存在哪些距离。

这些条件可以分布在企业边界之外。戴尔与辛格提出的关系观认为，重要资源可能跨越企业边界，存在于企业间的资源与协作惯例之中，并将关系专用性资产、知识共享惯例、互补资源与能力、有效治理作为企业间竞争优势的潜在来源。这使资源组织的视野进一步延伸到各方共同建立的合作条件。130

本书据此关注，企业怎样通过可靠关系获得所需支持。供应商可以保有设备并提供持续服务，技术伙伴可以保留自身知识并参与共同开发，专业团队也可以在明确范围内提供能力。企业需要取得的是适合经营的支持及相应使用条件，合作方式应根据任务、成本、责任与持续性作出选择。

因此，资源生态应当分别认识企业已经掌握的资源、依据现有安排可以取得的资源，以及仍待落实或培养的资源。三者都可以进入规划，但状态需要清楚。潜在伙伴的能力、初步合作意向与已经承诺的供给，应分别记录，避免把未来可能形成的条件直接作为当前可用能力。

资源是否可用，还取决于它与其他条件能否配合。专业人员需要适当工具与信息，技术需要匹配的设备和操作支持，材料供给需要与交付时间衔接。企业可以围绕具体任务观察这些依赖，找到限制整体活动的条件。补足一个关键缺口，有时比继续增加其他已有资源更有意义。

为了把这些判断转化为可以落实的安排，企业可以围绕每项关键资源，说明以下内容：

需要说明的问题 应明确的内容 对资源组织的意义
为什么需要 所支持的价值目标、具体任务与必要配套 判断资源是否适用，以及缺口在哪里
从哪里取得 提供主体、现有状态、取得方式与时间 区分当前可用条件和仍待落实的条件
如何使用 使用范围、支持要求、双方责任与衔接安排 使取得的资源能够进入实际活动
怎样持续 回报条件、维护投入、更新与调整方式 支持提供者持续供给和自身发展
如何验证 实际到位情况、适用表现与参与者反馈 检查安排能否支持共同任务并及时修正

这些内容既用于理解资源，也用于建立与提供者的关系。企业提出要求时，应同时说明自己将提供什么支持、承担哪些承诺。信息、场地、配套人员、付款条件或共同开发投入，都可能影响对方能否履行。资源生态中的可靠供给，需要从双方能够兑现的安排中形成。

对资源提供者的回报，应当与实际投入及相应责任建立联系。正常的工资、采购价款、服务报酬或许可费用，可以承载已经约定的交换；共同开发、持续维护与额外承担的任务，则需要核对原有安排是否已经覆盖。进一步权益的设计，应说明新增依据、承担主体与履行条件。

这样的安排可以使资源合作向共同成长延伸。企业为人员培养、技术改进或供应能力建设提供支持，参与者则通过更可靠的投入和持续更新支持共同事业。具体回报可以结合实际情况包括专业成长、稳定合作机会、成果收益与适当参与，但都需要有明确依据，并尊重各方对继续合作的选择。

资源成本也需要放回完整关系中判断。价格、质量、沟通、维护、调整与中断，都可能影响最终取得的支持。某一方短期支出减少，如果伴随着另一方无法维持必要投入，就需要重新考察这种安排能否持续。资源生态应当同时关注企业的承担能力和提供者维持供给的现实条件。

对于围绕特定合作形成的投入，还需要提前讨论变化如何处理。人员培养、设备调整与专门开发，可能在合作改变后难以保留原有用途。企业应与有关主体说明预期、各自承担的条件，以及需求变化时的协商、承接或退出安排，使持续投入建立在能够理解和承受的基础上。

资源生态还承担着保持资源适用性的任务。设备需要维护，技术需要更新，专业能力需要继续学习，合作关系也需要适应任务变化。这些工作应有相应时间、资源和责任安排。当前取得的支持能够延续多久，以及怎样更新，应当成为资源规划的一部分。

这种更新可以吸收来自实际经营的反馈。交付过程暴露的不足，有助于调整资源规格和配套；客户对使用结果的反馈，有助于重新判断技术与能力需求。资源选择因而可以随着证据改善，同时保留必要的探索空间。对尚未验证的新条件，可以通过有限范围的尝试逐步形成判断。

理解资源生态，还需要区分资源承诺、实际投入与长期能力形成。达成协议可以明确未来供给，资源到位及其实际运用则提供投入与作用的证据；后续活动能够持续借助这些投入，才为长期发展基础的形成提供进一步依据。企业应记录这些联系，使资源规划、贡献确认与资本积累能够相互核对。

进入实践时，可以从一项重要经营任务出发，先说明需要哪些关键条件，再与第十一章的关系地图连接，找到有关主体、既有承诺与尚待落实的配合。由此形成的资源安排，应当足以支持后续行动，并保留调整余地。资源生态的建设可以随着经营需要逐步展开。

判断其作用，需要观察资源是否按实际需要到位，使用条件是否清楚，关键配套能否衔接，以及更新和供给是否具有持续性。参与者是否获得约定回报、能否维持必要投入，也应进入观察。资源数量和合作名单可以提供线索，资源生态的质量则需要在这些具体表现中检验。

四大生态之间，也需要保留清楚的功能联系。资源生态着重组织投入及其持续供给，运管生态着重使这些投入通过分工与协作形成可靠行动，客户生态则通过实际使用、反馈与交换检验所创造的价值。反馈可以返回资源生态，改变下一轮需要组织什么。

资金同样是共同活动的重要资源。资源生态需要考虑取得、培养和维护有关条件所需的资金支持；经营收益如何形成再投入，发展预期如何连接新的资本支持，以及相关权益与责任如何安排，将在资本生态中进一步讨论。四大生态围绕同一价值循环工作，各自把有关关系放在不同功能中理解。

同一参与者可以跨越这些功能，因此需要按活动辨认投入与责任。资源生态着重建立可用、可维护和可更新的条件；下一节将进一步讨论，怎样把这些条件组织成能够可靠完成任务的行动与能力。

12.2 运管生态：把资源转化为组织能力

资源具备了使用条件，还需要有人把不同投入组织到同一项活动之中。人才的判断怎样相互配合，技术怎样进入实际工作，前一个环节的成果怎样支持后一个环节，都会影响企业能否兑现承诺。资源生态提供共同创造所需要的条件，运管生态则使这些条件进入可以协调、执行和改进的行动。

本书以“运管”概括运营与管理。在四大生态模型中，运管生态关注参与者如何通过目标、角色、职责、流程、信息与反馈开展共同工作。它覆盖企业内部的分工，也关注供应商、渠道和合作伙伴参与的跨组织配合，使价值创造所依赖的活动能够相互衔接，并在实际运行中形成持续能力。

这里所说的组织能力，是多方参与者在一定条件下，运用资源、协调行动、可靠完成有关任务，并根据变化调整做法的能力。它体现在企业反复开展活动时能够做到什么，也体现在遇到新问题时能够怎样回应。一次成功交付可以提供重要经验，能力是否形成，还需要考察其条件能否被理解、维持和再次运用。

这种能力建立在具体人员的知识与行动之上，也依赖人员之间的配合、共同使用的工具和已经形成的方法。企业需要让分散的专长相互支持，使参与者知道自己的工作怎样进入整体成果。当这些联系能够延续，已有投入才更有机会支持后续创造，形成治理意义上的长期发展基础。

组织行动，首先需要形成可以共同理解的目标。企业向客户和有关各方承诺什么，工作需要达到哪些质量、时间与成本要求，应当成为分工的依据。目标需要落实到可以判断的成果，同时保留对整体价值的说明，使参与者能够理解完成某项任务的意义，以及它与其他活动的联系。

随后，需要围绕关键活动明确角色与职责。谁负责推进，谁提供必要支持，谁确认结果，哪些决定可以在现有授权内作出，都应有清楚安排。任务、权限、资源与预期结果应一起交付；承担任务的人还应能够提出支持请求，知道由谁回应、何时协调，以及超出权限的障碍如何升级处理。

组织支持本身也需要有责任。授权者应跟进必要资源与跨团队配合，回应一线已经提出的问题；将任务交给执行者，不等于把全部组织风险一并转交。合理求助提供了认识依赖与障碍的信息。对反复出现的求助，应检查目标、流程和资源安排，并把有效处理沉淀为后续能够使用的协作方法。

角色之间的连接尤其重要。马隆与克劳斯顿在协调研究中，将协调理解为管理活动之间依赖关系的过程，并讨论共享资源、生产者与使用者之间的关系等不同依赖。这一视角帮助企业把协调问题落实到具体活动：什么工作需要等待什么条件，哪些行动必须相互配合，以及需要怎样的安排才能衔接。131

因此，运管生态需要从整体任务观察分工。前一环节应当提供什么，后一环节需要在什么条件下接收，出现差异时由谁解释和处理，都应成为工作安排的一部分。各方分别完成自己的动作，还需要核对这些动作是否共同支持了预期成果，才能判断协作是否有效。

对于共同使用的资源，还需要说明分配和调整的依据。不同任务可能竞争同一组人员、设备或专业支持，企业应根据整体目标、必要约束与实际负荷安排次序。需求发生变化时，应让受影响的环节及时获得信息，使局部调整能够进入共同计划，减少配合中的反复等待和临时冲突。

流程进一步把相互依赖的活动连接为可以执行的路径。一个有用的流程，应当说明从什么条件开始，经过哪些必要活动，由哪些角色参与，形成什么结果，以及结果怎样被确认和交接。流程的详细程度应当服务于实际协作，使有关人员能够开展工作，也能够发现当前条件是否适合继续推进。

对于反复发生、条件相对明确的工作，可以通过标准作业程序，也就是SOP，保存已经验证的做法。SOP需要说明适用范围、关键步骤、质量要求、必要记录与异常处理方式。它帮助参与者形成共同理解，减少重复摸索，并为新成员学习和工作交接提供支持。

标准化也需要为专业判断保留适当空间。不同任务的不确定性不同，有些工作可以明确操作步骤，有些工作则更需要说明目标、判断原则和必须遵守的边界。企业应当确定哪些事项可以由承担任务的人作出调整，哪些变化需要进一步确认，使执行者能够在清楚的责任范围内运用经验。

异常处理是组织能力的重要内容。资源不足、信息矛盾、质量偏差或需求改变，都可能使原有路径难以继续。运管安排应说明问题怎样被提出，由谁决定暂停、调整或补充条件，以及相关人员怎样获得回应。处理异常的过程，也为企业认识原有方法的适用边界提供信息。

费尔德曼与彭特兰关于组织惯例的研究，讨论惯例的一般性结构与具体人员在特定情境中的实际行动如何相互作用，解释惯例怎样同时支持稳定与变化。这一认识使我们能够进一步理解，工作方法既为行动提供依据，也需要在实际运用中接受检验和更新。132

本书据此主张，把既定安排与实际运行持续联系起来。参与者按照现有方法开展工作，发现问题后说明条件与原因，再通过适当程序修订有关做法。经过验证的改进应当被有关人员理解并进入后续行动，使经验能够从个人的临时处理，逐步转化为组织可以继续使用的能力。

从资源进入行动到形成持续能力，运管生态需要把以下安排连接起来：

组织安排 需要回答的问题 对共同工作的作用
目标与结果 需要完成什么，依据什么判断完成 使分工围绕共同成果展开
角色与职责 谁负责什么，具有哪些权限和支持 使行动与责任具有明确承担者
流程与衔接 各项活动如何配合，结果怎样交接 使分散投入进入完整工作过程
标准与判断 哪些做法可以沿用，哪些情况需要调整 支持可靠执行并保留必要的专业判断
异常与改进 问题怎样处理，经验怎样进入下一次行动 使组织能够纠正偏差并持续学习

这些安排需要可靠的信息支持。参与者应当在履行任务所需的范围内，了解目标、进度、条件变化和有关决定。信息的用途、更新责任与传递时点应当清楚，使不同环节能够根据相近的事实开展配合。信息是否真正支持判断和行动，比记录数量本身更能说明其价值。

跨组织协作还需要明确各方如何共同工作。企业内部的指令不能当然替代伙伴自身的决策与承诺。有关各方应当约定工作内容、交付要求、协调方式和调整条件，辨认谁能够代表组织确认安排。共同任务可以具有统一目标，具体行动仍需要落实到各主体能够承担的责任之中。

由此形成的组织能力，可能需要企业内外的参与者共同维持。供应伙伴熟悉配套条件，技术团队理解专业要求，渠道掌握交付和服务中的实际问题，这些认识可以通过持续配合进入整体行动。运管生态需要维护相应的沟通和合作安排，使共同能力在跨越组织边界时仍有可靠的使用基础。

运管生态也为资本治理提供事实依据。任务分配、实际交付、协作过程与问题处理，可以帮助企业认识谁作出了什么投入。工作记录需要保留事项、条件和相关配合，使贡献确认能够理解行动的具体作用。流程中的活动记录为判断提供线索，贡献评价和相应权益安排则需要继续核对各自的依据。

尤其需要看见支持他人完成工作的投入。解释经验、协助交接、维护共同方法和协调重要分歧，可能不直接表现为某个人的最终产出，却关系到整体工作能否延续。企业应当在职责、时间和回报安排中认真对待这些工作，使共同能力的维护具有持续承担者。

经营目标和激励规则也需要与协作要求相互一致。某个环节的表现改善，如果伴随着其他环节负担增加或整体质量下降，就需要重新审视评价方式。企业可以同时观察整体成果与各角色的实际作用，让参与者理解自己的责任，也有理由支持必要的共同工作。

参与治理的安排，应当与所涉事项相适应。具体执行者可以说明事实、提出改进，并在授权范围内调整工作；涉及重要规则、回报条件或其他主体权益的变化，则需要相应的讨论和决定程序。经营管理组织行动，资本治理明确参与依据、权责边界与承诺，两者在同一工作过程中衔接。

对工作偏差的处理，也应同时考察行动与条件。有关人员是否履行职责，目标是否清楚，支持是否到位，流程是否存在反复造成问题的环节，都需要依据事实判断。这样既能落实具体责任，也能使组织找到应当改进的位置，让问题处理有助于后续工作变得可靠。

参与者维持投入的条件，同样影响组织能力。工作负荷、必要休息、专业支持与合理回报，都关系到协作能否持续。依靠长期透支维持的交付，需要重新检查其安排。运管生态应当在企业承担能力与参与者现实处境之间建立能够持续的工作条件，使能力积累同时支持共同事业和人的发展。

人员和角色变化时，组织需要支持已有经验的承接。清楚的任务说明、必要的共同实践、可理解的资料与适当指导，可以帮助新的参与者进入工作。企业应检验交接后能否完成相应任务，并为尚未掌握的部分补充支持，使已经形成的方法继续获得理解和运用。

数字化工具可以帮助传递信息、连接任务和保留过程记录，但这些作用仍然依赖清楚的工作安排。工具中设置的角色、流程与权限，应当与实际责任保持一致，出现偏差时也应能够修正。工具的使用效果，需要通过其是否帮助参与者理解任务、完成协作和处理问题来判断。

进入实践时，可以选择一项重要而相对完整的经营活动，从预期结果回看所需角色、资源与配合，明确关键交接、必要标准和异常处理方式，再在实际运行中核对。建设的范围应当足以看见完整成果，也应与企业能够投入的管理和协作条件相适应。

判断运管生态的作用，可以观察交付是否可靠、配合是否顺畅、偏差能否及时处理，以及改进是否进入后续工作。参与者是否清楚自己的责任、能否取得必要支持、是否获得相应回报，也应成为判断的一部分。制度文本和流程记录需要与这些运行表现联系起来，才能说明组织能力形成到了什么程度。

在四大生态的联系中，运管生态通过实际行动检验资源是否适用，并将新的资源需求反馈给资源生态；通过产品、服务与履约进入客户生态，接受使用和交换的进一步检验；通过形成成果、成本与运行信息，为资本生态中的收益安排和再次投入提供依据。各类活动通过这些联系构成持续反馈的价值循环。

运管生态使多方投入进入可执行、可衔接、可改进的共同工作。这些工作对客户产生了什么作用，还需要结合实际使用、反馈与交换判断。下一节将从客户生态进一步展开这种验证。

12.3 客户生态：通过使用、反馈与交换验证价值

资源经过组织，形成了可以交付的产品与服务，还需要进入客户的实际生活和经营活动，才能显现其作用。企业完成了什么，与客户因此获得了什么，需要建立可以说明的联系。客户生态使企业能够从需求、使用与交换的一端，检验共同创造的成果，并据此调整下一轮投入和行动。

在本书的模型中，客户生态是围绕需求理解、供给选择、实际使用、交流反馈与持续服务形成的关系体系。它包括客户，也包括支持客户取得和使用产品与服务的有关参与者。企业通过这些关系认识供给的意义，客户则依据自身需要、实际体验与合作条件，判断是否选择、继续使用或进一步参与。

使用、反馈与交换，构成三个相互联系的验证视角。使用帮助企业了解成果是否改善了客户的处境，反馈使有关经验进入理解与改进，交换则显示供给在什么条件下获得接受，以及双方能否维持相应投入。三者可以在不同时间交汇，需要结合起来判断价值的形成和延续。

客户生态首先需要辨认正在回应谁的什么需要。个人客户与组织客户具有不同的任务和处境，同一项供给中，购买决定者、付款者和实际使用者也可能不同。企业需要了解各方关心什么，谁最终使用有关成果，以及使用还依赖哪些配合，使需求认识能够落实到具体主体和活动。

需求应当与客户希望实现的目的联系起来。客户可能需要完成一项工作、解决一种困难、改善某种体验，或者获得可靠的持续支持。企业需要说明自己的供给准备帮助客户实现什么，在什么条件下可以发挥作用，以及还有哪些要求需要由其他安排满足。这为后续验证提供了可以共同理解的起点。

格伦罗斯与沃伊玛的服务逻辑研究，区分客户在使用中形成的价值与双方通过互动共同创造价值的过程，并强调直接互动为共同创造提供具体机会。这一视角提醒企业，价值需要从实际使用及其发生条件中理解，企业交付的成果还要进入客户的活动，才能看见对客户的意义。133

本书在更广的利益相关者网络中讨论共同创造，同时保留这一分析上的区别。企业提供的功能、客户实际完成的活动，以及双方互动带来的改善，可以相互联系，但需要分别认识。客户自身的知识、时间、使用环境与其他支持，都可能影响最后获得什么。

因此，对使用的了解，应当同时考察成果与取得成果的条件。产品能否发挥预期作用，服务是否帮助解决问题，使用过程中需要投入多少时间和精力，以及出现困难时能否得到支持，都关系到客户如何判断所得。某些作用可以较快观察，另一些则需要在适当时期内持续了解。

客户得到的价值也可能具有不同形式。效率改善、可靠性提高、理解更清楚、体验更适合自身需要，都可以成为判断内容。企业应根据实际供给说明需要验证什么，并结合客户的陈述与有关运行信息形成认识。客户的感受值得认真理解，对具体效果的判断也需要相应证据。

使用中的经验要进入企业决策，还需要有可以表达和回应的渠道。客户提出的问题、困惑、批评与建议，能够帮助企业看见交付之前尚未充分了解的条件。客户生态应当使这些信息能够到达可以处理有关事项的人，并保留具体情境，使反馈成为认识需求和改善行动的材料。

理解反馈，需要区分已经发生的经历、当事人对原因的解释，以及希望采用的解决办法。三者都具有意义，但承担不同作用。企业可以先澄清事实和需要，再结合技术条件、经营目标及相关责任判断怎样回应，使问题得到处理，也使尚待验证的解释保持开放。

反馈还需要覆盖不同位置的客户。持续活跃的人、较少表达的人、使用遇到困难的人，以及已经停止合作的人，可能提供不同信息。企业应当了解现有意见来自哪些主体、在什么条件下形成，并补充尚未被听见的经验。发声频率和购买金额可以提供背景，不能单独决定某项问题是否值得调查。

科利、贾沃斯基与库马尔在市场导向研究中，将关于客户当前及未来需求的市场信息形成、组织内部的信息传递，以及组织对信息的回应联系起来。这一认识说明，理解市场需要进入共同工作过程，使有关信息能够影响组织的实际行动。134

本书据此把反馈与资源、运管安排连接起来。有关产品能力的问题，需要进入技术和资源判断；有关交付、沟通与服务的问题，需要进入职责和流程调整。企业应说明由谁继续了解，准备采取什么行动，以及如何核对处理结果，使客户经验有机会转化为下一轮创造的条件。

回应还包括对决定作出解释。哪些问题已经解决，哪些仍需验证，哪些建议暂时无法采用，都应在适当范围内说明理由。客户能够了解自己的意见受到了怎样的对待，企业也能够据此检查反馈是否经过了完整处理。这样的过程，为持续交流提供可以依赖的关系基础。

客户之间的联系同样属于客户生态。使用经验、操作认识与评价可以在不同客户之间传递，帮助他人判断供给是否适合自身需要，也可能促成新的问题和改进方向。企业可以为真实交流提供支持，并了解这些交流产生的作用。客户网络的价值，需要在信息是否有用、认识是否准确以及行动是否改善中辨认。

交换则使供给与客户愿意承担的条件建立实际联系。客户依据需要和当时掌握的信息，判断取得产品或服务是否值得支付相应代价；企业则需要安排价格、履约与后续支持，使经营能够继续开展。成交因此提供了重要信息，表明某项供给在特定条件下获得了接受。

这种接受还需要放回完整条件中理解。价格、信息充分程度、可供选择的方案、取得便利性和后续服务，都会影响交换。购买时的期待与使用之后的判断也可能不同。企业应当把交易事实与实际体验联系起来，了解客户为什么选择，以及原有承诺是否在使用中得到实现。

从企业一侧看，交换还要与履约成本、必要服务和持续投入相联系。销售形成的收入，需要支持产品与服务的提供、有关义务的履行和后续经营。某种供给获得欢迎，仍需考察其经营条件是否可以维持；客户获得了实际价值，也需要适当的交换安排使提供者有能力继续供给。

将三个视角放在一起，可以形成一组相互核对的问题：

验证视角 主要回答的问题 需要结合的信息
使用 客户实际获得了什么，原有需要是否得到回应 使用目的、具体条件、实际效果与参与成本
反馈 哪些经验进入了理解和改进，问题是否得到回应 反馈来源、事实与解释、处理行动及后续结果
交换 供给在什么条件下获得接受，双方能否持续参与 选择依据、支付与履约条件、实际体验及供给成本

这种核对，有助于企业发现不同环节之间尚未接通的关系。交换已经发生，但使用仍存在困难，需要进一步检查供给与支持；客户提出了重要经验，却尚未获得核对和回应，需要检查反馈如何进入组织。验证应当帮助企业找到可以改善的位置，使认识最终回到经营选择之中。

持续关系也需要根据客户的真实需要判断。复购、续约、推荐与主动交流，可以提供观察线索；这些行为为何发生，仍需结合实际体验、价格和选择条件理解。有些需求本来就是阶段性的，客户不再购买也可能意味着任务已经完成。关系质量应当依据其实际内容考察。

客户愿意继续合作，需要企业的履约提供支持。清楚表达供给条件，可靠完成约定，及时回应使用中的问题，并对变化作出适当说明，都有助于客户判断后续合作是否值得信赖。由此形成的需求理解、服务配合与合作预期，才有机会支持企业的长期发展。

在此基础上，客户还可以自愿参与更深入的共同活动。共同开发、产品测试、知识分享与经验交流，可以使客户的实际认识进入企业的改进过程。企业需要说明参与内容、时间投入、信息使用和成果安排，并为相应贡献提供有依据的回报、认可或参与机会，使进一步合作具有清楚条件。

进一步权益应当与日常消费关系分别说明。购买所对应的产品、服务与应有保障，需要依据原有安排履行；额外承担的工作和持续合作，则应核对已有回报是否覆盖，并据此讨论新的安排。提供反馈或参与推广的奖励，也应允许真实意见得到表达，使激励能够支持有用的交流。

客户信息的积累，应当服务于可以说明的使用目的。企业可以在适当的授权和使用安排下，保留需求认识、服务记录与改进依据，并使客户能够理解有关信息怎样被使用。资料的保存为持续服务提供条件，关系能否延续仍取决于实际价值、可信履约与客户自身的选择。

客户生态还需要与其他参与者的处境共同考察。改善客户体验所需的人员、资源和服务，都由具体主体提供并承担成本。企业应当检查安排是否具备持续条件，是否履行了对有关各方的责任。客户接受某项供给，可以支持经营判断，却不能单独证明其对所有利益相关者的影响都已经得到恰当回应。

检验改进是否有效，也需要保留对证据的审慎。企业可以比较适当时期内的使用表现、问题处理与后续选择，并结合客户结构、价格或服务条件的变化理解结果。一次指标上升可以提示进一步观察，是否由某项治理安排带来，则需要更多相应依据。这样，经营数据才能支持持续学习。

进入实践时，可以围绕一项主要供给，把承诺、使用、反馈、处理与后续交换联系起来，说明哪些信息已经掌握，哪些仍需了解，由谁推动有关改进。客户生态的建设因此可以从具体关系展开，并随着实际认识扩大，使企业逐步形成理解需求、回应问题和维护合作的能力。

对需求的有效认识、可靠的服务配合、经过检验的改进方法与可信的合作预期，都可能成为长期发展基础。客户生态把这些认识反馈给资源生态和运管生态，也为收益判断提供经营信息。经营成果怎样支持责任履行、能力积累与再次投入，将在下一节的资本生态中继续讨论。

12.4 资本生态：连接收益、发展预期与再投入

共同创造进入经营之后，企业还需要决定怎样运用已经取得的成果，以及依靠什么支持下一阶段的发展。有关参与者应当获得怎样的回报，哪些能力需要维护，哪些方向值得继续投入，新的支持又通过什么条件进入企业，构成价值循环能否持续的重要问题。

在本书的模型中，资本生态是围绕经营收益的安排、发展预期的形成、资本支持的取得与再次投入建立的关系体系。它连接企业、投资人、其他有关参与者及提供相应服务的机构，使当期成果、未来判断和具体权责形成可以理解、履行与调整的联系。

利益相关者资本的形成贯穿四大生态。资源、能力与合作关系的积累，发生在多方持续投入和共同工作之中；资本生态则着重组织回报与跨期投入的联系，使这些积累获得继续运用和更新的支持。这项功能从企业筹建时就已经存在，首轮投入可以先于经营收益发生。

理解资本生态，首先需要清楚认识企业已经形成什么成果。营业收入、利润、现金流与仍然能够使用的经营积累，反映不同内容。企业需要把这些信息联系起来，了解成果来自哪些活动，已经承担什么成本和义务，以及当前实际具备哪些继续投入的条件。

财务报告为认识资金变化提供了重要基础。国际会计准则第7号《现金流量表》将现金流量区分为经营、投资和筹资活动，并说明利润与经营现金流之间需要结合有关非现金项目及收付时间差异理解。这样的区分有助于企业辨认资金从何而来、用于何处，以及现金变化与经营成果之间的关系。135

资本生态需要在这些事实之上作出判断。借款或出资带来的资金，可以支持经营，却具有各自的成本、义务或权利安排；已经形成的利润，也需要结合现金可用性与有关约束理解其运用空间。对未来的估值和增长预期，则应与已经取得的收益分别说明。

收益安排首先要尊重已经成立的义务。员工报酬、供应价款、借款偿付和其他应履行事项，需要依据各自的条件处理。企业再讨论留存、进一步回报和新增投入时，应说明实际能够安排什么。各类款项具有不同性质，不能把所有参与者的所得都理解为经营结束之后再决定的剩余分配。

在可以自主安排的范围内，企业需要协调当前回报与持续发展的要求。相应回报使参与者能够获得所得、维持自身生活和经营，并判断合作是否值得；适当留存和再投入，则为维护能力、应对变化与开展新活动提供条件。两者应结合企业阶段、已有承诺与现实需要形成可以说明的安排。

留存也需要有明确用途。人才培养、技术更新、可靠交付与合作关系维护，可能支持共同事业的长期能力。企业应当说明准备改善哪些条件，由谁负责实施，以及怎样判断投入是否发挥作用。本书在治理意义上考察这些投入的长期作用，其会计处理仍应依据相应规则确定。

再投入由此包含对已有基础的维护，也包含对新可能性的探索。扩大规模、更新能力和改善现有工作，需要不同条件，不能只根据投入金额大小判断发展意义。企业应回到资源生态、运管生态与客户生态，辨认哪些约束正在影响价值创造，哪些机会已有值得继续验证的依据。

发展预期在这里连接当前条件与未来行动。它需要说明已经了解什么，准备通过哪些投入形成什么变化，以及这些变化怎样可能支持后续成果。需求判断、实际交付、合作稳定性和能力建设进展，都可以成为预期的依据；尚未确认的部分，则需要保留假设和进一步验证的条件。

可信的预期还需要说明不确定性。需求接受程度、实施时间、资源可得性与经营成本，都可能影响实际结果。企业可以考察不同条件下的行动空间，安排阶段性投入和复核时点，使有关各方了解什么时候继续推进，什么时候需要调整原有判断。

对于尚未形成稳定经营收益的企业，资本生态同样重要。初始出资、外部融资或其他适当支持，可以为探索和建设提供条件。此时需要依据实际阶段说明资金用途、能够验证的进展与仍未解决的问题，使支持者能够判断投入理由，也使企业有清楚的使用责任。

外部资本的进入，将进一步把企业发展与资金提供者的判断联系起来。《G20/OECD公司治理原则》将可信治理、透明与问责、投资者保护与企业取得融资的条件相联系，并讨论其对长期发展和韧性的支持。这提示我们，企业获得资本支持，既需要说明准备创造什么，也需要说明有关权利怎样受到尊重、决定怎样受到约束。136

本书据此强调，资本支持需要建立在能够核对的经营信息与治理安排之上。有关各方应当了解资金将由哪个主体取得和使用，谁有权决定用途，回报基于什么条件，以及哪些信息会持续提供。预期可以受到实际结果的修正，承诺和责任则需要依照各自依据履行。

不同资本支持具有不同的时间要求和关系内容。借款需要面对相应偿付安排，股权投入涉及股东权利与经营结果的不确定性，共同开发等合作投入则需要具体约定各方的任务和成果关系。企业应当把这些条件与资金使用周期、实际承受能力及既有合作安排联系起来。

在收益、预期与再投入之间，可以建立以下相互核对的判断：

需要判断的事项 应说明的内容 对资本生态的意义
成果与资金基础 经营成果、资金来源、实际可用条件 确认当前能够支持什么
义务与回报 已有承诺、权益依据、履行主体与时间 使参与者所得具有明确安排
发展预期 事实、假设、预期变化与不确定性 为继续投入提供判断依据
资本支持 取得方式、使用责任、期限与相应权利 使新增支持适合共同事业的条件
再投入与验证 具体用途、实施安排、观察结果与调整条件 检查资金和资源是否支持新的价值创造

这些判断还需要落实到适当的决策权限。留存、分配、融资和重大投入，可能涉及不同主体与程序。企业应当依照适用制度及有关约定明确由谁提出、谁决定、谁监督，使重要安排有可以追溯的依据。有关参与者的知情、表达与参与，也应围绕具体事项作出安排。

共同创造的网络可以跨越多个组织，各方资金和义务的边界仍需要清楚。某个伙伴取得的收益，不会因为处于同一生态就成为企业可以直接支配的资金。共同投入应当通过明确约定形成，使资金使用、成果取得与责任承担落实到具体主体，并保留各方自身的经营条件。

参与者获得回报之后，也可能愿意再次投入。投资人可以继续提供资金，员工可以参与新的能力建设，伙伴可以扩展共同开发与供给。不同投入各有内容，不能统一视为金融投资。企业需要说明新的合作条件，使继续参与建立在各方知情、自愿且能够承担的基础上。

既有回报与新的投入选择，也应分别处理。企业希望参与者支持未来，需要提出相应理由和条件，不能仅因其与企业具有长期关系，就推定其已经同意延后取得应有回报或承担新的风险。可以依赖的边界，有助于参与者更清楚地判断自己愿意投入什么。

对持续共同创造的支持，还可以通过多种权益安排实现。经营回报、合作收益、发展机会与适当参与，可以回应不同关系中的贡献和责任；股票、债权等资本权益，则需要依照其具体制度成立和运行。贡献数据可以为有关设计提供依据，但不会自行完成不同权益之间的转换。

治理安排为有关各方判断企业是否值得继续投入提供依据。贡献与回报是否清楚，信息是否可靠，资金使用是否接受适当监督，重要变化是否能够得到解释，都可以成为判断内容。资本治理需要将这些要求落实到实际职责和工作之中，使发展预期得到可信行为的支持。

资本安排也会反过来影响其他生态。资金使用期限、偿付压力和成果要求，可能改变企业怎样配置人员、选择技术以及对客户作出承诺。企业需要检查这些条件能否与能力形成的时间和经营活动的规律相适应，使取得支持与使用支持共同服务于可持续的价值创造。

由此，资本生态需要关注增长的质量。新增投入可能带来更多活动，也需要同时形成足以支持这些活动的资源、协作与履约条件。如果规模扩展使必要维护被推迟、承诺超出能力或某些参与者难以维持投入，就需要回到具体安排加以调整，重新确认增长所依赖的基础。

经营结果偏离预期时，同样需要资本治理发挥作用。企业应及时更新信息，说明偏差如何影响资金、义务与后续计划，并依适用规则和约定处理有关责任。继续投入、缩小范围、调整安排或有序结束某项活动，都需要结合新事实判断。必要时，还应重新审视发展方向所依据的需求与能力判断。

对于再投入的效果，需要同时观察经营成果和能力变化。资金是否用于约定事项，关键条件是否得到改善，客户需要是否得到更好回应，以及参与者能否继续获得有依据的回报，都能提供判断材料。经营指标与治理信息相互核对，才能说明共同事业获得了怎样的持续力量。

进入实践时，企业可以围绕下一阶段的重要发展任务，把当前成果与义务、需要维护和建设的能力、可用资金与新增支持联系起来，形成能够实施的安排。每项重要投入都应说明用途、责任、预期作用和复核条件，使资本规划能够进入实际经营，也能够依据结果不断更新。

四大生态由此呈现资源供给、共同工作、客户验证与资本支持之间的联系。循环可以从不同环节启动，同一参与者也可以发挥多种作用。各类安排都应保留贡献、权利和责任的具体依据，使积累支持持续经营，也使参与者获得合理回报、分享成长并适当参与企业未来。

下一章将从价值生产、核心价值、价值销售、价值运营管理、价值收益与价值放大六套体系出发，进一步说明这些关系中的具体任务怎样展开，把价值循环的结构转化为可以组织的活动与制度。

本章小结

资源生态提供投入条件，运管生态组织实际行动，客户生态检验使用价值，资本生态连接所得与再投入。四者通过具体任务和反馈相互支持。

共同创造的长期力量取决于这些联系能否持续运转。单一环节再强，也需要其他环节承接，才能把资源优势变为经营成果，并为下一轮创造留下基础。

第十三章　六套体系：把价值创造连接为完整过程

本章导读　本章小结

从业务设计出发，可依次追踪生产、核心价值、销售、运营、收益与放大，检查创造的成果能否走到实际使用和持续回报；从模型应用出发，应重点读13.4，分清四大生态与六套体系的用途。关心资本安排的读者可先读13.3，再回溯收益依赖的经营过程。阅读的重点是把每项任务接到成果、责任和下一步行动上。

本章概述

企业的共同创造，既要形成能够回应需要的产品与服务，也要让成果进入实际使用，使参与者获得有依据的回报，并为新的创造留下资源、能力与合作基础。从投入到成果，从成果到回报，再从回报与积累走向发展，每一项活动都需要与其他活动建立清楚的联系，才能使分散的努力形成可以持续运转的整体。

本章以价值生产、核心价值、价值销售、价值运营管理、价值收益与价值放大六套体系，展开共同创造的完整过程。价值生产与核心价值回答创造什么、为什么有价值；价值销售与价值运营管理连接客户选择、交付承诺与持续经营；价值收益与价值放大则说明各方所得如何形成与兑现，以及已有成果怎样通过复用、更新、合作与再投入支持后续发展。

六套体系相互交织，并与四大生态形成多方面的联系。本章进一步说明两者的划分依据、对应关系与适用边界，帮助企业从具体业务出发，辨认参与者、任务、成果与责任之间的关系。理解这一过程，有助于把经营选择与资本治理联系起来，让共同创造支持企业的持续发展，也让参与者的合理回报、成长分享和适当参与获得可以落实的依据。

13.1 价值生产与核心价值：创造什么，为什么有价值

四大生态呈现了企业价值循环的基本结构。要使这一结构进入实际经营，还需要进一步说明共同创造围绕什么成果展开，经过哪些活动，又依据什么判断其意义。六套体系由此把价值生产、核心价值、价值销售、价值运营管理、价值收益与价值放大的任务分别展开，使企业能够沿着完整过程理解投入、成果与持续发展的联系。

价值生产与核心价值，首先回答两个相互联系的问题：企业准备创造什么，以及这些成果为什么有价值。前一个问题把共同投入落实到可以形成的产品、服务与解决方案，后一个问题则要求企业说明，这些供给为谁回应了什么需要，发挥作用需要哪些条件，以及为什么值得投入资源持续提供。

在本书的模型中，价值生产体系是围绕供给形成而开展的设计、开发、制作、服务实施及其他必要活动与安排。它关注分散的劳动、知识、技术和资源怎样共同形成成果，使企业能够说明正在生产什么、依靠谁的投入，以及需要达到哪些可以核对的要求。

本书所说的核心价值，是企业主要产品、服务或解决方案所承载，并能够回应重要需要的关键效用。核心价值体系围绕这些供给，明确服务对象、需要解决的问题、关键作用及其成立条件，并通过实际反馈不断校正。企业宗旨与价值观为这些选择提供方向和行为边界，核心价值则进一步把方向落实到具体供给的意义之中。

两套体系在实际工作中相互作用。对核心价值的判断，可以在设计之前指导投入和成果选择；价值生产中的探索，则可能揭示原有设想的局限，帮助企业重新理解什么值得创造。供给进入使用之后，新的认识还会返回这两个体系，推动产品、服务与生产安排共同调整。

明确核心价值，需要从具体需要出发。企业应当辨认谁面临什么问题，问题发生在怎样的活动与条件中，以及解决它对当事人意味着什么。需求陈述需要保留实际处境，使企业能够理解问题为何重要，并判断自身准备提供的成果能否发挥相应作用。

这种理解还应进入对效果的说明。某种功能可以帮助完成什么任务，某种服务可以改善哪些条件，质量和可靠性怎样影响实际使用，都需要与具体需要联系起来。对核心价值的表达，应让参与者能够理解成果的关键作用，并据此判断哪些生产活动和支持条件不可缺少。

莱帕克、史密斯与泰勒在讨论价值创造与价值获取时，从使用价值和交换价值出发分析有关问题，并指出不同分析层面的价值创造过程具有差异。这一视角提示我们，需要说明正在考察谁的价值，以及成果的形成、使用中的意义和交换中的所得分别反映什么。137

本书据此将生产成果与其实际价值联系起来，同时保留各自的判断依据。完成一项成果，可以依据约定的规格、内容与质量要求核对；它是否帮助客户解决了问题，还需要了解实际使用；交易形成了多少收入，则反映另一类经营信息。这些认识可以互相支持，但不能单凭其中一项替代全部判断。

核心价值也需要放回客户已有的选择中理解。现有做法能够提供什么支持，拟议供给改变了什么，客户为了取得这种改变还要付出什么，都会影响其意义。企业应当说明预期改善及相应代价，使价值判断具有具体参照，并保留不同使用者可能作出不同选择的空间。

在明确需要和预期作用之后，价值生产需要进一步说明形成这些作用必须具备什么成果。企业可以从关键效用回看产品构成、服务内容、技术条件与必要支持，辨认各部分怎样共同发挥作用。生产目标由此与实际需要建立联系，也为选择资源和组织工作提供依据。

成果的形成通常依赖多种投入。专业判断帮助确定方案，技术与资源支持方案实现，协作使不同环节的产出能够配合，质量维护则关系到成果能否达到要求。价值生产体系需要呈现这些实际联系，使直接形成产品的活动和必要的支持工作都能被理解。

这种生产可以跨越企业边界。供应商提供配套知识，伙伴承担共同开发，客户也可能通过试用与需求说明参与成果形成。企业应当依据实际活动认识各方作用，明确所需配合和成果关系。一项成果由多方共同完成时，对生产过程的说明也应能够容纳这些交汇。

服务还可能在提供与使用的互动中逐步形成。此时，成果的内容和质量需要结合服务过程、双方配合与实际条件理解。企业应当明确可以承诺的范围，说明需要哪些投入和参与，并在工作中核对有关作用，使生产与使用相互联系的特点得到适当安排。

价值生产中还包含探索。研究、设计与试验可以形成可供检验的方案，也可能使企业认识到某种路径暂时不可行。已经发生的投入、取得的阶段成果和最终实现的效用，应当分别记录。这样，企业能够理解探索留下了什么，同时让后续投入依据新的认识作出调整。

核心价值的明确，有助于企业决定把有限能力用在什么地方。某些属性直接关系到主要问题能否解决，另一些属性则在特定条件下提供补充作用。企业应结合实际需要确定重点，使必要的质量和支持得到保障，也使新增内容能够说明其用途和承担条件。

为使两套体系能够相互核对，可以从以下方面展开工作：

判断事项 价值生产的侧重点 核心价值的侧重点
主要问题 需要形成什么产品、服务或解决方案 这些供给为谁解决什么重要问题
必要条件 需要哪些投入、活动与协作 关键效用在什么条件下能够实现
结果判断 成果是否达到相应内容与质量要求 实际作用是否回应需要，代价是否适当
改进依据 哪些生产条件与方法需要调整 哪些价值判断得到支持，哪些需要修正
持续基础 哪些资源、知识和关系需要维护 哪些关键作用值得继续提供与发展

这一对照能够帮助企业发现供给形成过程中的偏差。某项成果已经达到原定要求，但实际问题仍未得到解决，需要重新检查需求理解和方案选择；关键效用已经得到认可，但生产条件难以维持，则需要改善实现方式。两套体系共同检验的是，值得创造的成果是否能够被可靠地创造出来。

对价值的认识还需要放入更广的利益相关者关系。哈里森与威克斯提出，应当从利益相关者所寻求的价值出发，采用包含经济回报并超出经济回报的视角。这使企业能够进一步观察，参与者从共同活动中取得了哪些有意义的成果，以及这些成果怎样影响合作。138

核心价值聚焦主要供给的关键效用，企业的整体价值判断则还需要认识生产过程对有关各方的意义。员工可能在工作中获得能力成长，伙伴可能在共同开发中积累知识和协作基础，企业也可能形成新的经营能力。这些作用需要在实际活动中辨认，并与投入、成本及相应回报共同考察。

生产方式本身也包含重要的治理选择。目标怎样设定，工作条件怎样安排，谁能够提出专业意见，以及各方如何获得合理对待，都影响共同创造能否持续。企业在判断一种供给值得生产时，应同时说明其实现方式是否能够尊重有关权利、履行既有承诺，并为参与者保留持续投入的条件。

不同主体之间的所得与负担，需要分别看见。某项改进使客户使用更便利，仍需要了解增加的工作和成本由谁承担；某一方支出减少，也需要核对整体活动是否得到改善。企业可以寻找共同受益的安排，对仍然存在的差异和冲突，则应说明判断理由及相应责任。

价值生产也为贡献确认提供具体对象。谁提出了有用判断，谁完成了关键开发，哪些协调和维护支持了成果形成，都可以沿着生产活动寻找依据。共同成果需要保留各方之间的配合关系，使企业既能认识具体投入，也能理解这些投入怎样依赖其他条件发挥作用。

贡献事实与进一步权益仍需分别判断。参与者完成了约定工作，可以依据原有安排获得相应回报；是否存在尚未覆盖的共同开发、长期维护或责任承担，需要继续核对。把生产过程记录清楚，有助于使权益讨论具有事实基础，具体安排则需要明确的依据与履行条件。

核心价值的验证，也需要保留时间与情境。某项作用在特定条件下成立，能否用于更广范围，还需要进一步理解；一次使用结果提供了信息，持续效果则可能需要后续观察。企业应当区分已经确认的表现、合理推断和仍待检验的预期，使对外承诺与内部决策能够使用相近的事实基础。

这种验证可以通过实际使用、必要测试、有关人员的反馈与适当比较逐步展开。企业需要预先说明准备了解什么，依据哪些表现判断，以及出现什么信息时应当重新考虑方案。验证得到的认识，应进入下一轮生产与价值选择，使证据真正影响共同活动的方向。

持续提供核心价值，还需要理解其背后的共同能力。关键知识能否继续运用，必要协作是否可靠，参与者是否愿意维护和改进，都会影响供给能否延续。企业可以通过培训、方法更新、合作安排与合理回报支持这些条件，让成果的形成逐步获得可以积累的发展基础。

核心价值也可能随需求与条件变化而调整。企业应当持续了解主要问题是否仍然重要，原有作用是否仍然适用，以及新的认识是否要求改变供给。调整需要把客户的实际需要、企业能力与有关参与者的承受条件联系起来，使长期方向与具体成果之间保持可以解释的关系。

进入实践时，可以围绕一项主要供给，先说明服务对象、关键需要与预期效用，再回看需要形成哪些成果、组织哪些投入，并确定相应的验证方式。这样的工作能够把价值理由与生产安排放在一起讨论，使参与者对共同任务形成更清楚的理解。

判断两套体系是否有效，需要同时观察成果能否形成、关键作用能否实现，以及共同生产是否具有持续条件。产出增加、流程完成或收入变化，都可以提供部分信息；这些变化与实际需要、参与者所得和能力积累之间的联系，仍需要在具体关系中说明。

价值生产与核心价值使企业明确准备形成什么、为什么值得提供，以及怎样检验其作用。下一节将讨论价值销售与价值运营管理，进一步把供给连接到客户选择、交换交付与持续经营，并说明有关承诺如何得到支持。

13.2 价值销售与价值运营管理：如何交付与持续经营

企业把供给带入市场，也就把关于价值的判断转化为需要兑现的承诺。客户据此安排支出、时间与使用活动，员工和伙伴则需要组织工作，使这些期待获得实际支持。从这里开始，共同创造面对一个连续的问题：值得提供的产品、服务与解决方案，如何被选择、取得和使用，又如何通过持续经营保持其价值。

在本书的模型中，价值销售体系是围绕供给与需求的连接，开展价值沟通、市场触达、选择协商、交换及交付安排的活动与制度。它使企业能够说明，准备向谁提供什么，客户为什么愿意接受，双方依据什么形成承诺，以及通过哪些渠道和协作取得相应供给。

价值运营管理体系则围绕价值实现与持续经营，协调目标、资源、职责、履约、质量、成本和反馈，使共同活动能够持续运行并得到改进。它贯穿供给形成、市场交换与后续服务，把各环节的行动放入整体经营安排，同时关注完成当期任务之后，企业和有关参与者是否仍有能力继续合作。

前文的运管生态，侧重认识围绕运营与管理形成的参与者关系及组织能力；这里的价值运营管理体系，进一步展开维持价值创造过程所需的管理任务。两种观察角度相互联系。同样一项跨部门或跨企业的配合，可以从关系与能力的结构加以理解，也可以从经营任务如何衔接加以说明。

格伦罗斯在关于营销与承诺管理的概念研究中，把创造履约条件、作出承诺与兑现承诺联系起来，强调营销需要关注客户活动中的价值创造。这为理解市场沟通与实际经营之间的关系提供了启示：承诺能否兑现，需要与支撑它的活动一起考察。139

价值销售首先需要辨认适合建立交换关系的对象。企业应了解客户面对的具体需要、已有条件与其他选择，判断自身供给能够发挥什么作用。这样的判断也帮助企业确定服务范围，把有限的生产与支持能力用于能够形成相应价值的合作。

价值沟通需要使客户能够作出知情选择。产品或服务的关键作用、适用条件、取得成本、必要配合以及仍然存在的不确定性，都应得到清楚说明。已经验证的效果可以提供依据，对未来表现的估计则应保留相应条件，使购买预期与实际能力相互接近。

一次选择还可能涉及使用者、采购者、付款者和其他决策参与者。不同角色关心的问题各有侧重，销售过程需要帮助他们理解供给与自身活动的联系。尤其在复杂合作中，对价格的认可、对技术条件的认可和对使用方式的理解，需要能够共同支持最终决定。

渠道和市场伙伴在这一过程中承担连接作用。它们可能帮助识别需求、解释供给、组织接触和提供本地支持。企业需要明确不同渠道承担哪些任务、可以作出哪些承诺，以及如何把客户信息与后续服务连接起来，使市场覆盖建立在可以延续的协作基础上。

交换安排由此需要同时容纳价值、代价与责任。提供哪些内容，达到什么质量，什么时候交付，客户需要付出什么、提供哪些配合，出现变化如何处理，都关系到双方能否履行约定。安排的详略可以适应业务复杂程度，但足以影响选择的重要条件应当在承诺形成时得到理解。

每一项对外承诺，也意味着对人员、资源、时间和后续服务能力的安排。增加交付内容或缩短期限，会改变有关各方的工作条件。价值运营管理应使承担任务的人能够参与必要的可行性判断，并将确认后的要求纳入计划、预算与职责，使销售所形成的期待具有履行基础。

承诺形成之后，信息还需要完整进入交付工作。客户为什么购买、最重要的要求是什么、哪些条件已经确认、哪些事项仍待解决，都可能影响实施判断。承担交付的人应能理解这些背景，并知道遇到偏差时由谁作出决定，避免有关认识在不同环节之间丢失。

图利、科利与巴拉德瓦杰在企业间客户解决方案研究中发现，受访客户从需求界定、产品与服务的定制整合、部署以及部署后支持等关系过程理解解决方案。这一研究提示我们，客户所寻求的成果往往依赖一组连续的配合，销售与交付需要沿着客户需要保持联系。140

交付因此需要明确成果与使用之间的衔接。实物供给可能需要安装、适配或使用说明，专业服务可能需要双方持续提供信息和作出判断。企业应根据供给特点确定必要支持，使客户能够进入约定的使用状态，并区分成果已经交付、客户能够使用以及预期作用已经实现这几种不同情况。

持续支持还需要明确时间、范围与责任。哪些维护已经包含在原有安排中，哪些新增需要应当另行协商，哪些效果取决于客户或其他主体的配合，都应当有可理解的依据。清楚的服务边界能够帮助各方安排投入，也为需要扩展合作时讨论新的条件提供基础。

实际经营中，客户需要、技术条件和资源供给都可能变化。价值运营管理需要使变化能够被发现、评估和处理：原定要求是否仍然适用，调整影响哪些人，增加的工作和成本由谁承担。修改承诺时，应让有关各方理解变化及其后果，并按相应权限确认新的安排。

经营协调还需要超出单项交易。不同客户可能同时需要有限的专业能力，同一伙伴也可能承担多项任务。企业需要把已作出的承诺、现有负荷与新增需求放在一起判断，形成可以解释的优先次序，并为必要的维护、培训和改进保留条件。

两套体系可以围绕以下事项共同核对：

判断事项 价值销售的侧重点 价值运营管理的侧重点
供需连接 谁需要什么，为什么愿意选择 现有能力与资源能否支持相应需要
承诺形成 交换内容、条件和期待是否清楚 任务、责任与履行条件是否落实
交付衔接 客户如何取得供给并进入使用 生产、交付与支持能否协调完成
变化处理 如何解释变化并协商新的安排 如何评估影响、调整行动和资源
持续经营 哪些合作值得维持与发展 服务成本、共同能力和合作条件能否持续

这一对照使企业能够从完整过程理解经营结果。取得订单会带来未来任务，完成交付可能仍需继续服务，客户提出新的需要又可能改变生产与资源安排。有关信息应当相互连通，使每个环节作出决定时，都能看见对其他环节的影响。

持续经营还要求了解履约所需的实际代价。企业需要把生产、交付、维护和必要支持纳入成本认识，并关注付款安排能否支持相应支出。已经取得的收入、仍待履行的责任和未来需要投入的资源，应当分别看清，为经营调整提供依据。

考核与激励会影响这些联系能否得到重视。如果只依据签约金额评价销售，却由其他团队承担新增服务负担，参与者就可能面对彼此冲突的要求。企业可以将承诺准确性、履约质量、客户使用情况和相应经营结果纳入评价，同时根据各角色能够影响的事项合理分配责任。

对共同工作的认识，也应覆盖交付之外的支持。准确解释需求、及时协调资源、维护伙伴关系、帮助客户掌握使用方法，都可能为成果实现提供必要条件。贡献确认需要保留这些活动的事实依据，具体回报则应结合既有报酬、额外投入和责任安排加以确定。

这种联系对跨企业合作尤其重要。渠道、供应商和服务伙伴需要有相应权限、信息与回报，才能承担约定的市场和履约任务。共同目标应当落实到各主体认可的安排之中，使一方作出的承诺能够获得必要支持，也使新增要求有明确的协商与承担方式。

面向客户的履约承诺，还应与企业面向共同创造者的承诺相互支持。员工需要获得约定的报酬、工作支持与学习条件，伙伴需要能够预期结算、协作范围和任务变化的处理方式。当企业要求持续维护、知识更新或额外投入时，也需要说明相应支持与回报。参与者由此能够判断，继续帮助企业兑现价值，对自身的长期发展意味着什么。

履约出现问题时，运营管理需要形成连续的处理责任。客户应能找到负责回应的人，内部则要辨认原因、组织补救并说明进展。对外回应和内部改进需要相互支持，使企业既处理当前影响，也能够修正造成反复问题的条件。

反馈进一步把价值销售、运营管理与前两套体系连接起来。客户难以理解供给，可能需要调整价值表达；使用效果与预期存在差距，可能需要重新检查方案；交付长期依赖额外投入，则需要审视原有承诺和生产方式。企业应沿着事实查明问题所在，让改进进入相应活动。

这些认识还可以逐步形成经营积累。经过检验的需求判断、交付方法、服务知识和协作安排，可以支持后续工作。将它们保留下来，并通过培训和实际运用加以完善，有助于减少重复摸索，使一次合作形成的认识能够继续发挥作用。

扩大业务时，也需要同时扩大或改善履约能力。新增客户、渠道和供给会改变工作量及协调关系，企业应检验现有安排在更大规模下是否仍然适用。增长速度需要与承诺承担能力相配合，使员工、伙伴和客户能够在扩展过程中保持合理的工作与合作条件。

持续经营的目标也需要容纳合作的不同期限。有些需要适合长期服务，有些任务在完成之后便自然结束。企业应支持客户依据实际需要继续选择，妥善履行结束阶段的责任。一次合作能够清楚完成，并留下可靠的履约认识，也可以为未来合作创造条件。

从资本治理的角度看，价值销售与价值运营管理使共同创造进入可观察的承诺关系。谁参与形成了客户选择，谁支持了交付，谁承担持续服务，以及各方如何获得相应回报，都能够沿着经营过程逐步辨认。这些事实为合理权益与适当参与提供依据，也帮助企业判断哪些关系值得长期维护。

两套体系的实施，可以从一项主要供给出发，把客户选择、承诺形成、交付使用和后续支持连接起来，逐项核对参与者、责任与必要条件。判断改进是否有效，需要同时观察承诺是否兑现、供给是否发挥相应作用，以及企业和参与者是否保有继续投入的能力。

当交换条件清楚、履约获得持续支持，经营活动便有机会留下知识、能力和合作信任。下一节将从价值收益与价值放大出发，讨论各方回报如何形成，以及这些积累怎样支持新的投入与增长。

13.3 价值收益与价值放大：如何形成回报与支持再增长

共同创造经过生产、交换与交付，会在不同主体那里留下不同成果。这些成果可能表现为客户需要得到回应、员工取得劳动报酬并积累能力、伙伴获得经营所得，以及企业形成收入、知识与继续经营的基础。要使这一过程延续，还需要进一步理解：各方实际获得了什么，这些所得如何得到确认与兑现，又有哪些成果能够支持下一轮创造。

在本书的模型中，价值收益体系是围绕共同活动所形成的经营成果与参与者所得，开展识别、核对、回报安排和履行的活动与制度。它关注收益从哪里形成、由谁取得、依据什么取得，以及实现这些所得付出了哪些成本，使共同创造与各方的实际受益建立可以说明的联系。

价值放大体系则围绕已有成果与新的投入，通过知识复用、能力更新、合作扩展和有明确用途的再投入，发展后续价值创造的条件。它关注哪些成果值得继续运用，经过什么安排能够改善效用、效率、持续性或服务范围，以及这种发展怎样形成新的回报与积累。

前文的资本生态，着重呈现回报、发展预期和再投入之间的关系结构；这两套体系进一步展开有关成果怎样形成、如何安排以及怎样继续发挥作用。收益与放大贯穿经营活动，可以在不同阶段相互支持，并通过实际结果不断调整。

理解价值收益，首先需要区分不同性质的所得。企业的营业收入、利润与现金反映不同经营信息；客户取得的使用改善、员工形成的专业能力、伙伴获得的协作经验，也各有判断依据。本书在价值管理意义上考察这些受益，具体记录应保留其性质，使财务结果与其他成果能够相互参照。

从经营过程看，企业通过约定的交易条件取得收入，并承担生产、交付和持续服务的相应成本。收入规模相近的业务，可能因为维护成本、质量损失或协作条件不同，形成不同的实际所得。价值收益体系需要把供给的价值依据、交换条件与实际成本连接起来，解释回报如何形成，以及哪些经营条件影响回报的持续性。

参与者的回报还具有不同的形成方式。工资、供应价款和约定的服务费用，按照相应工作与交易条件成立；进一步的奖励、收益分享或其他权益，则需要各自明确的依据。企业应把已有义务与后续安排衔接起来，使参与者能够理解自己已经应得什么，以及未来可能获得什么。

科夫在讨论资源优势与利益相关者议价能力时指出，竞争优势带来的额外经济所得由谁取得，需要结合有关参与者的议价能力理解，因此其全部成果未必会体现在通常的企业绩效指标中。这一分析提示我们，收益的形成与收益的取得需要分别解释。141

本书进一步提出，收益安排还需要回答正当性问题。实际谈判结果能够说明各方取得了什么，贡献、责任、风险与既有权利则帮助判断有关安排是否适当。企业需要同时认识现实力量与权益依据，使有能力表达诉求的人和缺少议价条件的人，都能够在制度中得到合理对待。

收益的判断也需要看见所得背后的负担。某项安排改善了客户体验，却可能增加员工和伙伴的工作；企业降低了一项支出，也需要了解有关成本是否转由其他主体承担。共同活动的成果应结合这些变化考察，使改善建立在清楚的成本认识与责任安排之上。

因此，收益确认需要沿着具体活动展开。哪些供给形成了经营所得，哪些投入支持了成果，哪些费用与后续责任已经发生，哪些受益仍然只是预期，都需要分别核对。不同主体之间的收支和实际受益还可能相互重叠，不能把同一笔交易中的收入、成本与所得重复相加，作为共同创造的总价值。

难以直接用金额表达的成果，也需要有实际依据。能力成长应能够体现为可以运用的知识与行动，合作改善应能够在信息交流、工作衔接或问题处理上得到观察。成长机会和良好关系可以构成有意义的回报，但既有的报酬与支付义务仍应按其条件履行。

回报安排要发挥作用，还需要使参与者了解履行条件。由谁负责确认，何时可以取得，依据哪些结果确定，发生分歧如何核对，都影响所得能否成为可靠预期。企业通过持续履行这些安排，使参与者能够判断共同事业是否值得继续投入。

企业取得可用成果之后，需要协调当期回报、必要维护与未来发展。当前所得支持参与者的生活、经营和后续选择，维护与再投入则支持共同活动延续。具体安排应结合已有义务、可用资源和发展任务作出说明，让各方理解哪些成果可以安排，以及安排的理由。

价值放大由此开始于对已有基础的重新审视。某项工作留下了哪些可以继续运用的知识，哪些能力已经获得验证，哪些关系具备进一步合作的条件，都可能影响下一阶段。企业需要辨认成果的用途、使用条件与维护要求，使后续发展有具体的起点。

知识复用是一种重要的放大方式。经过检验的方法、设计和服务经验，可以在相近任务中继续运用，减少重复探索并支持更可靠的交付。复用需要保留原有方法成立的条件，经过必要的培训与适配，使知识能够进入新的工作并支持实际行动。

能力更新则使已有成果能够回应变化。企业可以运用经营所得与实践认识，改善技术、培养人才、调整协作方式或开发新的供给。有关投入需要说明准备改变哪项能力，这项改变怎样回应实际需要，以及取得什么表现后可以认为投入发挥了作用。

蒂斯在动态能力研究中，将识别机会、把握机会和重新配置资源的能力，与企业长期发展所需的技能、流程、组织结构及决策安排联系起来。这为本书的分析提供了启示：已有资源要持续发挥作用，需要有组织地运用、更新并适应新的条件。142

合作扩展也可以支持价值放大。新的伙伴可能带来互补知识、服务能力或市场联系，使已有供给能够回应更多需要。企业应当说明新增关系补充了什么能力、需要哪些配合，以及各方为什么愿意参与，使合作范围的扩大具有实际的价值依据。

已有方法进入新的场景时，需要重新核对成立条件。客户需要、人员经验、资源供给和协作方式的差异，都可能改变原有成果的作用。能够复制的部分可以形成共同基础，需要调整的部分则应获得相应投入，使扩展建立在经过检验的适用性之上。

资本支持可以为这些发展提供资源。经营积累与可信的发展预期，有助于有关各方判断新的投入；取得资金之后，还需要落实到人才、技术、交付和合作能力的建设。同时，参与者分享企业发展，可以通过经营回报与资本权益参与两条路径安排，分别解释其来源与实现方式。

经营回报包括依约支付的报酬、合作收益和激励。其中有些属于企业应承担的经营成本，有些依赖符合条件的经营成果，不能全部称为剩余分配。资本权益参与则使符合条件的主体取得具有特定内容的股份或其他资本权益，其后可能发生分红、转让和价值变化。股票的价格升值与股息是不同的回报形式；发行融资由发行人取得资金，二级市场则交易已有证券。143

回报或资源路径 需要说明的来源与安排 应当分开记录的事项
经营回报 企业或合作方依有效安排提供款项、服务或资源；新增激励说明可承担额度 应得报酬、附条件奖励、已成立未兑现义务与实际收到的回报
资本权益参与 有权主体依法授予、转让或发行特定权益，说明对价、额度、持有条件及相关主体的影响 权益取得、条件满足、持有期间分红、转让所得与尚未实现的估值变化
企业融资 投资者依据发行或融资安排向相应主体提供资源 企业取得的融资与参与者个人所得分别核对，不把融资额记作新创造的经营收益

两条回报路径可以共同回应一项长期投入，但其可分配资源不能直接相加。股份估值可能已经反映对未来经营所得的预期，把这项估值再当作另一笔已经产生的利润，会重复解释同一未来来源。转让取得的价款还应区分原有投入与增减值；买方支付的资金，也不等于发行人新增的经营成果。

本书因而采用“经营回报与资本权益参与”的双路径分析，分别观察经营中的给付和通过资本权益持有、分配及交易实现的所得。其制度任务是使两者共同追溯到明确的贡献依据、有效承诺和权益来源，并核对转移、兑现及剩余义务。证券型通证可以在适用结构下承载其中某种权益，通证名称和价格本身不增加第三种回报来源。

价值放大的不同方式，可以与收益安排放在一起核对：

判断事项 价值收益的侧重点 价值放大的侧重点
成果基础 已形成哪些所得，来自什么活动 哪些成果仍可运用，适用于什么条件
参与者关系 谁应取得什么，如何履行相应回报 谁愿意继续参与，需要哪些支持与安排
资源运用 已有义务与实际可用条件是什么 需要维护、更新或增加哪些能力
结果判断 各方实际受益与承担的成本如何 新投入是否改善效用、效率或持续能力
调整依据 回报安排是否得到履行，偏差如何处理 原有方法是否仍适用，何时调整或停止

两套体系在这里形成相互支持的关系。合理回报可以支持参与者继续学习、维护关系与投入合作，这些行动又可能扩大后续创造的条件。但这种联系需要通过实际行为和经营结果验证：参与者是否愿意继续投入，投入是否形成有效协作，都应有相应事实依据。

继续投入还需要明确主体与权限。员工获得的报酬、伙伴取得的经营所得和客户节省的支出，各自由相应主体安排。企业希望把这些成果连接到新的合作，应提出清楚的参与条件，使进一步投入建立在知情、自愿及可以承担的基础上。

长期合作还需要让参与者看见成长与自身未来之间的联系。承担持续维护、共同开发或关键责任的人，应当理解有关贡献怎样得到确认，何种条件下可以分享新增成果，以及能够参与哪些与自身有关的事项。权益和参与范围需要与相应依据匹配，使发展预期转化为可以履行的制度联系。

对价值放大的判断，应同时关注规模与质量。更多客户、更大产出和更广的合作范围，只有在使用价值、履约能力与参与者条件能够支持时，才可能形成持续的发展。通过减少无效工作、提高可靠性或延长成果的有效使用，也可以在规模相近时改善共同创造的能力。

已有积累还会发生折损。知识可能不再适用，技术与设备需要维护，合作关系也需要通过实际履行得到支持。价值放大需要把维护和更新纳入安排，了解哪些条件正在削弱，使扩大活动与保存共同基础能够相互配合。

新投入具有不确定性，企业应当区分已经形成的回报、正在建设的能力与尚待验证的增长预期。重要投入可以依据进展分阶段推进，并设置复核条件。阶段结果不足以支持原有判断时，缩小范围、调整方向或停止有关活动，也有助于保存后续选择的空间。

检验结果时，需要追问变化如何发生。新增投入是否用于预定任务，关键能力是否改善，客户是否获得相应作用，以及参与者是否取得约定回报，都能够提供信息。市场环境与其他变化也可能影响结果，因此应保留事实、解释与效果假设之间的区别。

这些判断应返回前四套体系。所得不足可能要求重新理解核心价值或改进生产，服务负担过重可能要求调整销售承诺与运营安排，新的知识和合作能力则可能支持供给更新。收益与放大由此把前一轮成果转化为下一轮经营选择的依据。

进入实践时，可以围绕一项主要业务，先核对经营成果、参与者所得与尚需履行的责任，再辨认值得维护、复用和发展的积累，并提出具体投入安排。每项安排都应说明用途、责任主体、参与条件和验证方式，使回报与再增长形成能够执行的联系。

价值收益关注各方所得及其履行，价值放大则把维护、复用与发展已有成果作为后续任务。六套体系由此连接供给形成、客户选择、持续经营、回报与再增长。下一节将进一步说明它们与四大生态如何对应、依据什么划分，以及适用于哪些条件。

13.4 四大生态与六套体系的对应关系、划分依据与适用边界

理解共同创造，需要同时看见参与者之间的关系，以及这些关系支持的具体活动。谁提供必要条件，哪些行动相互依赖，成果通过什么过程进入使用与回报，都影响企业能否持续发展。四大生态与六套体系，正是本书用来连接这两种认识的分析框架。

四大生态按照企业价值循环中的主要功能，观察资源取得与维护、组织协同、客户价值验证，以及回报与再投入所形成的关系结构。六套体系则沿着共同创造需要回答的问题，展开供给形成、价值依据、交换交付、持续经营、参与者所得和后续发展的任务。

两者具有不同的观察重点。四大生态帮助企业理解共同活动依靠哪些关系与条件，六套体系帮助企业说明这些条件要支持什么任务、形成什么结果。将两者结合起来，可以把参与者、行动与成果放在同一幅图景中，识别经营与治理之间需要建立的联系。

阿德纳在关于生态系统结构的研究中，从特定价值主张出发，考察其实现所依赖的活动、参与者、位置与连接。这一视角提示我们，理解共同创造需要说明有关各方怎样相互配合，以及一项活动如何依赖其他活动。144

本书把这类关系分析与贡献、回报及持续投入的制度问题联系起来。四大生态和六套体系的具体划分，是围绕本书的问题提出的模型安排。使用时，需要让每一项分类回到实际业务，能够说明它帮助企业认识了什么，并据此改善哪些决定。

四大生态的划分，首先依据价值循环中需要持续维护的几类基本条件。资源生态关注可用投入及其提供关系，运管生态关注共同工作的组织与协调，客户生态关注需要、使用与交换中的价值验证，资本生态关注所得、发展预期与跨期投入。四个视角共同追踪价值创造如何获得条件、进入行动并支持延续。

这种划分关注参与者在具体活动中发挥的作用。同一员工可以参与生产、服务与改进，同一客户可以使用供给、反馈需要并参与共同开发，同一伙伴也可能提供资源、连接市场和承担投资。有关主体因此能够进入多个生态，各自的身份、贡献与责任仍需结合具体事项理解。

六套体系的划分，则依据需要分别作出判断的经营问题。价值生产关注成果如何形成，核心价值关注这些成果为何值得形成；价值销售关注选择、交换与交付承诺，价值运营管理关注这些活动如何得到持续组织；价值收益关注各方实际所得，价值放大关注已有成果怎样支持进一步创造。

把这些问题分别展开，有助于保留不同的判断依据。生产成果需要核对内容与质量，核心价值需要考察对实际需要的作用；交换需要明确承诺与取得条件，持续经营需要核对履约能力；回报需要说明所得与权益依据，再增长需要说明新增作用及其成立条件。不同判断相互支持，也可能揭示彼此之间的偏差。

“四”与“六”由此体现本书选择的分析层次。它们为主要关系与任务提供共同语言，具体业务仍可以继续细分。企业也可以把多项任务交由同一团队承担，但在作出决定时，仍应保留各项任务需要回答的问题，使组织安排与分析上的区分相互配合。

在实施中，可以进一步把六套体系细分为工作板块。WISERUNION采用的二十一板块，是一种可选的展开方式，具体映射见附录四。板块名称帮助分派工作和检查遗漏，不要求每家企业设置同样数量的部门，也不据此确定分配比例。经济、文化或资源工作可能贯穿多个体系，归入某一板块只是确定主要检视位置，相关联系仍需保留。

对应两者时，应从具体任务寻找关系。价值生产需要资源生态提供投入，需要运管生态协调行动，也可能依赖客户生态中的需求说明和共同开发，并受到资本生态中投入安排的支持。其余体系同样可以连接多个生态，实际联系取决于业务如何开展。

下面的对照列出各套体系中可以核对的主要连接事项。具体企业是否存在这些联系、哪些联系最重要，需要依据实际活动判断。

六套体系 资源生态 运管生态 客户生态 资本生态
价值生产 人才、技术与资源供给 生产与服务活动的协同 需求输入与共同开发 建设投入与资源约束
核心价值 实现关键效用的必要条件 价值要求落实到质量与服务 实际需要与使用验证 持续提供价值的投入依据
价值销售 渠道与交付支持条件 承诺确认与交付配合 理解、选择与交换 交换形成的收支条件
价值运营管理 能力维护与供给协调 目标、职责、流程与反馈 服务履约与问题处理 预算、成本与资金用途
价值收益 提供者回报与能力所得 收益证据与兑现责任 使用受益与参与回报 收益安排与义务履行
价值放大 知识复用与能力更新 有效方法的推广与调整 需求拓展与持续验证 再投入与新增资本支持

沿着一行观察，可以检查一项任务是否具备必要的关系与支持。沿着一列观察，则可以检查某类关系怎样参与不同任务。价值生产中的资源需求，可能与持续服务中的资源维护相互影响；客户反馈也可能同时改变核心价值判断、生产安排和下一阶段的投入。

这种对应使企业能够追踪问题之间的联系。交付困难可能来自承诺超出能力，也可能来自资源不到位或协作条件变化。收益不足可能与供给、交换、成本及权益安排分别有关。模型帮助企业提出需要核对的方向，具体原因则应通过实际记录和有关证据进一步辨认。

六套体系也需要结合时间理解。核心价值的判断可以在生产之前指导探索，客户参与可能使生产与使用同时发生，初始资本投入可以先于经营收益，运营管理则贯穿各项活动。企业应根据业务特点识别先后依赖、并行配合和反馈关系，使过程安排符合实际工作。

资本生态与利益相关者资本，也需要保留各自的含义。资本生态重点处理回报与跨期投入的联系，资源、能力和合作关系的积累则可以贯穿四大生态。判断共同贡献是否形成治理意义上的资本，需要继续考察制度安排、跨期积累与未来运用的条件，使资本形成的判断具有实际依据。

同一事实在不同视角中出现时，应当保留其共同来源。一项共同开发活动可以同时涉及资源供给、生产协同与客户参与，分析时需要看见这些作用，记录时则应能够追溯到同一活动。多种观察角度不会自动增加贡献数量，也不会自行形成多份权益。

适用边界首先涉及分析对象。企业需要说明正在考察整个组织、某项主要业务，还是一组围绕共同供给形成的合作关系。不同对象具有不同的参与者、成果与决策范围，只有先明确对象，才能判断哪些联系需要纳入，以及哪些事项应在更大的范围内协调。

多业务企业可以分别分析各项业务，再识别它们共享的人才、技术、客户关系与资金安排。共享条件需要同时说明谁使用、谁维护、谁承担成本，避免一项业务的局部改善影响其他业务的持续能力。跨业务协调的责任，也应落实到具有相应权限的主体。

模型的使用深度应适应实际复杂程度。参与者较少、任务清楚的企业，可以通过简明的关系记录与职责安排开展工作；涉及多主体、长期投入和复杂配合的业务，则需要更细致地说明连接条件。分析应优先处理会影响共同创造的重要事项，并与企业能够承担的管理成本相适应。

企业所处阶段也会影响判断重点。探索阶段需要明确价值假设、投入条件和验证任务；形成稳定供给之后，可以进一步观察履约、收益与能力维护；进入扩展阶段，则需要核对方法的适用性、合作条件和新增责任。尚未发生的活动应作为计划或假设记录，并说明如何验证。

惠顿在讨论理论贡献时，将适用对象、情境与时间视为界定理论适用范围的重要因素。这提示我们，对一种安排的判断，需要说明它在什么条件下成立，并在后续检验中不断修正其边界。145

本书的模型首先面向需要组织多方持续投入的经营型企业。其具体使用需要考虑供给特点、价值实现周期和参与者之间的依赖程度。将它延伸到公共服务、公益组织或其他组织形式时，应重新界定服务对象、收益含义和责任依据，保留相应宗旨与制度要求。

关系分析的范围，还应容纳权利与影响。某些主体没有直接参与生产或交易，却可能因企业活动受到影响，或者具有需要尊重的既有权利。企业应在有关事项中记录这些联系与责任，防止以是否容易归入某个生态作为决定其是否值得关注的依据。

治理权限同样需要保持清楚。知道伙伴参与了什么，有助于协商共同任务；具体决定能由谁作出，仍取决于授权、约定及适用制度。不同主体的财产、信息和经营决定各有边界，跨企业的共同安排需要获得相应主体的认可。

贡献、权益与资本的判断也各有依据。模型可以帮助企业找到贡献发生的位置、相关证据及可能需要讨论的回报事项，具体权益则需要进一步确认。基本权利应得到尊重，已有义务应依条件履行，新增参与权限和资本权益也需要明确其成立与运行方式。

四大生态与六套体系提供的是经营与治理的整体分析框架。专业技术、产品质量、财务核算、劳动安排及其他具体工作，仍需采用相应的方法与制度。模型的作用在于连接这些工作，使专业判断能够进入共同创造的整体安排，并让有关各方理解其影响。

对模型效果的评价，需要区分关系是否被描述清楚、制度是否具有合理依据，以及实施后是否改善了经营结果。分类和图表可以呈现关系、发现待处理事项；制度是否正当仍需论证，协作质量、回报履行和持续投入是否改善则需实际观察，并考虑市场与其他条件变化的影响。

如果实际业务中出现了现有划分难以说明的重要关系，应当回到活动、主体和结果重新分析。可以增加必要的细分、调整观察范围，或修正原有假设。模型的完善应以能否更准确地解释问题、支持决定为依据，让共同语言保持稳定，也为新的认识保留空间。

进入实践时，可以选择一项主要供给，先列明六类问题及相应事实，再从四大生态寻找参与者、条件和相互依赖。对于重要连接，应明确谁提供什么、由谁接续、依据什么确认，以及变化时如何协调。分类之后，还应形成能够执行的配置规则。

从模型进入规则的步骤 必须作出的具体决定 保留的核对依据
确定任务及角色 本轮解决什么问题，谁以何种角色行动，谁受影响 经营目标、生态关系、六套体系中的任务位置
确定认可范围 哪些行动纳入，哪些已由原有安排覆盖，哪些需要新增回应 贡献类别、期间、原有报酬及共同任务边界
建立比较和确认办法 哪些内容可以比较，何种证据有效，由谁确认和复核 原始维度、计算或判断规则、验证权限及异议程序
配置权益与资源 取得何种权益，由谁提供，额度从哪里来，是否影响其他安排 有效授权、权益来源、资源预算与关联权益编号
执行并接续责任 何时成立、兑现或转移，失败与争议怎样处理，规则何时复审 状态变化、实际履行、存续义务与版本记录

这五步把模型中的关系位置转成制度动作。资源生态中的贡献者不会仅因类别相同就获得相同比例，客户也不会仅因消费就自动取得股份。具体配置应依据任务、贡献及其他正当理由，按已说明的规则完成。关于比较方法、权限配置与条款填写，分别见第16.3节、第18.3节和附录七。

关系结构与经营任务明确之后，还需要把参与者、行动与制度连接为持续运行的过程。下一章将讨论参与、贡献、确认、权益、治理与增长之间的联系，说明模型怎样通过责任落实和结果反馈，支持企业发展与参与者的合理回报、成长分享及适当参与。

本章小结

六套体系把共同创造展开为相互联系的任务：明确有用成果，组织生产与交付，维护持续经营，形成回报并支持再增长。四大生态帮助辨认关系，六套体系帮助追踪过程。

分类完成之后，还要落实认可范围、比较规则、权益来源和履行责任。模型的实际价值，体现在它能否帮助企业把断开的工作重新连接起来。

第十四章　从参与到增长的治理循环

本章导读　本章小结

希望走通一轮治理，可以从14.1顺读到14.4；已有贡献账户或激励制度，可重点核对14.2与14.4之间是否存在“确认了却未兑现、兑现了却未评价”的缺口。承担决策与执行责任的人，应特别关注14.3。请沿一项共同任务检查行动、证据、权益、责任和反馈能否接续，规则是否会根据结果得到有依据的调整。

本章概述

共同创造要形成长期力量，需要让参与者的行动、获得的回报与企业的未来建立持续的制度联系。谁以什么角色参与，投入怎样得到确认，相应权益如何落实，有关决定由谁作出，以及经营成果能否支持继续合作，都影响着分散贡献能否积累为共同发展的基础。治理由此进入价值创造的全过程，使每一轮合作都具有可以理解、履行和检验的条件。

本章以参与、贡献、确认、权益、治理与增长之间的联系，展开从行动到积累的治理循环。参与与贡献明确身份、角色和实际行动；确认与权益通过证据和规则，明确贡献与回报之间的联系及其依据；治理与责任使参与决策、执行安排和接受监督具有清楚的权限与义务；增长与反馈则检验经营成果、参与者所得及合作能力，并据此调整规则、安排再次投入。

这一循环通过持续履行与反复检验得到完善。必要的规则和权限应在行动前明确，实际运行中的反馈则不断返回经营与治理决策。企业需要从每一轮合作中辨认值得保留的成果、需要修正的安排和可以继续发展的能力，让新的投入建立在可信承诺与自主选择之上。理解这一循环，有助于把共同贡献转化为支持长期发展的资源、能力与合作关系，也让参与者的合理回报、成长分享和适当参与未来获得可以落实的制度支持。

14.1 参与与贡献：明确身份、角色和行动

四大生态与六套体系，使企业能够看见共同创造所依赖的关系、任务与成果。要让这些认识进入实际经营，还需要把参与者与具体行动连接起来。谁基于什么关系参与，准备承担哪些工作，能够获得什么支持，以及行动怎样为共同任务发挥作用，构成治理循环需要处理的起点。

本章以参与、贡献、确认、权益、治理与增长之间的联系，展开共同创造的治理循环。参与者通过行动形成可以辨认的投入与作用，经由确认和相应规则建立回报及责任关系，再依据结果调整后续合作。必要的规则与权限应在行动前得到说明，治理也随整个过程持续运行，使每一轮投入具有可理解的条件。

这里的参与，是主体基于工作、消费、出资、供给或其他合作关系，进入与企业有关的实际活动。参与可以发生在已有经营之中，也可以通过新的合作安排形成。企业需要认识这些真实关系，并为有意进一步投入的人提供清楚的进入方式，使参与意愿能够找到具体的行动对象。

明确参与，首先要知道正在与谁合作。个人、组织及其代表需要能够被辨认，同一主体的不同关系也应当得到适当关联。身份说明参与的关系基础，角色说明在当前事项中承担的任务与责任。企业可以沿用前文的区分，把已经识别的主体和关系落实到具体工作。

这一落实需要从共同任务出发。企业准备回应什么需要，形成什么成果，改善哪项经营条件，应当能够向参与者说明。有关各方可以带着不同的利益与期待进入合作，但需要理解正在共同推进什么，以及自己的行动怎样与其他人的工作形成联系。

角色安排由此需要明确对象、范围与期限。提供专业意见、完成开发、协调交付、参与试用或维护某项资源，分别需要不同的能力与支持。角色越能联系到具体事项，参与者越容易理解自己应该做什么，其他人也越容易判断何时需要与其配合。

任务与权限应当相互匹配。承担执行、协调或专业判断的人，需要获得完成有关工作的必要信息与行动空间，同时了解哪些决定应当由其他主体作出。企业在提出责任要求时，也需要落实资源、时间和协作条件，使参与者能够在清楚的边界内履行任务。

角色的形成还需要容纳参与者自身的判断。有关人员可以说明能力、时间、已有任务和希望获得的支持，对尚不能承担的要求提出调整。企业与伙伴之间也需要核对各自的投入条件。这样形成的安排，有助于使参与承诺与实际承受能力相适应。

卡恩在工作投入研究中，讨论了意义感、安全感，以及对自身能否投入的感受等心理条件，关注人们在什么情况下愿意把自身的精力、认识与情感带入工作角色。这一研究提示我们，明确任务之外，还需要理解参与者怎样感受工作，以及是否具有能够投入的条件。146

本书据此关注参与所需要的实际支持。任务的意义应能够被理解，提出问题应有得到回应的渠道，必要知识、工具与配合应当可以取得。企业如果希望参与者提供专业判断和真实反馈，就需要为这种行动安排相应条件，并说明意见将怎样进入后续工作。

角色安排也应容纳工作中的变化。格里芬、尼尔与帕克在工作角色绩效研究中，将相互依赖和不确定性纳入分析，讨论熟练履行、适应变化与主动行动等不同表现。这启发我们，在明确职责时，既要说明稳定任务，也要为需要协调、调整和改进的事项保留适当空间。147

参与者的行动因此具有多种形式。完成约定工作、提供可用资源、分享专业认识、帮助他人衔接任务，以及提出经过思考的改进建议，都可能支持共同创造。企业应根据活动的实际用途理解这些行动，使可靠履职、合作维护与新的探索都能获得适当关注。

客户的参与也需要结合实际关系安排。购买和使用构成基本的经营联系，反馈、试用、传播或共同开发则可能形成进一步投入。企业应说明新增参与需要付出什么、可能获得什么，并为不同程度的参与保留选择，使日常交易和进一步合作各有清楚的条件。

供应商、渠道与投资人的参与，也需要从关系称谓进入具体安排。资源合作需要明确供给内容与到位条件，市场合作需要落实需求连接与服务配合，资金支持则需要说明投入条件、到位时间与使用范围。有关行动应归属于实际作出投入的主体，组织联系人和受托代表的个人工作可以另行说明，使多方协作保持清楚的责任联系。

从角色进入行动，需要把宽泛要求转化为可以开展的工作。围绕什么对象采取行动，需要哪些输入，由谁接续，准备形成什么结果，以及遇到困难怎样处理，都应有足够明确的认识。这些内容可以随业务复杂程度展开，使参与者既看见当前任务，也理解任务之间的依赖。

从参与走向贡献，可以先核对以下事项：

衔接事项 需要说明的内容 对实际行动的意义
参与主体与身份 谁参与，基于什么关系，以何种资格行动 明确关系基础和具体行动者
共同任务 准备回应什么需要，形成或改善什么 使投入具有可以理解的用途
角色与权限 承担哪些任务，可以决定什么，需要谁配合 使责任与行动空间相匹配
履行条件 需要哪些时间、知识、资源与支持 检查承诺是否具有落实基础
行动与结果 实际做了什么，形成什么，仍有哪些待核对事项 为后续贡献确认提供具体对象

企业在组织行动时，还需要区分意愿、承诺与实际发生的投入。愿意参与可以成为安排合作的起点，承诺提供资源可以支持计划，资源是否按条件到位则需要进一步核对。对这些状态分别说明，有助于让工作安排建立在可靠信息上，并及时发现需要补充的条件。

贡献的辨认，需要继续考察行动与共同创造之间的联系。投入支持了哪项工作，解决了什么问题，维护了哪些条件，或者留下了什么可用成果，都可以成为判断的起点。参与身份帮助找到行动者，行动的实际内容与作用则为理解贡献提供依据。

行动过程、直接成果与后续效果应当分别认识。完成一项工作，可以依据其内容和质量要求核对；有关成果是否被实际使用、对整体活动产生什么作用，则可能需要继续观察。记录这些区别，使企业能够承认已经发生的投入，也为尚不清楚的影响保留进一步确认的空间。

共同成果通常包含多种行动的相互支持。有人形成方案，有人提供必要条件，有人完成实施，也有人帮助不同环节保持配合。企业应沿着实际联系认识各方作用，使个人工作能够进入共同成果的解释之中，同时保留成果对其他参与者与环境条件的依赖。

维护与预防类行动尤其需要结合用途理解。检查质量、整理可用知识、澄清需求和及时提示风险，可能使后续工作更加可靠。企业可以核对有关行动是否开展、发现了什么、怎样进入处理，而对尚难以准确估计的避免损失或长期影响，应保留判断限度。

主动行动也需要有适当的接续方式。参与者可能在工作中发现原定任务之外的问题，提出建议或开展必要的协助。企业应当提供说明事实和提出方案的渠道，判断有关行动的价值与承担条件；需要扩大职责、使用额外资源或改变他人任务时，再形成相应安排。

贡献还可能表现为有依据的异议。指出方案不适用、提醒承诺超出能力、报告质量问题，都可能帮助共同事业调整方向。对这类行动，应考察其信息依据及对问题处理的作用，使参与者能够围绕事实表达判断，并获得适当回应。

探索活动则需要根据事先明确的方向和条件理解。没有取得预期成果的工作，仍可能包含真实劳动和有用认识；是否形成了这些认识，以及它们能否支持后续判断，需要具体说明。企业应区分已经开展的探索、取得的阶段成果和仍未实现的目标，使投入与结果各自保持清楚。

既有报酬也应与贡献事实分别考察。员工完成有报酬的工作、伙伴履行有价供给，同样参与了价值创造。是否需要进一步权益，应继续核对原有安排已经回应什么、是否存在新增投入与责任，以及企业能够依据什么作出新的承诺。

对行动的理解还应关注成本与影响。某项做法帮助一方完成任务，也可能增加其他人的负担或影响有关权利。企业需要把这些后果纳入判断，协调支持与责任，使对贡献的认识能够反映共同活动中的实际关系。

为了支持后续确认，企业可以在工作发生时保留必要线索，包括任务来源、实际行动者、投入内容、发生时间、成果及有关配合。记录应服务于理解工作，并允许参与者补充背景、纠正遗漏。所收集的信息需要与具体事项相适应，使记录具有可用性，也尊重有关信息边界。

参与者作出的说明，可以成为贡献确认的重要材料；材料是否充分、相关各方是否认可，以及哪些作用仍有争议，则需要后续核对。实际发生的活动、参与者对其作用的申报，以及核对后形成的判断，需要分别保留，使权益讨论具有可以追溯的基础。

角色与任务发生变化时，相应安排也需要更新。原有工作由谁接续，哪些资源与权限需要调整，已经发生的投入如何保留，尚未履行的责任怎样处理，都应当得到说明。这样的承接使企业能够延续共同积累，也使参与者理解变化对自身意味着什么。

参与程度可以随着能力和意愿变化逐步调整。企业可以提供范围清楚的任务、学习支持与反馈机会，帮助参与者从有限投入发展到更深入的合作；选择维持原有关系的人，其已有权利与应得回报仍应得到履行。不同参与方式需要依据各自条件运行，使长期合作具有可以进入、调整和延续的空间。

进入实践时，企业可以围绕一项主要业务或改进任务，确定参与主体与关系，协商角色、权限和支持条件，再保留实际行动及成果线索。判断这一环节是否有效，需要看参与者能否理解并承担任务，行动能否相互衔接，以及贡献能否得到有依据的表达。

这些行动为长期积累提供了可能，仍需通过确认与回报安排建立持续合作的条件。下一节将讨论怎样依据证据与规则确认贡献，并说明相应权益如何形成和履行。

14.2 确认与权益：建立证据、规则和回报关系

参与者进入共同活动之后，企业需要使已经发生的投入得到可以理解的回应。谁完成了什么，哪些行动支持了共同成果，原有承诺应当怎样履行，以及是否需要形成新的回报安排，都需要有清楚的依据。确认与权益的联系，由此把实际行动接入能够说明、履行和调整的制度关系。

本书所说的确认，是依据有关证据与适用规则，对行动事实、贡献作用及有关条件作出能够核对和纠正的判断。它使分散在不同人员、活动与记录中的认识，形成可供有关各方理解的判断依据，并为履行既有义务、讨论新增权益和安排后续合作提供支持。

这一过程需要分别回答三个问题：发生了什么，这些行动怎样支持共同创造，以及参与者基于什么应当获得相应权益。事实需要证据支持，作用需要结合任务与成果解释，权益则需要回到既有权利、合作承诺及有关制度依据。把这些判断联系起来，才能说明从投入到回报的完整理由。

确认的依据，应当尽可能在行动开始时得到说明。企业与参与者需要了解，哪些工作属于约定范围，依据什么判断完成情况，哪些条件关系到进一步回报，以及由谁核对有关事项。已经存在的承诺与规则应被清楚表达，使参与者能够据此安排自己的投入。

证据首先应当与具体事项建立联系。任务约定、交付成果、使用记录、资源到位情况、协作记录和有关当事人的说明，都可能提供判断材料。企业需要说明每份材料支持哪一项事实，来自什么过程，以及能否与其他有关信息相互核对，使确认有可以追溯的基础。

材料的意义取决于它能够说明什么。提交了一份成果，可以支持有关交付的判断；成果是否被使用、带来什么变化，还需要相应信息。记录数量、工作时长和活动频次能够提供部分线索，其与贡献作用之间的联系，则应结合任务性质和实际条件解释。

共同工作中的证据，还应保留各方之间的配合关系。方案、资源、实施与维护可能由不同主体提供，形成的成果也可能依赖这些行动同时发挥作用。确认时应辨认具体投入及其相互支持，关联指向同一活动的不同记录，减少遗漏和重复计算。

证据尚不完整时，可以先说明已经能够确认的部分，再列明仍需了解的事项。真实劳动已经发生、阶段成果已经形成、长期效果尚待观察，可以分别得到表达。这样既能及时回应已经发生的工作，也能使尚未得到支持的推断保留进一步核对的空间。

专业判断同样可以进入确认。对于知识、协调、维护与探索等活动，企业可能需要结合过程材料、同行意见和使用反馈理解其作用。判断应说明采用了哪些信息、为什么得出有关结论，以及哪些部分仍具有不确定性，使经验能够成为可讨论的依据。

确认还需要适当的程序。事实由谁提供，作用由谁评价，结果由谁依权限确认，应根据事项作出安排。直接参与工作的人可以说明重要背景，对涉及自身回报的判断，则可以结合其他有关人员的意见和适当复核，使专业认识与判断公正得到共同支持。

科尔奎特关于组织公平的研究，将分配公平、程序公平、人际公平与信息公平区分为不同维度。这一视角提示我们，理解回报关系，需要同时关注结果、决定形成的过程、对人的对待以及有关解释。148

本书据此主张，参与者应当有机会了解与自身有关的判断依据，补充事实并对遗漏或分歧提出说明。企业也需要提供适当的核对与纠错途径。确认结果可能存在不同意见，程序应使有关各方知道分歧在哪里、怎样继续处理，以及谁有责任作出回应。

提供材料的责任，还应结合信息实际掌握在谁手中安排。企业已经保存的工作、交易或交付记录，可以成为共同核对的基础；参与者能够提供的说明，则有助于补充具体背景。确认所需的工作应与事项的重要程度相适应，使日常贡献能够以可承担的方式进入制度。

规则在证据与权益之间承担连接作用。它需要说明哪些事实与条件影响回报，贡献、责任、风险和原有安排怎样进入判断，以及同类事项如何保持一致。不同关系可以采用不同规则，但差异应当具有可以解释的依据，并让受其影响的人能够理解。

规则本身也需要接受理由检验。回报目的是否回应共同任务，比较条件是否考虑不同角色的职责与机会，规则是否尊重基本权利与既有承诺，都应当能够说明。规则在适用中产生持续分歧时，应检查其条件是否清楚、判断方式是否适当，并通过相应治理程序处理。

从证据走向回报，可以围绕以下联系展开：

判断事项 需要建立的依据 与权益安排的联系
行动事实 谁在何时完成什么、提供什么 明确有关投入与实际行动者
贡献作用 行动支持了哪些任务、成果或持续条件 说明贡献的意义与判断限度
既有安排 原有权利、报酬与承诺覆盖哪些事项 核对已经成立或履行的义务
权益依据 适用规则及贡献、责任、风险等相关条件 说明为何确认或安排相应权益
履行关系 由谁承担、何时履行、条件和资源是什么 使回报具有可以落实的安排

既有报酬需要在其覆盖范围内得到承认。工资、供应价款、佣金或其他约定回报，已经回应了哪些工作与责任，应先核对清楚。有关贡献仍可作为共同创造的事实得到保留；是否存在未履行义务，或者需要新的权益安排，则应继续说明各自的理由。

基本权利与已经成立的义务，也应依其依据受到尊重。参与者具有某项权利，可能来自相应制度或既有约定，其履行不应被重新改写为先取得某个贡献分数。贡献确认有助于认识合作事实，企业仍需要分别处理各类权利的来源与履行条件。

新增权益则需要进一步说明回应什么。额外投入、持续维护、共同开发、承担新的责任或风险，都可能进入制度设计的讨论。安排可以体现为适当的经营与激励权益、经济收益、发展机会或参与权限，具体形式应与有关关系、回报目的和实际承担条件相匹配。

不同权益所允许的行动和产生的期待，需要分别表达。使用某项服务、获得条件性奖励、参与有关事项的讨论，以及取得股票、债权等资本权益，各有成立与运行依据。贡献记录可以提供有关材料，具体权益仍需通过相应的规则、授权和程序确立。

对回报的理解，也可能在参与者之间存在差异。卢梭在心理契约研究中，把心理契约理解为个人对自身与组织之间互惠义务的信念。这提示我们，需要认真了解参与者如何理解承诺，同时把这些理解与实际合作内容联系起来核对。149

企业因此需要让回报安排具有具体的表达。谁是权益主体，什么事项构成取得依据，何时满足条件，由谁承担相应义务，以及发生变化如何处理，都应当能够说明。对有关分歧，应回到承诺、行为与规则辨认，逐步形成可供各方据以行动的认识。

权益所处的状态也需要清楚。已经具备申请或参与资格、满足条件后才能取得相应权利、权利已经成立但尚未到履行期限，以及已经实际兑现，分别对应不同状态。记录这些状态，有助于参与者判断自己目前能够主张什么，也有助于企业检查还有哪些责任需要完成。

贡献确认的时间，也可以与回报实现的时间分别安排。可以及时确认已经完成的工作，同时按照原有约定，在成果被使用、合作达到某个阶段或其他条件成立后处理相应回报。需要等待的事项应明确等待什么、何时复核以及由谁回应，使长期安排也具有具体的履行条件。

履行责任应落实到具体主体。谁可以确认贡献，谁可以决定新增安排，以及最终由谁提供资金、服务或参与机会，可能属于不同职责。跨企业合作尤其需要核对承担主体与授权范围，使各方能够在自身认可的条件下履行共同安排。

新增回报还需要与兑现能力相联系。企业在作出承诺时，应说明资源从何而来、依据哪些条件安排，以及持续履行需要什么支持。预算和资源判断应当进入承诺形成过程；对已经成立的义务，则应按照原有依据处理，出现困难时及时说明并依相应程序解决。

确认与兑现之间，需要保持可以追踪的联系。贡献得到认可之后，应能找到对应的权益处理结果；权益已经确立之后，应能了解履行进展。对于尚未完成的事项，企业需要说明原因、后续安排和负责主体，使参与者能够从制度记录中看见承诺如何落实。

原有规则没有充分覆盖的投入，也需要得到适当处理。企业可以核对投入怎样发生、是否受到邀请或接受、形成了什么作用，以及各方此前怎样理解有关回报，再依适当权限协商和判断。由此发现的规则缺口，应进入后续完善，使新的合作获得更清楚的条件。

规则变化时，应说明修改理由、生效范围及对已有安排的影响。新规则如何适用于后续活动，已经发生的投入和成立的权益如何处理，需要分别核对。保留原有依据和调整过程，有助于使必要的制度更新与参与者对承诺的合理预期相协调。

确认结论也可能因补充证据而需要修正。企业应允许有关事实得到纠正，并说明修正怎样影响贡献判断及后续安排。对权益的调整，还需依据其具体规则和责任关系处理，使纠错能够恢复事实与制度之间的联系。

清楚的确认依据与持续履行，为参与者判断是否继续投入提供支持。企业也需要检验这些安排是否改善了合作，使资源、知识与协作积累有机会继续运用，并让参与者的合理回报、成长分享和适当参与得到实际落实。

进入实践时，可以围绕一项已有贡献，核对行动材料、作用判断与原有承诺，再明确相应权益的依据、承担主体和履行安排。对于尚不清楚的部分，应保留核实与处理责任。这样，确认结果才能与实际回报建立连续联系，并为下一轮合作提供更清楚的起点。

当证据、规则与回报关系逐步明确，企业还需要回答谁可以制定规则、参与判断和监督履行，以及有关权力怎样与责任相配合。确认与权益的可信程度，也取决于这些治理安排。下一节将进一步讨论参与决策与承担相应义务之间的联系。

14.3 治理与责任：参与决策并承担相应义务

共同贡献能否得到可信确认、权益安排能否持续履行，也取决于治理机制。贡献规则由谁制定，回报条件如何调整，共同形成的资源怎样运用，以及承诺履行出现分歧时由谁处理，都会影响参与者对继续投入的判断。治理使这些影响共同未来的事项，进入有权限、有程序、有责任的决策关系。

在本书的治理循环中，治理承担着组织参与、形成决定和约束权力的作用。它需要明确有关各方可以参与什么，以何种方式参与，谁有权作出决定，以及谁负责执行和接受监督。这些安排应贯穿参与、贡献、确认、权益与再次投入的全过程，并在有关行动开始之前提供必要的依据。

治理参与首先需要围绕具体事项展开。企业准备改变什么，决定将影响哪些关系，涉及哪些既有承诺，以及影响持续多久，都应得到说明。讨论贡献确认规则，与决定某项产品的交付进度，所需的信息、参与者和授权可能不同。先明确事项，才能判断怎样组织适当的参与。

确定参与范围时，需要辨认不同的依据。有人掌握与决定有关的专业知识，有人承担执行职责，有人拥有相关权利，也有人将直接承受决定的影响。这些关系分别提出了解情况、表达意见、协商条件、监督履行或参与决定的理由，需要结合事项加以安排。

贡献可以成为理解有关关系的重要依据，但决策权限还需要有相应的制度来源。贡献记录说明了参与者做过什么，具体事项的授权则决定其可以作出哪些决定。既有权利和受到重大影响的关系，也应独立进入判断，使参与机会能够覆盖需要被听见的人。

参与的形式需要清楚区分。知情使有关各方了解事实与安排；表达使经验、诉求和不同判断进入讨论；协商使各方能够就有关条件寻求可接受的安排；监督关注规则与承诺如何落实；决策则意味着在授权范围内选择方案并形成决定。这些形式可以结合使用，各自具有不同的作用和责任。

企业应在讨论开始时说明本次参与能够影响什么。哪些条件已经确定，哪些方案仍可调整，意见由谁接收，最终由谁决定，以及结果如何反馈，都关系到参与者能否作出有意义的投入。清楚表达参与范围，也有助于各方合理理解自己对决定所具有的影响。

格林伍德在利益相关者参与研究中，将参与活动与企业责任作为相互关联、需要分别考察的概念。参与程度的增加，并不能直接说明企业更加负责任。这一分析提示我们，评价治理参与，需要继续考察意见如何被对待、有关权利是否受到尊重，以及决定形成和落实的过程。150

本书据此主张，参与应与决定之间建立可以说明的联系。有关建议被采纳时，可以说明其怎样改变方案；没有被采纳时，也应回应关键理由和可能的影响。不同意见可以继续存在，决策者需要承担形成判断和作出解释的责任，使参与者能够理解讨论产生了什么作用。

不同利益相关者可以在与自身关系密切的事项中提供不同支持。员工能够说明任务安排与实际能力之间的关系，客户能够表达使用条件和服务变化的影响，供应商与渠道伙伴能够参与协作条件的讨论，投资人能够依相应安排参与资本投入和回报事项。参与方式应随事项确定，并与企业既有的决策架构衔接。

参与者可以从自身利益出发提出主张，同时需要在讨论中面对方案对其他人的影响和共同活动的持续条件。新增回报需要说明相应资源，共同投入需要说明承担方式，发展选择需要说明影响和不确定性。把这些条件放到共同讨论中，有助于各方理解自己的选择怎样与他人的权益及企业未来相联系。

企业仍然需要清楚的决策权限。股东、董事会、管理层以及其他获得适当授权的主体，应在各自职责范围内作出判断。需要共同协商的事项，可以通过相应机制形成安排；属于专业经营权限的事项，则应由承担该项职责的人及时处理，同时回应有关参与者的意见并接受适当监督。

当参与通过代表进行时，应说明代表谁、依据什么产生、可以处理哪些事项，以及怎样向被代表者反馈。代表需要了解群体内部的不同意见，并在授权范围内履行职责。对于难以直接参加讨论的人，还应保留适当的意见渠道，使代表关系能够传递实际诉求。

有意义的参与还需要信息、时间和能力支持。企业应提供与事项相关、能够理解的信息，说明主要选择及其影响，并为必要的讨论留出时间。涉及专业问题时，可以提供解释或适当支持；涉及保密事项时，则需明确知情范围与使用条件，使信息保护与必要参与能够相互协调。

治理与责任的联系，由此落实到具体角色。参与者实际承担什么义务，应根据其获得的权限、接受的职责以及能够影响的事项来判断。企业也需要提供履行职责所必需的信息、资源与协作条件，使承担责任的人具有完成有关工作的实际可能。

可以从几类常见治理角色理解这种对应关系：

治理角色 参与的主要内容 相应义务
意见提供者 说明事实、表达诉求、提出建议 如实说明所知情况，区分事实与判断，尊重有关信息的使用边界
协商代表 传递有关群体意见，讨论合作条件 遵守代表授权，说明重要分歧，及时反馈协商结果
授权决策者 比较方案，在权限内形成决定 审慎考虑相关信息与影响，说明理由，披露有关利益冲突
执行责任人 将决定转化为任务和实际行动 按约定履行职责，报告进展、困难与必要调整
监督复核者 核对程序、履行情况与有关争议 依据事实和规则开展核对，听取有关说明，在权限内提出处理意见

这些角色可以在不同事项中由不同人员承担。同一个人可以在一项活动中提供意见，在另一项活动中承担执行职责。需要逐项说明其所处角色和责任，避免把某次参与扩展为对所有决定的认可，也避免因多人参与而失去具体的决策和执行主体。

表达意见、参与协商与承担财务风险，是性质不同的事项，应各自具有清楚的依据。参加讨论本身不能被用来推定参与者已经同意承担投资损失或管理责任。有关风险承担，需要回到具体关系、授权与约定；参与者的基本权利，也应依其原有依据得到尊重。

责任还应区分行动之前的职责与行动之后的说明和追究。事先需要明确应当做什么、具有什么权限、依赖哪些条件；事后则需要核对实际采取了什么行动，是否履行有关义务，以及发生偏差的原因。共同治理因此需要保留能够连接职责、行动与结果的记录。

博文斯在问责研究中，把问责理解为行为主体与相应评价方之间的关系：前者需要解释和说明自己的行为，后者能够提出问题、作出判断，行为主体可能承担相应后果。这一概念分析为理解责任如何得到实际检验，提供了有用的视角。151

应用到企业治理中，责任需要有明确的说明对象和处理途径。有关人员向谁报告，谁可以提出核对要求，分歧由谁审查，以及审查结果怎样进入纠正、补救或授权调整，都应根据事项作出安排。监督者自身也需要说明所用事实、判断依据和处理权限。

评价责任时，应同时考察决策过程与实际结果。结果不佳可能来自信息不足、外部变化或已被合理接受的不确定性，也可能与未履行职责有关，需要进一步辨认。结果良好同样不能替代对越权、隐瞒或不当处理的检查。责任判断应回到当时可获得的信息、实际控制能力、采取的行动及其影响。

授权与委托也需要保持责任联系。提出方案的人、批准方案的人、执行任务的人和开展监督的人，可能分别承担不同义务。委托方需要在其职责范围内提供授权、资源和必要监督，受托方需要依约履行并报告变化。发生问题时，应沿着这些具体关系查明原因。

多重身份带来的利益冲突，也需要进入治理安排。参与者可以说明与自身有关的事实和诉求；在决定自身回报、评价自身履行情况等事项上，则应披露有关关系，并根据影响程度安排适当回避或其他复核。这样能够保留必要知识，同时维护判断的可信程度。

共同决策还需要说明分歧怎样处理。有些事项可以通过修改方案协调利益，有些涉及既有权利或基本保护，需要先明确应当尊重的条件；另一些则需要在适当权限内作出取舍。表决或协商结果应与这些依据相衔接，决策者需要解释取舍，并回应受到不利影响的关系。

决定形成之后，还应明确落实所需的任务、资源、期限和责任人。参与讨论的人需要知道哪些意见已经转化为安排，执行者需要知道自己应当完成什么，监督者需要知道依据什么核对进展。由此，治理形成的决定才能继续进入实际经营，并与原有权益和承诺保持联系。

执行条件发生重要变化时，责任还包括及时报告和启动必要调整。承担任务的人应说明困难及其影响，拥有相应权限的人则需要判断是否补充资源、修改方案或调整进度。涉及参与者权益和既有承诺的变化，应回到相应程序处理，并明确尚未完成的义务由谁继续承担。

治理的复杂程度应与事项相适应。经常发生、权限清楚的日常工作，可以依既定安排处理；对贡献规则、重要权益或长期投入产生显著影响的决定，则需要更充分的讨论与审查。适当的安排能够使重要决定获得必要关注，也使日常经营保持可以承担的协调成本。

多方参与使不同知识与诉求有机会进入决定，明确责任则为执行和监督提供依据。它们能否支持长期合作，需要观察参与是否发挥作用、信息是否充分、承诺是否履行，以及各项责任是否实际落实。

企业可以从一项影响持续合作的决定开始，说明决定对象、参与依据、讨论范围和最终权限，再落实执行与监督责任。有关各方由此能够看见，自己的意见如何进入决定，决定如何转化为行动，以及行动出现偏差时怎样得到处理。

治理循环还需要继续向结果展开。决定是否改善了共同创造，责任安排是否支持了承诺履行，所形成的收益与能力能否带来再次投入，都需要回到实际运行中观察。下一节将讨论增长与反馈，使治理安排能够依据结果不断修正，并为新的合作提供支持。

14.4 增长与反馈：检验结果，调整规则，推动再次投入

参与形成行动，确认建立依据，权益回应贡献，治理明确决定与责任。这些安排是否支持了共同创造，还需要回到实际结果中判断。企业创造的价值发生了什么变化，参与者获得了什么，合作留下了哪些能够继续运用的能力，以及下一轮投入具有什么条件，构成治理循环必须面对的检验。

本节关注的增长，包括实际价值创造和合理受益的增加，也包括支持未来创造的能力发展。经营规模、交付质量、参与者所得与合作能力，需要分别观察。能力建设应以实际形成并可运用的能力接受检验，当期经营结果也需要如实呈现，使建设投入、能力变化与实际受益保留各自的判断依据。

反馈则把实际运行中的信息带回行动与制度。哪些判断得到支持，哪些承诺尚未落实，哪些规则产生了未预期的影响，都应进入后续决定。反馈可以发生在工作推进、贡献确认、回报履行和治理参与的各个阶段，使问题能够在影响扩大之前得到处理。

结果检验应从行动开始之前作出安排。企业准备改善什么，预计某项治理改变会通过什么方式发挥作用，需要多长时间观察，以及由谁收集和解释信息，都应有基本说明。保留原有状态、比较口径与预期条件，有助于各方判断实际变化与原先设想之间的联系。

这一联系需要沿着作用过程核对。规则是否被理解和执行，贡献是否得到及时确认，约定回报是否实际取得，参与者的行为是否发生变化，以及变化怎样影响经营结果，分别属于不同的观察对象。某一环节完成，可以支持对该环节的判断，整个过程是否有效还需要继续检验。

企业层面的结果，应结合具体经营任务理解。收入、利润与现金状况反映不同信息，客户使用改善、交付可靠性、资源利用和持续服务能力，也有各自的表现。检验时应说明变化发生在哪些业务中，付出了哪些成本，以及原有的经营问题是否得到实际改善。

参与者层面的结果，则需要考察各方实际获得和承担了什么。回报是否兑现，能力与发展机会是否能够运用，协作要求是否增加了时间、费用或风险，都关系到共同成长的含义。对基本权利和已有承诺的履行，应依相应依据核对；经营改善不能单独证明有关利益安排已经合理。

长期积累也需要具体的表现。知识是否能够被后续工作使用，协作经验是否改善任务衔接，重要关系是否具备继续合作的条件，都可以提供判断线索。企业还需要了解这些积累所需的维护和更新，使能力发展能够与实际使用、持续成本及可能折损联系起来。

围绕治理循环，可以把结果检验组织为以下几个相互联系的方面：

检验对象 需要核对的结果 反馈所支持的调整
制度履行 贡献确认、权益兑现与责任落实是否按安排进行 修正理解偏差、流程缺口与履行障碍
经营成果 使用价值、交付、收益与实际成本发生什么变化 改进供给、协作方式与资源配置
参与者处境 各方取得什么回报，承担什么负担 核对权益安排、参与条件与必要保护
能力积累 哪些知识、资源与协作能力可以继续运用 确定维护、复用、更新与探索任务
合作延续 谁愿意继续参与，依据什么条件作出选择 完善下一轮投入、回报与治理安排

收集信息应服务于这些判断。企业已有的工作、交易和履行记录，可以与使用反馈、当事人说明及必要核对相互补充。指标提供比较线索，具体背景帮助解释变化。记录与分析的成本也应纳入考虑，使检验能够以可持续的方式进入日常经营。

观察到结果变化之后，还需要辨认其可能的原因。市场需求、价格、人员变化和其他经营措施，都可能与治理调整同时发生。条件允许时，可以比较调整前后的表现、相近业务或分阶段实施的结果，并核对关键环节是否出现预期变化。比较条件不充分的部分，应保留解释上的不确定性。

检验还应注意不同群体和阶段之间的差异。总体表现改善，可能同时伴随部分参与者负担增加；持续留下的人给出的评价，也未必反映退出者的经历。企业应结合角色、参与时间与实际条件理解结果，并为退出、减少投入和未能受益的关系保留适当的了解渠道。

观察期限需要与成果形成的过程相匹配。交付改进可能较快出现，知识复用和合作能力变化则可能需要更长时间。尚未成熟的成果可以设置阶段检查，说明已经形成什么、还需验证什么，以及何时继续判断，使长期目标始终与可观察的进展保持联系。

合作延续本身也需要解释。参与者继续工作、购买或供给，可能出于满意、信任、既有约定，也可能受到替代选择不足的影响。企业应了解持续参与的实际原因，以及有关各方是否具有调整和退出的空间，使长期关系的评价能够反映合作质量。

真实反馈还需要能够表达分歧的条件。提出问题的人应有机会说明事实，未被采纳的意见应得到适当回应。对于负面结果，企业需要结合任务与条件查明原因，并保护善意提出问题的渠道。这样，日常经验和未达到预期的结果才有机会成为制度改进的依据。

反馈进入治理之后，需要形成明确的处理关系。由谁核对信息，哪些事项可以直接纠正，哪些需要重新讨论规则，以及何时向有关人员回应，都应有相应安排。保留处理结果与后续进展，使参与者能够知道自己的反馈产生了什么作用。

调整首先需要判断问题发生在哪里。原有安排尚未充分执行，可能需要补充信息、资源或协作支持；安排已经按要求实施而效果仍然不足，则需要进一步审视其目标、适用条件和作用假设。不同原因应进入不同的处理方式，避免反复增加同一种要求而忽略问题来源。

阿吉里斯在组织决策研究中，关注学习和反馈受到忽视的问题，并提出双环模型，为重新审视决策依据提供了思路。本书借鉴这一方向，既关注怎样改进既有安排的执行，也关注这些安排所依据的判断是否仍然适当。152

规则因此也应成为反馈的对象。评价条件是否遗漏了重要贡献，奖励是否引导参与者过度关注局部指标，参与程序是否使必要意见难以进入决定，都可以结合实际运行加以核对。发现这些问题后，应说明需要改变哪项规则，以及新的安排准备通过什么方式改善共同创造。

调整规则需要保持与既有承诺的连续性。修改理由、适用范围、生效时间以及对不同参与者的影响，应通过相应权限和程序处理。已经发生的投入、已经成立的权益和尚未履行的义务，需要分别核对，使后续改进与原有责任能够清楚衔接。

新规则实施后，还需要按照说明的目标继续观察。保留调整前后的依据和结果，有助于辨认变化是否发挥作用。对于经过检验的方法，可以整理其适用条件、必要支持与可能限制，使一次实践形成的认识能够被后续工作理解和运用。

这种学习还需要兼顾现有能力的运用与新可能性的探索。马奇在组织学习研究中讨论了两者之间的资源配置问题，并指出它们的回报在时间、不确定性及分布上存在差异。这提示我们，后续投入的判断需要考虑不同任务的性质与观察条件。153

成熟活动可以重点检验效用、效率和可靠性，探索活动则需要结合阶段成果、获得的知识和剩余不确定性判断进展。企业应说明继续探索的理由、可承担的投入及复核条件。证据不足以支持原有方向时，调整范围、改变路径或停止有关活动，也可以为后续选择保存资源。

再次投入由此需要建立在对成果和条件的重新认识之上。企业应先核对已有支付义务、必要维护与实际可用资源，再讨论哪些能力值得继续建设。可安排的资金可以支持人才、技术与服务改善，已有知识可以进入新的任务，合作经验则可以帮助形成更可靠的协作方式。

这些投入需要落实到具体主体和用途。谁准备提供什么，回应哪项需要，与其他投入怎样配合，以及形成什么表现后可以认为投入发挥作用，都应得到说明。投入规模应与任务、承受能力和已有证据相适应，使经营成果能够有依据地进入下一轮创造。

参与者取得的回报，则应由其依据自身权利和需要安排。企业希望连接新的劳动、消费、知识、资源或资金投入，需要提出清楚的合作条件。已经应得的回报与新增投入应分别处理，使继续参与建立在知情、自愿和能够承担的基础上。

推动再次投入，还需要让参与者看见继续合作的具体意义。前一轮承诺的履行，可以提供判断企业是否可信的经验；已经形成的能力，可以减少下一轮协作的困难；新的任务与权益安排，则可以说明进一步投入可能获得什么。实际参与仍取决于各方对这些条件的判断。

新的合作开始时，应重新核对角色、权限、资源和回报条件。已有贡献与权益需要保留其依据，新承担的工作则需要明确新的责任关系。这样，前一轮积累能够支持后续行动，同时使不同阶段的投入、承诺与履行保持清楚。

反馈也应返回整个商业生态。资源是否适用、运管是否协调、客户需要是否得到回应、资本安排是否支持持续经营，都可能因结果而需要重新判断。有关信息进一步进入六套体系，帮助企业调整创造什么、怎样交付、如何持续经营，以及收益怎样支持后续发展。

企业可以围绕一个具体经营场景，事先明确预期改变与观察条件，在运行中核对行动、回报和结果，再形成继续、调整或停止的决定。决定应落实到责任主体、实施安排与下一次复核，使反馈能够落实为后续选择，并接受进一步检验。

治理循环把参与、贡献与制度回应连接起来，再通过结果检验推动下一轮合作。共同活动能否留下可用能力、可信关系和实际受益，需要在反复实践中验证，使企业持续发展与参与者的合理回报、成长分享及适当参与相互支持。

第三篇由利益相关者网络，经由四大生态、六套体系与治理循环，建立了组织共同创造的整体框架。下一篇将进一步讨论贡献确认、价值核算、权益设计、治理机制与数字化安排，把这一框架落实为能够运行和检验的企业制度。

本章小结

治理循环连接参与、贡献、确认、权益、责任与反馈。行动之前需要可信条件，行动之后需要履行与检验，新的结果再进入下一轮选择。

循环能否持续，要看它留下了什么可用积累，并为各方继续参与提供了什么理由。允许结果改变规则，才能使反复运行成为学习，而不仅是重复办理。

第四篇　建立可信制度：贡献、权益与治理如何运行

把共同创造组织成资本，需要建立能够承接长期投入的制度。参与者关心自己的贡献如何得到确认、承诺如何履行、重要决定如何形成，也关心条件变化之后能否获得解释、表达意见和维护自身权利。企业则需要把分散的投入、不同的期待与有限的资源联系起来，使各方能够在理解合作条件的基础上，共同面对发展的机会与不确定性。

可信制度使这些关系具有持续运行的依据。本篇从贡献确认出发，让投入与协作留下可以核对的记录；通过价值核算，辨认共同成果、各方所得和参与成本；通过权益设计，将回报与贡献、责任和风险联系起来，并检验承诺的兑现能力；通过治理机制，明确规则的制定、参与、监督与纠正；再借助数字化，使事实、规则、权益和责任能够在日常经营中衔接。

这些安排共同回答了一个制度问题：分散的共同创造，如何形成各方可以理解、据以行动并持续检验的合作秩序。事实应有证据，估计应说明限度，权益应有成立与履行的依据，权力应有边界，异议应有回应。记录和计算支持判断，具体决定则需要相应的权限与责任；已有权利、不同权益及资本关系，也应在持续运行中保持清楚的依据。

当贡献能够被看见，回报具有可信预期，参与能够影响有关事项，制度也能够从执行与争议中不断改进，企业就为持续投入建立了更可靠的合作条件。利益相关者资本由此获得可以积累和维护的制度基础，使企业的长期发展与参与者的合理回报、成长分享和适当参与相互支持。

第十五章　贡献确认：把共同创造记录清楚

本章导读　本章小结

负责实施的人可以沿15.1与15.2确定记录目的、事件和证据；参与协同工作或遇到归因争议的人，应重点读15.3与15.4。阅读时要检查哪些必要工作因不显眼、见效慢或难以计数而被遗漏。贡献确认首先需要形成可靠且可纠正的事实基础，再把金额估计与权益安排交给各自的判断程序。

本章概述

共同创造进入企业制度，需要使分散在不同主体、任务与协作过程中的投入获得有依据的确认。谁完成了什么，哪些支持容易被遗漏，共同成果怎样联系到各方行动，都会影响企业如何理解价值创造，以及参与者如何看待自己的付出。贡献确认因此承担着一项基础任务：让真实工作留下可以说明、核对和接续使用的依据。

本章从经营目标出发，确定需要关注的贡献及其记录用途；通过贡献事件、证据与确认流程，使投入从发生到判断形成连续记录；处理协同贡献、重复计算与归因争议，保留共同成果与不同参与者之间的实际联系；再以复核、申诉和防止规则滥用的机制，使确认结果能够接受质疑、检查与纠正。这些安排共同支持企业看见日常履职、协作支持、维护与探索等不同投入，并对有关参与者作出有理由的回应。

可信的贡献确认，需要同时尊重事实、判断限度与参与者的权利。投入是否发生、形成多大价值、应当获得什么权益，各自需要相应依据；尚难量化的作用应保留解释空间，已经成立的承诺也应按其条件履行。理解并建立这些安排，有助于企业形成可追溯、可纠正的贡献基础，为后续价值核算、合理回报与权益设计提供支持，让持续投入能够在可信制度中得到回应，并为共同成长积累合作条件。

15.1 从经营目标出发，确定需要确认的贡献

共同创造进入企业制度，首先需要明确哪些投入值得持续关注，以及企业准备依据什么认识它们的作用。第三篇已经建立了关系网络、四大生态、六套体系与治理循环的整体框架。从本章开始，这些认识将进一步落实为贡献确认的具体安排，使参与者的行动能够进入有依据、可核对的制度记录。

贡献确认范围的形成，需要回到企业正在推进的共同事业。企业希望为谁创造什么价值，当前需要改善哪些条件，未来发展依靠哪些能力，这些判断决定了应该沿着什么方向寻找贡献。记录的内容由此与经营目的建立联系，也为参与者理解自己的投入提供具体参照。

这里所说的经营目标，包括企业准备实现的价值成果及其持续条件。形成经营收益、改善产品与服务、提高协作可靠性、维护关键资源、发展新的能力，都可能成为一定阶段的目标。目标还应说明有关各方能够获得什么，以及实现这些成果需要承担哪些成本和责任，使经营方向与企业宗旨保持联系。

明确目标，需要把发展愿望转化为能够讨论的预期状态。准备改善哪项业务，当前处于什么状况，希望在什么期限内发生怎样的变化，哪些质量要求必须同时满足，都应有足够清楚的表达。必要时，可以先说明关键问题和阶段成果，再逐步完善衡量方式。

目标之间也需要协调。提高当期产出可能占用学习时间，扩大业务可能增加履约负担，压缩费用可能影响维护和支持。企业应说明当前的优先次序及必须保留的条件，使各部门和参与者能够判断自己的行动如何服务于整体经营。缺少这种说明，局部任务即使完成，也可能把困难转移到其他环节。

洛克与莱瑟姆在目标设置研究综述中，讨论了目标对注意力和努力方向的作用，也强调反馈及任务复杂性等条件。对复杂活动，参与者能否找到适当的工作策略，同样关系到目标能否实现。这为贡献确认提供了一个启示：确定希望得到的结果时，还需要关注支持结果形成的行动与学习。154

企业可以从预期结果向前追溯，辨认实现它所依赖的关键变化，再寻找能够推动这些变化的具体任务。成果需要哪些投入，任务之间怎样衔接，哪些条件需要持续维护，都应进入分析。这样形成的是目标、任务与投入之间的作用联系；其中尚未得到验证的判断，需要保留在后续经营中检验的空间。

沿着这条联系确定贡献范围，可以避免把结果直接分摊给某个主体。整体成果可能同时受到资源条件、协作方式和外部环境的影响。贡献确认需要先看见有关各方实际完成了什么，以及这些行动在共同过程中的位置，为后续讨论作用大小提供基础。

四大生态可以帮助企业检查是否遗漏了必要投入。资源生态提示人才、技术与关键资源的供给条件，运管生态提示任务衔接与持续执行，客户生态提示使用、反馈与交换，资本生态提示收益安排和再投入。六套体系则进一步帮助定位具体工作，使贡献能够关联到价值形成与延续的实际任务。

这些联系可以跨越部门和组织边界。某项成果由一方交付，其需求认识、专业支持、资源配套和后续维护可能来自其他参与者。企业应沿着工作依赖寻找贡献，使直接承担任务的人与提供必要条件的人，都能够进入适当的确认范围。

对贡献的描述，应具体到可以辨认的投入及其用途。宽泛的态度评价需要落实为行动事实：围绕什么问题提供了什么，支持哪项任务，形成或维护了哪些条件。这样的表达，使参与者知道应当说明什么，也使后续核对能够围绕具体工作展开。

确定范围时，还需要区分三个层次。计划中需要的投入属于准备确认的对象；实际发生的投入，需要依据相应材料核对；这些投入产生的效果，则可能需要更长时间观察。预先纳入范围，是说明准备对哪些事项进行核对；贡献是否成立及其作用如何，仍要依据实际材料作出判断。

确认的用途也应提前说明。有些记录用于交接与协作，有些用于理解能力形成，有些支持履行既有报酬安排，还有些为进一步权益讨论提供依据。不同用途对记录内容和判断精度的要求并不相同。企业需要使参与者理解记录将如何使用，尤其应说明哪些用途会影响自身的回报与责任。

日常履职应保留在共同创造的视野中。可靠完成生产、服务、供给、结算和维护，本身就支撑企业持续运行。已有制度能够充分记录这些活动时，可以沿用并关联有关信息；需要新建确认安排的，通常是现有记录遗漏了重要投入，或者难以说明跨任务、跨主体的实际联系。

改进与协同贡献，则需要结合原有职责和新增工作辨认。帮助其他环节解决问题、形成可复用的方法、改进资源使用或补足协作条件，都可能具有经营意义。确认范围应使这些作用能够得到说明，同时保留原有任务及参与条件，为判断是否存在进一步权益提供清楚的背景。

维护与预防工作也需要明确位置。保持资源可用、及时发现问题、减少流程失误和维护必要的合作条件，其作用可能表现为经营持续稳定。企业可以关注完成了哪些检查、发现了什么、采取了怎样的处理。对于避免了多少损失等进一步判断，则需要另行说明依据和不确定性。

探索活动需要与其阶段任务相联系。尚未形成成熟成果的投入，可以围绕问题澄清、方案比较、试验实施和认识积累确定确认对象。未达到最终目标，并不抹去已经发生的工作；是否形成了可用知识，也需要具体核对。这样的安排，使真实探索、无依据的成功宣称与缺乏必要投入的活动能够被分别理解。

确认范围还应为有依据的异议保留位置。指出目标假设存在问题、说明资源不足、报告质量偏差，都可能帮助企业修正经营判断。企业应考察这些信息的依据及其对问题处理的作用，使参与者能够通过专业意见支持共同事业的发展。

一项贡献容易留下数字，并不意味着它比其他贡献更重要。霍姆斯特伦与米尔格罗姆的多任务激励分析说明，在不同任务争夺时间和注意力的条件下，对容易衡量事项加强奖励，可能使努力从重要但难以衡量的任务上转移。确定贡献范围时，需要据此检查哪些工作容易被评价体系遗漏。155

指标可以帮助观察行动与结果，但其代表什么需要说明。活动次数、投入时长和交付数量，各自提供有限的信息；质量、实际用途和协作条件仍需结合具体背景判断。对于重要而难以量化的投入，可以采用事实描述、成果核对和适当的专业意见，使可记录的范围能够接近共同创造的实际需要。

同样的观察口径，也未必适用于所有角色。不同岗位和合作关系拥有不同的资源、权限与参与机会。企业需要按任务说明能够合理期待什么，将参与者可以影响的行动与其难以控制的环境条件分开。有关差异应在确认范围中得到表达，为后续评价提供必要背景。

贡献范围因此可以整理为一份简明的说明，帮助有关各方核对以下联系：

确定事项 需要说明的内容 对贡献确认的作用
经营目标 为谁改善什么，期限与质量要求是什么 明确确认所服务的经营方向
关键任务 成果依赖哪些行动及持续条件 找到需要关注的投入与协作
参与关系 哪些主体参与，分别具有什么职责和条件 避免遗漏必要的支持者
确认对象 准备核对哪些投入、行动和阶段成果 使贡献描述具有具体内容
判断边界 已知作用、待验证效果及外部影响是什么 保留事实与效果判断的区别
记录用途 用于协作、履约、学习还是进一步权益讨论 明确记录将支持哪些决定
范围维护 谁负责解释、补充和更新，何时重新检查 使范围能够随经营变化调整

这份说明应由了解经营任务及实际投入的人共同核对，再由承担相应职责、具有适当权限的主体确定。任务负责人可以解释目标与约束，参与者可以补充实际工作和隐性负担，接续使用成果的人可以说明需要的质量与支持。不同视角有助于发现仅从管理报表中难以看见的贡献。

提出意见也需要有实际的进入方式。工作地点、组织身份、表达能力及信息掌握程度的差异，可能影响谁能够参与范围讨论。企业应根据具体关系提供适当的说明与反馈渠道，使确认对象能够反映实际合作，而不仅由最容易接触或最善于表达的人决定。

制度建设可以分阶段推进。企业可以先围绕一项重要经营任务，选择作用联系较清楚、现有安排尚有缺口的贡献开展确认，再根据运行情况扩展。某类活动暂未进入新增记录范围，只说明当前建设次序；已经发生的投入、既有承诺和必要工作仍应得到相应处理。

范围之外的新投入，也需要保留提出和核对的途径。实际工作可能出现原计划没有预见的协助、改进和风险提示。企业应允许有关人员说明这些行动与共同任务的联系，依事实和适当权限判断是否补充纳入，使事前安排能够与经营中的新认识相衔接。

记录深度应与确认用途和事项的重要程度相适应。已有业务记录能够说明的事实，可以优先利用；确有必要补充的材料，再围绕缺少的信息收集。记录涉及哪些个人或合作信息、由谁查看以及保留多久，也应与具体用途相配合，使确认工作具有可承担的成本。

经营目标为寻找贡献提供方向，有关权利的依据仍需分别尊重。基本权利、既有合同和已经成立的承诺，不应因为某项活动未进入本轮重点目标而失去履行依据。确认了贡献，也仍需结合原有报酬、责任、风险和适用安排，判断是否存在进一步权益。

实现目标的方式同样需要进入判断。收入增加、效率提高或成本下降，应结合对其他参与者的影响考察。对于伴随虚假陈述、不当转嫁负担或侵害有关权利的行动，需要保留真实记录，分别查明成果、损害与责任，不能仅凭局部结果将其确认为应予奖励的贡献。

目标和任务发生变化时，确认范围需要相应更新。企业应说明调整原因、生效时间及适用活动，保留已经发生投入所依据的原有安排。新的经营重点可以改变后续投入的方向，对既有事实与承诺的处理则需要遵循各自依据，使参与者能够理解变化的实际影响。

贡献确认范围应形成一份与具体经营任务相连、参与者能够理解的说明：关注哪些投入，为什么关注，以及确认将支持哪些合作决定。范围清楚之后，记录才能围绕真实工作展开，并进一步落实到具体事件、证据与确认流程。

15.2 建立贡献事件、证据与确认流程

确定需要确认的贡献之后，企业还需要把确认范围落实到实际发生的工作。哪些投入已经到位，哪些行动已经完成，哪些作用仍待观察，以及这些判断依据什么形成，都应当能够被有关各方理解。贡献事件、证据与确认流程，由此把经营中的共同创造连接到可以执行的制度安排。

本书所说的贡献事件，是贡献确认所围绕的具体业务事项：谁在什么任务中，作出了哪项投入或行动，形成了什么成果或条件。事件可以先以待核对的状态登记，是否属于可确认的贡献，需要随后判断。这样，每项申报都有具体对象，确认也能够围绕事实展开。

事件的划分应服从工作本身的结构。一项交付、一次资源投入、一个阶段的持续服务，或者围绕特定问题完成的协作，都可以成为记录对象。划分过粗，容易掩盖不同投入；划分过细，又会增加记录负担。企业需要选择能够说明行动及其作用、便于核对和后续使用的尺度。

持续发生的工作，可以按约定周期或业务节点形成记录，同时保留与整体任务的联系。共同完成的事项，也可以先建立共同事件，再关联各参与者的具体投入。事件数量本身不表示贡献大小，按不同方式拆分同一工作，也不应改变对实际投入的理解。

每项事件需要有稳定的识别方式，使工作记录、证据、确认结果和后续处理能够指向同一事项。这个标识可以沿用任务或业务编号，也可以另行设置。它的作用在于保持联系，让不同人员在补充信息、处理分歧或接续工作时，能够找到同一个确认对象。

事件记录还需要区分实际投入者、材料提交者和组织代表。有关人员可以代为整理材料，但应说明材料指向谁的行动、代表哪个主体，以及依据什么权限提交。跨组织合作中的投入，应同时保留合作主体与具体执行人员的关系，避免把联系人直接等同于全部贡献的承担者。

一份可以用于确认的事件记录，可以围绕以下内容建立：

记录事项 需要保留的信息 对后续确认的作用
事项与任务 事件标识、所属任务及经营用途 确定正在核对什么
主体与角色 投入者、参与者、提交者及其关系 分清行动与材料的来源
行动与成果 提供了什么、完成了什么、形成何种条件 明确需要判断的具体内容
时间与阶段 发生期间、交付节点、登记时间 区分实际发生与事后补录
证据与来源 对应材料、形成过程及相关说明 支持事实核对和作用判断
适用安排 原有任务、合作约定及适用规则 明确判断所依据的条件
确认与责任 处理状态、判断理由、确认者与处理时间 使决定可以解释和追溯
后续联系 待补事项、再次核对或权益处理的去向 防止确认结果失去接续

表中的内容不必全部变成新的填报项目。已有业务记录能够提供的信息，可以直接关联；确有缺口的部分，再补充必要说明。事实较简单的日常事项可以采用简明记录，涉及多人协作、重要回报或较大不确定性的事项，则需要更充分的背景和判断依据。

ISO关于记录管理的公开介绍，将记录内容与说明其背景、结构和管理过程的信息联系起来，并关注记录的真实性、可靠性、完整性与可用性。这一视角有助于理解贡献记录：留下行动内容的同时，也需要保留其从何而来、经过什么处理，以及以后怎样找到和使用。156

证据应当对应需要判断的具体事实。任务约定可以说明原先准备完成什么，交付材料可以说明提交了什么，接收、使用和处理记录则可能支持对后续状态的判断。企业需要说明每份材料能够支持哪一步认识，并为超出材料范围的推断保留核实责任。

材料之间也需要相互联系。单份记录可能缺少背景，多份材料也可能都来自同一个未经核实的说法。核对时应了解信息怎样形成，是否有直接接触有关工作的来源，以及不同材料是否提供了能够相互补充的事实。材料数量应服从判断需要，其来源和内容更值得关注。

记录形式不能单独保证内容可信。业务系统能够保留发生时间和处理轨迹，但输入错误、身份误认或信息遗漏仍可能存在；当事人说明能够补充背景，也需要结合其实际知情范围理解。企业应根据不同材料的形成方式判断其可用性，并允许不一致的信息进入核对。

对知识、协作、维护和探索活动，证据可能同时包含工作成果、过程说明和专业意见。专业判断应写明依据哪些材料、采用什么标准，以及哪些作用尚不能确定。将直接观察到的事实与评价者的推断分别表达，有助于让经验成为可以讨论的判断依据。

证据要求应与确认事项相适应。材料已经足以支持某项事实时，可以完成对应判断；长期影响尚不清楚时，则继续保留观察。企业不必等待全部效果显现才回应已经完成的工作，也不应因为能够确认投入发生，就同时确认其全部价值。

材料准备的责任，需要结合信息实际由谁掌握安排。企业已有的交付、服务或使用记录，应由有关职责主体协助提供；参与者补充自己能够说明的事实。对于工作发生时没有形成规范记录的事项，可以核对现有材料和有关人员的说明，并明确其限度。

证据不足，需要具体说明缺少什么。尚不能确认某项作用，与已经查明某项行动没有发生，属于不同判断。企业应保留已经得到支持的部分，列明待核对事项及继续处理的条件，使信息缺口能够进入后续工作。

确认流程从受理与登记开始。负责人员应检查事项是否能够辨认、是否属于已有确认范围、材料是否指向同一任务，并明确由谁接续。超出原有范围的事项，可以转交具有相应权限的人判断；重复提交则应关联原有记录。受理完成后，提交者应能知道事项去向和预计处理时间。

接下来是事实核对。了解工作过程的人员应对照有关材料，确认投入主体、内容、发生时间和完成状态，必要时向交付接收者或其他知情人核实。核对结果应说明哪些事实已经清楚，哪些存在差异，以及还需要谁补充什么信息。

在事实基础上，再判断有关行动与共同任务的联系。它支持了哪项工作，留下了什么可用成果，维护了哪些必要条件，以及与其他投入存在怎样的依赖，都应联系经营背景说明。确认时应区分已观察到的作用与尚待验证的效果；作用有多大、成果变化在多大程度上由这些行动带来，则需要在后续价值核算中进一步分析。

之后，由具有相应权限的主体作出确认决定。决定应记录采用的材料、适用规则、确认内容、判断理由和仍未解决的部分。确认者需要在自己的权限与知情范围内作出判断；涉及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事项，还需要核对相应的合作约定和授权。

材料提供、专业评价和最终确认可以由不同人员承担，安排应与事项的重要程度相匹配。日常事项可以利用已有职责简化处理；涉及确认者自身回报或其他明显利益关系时，应增加适当的独立核对。清楚的分工，使事实知识能够进入判断，也使决定责任能够被辨认。

莱文瑟尔在讨论程序公平时，提出一致性、抑制偏见、准确性和可纠正性等判断规则。这些理论主张提醒我们，贡献确认需要同时关注判断依据和决定形成的过程。具体流程如何安排，仍需结合企业任务、参与关系与处理条件加以设计。157

确认完成后，需要向有关参与者告知结果。告知应使其了解确认了什么、依据什么、哪些部分尚待处理，以及发现遗漏或不同意见时如何提出。收到结果与同意结果应当区分；参与者没有立即回应，也不能直接被解释为认可全部判断。

反馈可能带来事实补充或理解修正。企业应先辨认分歧涉及材料、事实、作用判断还是规则适用，再转交相应责任人处理。对暂时没有争议且能够独立处理的部分，可以先形成明确结果；需要继续核对的部分，则保留待办事项和回应时间。

随后，确认结果应转入相应的后续工作。用于任务接续的，进入交接与协作记录；用于能力积累的，关联成果维护和复用安排；涉及既有报酬或进一步权益的，则交由相应职责主体处理。记录应能显示结果由谁接收，以及还有哪些责任尚未完成。

这些环节需要以清楚的状态表达。“已登记”“待补充”“事实已核对”“贡献已确认”和“已转后续处理”，分别说明不同进展。状态还应落实到具体事项，允许同一事件中的部分事实已经确认、部分作用仍待观察，使一个总状态不会掩盖不同判断的进度。

时间安排也应落实到各环节。谁负责回应、正常需要多久、等待哪些外部信息，以及超过预计期限时由谁协调，都应有基本约定。材料需要补充时，应说明补充内容及其理由；无法按期完成时，应主动交代原因和新的安排。

流程可以根据复杂程度作适当简化。事实稳定、条件明确、已有记录充分的日常事项，可以按照预先确定的规则处理，并由指定人员承担规则维护和异常核对责任。涉及重要分歧、专业判断或跨组织影响的事项，则需要更充分的核实，保留人工说明与决定的空间。

确认结果形成之后，记录仍可能需要更新。新增证据、事实纠正或原判断调整，应保留修改内容、理由、时间和责任人，使后来使用记录的人能够区分原结论与当前结论。记录的保留与处置期限应有相应依据，使可追溯与必要的信息管理相协调。

信息使用也需要有明确边界。参与者应能够了解与自身有关的确认依据；涉及他人信息或合作秘密的材料，可以按必要范围提供摘要、隐去无关内容或由适当人员核验。这样既能支持解释与核对，也能减少对无关信息的扩散。

贡献确认与权益决定需要保持可追踪的联系。已经确认的投入可以成为回报讨论的依据，具体权益仍需结合原有报酬、责任、风险与相应规则处理。流程中的待核对事项，也不应被用于无依据地延迟已经成立且到期的义务，使贡献记录与权益履行各有清楚的判断条件。

确认工作本身应接受经营检验。重复索取材料、事项长期无人接续、相同事实反复核对，都会增加合作成本。企业可以观察办理时间、补充材料的原因及结果纠正情况，改进流程中妨碍准确判断和及时回应的环节，使记录真正支持共同工作。

业务事项、证据材料、判断理由与后续处理相互连接，使一项贡献能够被说明、核对和接续使用。共同成果涉及多方投入时，这种记录还应保留各方行动之间的联系，为处理协同贡献、重复计算与归因争议提供基础。

15.3 处理协同贡献、重复计算与归因争议

共同成果进入贡献确认之后，企业经常需要同时面对多方的投入说明。同一项成果可能依靠不同角色、不同阶段和不同组织的配合形成，各方留下的记录也可能相互交叉。把这些关系说明白，才能使贡献确认既保留共同创造的完整过程，又准确回应参与者各自的工作。

本节所说的协同贡献，是不同投入通过相互配合，对共同任务形成的支持。有关行动可能分别发生，但其作用需要结合其他人的工作才能得到理解。企业因此需要同时观察各方投入及其联系，使可以分别确认的事实与需要共同解释的成果，都有适当的表达方式。

阿尔钦与德姆塞茨对团队生产的分析指出，在产出不能按各项投入分别拆开的条件下，仅观察总产出，难以识别每一方的具体贡献。这使投入识别、信息获取及组织安排成为需要处理的问题。对本书而言，这一分析提示我们，共同成果的形成方式应当进入贡献确认，不能预先假定所有作用都能被精确分开。158

处理协同贡献，首先要确定各方讨论的是哪一项共同成果。它属于什么任务，覆盖哪个阶段，完成状态如何，以及正在判断交付、使用效果还是经营收益，应当先取得清楚的认识。不同对象混在一起，参与者可能看似在争论贡献大小，实际评价的却并非同一件事。

共同成果明确之后，可以沿着工作过程梳理投入。谁提供了必要条件，谁完成了具体行动，哪些工作由其他人接续，以及成果怎样被使用，都应与相应事件和材料联系起来。梳理的目的，是让不同投入在共同过程中的位置能够被看见。

直接完成交付的人需要得到准确记录，提供专业支持、资源配套、协调和维护的人也需要进入相关联系。某项投入距离最终结果较远，不意味着其作用较小；处于最后一个环节，也不能单独证明其对全部成果具有更大的贡献。有关判断应回到实际任务与依赖关系。

协调工作本身同样可以构成需要确认的投入。澄清分歧、衔接任务和解决共同障碍，可能支持其他人的行动顺利展开。对此，应记录具体完成了什么，以及怎样进入协作过程。管理身份和协调职责提供了观察线索，实际履行仍需依据工作事实确认。

共同事件与个人记录可以相互关联。共同事件说明任务、参与范围和整体成果，个人或组织的记录说明各自投入及与他人的配合。企业由此能够从共同成果追溯有关工作，也能够从一项投入找到其服务的任务。共享成果的存在，并不要求为每个人复制一份独立完成的全部成果。

进一步判断时，需要区分行动事实、成果作用和回报依据。谁完成了什么，可以通过材料核对；行动在多大程度上影响结果，可能需要更充分的分析；各方应获得何种回报，还涉及既有约定、责任、风险与相应制度。把这些判断分别表达，有助于找到争议究竟发生在哪里。

有些行动能够得到较清楚的确认，其对整体成果的独立作用却难以估计。企业可以确认已发生的投入、说明已知的协同关系，并保留共同作用尚不能拆分的部分。参与者的工作由此获得事实上的回应，后续价值核算也能够看见判断仍存在哪些限制。

归因所使用的假设应当被说明。判断某项投入是否关键，可以考察它解决了什么问题、支持哪些后续工作，以及实际存在怎样的替代条件。对于假设某人未参与时会发生什么的判断，应说明比较依据。多项投入可能同时具有必要性，这种必要性本身不能直接转化为各自独占全部成果的理由。

重复计算的核对，需要从这种共同关系出发。同一事件被多个部门记录、同一成果被不同参与者引用，都可能只是从不同角度呈现共同工作。需要防止的是在同一统计或分配口径下，把同一份投入或同一项成果重复当作新增数量使用。

核对时，应先比对任务、主体、时间、投入内容、成果及来源，再判断记录之间的关系。有些属于同一事项的重复提交，有些是同一事项的不同证据，有些记录了可以区分的新增工作，还有些是共同成果与其组成部分。处理方式应依据这些区别确定。

对于同一事项的重复提交，可以关联到共同记录，并保留原始来源和处理说明。后续统计应使用去重后的口径，材料本身仍可以按需要保留。这样既能防止数量被重复累加，也能知道不同申报从何而来、为什么被认定为指向同一事项。

同一活动经历多个状态时，也需要保持连续联系。承诺、投入到位、交付与使用，可能是同一合作安排中的不同阶段；各阶段提供不同信息，不能仅因状态更新便当作新增投入。确实发生了新增工作或承担了新的责任，则应另行说明其内容与依据。

组织层次同样可能产生重复。团队整体成果与成员具体工作可以同时展示，但进行整体汇总时，应避免把整体及其组成部分再次相加。组织提供的投入与其成员的履行活动，也需要保留对应关系，使组织层面的贡献说明与个人层面的工作记录各有用途。

同一主体具有多重身份时，应继续辨认实际投入。身份变化不会自动产生新的贡献事件，不同身份下发生的真实行动则应分别记录。判断依据在于是否存在可以辨认的投入差异，以及原有记录是否已经覆盖有关事项。

历史成果的再次使用，需要保留形成、使用与维护之间的区别。原有知识或资源可以在后续任务中继续发挥作用，新的适配、维护和更新也可能形成新增贡献。记录应说明本轮借助了什么积累，又实际增加了什么，避免把原始形成过程反复记成新的投入。

这种区分也应延伸到回报安排。历史贡献可能依据既有约定获得持续回报，同一项工作也可能由不同安排回应不同责任或条件。需要分别核对这些回报的依据和覆盖范围；多次回报是否合理，不能只根据记录是否指向同一历史事件作出判断。

汇总之前，还应明确不同数字表示什么。任务次数、工作时长、成果数量和奖励份额具有不同用途，不能未经解释就混合相加。用于划分同一项固定奖励的份额，应与可分配总额核对；共同成果的关联记录，则用于说明参与联系，并不承担划分固定总额的功能。

归因分歧还可能来自不同的信息视角。罗斯与西科利的研究发现，在其研究情境中，参与者较容易回忆自己的投入，对自身作用的判断也可能高于其他参与者对其作用的判断。这提示企业，当事人的说明需要认真听取，也需要通过有关工作记录和其他参与者的信息相互补充。159

这类研究不能被用于预先否定某个人的陈述。参与者掌握的工作信息可能不同，分歧也可能源于任务边界、评价标准或合作预期的差异。企业应要求各方说明具体事实与推理，核对哪些信息已经共有、哪些尚未被其他人了解，使争议逐步转化为能够处理的问题。

围绕协同贡献，可以先区分以下几类事项：

分歧类型 需要先核对的问题 适当的处理方向
事实分歧 谁完成了什么，材料是否指向同一事项 补充材料，核对来源和时间
边界分歧 是否讨论同一任务、阶段和成果 明确确认对象与统计口径
重复疑问 属于重复申报、关联证据还是新增投入 关联记录，分别处理汇总与留存
作用分歧 各项投入怎样配合，哪些作用可以得到支持 说明依赖关系、判断依据和不确定性
回报分歧 既有安排覆盖什么，新增主张依据什么 转入相应权益规则与承诺核对

处理争议时，可以先形成一份共同事实说明。各方已经认可的投入和成果予以保留，尚未一致的部分分别写明主张、材料与理由。对不同意见作清楚记录，有助于避免每次讨论都从头开始，也使负责判断的人能够看见分歧的具体位置。

随后，应按照分歧性质安排核对。事实问题需要了解有关活动的人和可靠材料，专业作用需要具有相关知识的人解释，规则适用则需要具备相应职责与权限的人判断。判断涉及自身利益时，应有适当的独立复核，使专业认识和程序公正能够同时受到关注。

协商可以帮助各方理解工作、补充信息和形成可执行的安排，但协商结果应说明其性质。各方接受的回报比例，是在特定条件下形成的制度决定；它是否接近各方对成果的实际因果贡献，需要另外的依据。形成可履行的安排，与完成精确的作用测量，各有不同的判断要求。

仍无法可靠拆分的作用，可以先保留为共同贡献，并记录已知的参与关系。需要据此作出后续决定时，应结合既有约定和适当程序明确处理方式，同时说明判断限度。没有被单独量化的投入仍可以得到承认，也不应因此自动失去原有回报依据。

争议处理不宜无期限占用共同工作。能够独立处理且没有争议的事项，可以先予确认；待核对部分应说明由谁接续、需要什么信息以及何时回应。已经成立的义务，应按其自身依据履行，使新增分歧不会无依据地阻断其他合作安排。

经营结果未达到预期时，也应采用相应的事实标准。企业需要区分投入是否完成、协作是否受到影响，以及结果变化与外部条件之间的联系。对损害或责任的判断，应进一步核对职责、权限与具体行为，避免仅凭结果或组织地位分配责任。

核对完成后，需要更新关联记录及后续使用口径。哪些记录已经合并关联，哪些投入得到单独确认，哪些共同作用仍被保留，以及结论如何影响后续处理，都应留下说明。若新材料导致原判断调整，还需要通知已经使用该结果的有关主体，使记录修正能够传递到实际决定。

反复出现的争议，也可以反过来帮助企业改善合作设计。任务分界不清、角色交接不足、回报条件含混或记录遗漏，都可能成为需要改进的环节。企业应把处理过程中发现的问题转化为下一轮合作的具体安排，减少同类分歧再次发生的条件。

共同成果说明、各方投入及其关联、重复事项的处理口径，以及尚存分歧，应共同进入确认记录。判断有了可追溯的依据，后续复核与申诉才能检查遗漏和偏差，使协作获得更完整的回应。

15.4 设置复核、申诉与防止规则滥用的机制

贡献确认形成的判断，会影响参与者如何理解自己的投入，以及企业怎样安排回报和后续合作。材料可能遗漏，判断可能偏离事实，规则也可能在执行中被不当使用。企业需要让确认过程持续接受检查，并为受到影响的人提供可以提出问题、获得回应和纠正错误的途径。

本节讨论三项相互联系的安排。复核是对事实、判断依据和处理过程的再次检查，可以由日常监督、异常线索或具体争议触发；申诉是有关主体对确认结果或处理方式提出异议，请求重新审查；防止规则滥用，则需要约束申报、评价、决定和监督各环节中的不当行为。

这些安排应在制度运行之初得到说明。哪些事项可以提出异议，由谁受理，怎样核对，可能形成什么处理结果，以及结果如何落实，都应让参与者能够理解。这样，贡献确认的可信程度既有日常记录支持，也有检查和纠正的实际条件。

复核可以根据事项的重要性分层开展。日常事项可以定期抽查，涉及较大回报、跨主体协同或重要规则例外的决定，可以安排更充分的检查。出现材料冲突、异常修改或同类事项处理差异时，也应及时核对，使问题能够在进一步影响其他决定之前得到发现。

复核需要明确检查对象。事实是否得到材料支持，适用的规则是否正确，判断者是否具有相应权限，以及必要意见是否得到考虑，都属于可以核对的内容。对于专业判断，应检查依据和推理是否充分；对于规则本身存在缺陷的事项，则需要转入具有规则修改权限的治理程序。

申诉入口应面向受到有关确认事项影响的人，并允许适当的授权代表协助提出。被遗漏的贡献者、对自身投入认定存在异议的人，以及认为程序妨碍其合理主张的人，都应能够说明问题。是否已经取得贡献分数或激励资格，不应成为使用这一途径的前提。

提出申诉所需的信息，可以围绕有关事件、异议内容、已有材料及希望重新核对的事项展开。企业应帮助申请者找到现有记录，并允许其补充说明。申诉者需要提供能够说明问题的线索，完整调查所需的信息则应由相应职责主体共同收集。

联合国《工商企业与人权指导原则》在非司法申诉机制的语境中，提出可获得性、可预期性、公平性和透明性等要求，并关注参与者能否了解和使用机制。这为本书提供了程序设计的参照：入口、信息、时间和回应方式，应共同支持有关主体实际提出并处理问题。160

实际可用的入口，需要考虑语言、表达能力、工作地点和信息获取条件。企业可以提供简明的书面或口头说明方式，由受理人员协助形成可核对的记录。对于通过代表提出的事项，应明确授权范围，使协助表达与替代当事人作出决定之间保持清楚的界限。

受理之后，应告知事项已经进入什么程序、由谁负责以及预计何时回应。需要补充材料的，应说明缺少什么及其用途；决定转交其他渠道或不进入本程序的，也应解释理由和适当去向。这样，申请者能够知道问题正在怎样处理。

处理人员的独立性需要落实到具体关系。原确认者可以提供材料和解释，针对其判断或行为的申诉，则应由具有适当权限、能够独立审查的人处理。不能让被质疑的人单独控制申诉入口、材料提供和最终决定，使重新审查失去实际意义。

企业可以结合规模安排不同层次的复核。内部具有条件时，可以由其他职责人员承担；内部难以形成适当独立性，或者争议涉及企业自身的重要责任时，可以依事项引入各方能够接受的外部机制。有关人员需要说明利益关系，并在必要时回避相应判断。

审查应让有关各方有机会说明事实。申诉者可以补充材料、解释原判断遗漏了什么；受到质疑的人也应能够了解与其有关的问题并作出回应。存在保密需要时，可以提供必要摘要或安排适当核验，使信息保护与有效回应相互协调。

提出问题的人及提供材料的人员，应受到免于打击报复的保护。企业需要防止因善意申诉而不当减少工作机会、改变合作待遇或施加其他压力，并为这类行为提供独立的报告和核对途径。对身份信息的知悉范围及可能需要披露的情形，也应事先说明。

匿名线索可以成为发现问题的起点，但需要进一步核实。能够保护来源与能够证明具体指控，是不同事项。对有关人员作出不利决定，应有经过核对的事实与适当程序，避免把保护申诉人的要求转化为对另一方缺少依据的判断。

处理期限需要与事项复杂程度相适应，并明确各阶段的预计时间。确需延长时，应说明原因、尚待完成的工作和新的回应安排。超过合理期限仍无人处理的事项，应能进入更高层次的协调，使程序不会通过拖延消耗参与者的耐心和资源。

如果设置内部申诉的提出期限，应说明起算条件，并对结果未被有效告知、重要材料迟后取得等情况保留合理的补充渠道。内部办理期限与具体权利的成立、履行及其他救济途径的时限，需要依据各自适用的安排分别判断。

申诉期间可以根据必要性安排临时措施。存在材料遗失、结果被继续错误使用或其他损害扩大的风险时，可以保全有关记录、标明争议状态，或由有权限的主体暂缓相关的新增处理。措施应限定范围、说明依据并定期检查，同时继续履行无争议且已到期的义务。

复核结果可以是维持原判断、修正部分内容、撤销原判断后重新确认，或将超出权限的事项转交处理。无论采取何种方式，都应说明所依据的事实、规则和理由，并回应主要异议。申诉未获支持，也应使有关人员理解判断为何成立。

纠错还需要落实到后续使用。记录已经影响回报、身份或任务安排的，应检查哪些决定需要相应调整，明确执行主体和完成时间。对由错误造成的损害，应依具体关系与适用依据处理，使纠正不止于修改一份记录。

处理完成后，应保留结果及其执行情况，并说明再次提出审查的条件。新的重要材料、程序缺陷或尚未执行的纠正事项，可以构成继续处理的依据。对于已经充分回应且没有新增内容的重复提交，可以合并说明并告知适当途径，兼顾纠错空间与处理秩序。

企业内部程序也需要尊重其他救济途径。使用内部申诉，不应以放弃依法享有的外部救济途径为前提，也不应因此被阻断寻求司法或其他适当机制的机会。内部处理与其他途径怎样衔接，应依据具体事项及相关程序分别判断。

防止规则滥用，需要观察申报者和掌握规则的人。虚构投入、隐瞒关联、串通确认和故意制造重复，可能扭曲贡献记录；选择性适用标准、压低他人贡献、无依据地改变既有条件或阻碍申诉，也可能使确认制度偏离其目的。

发现异常之后，应先查明事实。申诉不成立、材料不足、判断存在差异，均不能单独证明有关人员故意滥用制度。对错误理解、工作疏漏与蓄意误导，应结合行为、知情情况和有关证据分别判断，使处理能够回应实际问题。

常见的风险可以从以下环节检查：

检查环节 需要关注的行为或缺口 预防与纠正安排
材料申报 虚假内容、隐瞒关联、重复申报 核对来源，关联事件，保留处理依据
贡献确认 利益冲突、串通认可、无理由差别处理 明确回避要求，开展适当独立复核
规则使用 事后变更条件、选择性解释、例外失控 保留适用版本，记录例外理由与授权
申诉受理 设置不当门槛、隐瞒进度、长期不回应 提供可用入口，明确期限与转交责任
信息与保护 擅自修改材料、泄露身份、打击报复 限定权限，保存修改轨迹，独立核对
结果执行 纠错未落实、责任无人承担 追踪执行，核验受影响的后续决定

预防安排应进入日常工作。规则版本、生效时间和适用对象需要可以查明，重要例外应保留理由及批准依据。材料修改与确认决定也应有相应权限，使事后复核能够知道是谁在何时依据什么作出了改变。

检查范围应同时覆盖异常事项和部分普通事项。数量集中、反复变更或相互确认频繁，可以成为进一步了解的线索，但不能直接作为违规结论。定期核对普通记录，则有助于发现尚未被现有异常条件识别的问题。

奥斯特罗姆在关于公共池资源治理的研究中，将可问责的监测、分级制裁和便捷的冲突解决列入制度设计原则。该研究关注具体资源治理条件，为本书提供的启示是：监督、纠错和后果安排需要配合运行，并接受有关参与者的检验。161

对于查明的不当行为，应按事实、权限和适用规则采取相称的处理。纠正记录、补充培训、调整审核权限或采取其他责任措施，需要分别说明依据。严重或反复发生的行为可以要求更严格的处理；有关后果仍应允许当事人了解理由并获得适当复核。

监督者和申诉处理人员同样需要承担责任。企业应定期检查其是否及时回应、是否存在利益冲突，以及纠正决定是否实际执行。资源不足或职责含混导致的问题，也需要由负责制度运行的人落实改进，使监督职责不会停留在名义上。

评价机制时，应结合处理时间、纠错原因、执行情况和参与者的使用体验。申诉数量较少，可能与问题减少有关，也可能反映入口难用或表达顾虑。企业需要理解数字背后的条件，避免仅以压低申诉数量评价管理成效。

反复出现的申诉应进入规则改进。若相同问题持续发生，需要检查贡献范围、证据要求、判断标准或合作条件是否适当。必要的修改应通过相应治理程序形成，并说明对后续活动的适用方式，使个别纠错逐步转化为制度学习。

贡献范围、事件证据、协同关系与纠错机制，共同构成可信的确认基础。企业由此能够说明各方做了什么，并对判断承担责任。在此基础上，还需要考察这些投入形成了什么成果、各方实际得到了什么，贡献确认由此与价值核算相衔接。

本章小结

贡献确认使真实行动获得可以核对的依据，也保留协同、维护和探索等不易拆分的工作。可信记录需要说明发生了什么、证据在哪里、由谁判断以及怎样纠正。

记录越清楚，后续判断越有基础；记录数量本身却不能代表创造的价值。确认制度的质量，要看它是否帮助企业看见重要贡献并减少误判。

第十六章　价值核算：共同创造了什么，谁获得了什么

本章导读　本章小结

希望看清共同创造的实际成果，可以先读16.1与16.2；准备制定贡献评分或金额换算办法，应重点读16.3；需要将分析用于分配决策，则接着读16.4。请分别检查记录单位、价值估计和结算单位，尤其留意团队作用和长期作用中的不确定性。核算要为决定提供可靠信息，也要让使用者看见信息的限度。

本章概述

共同创造形成了哪些有用成果，成果怎样支持企业的发展，又由哪些参与者取得、以什么代价取得，是资本治理需要持续回答的问题。投入记录为这些判断提供起点，经营结果、使用改善、能力积累与各方所得则提供进一步的观察依据。价值核算把这些信息联系起来，使企业能够看见共同活动的实际成效，以及成果与负担在不同主体之间的分布。

本章首先区分贡献记录、价值创造与价值获取，明确行动、成果和所得各自回答什么；继而识别经济收益、非经济收益与参与成本，理解不同主体的实际受益；再通过归因、估计与不确定性分析，考察共同贡献在何种条件下发挥作用；最后建立利益相关者价值报告，把核算结果、既有承诺与待决事项连接起来，为权益安排和后续合作提供可核对的信息。

可信的价值核算，需要让事实、估计与权益主张各有依据。协同作用应保留必要的共同性质，难以换算的成果应得到适当表达，不确定性和不利影响也应进入判断。核算结果支持决策，具体权益还需结合贡献、责任、风险和已有约定确定。这些认识支持企业维护持续经营的基础，完善合理回报、成长分享与参与安排，让共同创造与共同成长之间的联系能够得到说明、检验和改进。

16.1 区分贡献记录、价值创造与价值获取

判断共同创造怎样支持长期合作，需要把三件事说清楚：参与者实际做了什么，这些行动形成了什么成果，以及有关各方最终得到了什么。前一章建立了贡献确认的事实与程序基础。本章由此进入价值核算，把投入、成果与所得联系起来，为权益安排和经营选择提供进一步的判断依据。

本书所说的价值核算，是围绕共同活动，对成果、受益、成本及其在不同主体之间的关系进行有依据的识别、比较和说明。它可以使用财务数据，也需要使用经营证据和参与者反馈。不同信息应保留各自的含义与判断限度，使企业能够理解共同创造的实际状况。

贡献记录首先回答，谁在什么条件下作出了什么投入和行动。人员完成的工作、伙伴提供的资源、客户提交的反馈，以及各方承担并履行的责任，都需要与具体事项、时间和证据相联系。记录使已经发生的行动可以追溯，也使遗漏、重复和争议有明确的核对对象。

一项投入得到确认，说明企业对有关事实形成了有依据的判断。至于投入解决了什么问题、产生了多大作用，还需要进一步观察。工作时长、活动次数、参与人数和材料数量，能够描述行动规模；它们与成果之间存在怎样的联系，应由实际过程和结果说明。

记录中采用的分数或等级，也有自己的适用范围。某个分数可能表达任务难度、履行质量或制度约定的奖励权重。企业应说明它代表什么、依据什么形成。只有经过相应论证，才能将其用于特定判断，不能仅因使用了数字，就把它当作已经创造的价值金额。

价值创造进一步回答，共同活动形成了哪些能够回应需要的成果。产品和服务是否解决了使用者的问题，协作是否提高了可靠性，知识是否转化为可以运用的能力，都是可以考察的方向。企业应说明成果对谁有用、在什么条件下发挥作用，以及支持这一判断的证据。

成果的存在与作用的成立，也需要分开认识。完成一项交付，是过程中的重要事实；交付能否被有效使用，是否回应了原有需要，还要接受使用和后续经营的检验。企业由此能够把完成工作与形成有用结果连接起来，并辨认两者之间仍然缺少什么条件。

价值判断还应明确比较起点。提高能力、减少损失和维持关键服务，都可能具有意义，但各自需要不同的依据。对于维护和预防性工作，应说明其保存了哪些条件、所应对的风险是什么；避免损失的程度则需要保留估计范围，不能把没有发生的损害全部确认为已经实现的收益。

共同成果通常由多项投入配合形成。确认整体上出现了改善，并不等于已经知道每个参与者分别创造了多少价值。核算可以先说明共同成果，再考察已知的作用联系。能够确认的部分如实表达，仍难以拆分的部分保留其共同性质，为后续归因留下清楚的起点。

价值获取关注的是，特定主体通过经营、交换、制度安排或实际使用，从共同活动中取得了什么。企业获得经营所得，员工取得报酬，伙伴取得合作收益，客户获得使用上的改善，分别体现不同主体的受益。本书在这一广义的价值管理层面使用“获取”，具体核算时仍须区分所得性质。

鲍曼与安布罗西尼在讨论战略中的价值概念时，区分了由客户评价的使用价值与在出售时实现的交换价值，并把价值获取与买卖双方所感知的力量关系联系起来。这一分析提示我们，形成有用成果与通过交换取得回报，涉及不同的判断和作用机制。162

本书据此分别考察创造过程与所得形成。成交价格可以说明特定条件下达成了什么交换，不能单独说明全部使用效果；参与者取得的回报可以反映既有约定与现实谈判，也不能单独证明其对共同成果的贡献程度。核算需要同时保留成果证据和取得回报的依据。

价值获取也不宜被限定为企业向参与者统一分配一笔剩余收益。工资与采购款可以在最终经营结果形成之前，依据各自约定支付；客户受益可能在使用过程中逐步发生；能力成长则可能伴随共同工作形成。各类所得通过不同路径产生，需要分别追踪其来源和实现条件。

哈里森与威克斯提出，理解利益相关者所重视的价值，需要超出单纯经济回报的视角，并据此拓展绩效衡量。这为核算提供了另一项参照：参与者的所得应通过其实际体验和受益来认识，金额之外的内容也需要获得适当表达。163

因此，企业既要记录支付和经营结果，也要了解参与者是否实际取得了相应作用。已经提供成长机会，与能力确有提高，需要不同证据；已经作出奖励承诺，与有关条件满足、权利成立及最终兑现，也属于不同状态。这些状态可以关联展示，使已经取得什么与未来仍期待什么保持清楚。

三类判断可以作如下区分：

判断层次 核心问题 主要依据 可以支持的结论
贡献记录 谁在什么条件下做了什么 事件、履行材料、确认结果与过程记录 投入和行动的发生情况，以及已知的协作关系
价值创造 共同活动形成了什么有用成果 使用表现、经营变化、能力变化及比较依据 成果的作用、受益范围及尚待验证的影响
价值获取 有关各方实际得到了什么 交易与支付记录、权益状态及实际受益证据 所得的主体、内容、来源和实现程度

三者之间存在联系，也可能出现差异。投入增加而成果没有相应改善，要求企业检查任务选择、资源配合和执行条件。成果得到验证而某些参与者回报不足，则需要进一步了解交易条件、回报规则及履行情况。找到差异发生的位置，才能确定应当改进经营还是调整制度。

结果未达到预期时，已经发生的投入仍应如实保留。企业可以根据证据评价履行质量与实际作用，但已经成立的报酬或其他义务，应回到各自依据处理。同样，良好的经营结果也可能受到市场变化及既有积累的支持，不能全部归于当期被记录的行动。

核算还应区分新增成果与所得在主体之间的转移。交易条件变化可以改变各方取得的份额，即使共同活动的实际效率和使用效果没有变化。某一方所得增加，可能包含创造能力的改善，也可能包含分配关系的变化，两部分应根据事实分别解释。

这种区分不预先判断转移是否合理。调整原有的不公平待遇，可以使参与者获得更适当的回报，即使当期成果总量尚未扩大。对于企业而言，需要说明调整依据，以及它怎样回应贡献、责任、风险和既有承诺；它是否进一步促进合作，则应通过后续行动与成果检验。

企业利润由此构成重要的核算信息，但不能独自呈现各方受益。利润增加时，应了解增长来自更有效的创造、交易条件的改变，还是有关成本由其他主体承担。利润暂时减少时，也应了解是否存在必要投入或回报调整。不同原因对应不同的经营含义和治理责任。

跨主体核算尤其要防止重复相加。同一笔支付，在付款方和收款方分别形成资金流出与流入，呈现的是同一交换的两个方向。收到的金额还需要结合相应成本理解，才能判断实际收益。企业应先明确主体范围、期间和计算口径，区分资金流向与实际所得，避免把资金经过的次数当作价值增加的次数。

多方受益可以分别展示，汇总则需要额外的条件。不同货币项目应明确扣除项、内部往来及相互覆盖关系；使用改善、能力成长和合作体验等内容，则应采用适当指标或文字说明。对性质不同、无法合理换算的成果，保留分别表达，比给出缺少依据的总金额更能支持判断。

时间关系同样需要核对。当期投入可能形成未来成果，当期所得也可能来自过去的知识、关系和工作。核算应关联投入时期、成果出现时期和回报实现时期。对持续发挥作用的积累，可以说明其本期用途与状态，避免每次使用都重新计算其全部形成价值。

观察范围还应覆盖与有关活动存在实质联系的受影响者。若成果依赖把负担转由其他人承担，核算就需要呈现这种关系。已经识别的损害、负担与相应责任，应当单独说明；正面成果不能成为省略这些内容的理由，基本权利也不以能够折算为价值金额为前提。

参与者所得的差异，可以提示进一步调查的方向，却不能单凭差异大小得出公平结论。各方投入、责任、风险、参与期限和已有安排可能不同。评价实际获取是否适当，需要在核算信息之外，结合权益依据和适当程序展开，使事实说明能够支持有理由的制度判断。

在实际工作中，企业可以围绕同一项业务或协作任务，将三类信息相互关联：已经确认的投入，得到支持的成果，以及各方取得的所得。各项信息注明主体、期间、来源和判断状态；证据不足之处说明尚缺什么。这样形成的联系，可以随新信息持续补充和修正。

对企业家而言，这种区分使决策更有针对性。投入与成果之间存在问题，应检查创造过程；成果与所得之间存在问题，应检查获取条件和承诺履行；获取结果与权益依据之间存在问题，则应进入相应治理程序。不同问题可以同时存在，但各自需要合适的行动。

资本治理也因此获得了进一步的判断基础。共同投入留下了什么能够持续使用的成果，哪些成果支持企业发展，参与者是否取得合理回报并有条件继续投入，都能够在相互关联的信息中得到考察。长期增长的力量，需要由这些真实联系及其持续改善来支持。

贡献记录说明行动，价值创造说明成果，价值获取说明所得。将三者联系起来，企业能够更有依据地评价共同创造、讨论回报，并识别下一轮合作需要改善的条件。对各方所得的认识，还应包括非经济收益及取得这些收益所承担的成本。

16.2 识别经济收益、非经济收益与参与成本

参与者从共同创造中得到了什么，需要结合取得这些所得的条件理解。已经收到的报酬，可能伴随持续投入的时间与资源；已经提供的成长机会，也可能尚未转化为可以运用的能力。企业只有同时看见所得与负担，才能进一步判断合作给各方带来了怎样的变化，以及哪些安排值得继续。

本节从三个方面展开识别。经济收益关注货币所得、可辨认的经济利益和必要支出的减少；非经济收益关注能力、体验、关系与自主选择等方面的改善；参与成本则关注为了进入、履行、维持和结束合作，实际耗用或放弃了什么，以及仍需承担哪些负担。三者共同构成理解参与条件的基础。

识别首先应落实到具体主体。企业、员工、客户、供应商、渠道、伙伴与投资人，取得所得和承担成本的方式各不相同。同一群体内部，也可能存在职责、参与期限和资源条件的差异。核算应说明正在考察谁、哪项活动和哪个期间，使后续信息能够回到实际关系。

经济收益需要先辨明金额的性质。工资、佣金、合作价款和经营利润，分别表达不同内容。收到一笔款项，可以说明某项支付已经实现，但要判断实际所得，还需了解其中是否包含代收款、费用补偿或原有投入的返还，以及取得这笔款项承担了哪些相应成本。

投入回收、费用报销与新增收益应当分别表达。返还原先投入的资金，涉及本金收回；补偿已经发生的支出，涉及成本由谁承担；超过有关成本而取得的所得，则需要按照明确口径判断。把这些内容联系起来，才能理解参与者的实际经济处境，避免把所有流入都视为新增回报。

必要支出的减少，也可能构成经济受益。核对时，应说明原先为满足同样需要通常要付出什么，以及本次安排实际减少了哪项支出。比较需要考虑质量、服务范围和履行条件。宣传中的折扣、未经使用的优惠额度或相对于虚高标价的降价，不能单独证明参与者已经获得相应节约。同一节约已经通过成本下降进入净收益计算的，不再作为额外收益重复加回。

未来经济收益还需要保留实现条件。取得某项参与资格、满足奖励条件、形成可主张的权利，以及最终收到款项，是相互联系的不同状态。对尚待兑现的回报，应说明期限、条件和不确定性，使参与者能够区分已经可以使用的所得与仍有待实现的预期。

非经济收益则使企业看见金额之外的变化。学会可以独立运用的方法，获得必要的信息和协作支持，对工作具有更充分的理解与表达机会，以及形成受到接纳的关系体验，都可能对参与者具有实际意义。识别时，应把这些宽泛名称落实到具体改善。

哈里森与威克斯在讨论利益相关者价值与企业绩效时，主张扩大对价值的理解，考察经济回报之外的内容，并据此改进绩效衡量。这一思路提示我们，参与者实际重视和获得的东西，应当成为核算的重要信息来源。164

企业为某项安排支付的费用，不能直接代表参与者获得的价值。培训支出说明企业投入了多少，参与者是否学会并能够运用，需要考察实际学习与工作变化；提供交流或参与机会，也要了解有关人员能否进入、是否得到有效回应。供给的成本与受益的程度，各自需要证据。

这种判断应结合可观察的变化与参与者自己的说明。能力改善可以通过实际运用和成果质量核对，协作支持可以通过问题处理与工作接续核对，尊重和归属等体验则需要认真听取当事人的表达。参与次数或总体满意度能够提供线索，具体改善仍应有更清楚的内容。

非经济收益具有主体差异。相同的学习机会、身份认可或参与安排，对不同处境的人可能意味着不同的所得，也可能带来额外负担。企业应允许参与者表达哪些安排有用、哪些难以使用，避免由管理者替所有人决定何种回报最有价值。

尊严、公平对待与必要保护，还具有独立的制度依据。它们可以进入对实际合作体验的观察，但不能因此被转化为按照贡献多少发放的奖励。企业同样不能用成长、认可或归属抵扣已经成立的支付义务；不同安排应分别履行各自承担的责任。

经济与非经济的分类，需要围绕正在观察的作用展开。能力提高可能支持未来收入，关系改善可能减少后续协作支出，同一项活动因而可能产生多种成果。核算可以保留这些联系，同时区分当期已经形成的改善和未来可能发生的经济效果，避免把同一效果以不同名称重复计入。

参与成本的识别，应覆盖合作的完整过程。寻找信息、了解条件、准备资源和学习协作方式，是进入阶段的投入；实际履约、沟通协调和持续维护，是运行中的投入；交接、资源转用和关系终止，则可能在退出阶段形成负担。观察范围过短，容易遗漏由其他阶段承担的代价。

直接经济成本应核对实际支付与最终承担者。有关费用由参与者先行垫付、由企业承担，或者依约在各方之间分担，会形成不同的现金与负担状况。已报销部分和仍由个人或伙伴承担的部分应分开说明，跨主体汇总时再处理同一费用的往来关系。

时间与精力也应进入观察。执行任务、等待、反复沟通、重复填报和解决系统问题，都会占用参与者的可用时间。核算应了解这些投入服务于什么、是否必要，以及是否已经包含在原有职责与回报中，使日常工作和新增制度产生的负担都能够被看见。

Zeithaml在消费者感知价值研究中，将消费者的所得与付出联系起来，并讨论货币之外的时间、搜索和精力等代价。本书借鉴这一观察方向，把取得回报所需的实际负担纳入合作分析；向员工和伙伴等关系延伸时，仍需依据各自任务与参与条件重新识别。165

机会成本进一步关注，选择这项参与意味着放弃了什么可行选择。这里需要考察当时实际可得、与当前选择互相排斥的最佳替代方案，而非把所有设想中的收入或机会相加。被放弃的休息、学习或其他合作，也可以如实说明；缺少可靠依据时，不必强行折算成金额。

机会成本与已经记录的时间、费用或收入差额还可能重叠。如果已用某项替代所得评价时间占用，就需要说明它覆盖了什么，避免再次完整扣减同一负担。比较口径应服务于具体决定，使参与者能够理解所谓成本来自哪一种选择关系。

专用性投入和退出条件，也会影响参与的实际代价。为了特定合作形成的知识、设备适配或工作安排，可能在转向其他用途时需要调整。核算应分别了解原有投入、仍可保留的用途与新增转换费用，避免把全部历史投入都当作退出损失，也避免忽略真实存在的转用困难。

风险应与已经发生的成本和损失分开表达。未来可能出现什么后果、由谁承受、具有什么保障，属于风险信息；后果已经发生之后，再核对实际损失与承担安排。对同一风险已有估计或回报安排的，还应说明其覆盖范围，防止在不同项目中重复描述和计算。

参与成本的增加，不会自动形成相同金额的补偿请求。有关负担是否在约定范围内、由谁提出和控制、原有回报是否已经覆盖，以及是否存在应当纠正的不当行为，都需要分别判断。识别成本为制度决定提供事实背景，具体权利和责任仍需依据相应关系确定。侵害权利造成的损害，应另行明确纠正与补救责任，不能用其他受益将其抵销。

制度运行本身的成本也应纳入经营判断。贡献记录、核对、协商、申诉和系统维护需要人员与资源。企业可以优先利用已有信息，减少无实际用途的填报，并让重要判断获得必要支持。某项安排在企业一侧节省了费用时，也要检查是否把更多工作转给了参与者。

识别收益与成本，可以围绕以下事项逐项核对：

观察方面 需要核对的内容 适当的证据与表达
经济所得 取得了什么，是否包含本金回收、代收或成本补偿 支付、结算与履约记录，明确金额性质和实现状态
经济节约 在何种可比条件下，实际减少了哪项必要支出 原有支出、可行替代与实际使用情况，说明比较口径
非经济受益 能力、体验、关系与参与条件发生了什么改善 工作表现、使用反馈和当事人说明，保留不同维度
直接参与成本 为合作支付或耗用了什么，最终由谁承担 费用、资源使用与分担记录，区分垫付和实际负担
时间与机会成本 时间用于何处，为此放弃了什么可行选择 工作过程与替代条件说明，注明估计依据和重叠范围
风险与退出负担 存在哪些不确定后果、保障及转换要求 合作条件、风险说明与转用安排，区分可能后果和实际损失

信息收集应当与核算用途相适应。已有记录可以说明的事项，优先通过关联核对；个人体验与隐性负担，则应提供能够安心表达的渠道。了解参与者处境，不要求无限收集个人生活信息。企业应说明需要了解什么、用于何种判断，并保护与任务无关的内容。

汇总时，需要先看同一主体的所得与负担，再观察不同主体之间的关系。企业获得了经营改善，并不单独说明每类参与者都获益；群体平均值提高，也可能掩盖部分人的额外负担。对差异应保留必要说明，使重要的不利变化能够进入后续决策。

能够在明确口径下比较的货币项目，可以据以分析相应净收益；性质不同的能力、体验和机会，则可以与其并列呈现。将多类结果合成指标时，应说明权重与用途，使读者知道其中包含哪些判断。核算的清晰程度，来自依据充分和边界明确。

改善参与条件，可以同时从增加有用回报和减少无效负担着手。更可靠的支付、更适用的能力支持、更清楚的信息和更顺畅的协作，都可能改变参与者的实际处境。企业应根据识别结果选择具体行动，并通过后续受益与负担的变化检验其作用。

按主体说明所得、实现条件、参与成本与不确定性，能够使共同创造对各方的意义得到更完整的呈现。在此基础上，企业还需辨认这些变化与共同贡献之间的作用联系，为改进合作和讨论回报提供进一步依据。

16.3 衡量共同贡献：归因、估计与不确定性

共同创造形成了成果，各方也获得了不同的收益，但这些变化在多大程度上来自有关贡献，还需要进一步判断。投入发生在前、结果出现于后，可以建立时间联系；要说明投入发挥了什么作用，则需要考察协作过程、比较条件和其他影响因素。价值核算由此从识别成果与所得，进入对作用关系及其程度的分析。

本节讨论三个相互联系的任务。归因关注哪些投入或安排促成了变化，以及这种作用在什么条件下成立；估计是在明确对象与假设之后，对作用方向、规模或范围作出近似判断；不确定性则说明判断仍然受到哪些信息、方法与条件的限制。企业需要让三者共同进入结论，使数字和解释都有可以追溯的依据。

衡量应先说明准备支持什么决定。判断某项合作是否值得继续、寻找需要改善的环节、评价共同成果，以及讨论回报安排，对证据和精度的要求并不相同。企业应明确本次分析的用途、可能影响的主体和决定的重要程度，据此安排必要的记录、比较与专业核对。

分析对象也要具体。正在考察哪项行动或哪组相互配合的投入，影响什么结果，涉及谁，覆盖多长时间，以及准备与什么状态比较，都应先得到说明。成果数量、使用改善、净收益和能力变化，各有不同含义；在一个层面得到的结论，需要经过进一步论证才能用于另一个层面。

赫尔南等人将数据分析区分为描述、预测和反事实预测等任务，并强调因果分析需要结合领域知识和有关假设。这一区分帮助企业认识，描述已经发生的变化、预测后续表现和判断某项行动的效果，需要回答不同的问题。166

归因中的关键比较，是如果没有采取有关行动，或者采用另一种可行安排，结果可能怎样。这种比较通常无法在同一对象、同一时点被同时观察，因而需要借助适当的数据和假设建立参照。所谓作用大小，必须与具体比较条件联系起来，才能获得可以解释的含义。

比较条件不能随意设定为没有任何成果。企业原有能力、其他参与者的行动和市场环境，可能已经支持某种结果；一方没有参与时，也可能出现替代或调整。核算应说明原有基础和可行替代是什么，避免把整个经营成果都归于本次正在考察的投入。

观察到前后变化，是分析的起点。同期需求、价格、人员结构和其他经营措施也可能发生改变。还应注意，原有表现和资源条件可能影响谁获得更多投入、谁选择参与。忽略这些差异，容易把参与条件造成的不同，解释成某项贡献本身的效果。

比较方法应与实际条件相适应。连续观察调整前后的变化，有助于了解原有趋势；考察同期具有可比条件的任务或群体，可以帮助辨认共同环境的影响；在条件适合且经过适当授权的试点中，随机安排实施对象或顺序，可能提供更有力的比较基础。试点应保留参与者已有的权利与必要保障，并说明实施条件。每种方法都应说明其比较依据及实际执行情况。

有比较对象，也需要核对是否真正可比。初始能力、资源支持、任务难度和同期变化，都可能影响结论。分阶段实施的先后顺序如果与这些条件有关，单凭实施时间不同仍不足以判断效果；共同协作还可能使尚未直接参与的群体受到影响，改变原先设定的比较关系。

信息覆盖范围同样影响判断。仅观察继续参与的人，可能遗漏退出者的经历；只保留完成任务或获得回报的记录，也可能漏掉未完成和未受益的活动。企业应说明哪些对象进入了分析，哪些信息缺失，以及这些缺口可能使结果偏向何处。

在比较条件有限的情形下，可以进一步核对投入怎样进入实际过程。有关资源是否到位，关键工作是否完成，必要配合是否发生，成果是否被使用，以及使用之后出现了什么变化，都可以提供作用线索。每一步应注明证据，保留尚未得到支持的联系。

梅恩在贡献分析中提出，可以通过说明项目的作用逻辑、核对行为变化、考察其他解释并结合多方面证据，增进对项目作用的认识。这为复杂合作提供了一种分析方向：逐步建立有证据支持的贡献说明，同时承认仍然存在的不确定性。167

过程说明需要接受其他解释的检验。企业应主动寻找哪些事实可能削弱原有判断，哪些变化在有关投入之前已经出现，以及其他安排能否解释相同结果。多份材料如果都来自同一说法，也不能直接当作相互独立的支持。分析由此逐步辨认哪些联系较可靠，哪些仍有待核实。

共同贡献的衡量，还应区分整体作用与个别作用。能够支持一组协同投入改善了结果，并不自动意味着可以可靠拆出每个人的比例。不同投入可能相互补充，一项行动的效果也可能随着其他人的配合而改变。需要先确认整体联系，再判断哪些作用适合分别估计。

考察某项投入缺少时结果会损失多少，可以帮助理解其在特定组合中的重要性，但所得数字不天然构成可以相加的分配份额。多项投入可能共同支撑同一成果；分别撤去它们所形成的影响，可能相互重叠。核算应保留这种依赖，使作用估计与共同成果的总量保持可以说明的关系。

因此，分析可以分别呈现能够单独辨认的作用、需要共同解释的协同作用，以及仍无法确定的部分。暂时不能拆分的内容，可以保留共同参与者和已知的依赖关系。为了得到一个完整比例而强行分摊，会使尚无依据的判断进入后续权益决定。

贡献记录中的工时、次数和投入金额，可以支持对履行情况与资源耗用的认识，但要将它们用作成果分配的权重，还需要说明规则依据。按约定形成的奖励比例，是特定制度下的安排；因果作用的估计，则是对成果形成关系的分析。两者可以相互参照，各自仍应保留判断性质。

把不同性质的贡献放到共同尺度上比较，可以称为贡献通约。本书只主张有条件、有限范围的通约：先保存劳动、质量、知识应用、风险承担等原始维度，再说明为了哪项制度决定，需要比较其中哪些内容。统一账户可以容纳不同单位，统一分配安排则必须说明为什么采用某种换算或权重。

实际操作可以分为四步。第一，按共同任务与贡献性质确定比较范围，排除重复事实，保留不能分离的团队成果。第二，确定认可条件、观察期间与质量要求，先判断哪些内容具备进入比较的依据。第三，对可以合理比较的内容选择尺度；需要权重时，公布理由和适用范围，并检验权重变化是否大幅改变结果。第四，把事实不确定性、估计范围和规则选择对结果的影响一并提供给确认者与参与者。

在同一任务组内，若各方已对一项新增奖励的比较办法达成有效安排，可以采用有限预算下的比例分配：个人配置额等于该任务组可分配额度，乘以该人认可分值占全组认可分值的比例。这里的分值是约定规则的产物，不能解读为个人创造的全部价值。已到期的报酬和其他既有义务应先按原依据处理，不进入这项新增奖励的竞争；各组额度为何不同，也需说明依据。

这种办法只有在认可范围、分值含义、预算来源和适用条件都明确时才可使用。分值总和为零时转入核对，不作机械除算；证据尚有争议时，保留无争议事项并处理相应预留。规定额度不足以履行已经成立的义务时，应报告履行缺口，不能反过来缩减原有权利。

对于无法合理换算的贡献，可以分别设定取得条件、采用区间判断、配置不同性质的权益，或对不可分离的团队成果共同安排回报。不能比较不等于没有贡献，也不意味着必须勉强制造一张总分榜。上述方法分别属于制度选择；其价值在于让选择依据和结果可受检验，不能据此声称已经测得所有贡献的客观价值。

进入金额估计之前，还需要检查是否跨越了新的推论。某项投入改善了交付效率，不等于已经知道它创造了多少可分配收益；进一步换算，需要说明资源是否实际节约、能力是否被运用，以及采用何种价格或成本口径。作用估计和经济换算应分别列明依据。

在此基础上，应把作用度量、金额估计和结算单位分别保存。作用度量描述质量、交付、知识应用或维护等变化；金额估计说明依据什么价格、实际节约或其他假设换算；结算单位则规定支付或账户如何表达已经确定的安排。使用同一种货币，可以便利合并预算和履行核对，却不能使不同贡献自动获得同一种客观价值尺度。168

由贡献进入回报，可以依次说明行动与作用、确认依据、既有报酬覆盖范围，以及是否另有明确权益安排。当期报酬按其性质取得依据，未必都属于工资或劳动所得；进一步参与长期收益或资本权益，则要说明相应权利来源、资源和条件。已经用来履行某项义务的金额，应保留对应关系，防止同一承诺被重复计算；按不同有效约定取得多种回报，也不能仅因源于同一活动就认定为重复所得。

对需要使用贡献分值配置权益的安排，分值承担的是约定范围内的比较功能。它可以支持某项有授权的分配规则，其换算率、权重和适用期间仍须说明。报酬金额可以成为核对已有支付的资料，不能直接充当所有长期权益的分配权重。这样，统一结算与多维贡献的保留可以同时实现，经营回报和资本权益也各有可以追溯的依据。

时间也会影响这些判断。部分成果来自历史积累与当前维护的共同作用，部分投入则需要较长时间才显现效果。核算应说明观察期限及其理由，对尚未成熟的结果保留阶段判断。未来可能形成的收益，还需另行说明持续条件、必要投入和可能折损。

不确定性可以从几个方面辨认：原始记录是否完整准确，比较关系能否支持归因，换算参数是否可靠，以及后续条件能否延续。不同来源需要不同处理。补齐材料可以减少信息缺口，却未必解决替代解释；增加小数位数，也不能弥补判断依据的不足。

估计结果可以采用范围、条件说明或分层结论表达。给出范围时，应解释边界来自哪些数据或假设。依据不同经营条件形成的情景范围，与按照统计方法得到的区间，含义并不相同；未经相应方法支持，不应给主观范围附加确定的概率保证。统计区间也只反映相应方法所处理的不确定性，区间较窄不能单独证明归因充分。

敏感性分析可以帮助识别哪些假设最影响决定。企业可以在有依据的范围内调整比较起点、成果持续时间或换算参数，观察结论是否改变。如果较小的合理调整就足以改变判断方向，应把有关假设列为后续核对重点，而不是只呈现最有利的估计。

多项假设之间也可能相互联系。分别采用每一项最乐观的条件，未必能够组成实际可行的整体；分别压低每项估计，也不保证得到可靠下限。分析应说明不同条件能否同时成立，使范围反映可以讨论的情景，而非简单拼接出来的数字。

结果接近没有改善、证据不足以确定方向，或存在负面作用的可能时，都应如实表达。尚未得到支持，不等于已经证明没有贡献；出现不利结果，也不直接决定由谁承担责任。评价具体履责仍需结合行动、权限、当时信息与已有约定，保持成果分析与责任判断之间的界限。

企业可以用以下要点检查一项估计是否能够进入后续决定：

核对方面 需要说明的内容 对结论使用的影响
对象与范围 哪项投入、何种结果、哪些主体和期间 确定结论适用于什么事项
比较依据 与什么可行状态相比，差异如何处理 判断能否支持作用解释
过程与协同 行动怎样形成成果，依赖哪些共同投入 区分可单独辨认与需共同保留的作用
估计与换算 使用什么数据、参数和计算口径 解释数字从何而来，避免重复计入
不确定性 哪些信息或假设仍有限制，结论对其是否敏感 确定表达方式、使用范围与补充核对重点
更新与责任 谁负责解释，何种新信息触发复核 使后续决定能够追踪和纠正

证据要求应与决定的重要程度相配合。可调整的小范围改进，可以在明确假设和观察安排后逐步验证；影响重大回报或长期责任的判断，则需要更充分的核对。企业不能把信息不足的代价无依据地转嫁给参与者，已经成立的义务仍应依其自身条件履行。

估计形成后，应保留数据来源、适用期间、采用方法、主要假设与负责人员。新证据导致修正时，需要说明改变了什么，以及哪些已经使用原结论的事项需要重新检查。这样，判断能够随着认识进展更新，又不至于变成缺少依据的反复改口。

衡量本身也有成本。企业应优先核对最可能改变重要决定的信息，对难以单独辨认而影响有限的部分，可以保留共同说明和适当限制。需要专业分析时，应让了解业务过程的人与具备相应方法能力的人共同工作，使方法选择能够回应真实的经营问题。

衡量共同贡献，应形成关于作用联系的有依据说明：已经知道什么，估计处于何种范围，依赖哪些条件，还有什么不能确定。把这些判断与贡献、成果和各方所得一起纳入价值报告，权益决策才能看见依据，也看见依据的限度。

16.4 建立利益相关者价值报告，连接权益决策

价值核算的成果，需要进入企业和参与者的实际选择。共同创造形成了什么，各方取得了什么，哪些承诺尚待履行，哪些合作条件需要改善，都应当成为可以讨论并作出回应的事项。利益相关者价值报告由此把分散的记录与分析，整理为支持权益决策和后续合作的共同依据。

本书所说的利益相关者价值报告，是围绕一定范围和期间的共同活动，对贡献、成果、各方所得、参与成本及相关权益事项形成的结构化说明。它既呈现已经知道的事实，也说明估计、分歧与待作出的决定。这是本书为资本治理提出的报告安排，其价值需要通过信息是否可用、决定是否有据和后续责任是否落实来检验。

米切尔等人在利益相关者会计研究中，将参与组织决策所需的信息与价值创造、风险分担联系起来，并关注现有核算能否回应不同利益相关者的决策需要。这一研究方向提示我们，报告的使用者应包括实际参与共同创造、承担风险和受到影响的人。169

因此，报告需要同时支持几类判断。企业据此认识经营成果和合作条件，承担治理职责的人据此核对回报与责任，有关参与者则据此了解自己的投入如何被认识、相应承诺怎样履行，以及继续参与意味着什么。不同使用者可以取得与自身事项相适应的信息，并有机会提出需要核对的问题。

报告首先应明确编制目的和覆盖范围。涉及哪项业务、哪些主体、哪个期间，准备支持哪些决定，资料截至何时，都应有清楚说明。跨组织活动需要交代各方之间的关系；尚未纳入的活动及重要信息缺口，也应列明原因，使使用者能够理解结论的适用范围。

需要重点呈现的事项，应按其对共同创造和参与者处境的影响确定。金额较大、关系持续性较强或涉及关键能力的事项，通常值得关注；影响基本权利、带来重大负担或使部分主体难以表达的事项，也可能十分重要。事项的取舍应有理由，不能只由收入规模或表达能力决定。

报告可以利用前几节已经形成的信息。贡献事件提供投入与行动的依据，价值核算提供成果和各方所得的说明，归因分析则交代作用联系及不确定性。四大生态可以帮助检查参与关系是否遗漏，六套体系可以帮助定位成果形成及延续的环节。已有任务、交易、权益和财务记录可以相互关联，使关键判断能够追溯到来源，并减少重复收集材料。

信息进入报告之后，应继续保留不同状态。已经确认的事实、根据证据形成的估计、参与者提出的主张和准备讨论的建议，需要分别表达。正在考虑的回报方案，不应被列成已经成立的权益；已经成立而尚未兑现的权益，则应显示履行条件、责任主体和当前进度。

一份报告可以围绕以下内容组织：

报告内容 需要说明的事项 支持的判断
目的与范围 业务、主体、期间、资料截止时间及编制用途 本次报告可以用于哪些决定
贡献与协作 已确认投入、共同任务及各方作用联系 哪些工作得到认识，是否仍有遗漏
成果与积累 经营变化、使用效果及可继续运用的能力 共同活动形成了什么，哪些基础值得维护
所得与成本 各方经济和非经济受益、参与负担与实现条件 谁获得了什么，谁承担了什么
权益与履行 原有约定、已履行内容、待履行义务及处理状态 哪些承诺需要落实，是否存在执行偏差
依据与限度 数据来源、归因方法、估计范围及重要分歧 结论能够支持到什么程度
待决事项与建议 需要回应的问题、可选安排及其影响 是否调整权益、参与条件或经营安排
责任与后续 决定权限、执行主体、回应时间和复核条件 怎样把讨论转化为可以追踪的行动

报告的阅读顺序可以从整体走向具体。先说明共同活动的主要成果与关键问题，再呈现不同主体的所得和负担，最后展开需要作出决定的重要事项。每个重要事项都应能关联到相应材料，使简明的整体认识与充分的事实核对同时成立。

整体成果与主体分布应当相互参照。企业经营改善，可能伴随部分参与者负担增加；一类参与者的平均所得提高，也可能掩盖内部差异。报告需要保留这些信息，并说明哪些联系已经得到支持，使共同成长能够通过各方实际处境接受检验。

数字的汇总应沿用清楚的口径。涉及同一交易、同一成果或不同组织层次的记录，需要说明如何处理重叠；货币所得与能力、体验等成果，可以分别展示。报告引用财务数据时，应交代来源及与原有数据的差异。本书的治理核算不直接决定财务报表中的资产、负债或所有者权益认定。

比较不同期间时，还应保留范围、指标和方法的连续性。发生变化的，应说明原因及其对结果的影响；需要修正历史数据的，应保留修正依据。缺少数据的事项可以标明尚不能判断，避免用空白或未经说明的零值掩盖信息缺口。

全球报告倡议组织的《GRI 1：基础2021》提出准确性、平衡性、清晰性和可验证性等报告原则，并要求区分事实与解释、说明估计及其限制。本书借鉴这些信息质量要求，使价值报告中的正面成果、负面影响和判断依据都得到适当呈现。170

对尚未消除的分歧，报告应说明争议发生在哪里。有关各方已认可的事实可以保留，不同的作用解释、回报主张和规则意见则分别列明。决策者需要看见结论及其主要异议，了解哪些部分已经足够清楚，哪些仍需要补充核对。

报告形成过程中，应安排有关参与者核对与自身相关的信息。核对可以发现遗漏、补充负担和纠正理解，但应明确反馈用途与处理方式。参与者收到报告或没有立即提出异议，不等于其认可全部内容；报告也不必等待所有观点一致，才能清楚呈现已知事实与待处理分歧。

编制、专业核对和决定使用，应有明确分工。了解经营的人解释活动与成果，掌握记录的人核对来源，承担相应治理职责的人判断需要作出什么决定。重要事项涉及编制者自身利益时，应增加适当的独立复核。若开展外部核验，也应说明核验范围和限度。

连接权益决策，首先要核对已有义务。哪些回报已经依据原有约定成立，哪些条件已经满足，哪些支付、支持或参与安排尚未落实，都应转入相应履行工作。已经到期的义务应按自身依据处理，不能以报告尚未完成或整体效果仍待验证为由无依据地延迟。

对于进一步权益的主张，报告需要提供更完整的背景。有关贡献是否已经获得相应报酬，是否存在新增责任、风险、依赖或长期承诺，原有安排覆盖到什么程度，都应进入讨论。贡献规模或某项估计值，可以支持判断，但不足以单独推出具体权益的内容和比例。

受影响者的保护事项也需要独立处理。即使有关主体没有形成可计量的贡献，其受到的损害、承担的负担和已有权利仍可能要求企业回应。报告应把需要纠正、补救或重新协商的事项明确列出，使这些责任不会因缺少贡献分数而被排除。

由报告发现的问题，可能需要不同的制度回应。遗漏投入需要补充确认，履行偏差需要纠正，过重的协作负担可能要求改进流程，长期投入缺少合理预期则可能需要完善回报和参与条件。明确问题性质，有助于选择真正回应需要的安排。

提出权益建议时，应说明准备为谁设置什么、回应哪项依据，以及为什么适用。有关建议还要交代获得条件、承担义务的一方及对其他参与者的影响。存在不同可行安排时，可以比较它们对实际受益、经营持续性与合作自主性的作用，形成有理由的选择。

兑现能力应与权益建议一并核对。能够安排的资源，需要结合已有义务、必要维护与后续投入判断；新增承诺也可能带来长期执行成本。报告应使决策者看见这些条件，对尚未成熟的安排说明需要先落实什么，同时保留已经成立权益的履行依据。

参与权限的建议，则需要回到事项和责任本身。谁掌握必要信息，谁承担有关后果，谁应当获得知情、表达或适当参与的机会，应有具体理由。财务回报、成长支持和治理参与分别回应不同需要，报告应帮助决策者理解其联系及边界。

决定应由具有相应权限的主体作出，并留下主要依据。采纳了哪些建议，哪些进行了调整，哪些暂缓或未被采纳，以及如何回应重要异议，都应能够说明。报告记录决定形成的过程，具体权益的成立、内容和履行仍需通过适用的约定与程序明确。

决定形成后，要进一步落实到执行。由谁通知有关人员、办理相应安排、提供必要资源和检查履行，均应有清楚的接续。报告中的待决事项可以转为已经决定的行动，但尚未执行的内容仍应保留其状态，直到实际履行得到核对。

信息提供需要兼顾可理解性与必要保护。有关参与者应能够了解影响自身权益的事实、理由和处理去向；涉及他人信息或合作秘密的，可以采用必要摘要、汇总或适当核验方式。保护信息的安排，应同时保留对关键依据提出质疑和获得回应的条件。

报告周期可以与经营复盘、承诺履行和重要治理事项相衔接。日常变化按照适当周期整理，重大遗漏、重要条件改变或可能影响既有决定的新信息，则应及时补充。每次更新保留版本与修改理由，使有关各方能够分清原有判断和当前状态。

报告的作用最终要通过后续行动检验。未履行的承诺是否得到处理，重要分歧是否获得回应，不必要的负担是否减少，参与者是否实际取得相应回报，都会显示这份报告对合作有何意义。运行中发现的信息和流程问题，也应返回下一轮核算与制度改进。

价值报告将贡献、成果、所得与判断限度连接到具体待决事项，使各方能够核对已有承诺、讨论新的安排，并追踪后续履行。怎样把这些认识转化为与贡献、责任和风险相匹配的权益，是企业进一步完善长期合作条件的任务。

本章小结

行动记录说明做了什么，价值分析说明形成了什么，所得核对说明谁取得了什么。货币可以用于估计和结算，具体金额仍需要解释价格、成本、比较条件与规则依据。

能够支付同一种货币，不等于已经精确比较所有贡献。可信核算保留原始事实、共同作用和不确定性，使分配建立在可说明、可复核的选择之上。

第十七章　权益设计：让回报与贡献、责任和风险相匹配

本章导读　本章小结

设计激励方案，可从17.1选定需要提供的回报，再用17.2检查它的完整存续过程；涉及积分、收益或资本权益之间的转换，应先核对17.3；负责预算的人需要把17.4与前面三节合读。请为每项安排确认五件事：具体内容、取得依据、承担主体、履行资源和变化条件。读完之后，承诺应当能够被写清并实际核对。

本章概述

共同创造能否持续，与参与者怎样理解自己和企业未来的关系密切相关。投入得到什么回应，承担责任获得哪些支持，接受风险如何联系回报，以及能够参与哪些事项，都会影响各方的选择。权益设计把这些联系转化为具体的合作条件，使合理回报、成长分享与适当参与具有可以理解、据以行动的制度依据。

本章首先辨明经营权益、激励权益、经济收益与参与权限的作用及组合方式；继而说明权益如何获得、积累、兑现、调整与终止，让承诺在时间中保持清楚的依据与责任；再讨论不同权益之间的层次、边界与转换条件，明确哪些安排需要重新约定或另行授权；最后通过激励预算、兑现能力与长期可持续性的分析，把各项承诺连接到真实的资源条件和经营过程。

合理的权益设计，需要同时尊重已有权利、回应实际贡献，并认识责任与风险的差异。新的安排应有明确目的，转换与调整应有适当依据，已经成立的承诺应按其条件履行。企业既要理解参与者实际获得什么，也要检验自身能否持续提供相应支持。通过这些安排，共同成长逐步成为各方能够判断、选择和参与的合作关系，使今天的投入与企业未来的发展建立可信的制度联系。

17.1 经营权益、激励权益、经济收益与参与权限

共同创造需要通过具体的权益安排，与参与者的未来建立联系。企业应在合作形成时说明：参与者能够取得什么，凭借什么取得，谁负责提供，以及这些安排如何支持各方继续合作。贡献确认与价值核算为判断条件是否满足、承诺是否得到履行，以及后续安排是否需要改进提供依据。权益设计由此把共同成长的主张转化为参与者能够预先理解、在合作中持续检验的制度承诺。

不同的投入，需要不同方式的回应。持续协作可能需要稳定的资源支持，创新活动可能需要成果奖励，承担长期投入的人可能关心收益分享，受到重要决定影响的人则需要适当的知情与表达机会。企业应当先辨认有关关系中需要解决的问题，再选择权益的具体内容。

哈里森与威克斯在利益相关者价值研究中指出，参与者所追求的价值包含经济回报，也超出经济回报。这一认识为理解多种回报形式提供了支持。具体设计仍需了解参与者的实际需要，使企业提供的安排能够转化为对方可以使用、理解和评价的受益条件。171

本节从经营权益、激励权益、经济收益与参与权限四个方面展开设计。它们分别帮助企业理解合作条件、激励目的、经济所得和参与范围。这是本书组织权益设计的分析方式，具体安排可以同时具有其中几种属性，需要在共同框架中保留各自的含义。

其中，经营权益侧重参与者能够取得或使用什么经营条件；激励权益侧重企业依据哪些条件回应和鼓励有关行动；经济收益侧重参与者获得什么经济回报；参与权限侧重参与者能够介入哪些事项、以什么方式介入。分清这些问题，才能把一项承诺的内容写完整。

经营权益，是参与者依据明确安排取得的产品、服务、资源使用、合作支持或交易条件等权益。它可以体现为约定范围内的技术支持、共享设施使用、能力发展服务或合作机会。其意义在于改善实际参与条件，使有关主体更有能力完成当前任务，并为后续共同创造作出准备。

经营权益需要落实为可以行使的内容。提供何种支持、覆盖哪些事项、由谁安排和承担费用，都应清楚。获得申请资格、取得优先考虑和保证获得某项服务，对应不同程度的承诺。将这些差别说明白，参与者才能判断该项安排对自身经营和成长具有怎样的意义。

企业同时需要区分任务保障与额外回报。完成约定工作本来就需要的工具、信息和必要支持，应在任务安排中得到落实；在此基础上增加的发展支持，可以另行说明取得依据。用于完成企业任务的资源，与参与者能够持续自主运用的能力和机会，对其产生的价值可能不同。

经营权益还会影响资源配置。优先获得服务或合作机会，意味着其他主体的等待时间或可得机会可能变化。企业需要说明优先安排与任务、能力、贡献或长期承诺之间的联系，并保留必要的公开条件和复核途径，使合作积累能够支持发展，同时维持合理的进入机会。

激励权益，是企业为回应特定贡献、支持约定行为或组织持续合作，依据规则设置的奖励安排。奖励可以是资金、服务、成长支持或其他有实际意义的内容。它可以回应已经完成的阶段成果，也可以通过事先明确的条件，让参与者理解继续投入可能带来什么回报。

设计激励权益，首先要明确希望支持的行动及其意义。成果创造、协同维护和探索投入，各有不同的过程与效果。取得条件应与参与者能够影响的事项相联系，并兼顾质量、协作和必要的长期结果。只依据容易统计的活动数量设置奖励，可能使未被计量的重要工作受到忽视。

激励还需要尊重参与者对行动的理解。瑞安与德西的自我决定理论关注自主、胜任和关系需要，以及社会条件怎样影响动机。本书由此重视奖励的表达和执行方式，将参与者能否理解任务价值、看见能力进步并保有适当选择，作为设计时需要检查的条件。172

因此，激励安排应给真实反馈和专业判断留下位置。奖励条件不能把提出问题、报告失误或表达不同意见变成不利行为，也应考虑参与者是否具备完成任务的资源与机会。制度预期产生的积极作用，需要结合实际行为、参与体验和经营结果检验。

已经成立的工资、价款、佣金或奖励义务，应按其原有依据履行。企业新增的认可和未来激励，需要另外说明目的与条件。把履行已有义务表达成额外奖励，会使参与者难以分清自己已经取得什么，也会削弱新承诺的可信程度。

经济收益，是参与者从有关合作中取得的经济回报。固定报酬、成果奖金、按约定形成的收益分享等，都可能进入这一范围。对于经营主体，还需要结合相关成本认识其实际所得。企业支付的金额、参与者收到的款项与最终受益，应沿用价值核算中已经明确的区分。

在权益设计中，应把取得经济回报的依据，与实际实现的收益分别表达。已经成立的给付请求、取决于未来条件的收益机会和已经支付的款项，对参与者具有不同意义。原有资金的返还、费用补偿和新增回报，也需要分别标明，才能判断合作带来了什么经济变化。

面向长期投入的收益安排，需要说明回报与哪些成果相联系。以何种业务或期间的结果为依据，涉及哪些成本与共同投入，谁能够核对有关信息，都影响参与者对未来的判断。影响结果的能力有限、对核算信息掌握不足的一方，尤其需要可理解的计算依据和核对渠道。

回报的不确定性也应进入合作条件。固定给付与随结果变化的收益，对应不同的预期和承担方式。参与者需要了解可能获得的回报、可能承担的负担，以及自己能否影响有关结果。本书主张，新的风险安排应经过清楚的说明与适当协商，已经到期的义务则依原有依据处理。

参与权限，是主体在明确事项范围内取得信息、表达意见、提出建议、参加协商、监督执行或参与决定的具体权限。它使参与者有条件影响与自身投入和处境相关的安排，也使企业能够接触分散在不同角色中的知识、经验和问题。

参与权限应从事项及其后果出发确定。谁掌握有关信息，谁承担实施责任，谁受到决定影响，谁具有代表有关群体的依据，都需要进入判断。贡献可以支持某些参与安排；基本权利、已有约定和受影响程度也具有各自的意义，不能被一个贡献分数全部代替。

不同参与方式应当写明各自的效力。知情需要能够取得适当信息，表达需要意见能够送达并得到相应回应，监督需要可以核对执行和提出纠正要求，参与决定则需要明确授权范围与程序。会议邀请、身份称号或账户等级，只有连接到这些具体安排，才具有可以行使的内容。

权限还需要与履职条件和责任相配合。参与者是否拥有必要时间、资料和理解支持，会影响其实际参与能力；保密、利益冲突披露及说明决定理由等责任，应与承担的事项相称。权限范围增加，应同时明确可以决定什么、对谁说明，以及超出范围时如何处理。

四个方面可以通过以下关系核对：

设计方面 主要回应的问题 可以安排的内容 需要明确的依据与边界
经营权益 参与者需要什么合作与发展条件 产品服务、资源使用、技术支持、发展机会 提供范围、取得条件、承担主体及对其他主体的影响
激励权益 哪些贡献或持续行动需要得到回应和支持 成果奖励、协作奖励、附条件的发展支持 激励目的、适用行动、评价条件及与既有义务的关系
经济收益 参与者能够获得什么经济回报 固定报酬、奖金、约定收益分享 取得依据、计算口径、实现状态及不确定性
参与权限 参与者可以介入哪些事项 知情、表达、协商、监督与依授权参与决定 事项关联、权限效力、信息条件和相应责任

这张表用于检查安排是否完整。一项成果奖金，同时具有激励目的和经济回报内容；一项依条件获得的技术支持，可以同时属于激励安排与经营权益。记录时应保留同一事项的联系，避免将不同属性分别列示后，又把同一次给付累计为多份实际回报。

同一参与者也可能同时需要多种安排。经营支持使其具备继续投入的条件，明确的经济回报回应投入与风险，适当的参与权限帮助其影响合作环境。企业应说明各项安排分别解决什么，以及它们如何共同构成可信的合作条件。

这种组合需要建立在实际受益之上。参与者是否愿意使用某项支持，能否承担取得它所需的时间与成本，以及安排是否符合其发展需要，都应得到了解。提供几种可行选择，可以帮助企业认识差异；选择过程仍需保留已经成立的权利和应履行义务。

贡献、责任和风险与权益之间，应形成可以说明的匹配关系。完成何种贡献，承担什么新增职责，接受怎样的投入期限与不确定性，能够支持哪些回报或参与安排，需要逐项判断。同一主体具有多重角色时，还应分别核对角色依据，使其投入得到完整认识，也使权限和回报不会因身份叠加而失去边界。

承担持续维护责任，需要核对支持资源和回报是否覆盖相应期间；承担依赖未来结果的投入，需要说明收益机会、信息获取和风险承担条件；承担新增决策职责，则需要匹配必要权限与履职支持。这些联系应围绕具体合作建立。增加奖金无法单独补足履职权限，提供参与机会也不能替代已经应得的经济回报。

具体设计可以从一项已经确认的合作需要开始，写清权益主体、安排内容、取得依据、履行主体和相关责任，再标明当前处于建议、附条件安排、已经成立或已经履行的何种状态。由具有相应权限的主体审议，并向有关参与者说明，才能把设计转化为可以理解和执行的承诺。

涉及股票、债权或其他具体资本权益时，应另行明确其成立依据、授权程序和适用要求。四个方面的功能分析，可以帮助解释安排的目的与作用；具体权益的性质和效力，仍需依据实际内容判断。日常贡献记录和权益名称，不能单独完成这种确立。

经营支持、投入激励、成果分享与适当参与，可以相互配合，回应长期合作中的不同需要。企业应把每项安排的内容、依据和责任说清楚，并进一步确定它怎样获得、积累、兑现、调整和终止，使承诺在时间中保持连续。

17.2 权益如何获得、积累、兑现、调整与终止

权益安排需要经得起时间与变化的检验。参与者作出投入时，需要知道自己能够获得什么；合作持续时，需要看见哪些权益已经形成；条件发生变化或合作结束时，也需要能够判断原有承诺怎样处理。这些认识影响参与者今天愿意投入什么，以及明天是否继续共同创造。

因此，权益设计需要同时说明内容与运行过程。在获得环节明确权益的成立依据，在积累过程中保留不同期间形成的安排，通过兑现完成实际给付或提供可以行使的条件，通过调整回应事实与合作环境的变化，并在终止时确定哪些关系结束、哪些责任仍需完成。

这五个方面提供检查制度的顺序，具体权益可以有不同的运行路径。按次提供的服务可能直接获得并使用，长期收益安排可能分期形成和兑现，参与权限则可能随特定角色取得并在任期内持续行使。企业需要依据权益性质安排过程，保留这些差异。

获得权益，首先需要找到相应依据。已有权利、有效约定、依权限作出的激励安排或新增合作承诺，都可能构成来源。贡献记录可以支持取得条件的判断，但仅有记录尚不足以说明具体权益已经成立。企业应把事实依据与权益依据联系起来，使参与者知道哪些行动将产生什么制度结果。

取得条件应尽可能在投入之前说明。适用于谁，要求完成什么，由谁核对，采用哪个期间的规则，以及取得的内容和范围，都应能够理解。申请资格、达到候选标准、满足取得条件与权益已经成立，需要保留各自状态，避免参与者把进入评价程序理解为必然获得回报。

条件还应区分投入、阶段成果与最终效果。已经完成的工作，可以按照相应规则确认；后续效果仍待观察的，可以另设有依据的判断节点。若采用分阶段取得安排，应明确各阶段回应什么，并处理阶段之间的联系，使参与者能够辨认已经完成的责任与尚待承担的风险。

企业需要安排及时的确认和回应。哪些材料已经掌握，哪些仍需补充，判断在何时完成，应有具体责任。未予确认的，应说明尚缺哪项条件并提供核对途径。按照原有依据已经成立的权益，不应仅因内部登记或审批拖延而被长期显示为尚未取得。

对承诺的共同理解，也值得在这些节点加以核对。莫里森与罗宾逊关于心理契约违反的理论模型，关注员工如何理解互惠义务，以及认为义务未被履行时产生的情绪体验。这提示企业认真处理有关理解差异；实际权益是否成立，仍需回到具体事实与适用依据。173

进入积累阶段后，企业需要保留每项权益的来源、形成期间、适用规则和履行条件。持续合作可以形成多次取得记录，不同批次却未必具有相同的期限与条件。保留这些联系，才能在后续使用、结算或调整时，说明具体处理的是哪一项安排。

积累还需要区分历史取得总量与当前可行使的内容。哪些已经兑现，哪些尚未到期，哪些仍等待条件成立，哪些已经依据规则结束，都应分别呈现。对可以汇总的同类权益，可以显示期内增加、使用和有依据的调整；汇总结果应能追溯到具体事项。

可以积累的内容，也应有明确单位与范围。服务次数、使用额度和已成立的经济给付，可以依据各自规则记录；不同性质的事项则需要分别保留。参与权限随职责和授权运行，不能仅凭历史贡献数量不断增加；基本权利也不以积累足够分数为取得前提。

有关上限、有效期间和重复取得的规则，应当在安排形成时予以说明。设置上限需要考虑合作目的与资源条件，设置期限需要说明适用对象和实际使用机会。账户记录增长本身，不表示相应内容自动产生复利、取得新的收益，或转换为其他种类的权益。

兑现使参与者能够实际取得制度所承诺的内容。经济给付需要落实到应当取得的一方，服务与资源使用需要真实可用，参与权限则需要接入相应的信息和议事安排。登记完成、通知发出与实际履行，应分别核对，使制度记录能够反映参与者的真实处境。

兑现需要明确触发条件、办理方式和负责主体。由企业主动履行，还是由参与者提出使用申请，何时到达履行期限，所需材料有哪些，都应事先说明。已经可以从现有记录核对的信息，应尽量直接利用，减少参与者反复证明同一事项的负担。

取得权益与到达履行时间，是两个需要分别记录的判断。权益已经成立但尚未到约定支付时间，可以处于待履行状态；仍需满足条件才能取得的安排，则应继续说明条件。企业不能把单纯等待内部处理的事项，重新解释为参与者还须完成新的工作。

部分兑现也应保留清楚的状态。已支付多少、仍待支付什么，服务完成到哪一步，哪些参与事项尚未获得回应，都需要能够核对。参与者确认收到某一部分，不宜被一并记录为全部事项完成；履行困难则应列明原因、责任和处理安排。

兑现过程还应保持承诺的实质内容。新增费用、额外消费、继续服务期限或其他附加要求，会改变参与者实际取得的回报。如果确需改变原有条件，应进入相应的调整程序。企业也需要区分本方义务与合作机构的义务，落实衔接责任，使参与者知道由谁处理未完成事项。

调整首先需要辨认正在改变什么。纠正事实或计算错误，是恢复原有规则的正确适用；按照事先明确的条件更新金额、范围或状态，是执行原有安排；改变取得条件、履行内容或责任分配，则属于修改安排本身。三类处理应分别保留依据，不能都以更新记录概括。

规则需要修改时，应把未来尚未开展的合作、已经依原承诺作出的投入与已经成立的权益分别核对。对未来可以提出新的条件；对既有投入，应说明原承诺覆盖什么及调整如何影响其预期；对已成立的权益，则需依据适用规则和有效约定处理。尚未达到最终取得条件，也不意味着此前依承诺作出的投入可以任意忽略。

调整方案应说明改变的理由、涉及的主体与期间、生效条件，以及新旧安排怎样衔接。负责提出、核对与决定的主体需要具有相应权限，有关参与者应有机会了解重要影响、补充事实和提出异议。需要协商或同意的事项，应按其要求完成，单纯发送通知不能代替这些程序。

方案比较应关注各方实际处境。延期、减少内容或改变使用方式，可能产生不同的等待成本与风险，不能仅凭名义金额相同就认定影响相同。需要过渡或其他回应措施的，应说明依据与承担主体。具体资源安排还需与履行能力衔接，使调整后的承诺具有现实支持。

发生争议或发现明显异常时，可能需要依据权限暂缓有关事项。暂缓应说明对象、理由、范围、复核时间和负责主体，并尽可能继续履行不受争议影响的部分。是否需要取消、补足或追究责任，应在核实后另作判断；临时措施不应因无人处理而长期延续。

终止需要明确结束的对象。停止接受新的激励申请，结束特定资源的使用资格，完成一项给付，或结束某个角色的参与权限，具有不同含义。某一身份或合作项目结束，不代表该主体在企业中的全部关系同时结束，也不能单凭账户关闭推定所有义务已经处理。

合作结束时，可以将事项分为已经履行、已成立待履行、仍附取得条件以及未来不再新增几类，逐项核对。与角色存续直接相关的权限，可以依相应依据结束并完成交接；此前已经形成的给付或持续收益安排，则需继续核对其履行条件和期间。

对于有使用期限的权益，需要说明期限届满后的处理，并在适当时间提供提醒。参与者是否获得了合理使用机会，服务是否曾因提供方原因不可用，都会影响对未使用事项的判断。停止使用或超过某个日期，应按具体规则处理，不能由记录中的一个状态代替完整核对。

以未履行责任或资格变化为由终止某项安排，需要说明有关事实、具体依据及其对应后果，并为当事人提供陈述和复核途径。终止的范围应与处理事项相联系，其他独立成立的权益仍需分别判断，使责任处理具有清楚边界。

退出后的结算与交接，应落实到能够继续负责的主体。需要移交哪些资料、完成哪些服务、核对哪些余额，争议通过何种途径处理，都应有明确接续。保留必要的确认与履行材料，有助于后续核对；资料的使用和保留范围也应与有关义务及信息保护要求相适应。

贝克、吉本斯与墨菲关于关系契约的研究，把未来关系价值与维持非正式安排的条件联系起来。这一视角提示我们关注合作临近结束时的履行保障。本书据此主张，结算、交接与争议处理应有清楚依据和负责主体，使已有事项能够在后续合作尚未确定时继续得到处理。174

企业可以用以下五项检查，将一项权益的运行安排写完整：

运行事项 需要明确的问题 应保留的记录
获得 谁依据什么条件取得什么，由谁核对和确认 取得依据、相关事实、适用规则及确认结果
积累 哪些内容可以持续增加，哪些需要分期或分别管理 各批次来源、形成时间、使用范围和当前状态
兑现 何时、由谁、以什么方式完成给付或提供行使条件 履行进度、实际完成内容、剩余事项和责任主体
调整 为什么改变，依据什么权限，新旧安排如何衔接 调整理由、影响说明、决定程序及规则版本
终止 结束什么，保留什么，还有哪些义务需要完成 终止依据、结算交接、存续事项及后续处理途径

这些记录应保持连续，使当前状态能够解释为具体事实与决定的结果。规则版本变化、负责人员更替或系统迁移，都需要保留已有安排的来源和承接关系。记录可以得到修正，修正的理由及其影响也应能够追溯。

实际运行还需要检验参与者能否看懂和使用制度。等待时间是否合理，取得条件是否反复变化，已经到期的事项是否得到履行，退出时能否完成核对，都会影响承诺的可信程度。企业可以据此改善流程，并把发现的问题纳入后续规则修订。

清楚的获得与终止安排，使参与者能够分清自己已经取得什么、还需完成什么，以及变化发生后可以据什么作出选择。不同权益在这一过程中各有成立依据与使用条件；涉及组合或转换时，还应保留这些差异。

17.3 不同权益之间的层次、边界与转换条件

企业可以通过多种权益回应共同创造，但这些安排需要在同一制度中协调运行。经营支持与收益分享怎样配合，参与权限与决策责任怎样衔接，一项原有权益在什么条件下可以改为另一种安排，都关系到参与者能够形成怎样的预期，也关系到企业实际承担什么义务。

前两节分别说明了权益的内容和运行过程，本节进一步讨论不同安排之间的关系。经营权益、激励权益、经济收益与参与权限，分别帮助企业理解合作条件、激励目的、经济所得和参与范围。它们可以组合使用，具体内容、成立依据和效力仍应分别说明。

本书所说的层次，关注什么需要先得到保障，什么可以通过合作安排进一步设计，以及什么涉及组织权力和资本关系的改变。这些问题共同约束权益设计。层次不同，不表示参与者具有不同的人格价值，也不表示所有权益都应沿同一路径逐级增加，最终转化为股权。

首先需要明确的是基本权利与既有承诺构成的保障基础。参与者已经具有的权利、已经成立的给付以及应当受到的合理对待，均需依各自依据处理。新设奖励、成长机会或长期收益安排，应在认识这些基础之后展开，不能要求参与者先取得额外贡献分数，才回应已有义务。

《G20/OECD公司治理原则2023》提出，应尊重依据法律或相互约定确立的利益相关者权利，同时支持企业、股东与其他利益相关者开展价值创造合作。这为协调既有权利与进一步合作提供了参照。具体安排仍需结合企业所处制度、有效约定及实际关系确定。175

保障基础贯穿不同权益。已有服务承诺需要履行，已经成立的经济回报需要处理，适用的知情和参与权利也需要落实。股东和其他资本提供者的既有权利，同样应进入核对。企业在设计共同成长机制时，需要说明新增安排怎样与这些关系衔接。

在此基础上，可以围绕共同任务组织进一步的合作条件。资源支持、成果奖励、长期收益机会和适当参与，可以分别回应能力不足、投入预期不清或协作信息缺失等问题。选择哪种内容，应取决于需要改善什么，以及有关主体能够承担怎样的责任和风险。

当安排涉及决定资源如何使用、规则如何改变或谁可以参与时，就需要进一步辨认组织权力。施拉格与奥斯特罗姆在产权研究中，区分进入、取用资源的权利，以及管理、排除和让渡等不同权利。其分析提示我们，使用资源、决定使用规则和处分有关权利，是需要分别认识的事项。176

这一认识用于企业治理时，意味着取得一项经营权益，不会单凭该权益就获得决定所有相关规则的权限；取得经济回报，也不能独自说明参与者可以决定哪些治理事项。反过来，承担管理职责的人可能拥有一定决策权限，却并不因此拥有相关资源或全部收益。

具体参与安排，需要写明事项、范围、效力和责任。提供建议、参与协商、监督执行与作出决定，对组织产生的影响不同。扩展其中一种权限，应说明扩展的依据和必要条件。是否需要代表有关群体、具备相应能力或披露利益冲突，应围绕具体事项判断。

资本权益也需要保持自身的制度性质。股票、债权或其他具体资本安排，其内容可能涉及经济回报、信息取得、表决或其他权利，需要逐项辨认。某种安排被称为收益分享、合伙权益或长期激励，尚不足以确定它属于何种资本关系，其性质应根据实际内容与适用制度判断。

企业因此需要区分权益的功能与性质。一项安排可以服务于激励目的，同时承载依法确立的资本权益；一项参与权限也可能来自既有组织身份或另行授权。功能分析帮助企业解释为何设置，性质判断则影响谁能够设立、需要什么程序，以及有关主体取得什么权利和义务。

比较不同权益时，还需要保留确定性与期限的差别。当前可以行使的内容、尚待条件成立的机会，以及已经成立但延期履行的安排，对参与者具有不同意义。金额相近的即时回报与未来收益机会，未必具有相同的实现条件；经营支持和参与权限也各有实际用途。

边界清楚，有助于组合发挥作用。资源支持改善投入条件，经济回报回应相应付出，参与安排使有关知识与意见进入决定。企业应说明各项安排分别回应什么，并核对它们是否指向同一次实际给付。同一安排具有多种功能，可以分别解释，但实际受益不能因此重复计算。

当合作需要变化时，企业可能提出把原有安排改为另一种内容。讨论转换，应首先明确变化发生在哪里：是依原规则选择一种兑现方式，是修改已经约定的给付内容，还是另行授予新的权益。三者可能在界面上表现为相似操作，却具有不同的制度依据。

依原规则使用额度取得约定服务，通常是在履行已有安排；将已经成立的经济给付改为另一种收益机会，则需要重新处理给付内容与风险；依据贡献评价另行赋予参与资格，还需要确认相应授权。贡献记录进入新的决定，可以提供依据，不必因此被解释为一种可以兑换一切权益的资产。

转换方案首先应明确原有事项。原权益是否已经成立，由谁承担义务，当前可以主张什么，是否附有期限和使用限制，以及有无尚待处理的争议，都需要核对。只有认识原有安排，才能说明转换究竟改变了哪些条件，而不是仅比较两个账户中的数字。

目标权益也需要完整表达。准备让谁取得什么，取得时间与条件是什么，将增加哪些责任或不确定性，以及如何履行和退出，都应让有关参与者能够理解。拟议安排、具备申请资格与目标权益已经成立，应沿用前一节的状态区分。

不同权益之间缺少天然通用的换算尺度。即使可以采用金额作比较，也应说明价格或估计的依据，考虑等待时间、使用限制、实现可能性和参与成本。企业为提供一项服务付出的成本，不直接等于参与者所得；未来成果的估计值，也不能直接充当已经实现的回报。

转换的选择还需要尊重有关主体的实际处境，并先核对是否允许改变原有给付。对依适用规则可以重新约定或需要取得同意的事项，应充分说明变化，按相应要求完成协商。已经成立的权利如何保留，是否可以选择原有履行方式，转换未能完成时怎么办，都应有明确处理。通知、默认选项或沉默，不能直接代替本来需要的同意。

决定权限同样需要核对。管理层可以在授权范围内配置有关资源；涉及既有权利变更、组织权力调整或资本安排的事项，则需查明由谁决定、谁应参与以及哪些条件必须满足。提出方案、提供技术和记录结果的主体，未必同时具有设立目标权益的权限。

对涉及资本权益的安排，还需要明确权益从何而来。由既有持有人提供，与由企业新设相应权益，涉及的责任主体和对其他人的影响可能不同。方案应检查适用的发行或转让、主体资格、登记及信息提供等要求，按实际结构完成必要程序，并说明可能形成的稀释或其他影响。

对于允许变更的经济回报，改为与未来结果相关的资本安排时，尤其需要说明风险变化。参与者可能面对更长的等待、更严格的转让条件或价值波动，企业也可能承担新的治理和履行责任。转换比例需要有可解释的依据，比例确定本身仍不能证明转换适合每一位参与者。

参与权限的扩展，则应回到事项关联与责任条件。历史贡献可以帮助判断参与经验，新增任职或授权需要另行明确依据。企业不宜仅按可兑换的分数，将经济回报与对他人的决策权直接等同。已经依据股权、组织规则或其他有效安排成立的权限，仍应依其自身依据处理。

跨主体转换也需要查明谁在作出承诺。一家企业提供的额度或服务安排，能否用于取得另一家机构提供的权益，取决于各方认可的关系与授权。承担主体、结算条件和无法完成时的责任应当明确，不能仅因平台连接了双方，就推定一方必须履行另一方的承诺。

企业可以围绕以下内容核对转换方案：

核对方面 需要明确的问题 应形成的说明
原有依据 原权益是什么，是否成立，由谁履行 原有内容、状态、限制及相关责任
目标内容 转换后取得什么，增加何种条件或风险 目标权益的内容、性质及履行要求
转换理由 为什么需要改变，对参与者有何意义 合作需要、可选安排和实际影响
比较依据 数量或比例怎样确定，哪些差别无法直接换算 估计依据、期限差异与不确定性
权限与程序 谁可以决定，谁需同意，哪些要求必须满足 授权、协商及适用程序的完成情况
前后衔接 何时生效，原权益如何处理，失败时怎么办 对应记录、剩余事项及后续责任

转换生效前后，应保留可以追溯的联系。原有内容在哪个时点被使用、替代或继续保留，目标权益何时成立，是否仍有部分义务待履行，都需要清楚。对尚未完成的安排，应按既定衔接条件保留原有事项的状态，避免旧权益已经消失而新权益仍无着落。

如果方案实质上是新增奖励，也应如实记录新增依据。新权益可以参考历史贡献设置，原有权益则依其自身规则处理。把新增授予写成原权益转换，或者把同一项内容在转换前后同时记作新增所得，都会使企业难以核对真实承诺和实际受益。

经营回报与资本权益参与相连接时，尤其需要区分“一项贡献支持多种有效安排”和“同一项权利被重复承诺或执行”。现金奖励与股份授予可以有各自充分的依据；问题在于是否明确总安排、各项来源及对原有权利的影响。不能因它们依据同一贡献，就一律视为重复，也不能因账户名称不同，就推定它们彼此独立。

为此，每项可独立履行的权益应有稳定编号，并关联贡献事件、规则版本、义务主体与具体来源。股份与代表该股份的数字化凭证，应能够核对其对应关系和实际余额；转换、转移或注销发生后，相关记录需要接续，防止把同一底层权益同时按两项独立资产计算或处分。现金给付、股份授予、分红和转让，应分别标明在原有关系上新增、履行或改变了什么。

这种追溯用来识别重复承诺、重复履行与重复统计，不能单独解决所有占有正当性问题。即使记录完全一致，初始权利配置仍可能使部分参与者承担不合理负担，仍需按贡献、责任、风险、既有承诺与公平原则审查。

数字化系统可以帮助表达这些关系，但系统所允许的操作，需要建立在有效规则和授权之上。显示新的名称、等级或数量，并不足以说明权益性质已经改变。企业需要能够把每次转换解释为具体的决定和履行关系，使技术记录与制度事实相互对应。

清楚的层次与转换条件，使已有权利、新增激励、参与权限和资本安排能够相互配合。参与者据此理解自己取得什么、承担什么，企业则需要进一步核对各项承诺合计占用的资源，确保安排与兑现能力相适应。

17.4 激励预算、兑现能力与长期可持续性

权益设计最终需要回答一个现实问题：企业准备提供的回报，能否在约定条件下持续履行。参与者今天看到的奖励、支持和收益机会，会影响其投入选择；企业未来实际交付的内容，则会成为判断承诺是否可信的依据。把回报安排与资源能力连接起来，是共同成长得以持续的必要工作。

激励预算因此承担两项相互联系的任务。一方面，它为值得支持的贡献和长期合作安排资源；另一方面，它使新增承诺的规模、条件与期限处于企业能够承担的范围。预算需要同时回应激励的经营价值与履行要求，使投入有明确目的，承诺有现实支持。

本节所说的激励预算，是企业为特定激励安排及其运行确定的资源计划。兑现能力则是企业在相应时间，依约提供资金、服务、资源和参与条件的实际能力。预算获得批准，说明有关资源安排经过内部决定；资源能否到位、届时能否使用，还需另行核对。

编制预算，首先应说明准备支持什么共同活动。希望改善哪项合作条件，激励将怎样影响行动，预期形成哪些成果，以及由谁观察和解释，都应明确。尚待验证的效果应保留假设性质，避免把预期增长直接当作已经形成的资源。

已有义务需要先进入履行安排。已经成立的工资、价款、佣金及其他承诺，应按自身依据处理；新增激励则需要另行说明目的与条件。即使有关支出在企业内部归入同一个预算，也应保留这些区别，使资源不足不会被解释为原有义务自动消失。

可用于新安排的资源，需要从整体经营条件中判断。现有可支配资金、预计经营流入和已经落实的其他支持，应与日常经营、已有承诺、必要维护及发展投入共同核对。受使用条件限制的资金、仍在争取的合作支持和尚未落实的融资，应分别标明。

收入、利润与可以用于支付的现金，不能相互代替。IFRS基金会对《国际会计准则第7号：现金流量表》的介绍，区分经营、投资和融资活动的现金流，并说明以间接法呈现经营现金流时，需要对利润中的非现金事项和收付时点差异等进行调整。这一认识支持企业分别检查经营成果与支付能力。177

企业有利润，仍可能在某个履行时点缺少可用现金；取得融资，也需要同时考虑资金用途和相关责任。增长阶段的试点可以使用经过适当授权的投入资金，但应说明资金覆盖的范围与期间，以及后续如何判断是否继续。融资到位可以支持建设，其本身不能证明激励已经创造了经营收益。

预算范围应覆盖安排的完整成本。直接奖金之外，提供服务、组织培训、协调资源、确认贡献、处理争议和跟踪履行，都可能耗用资金与人员时间。判断一项新方案是否值得开展，可以分析新增成本；判断企业是否具有完整承接能力，还需要看见它占用的现有资源。

成本归集应与已有预算相衔接。同一人员投入或服务支出，可以说明归属于哪些任务，但汇总时应避免重复计入。已经在经营计划中安排的资源，是否还有余量承担新承诺，也需要核对。账面上没有新增支出，不代表有关工作没有占用能力。

非现金权益同样需要资源支持。服务额度需要交付能力，发展机会需要相应时间和组织安排，参与权限需要信息提供与议事支持。企业应检查有关资源能否按约使用，以及集中使用时是否影响原有服务。某项资源平时闲置，也不意味着扩大承诺之后仍然随时可得。

涉及资本权益的激励，还需要另行检查权益来源、授权及对其他主体的影响。减少当期现金支付，可能同时改变收益分享、持有比例或未来责任。有关资源与财务影响应按实际安排核对，不能因为当期没有支付现金，就把这类激励视为没有成本。

预算还需要覆盖时间。企业可以按照与经营和兑现相适应的期间，列明何时形成新的承诺、何时满足取得条件、何时需要履行，以及届时有哪些资源支持。跨期安排应保留各批次条件，使本期作出的决定与以后需要承担的事项连续可见。

前期已经形成的待履行事项，应与本期拟新增安排共同检查。单看本期发放数量或支付金额，可能遗漏尚未兑现的累积承诺。对于同类安排，可以分别呈现期初存续事项、本期新增、实际履行和有依据的调整，再核对期末仍需处理的内容。

对于经营来源的货币资源，可以在同一承担主体、同一币种和同一核算时点，建立简明的新增安排额度核对：

新增安排可用额度 = max（0，已核对的经营来源资金余额 − 已批准未支付的用途占用 − 尚未被前项覆盖的存续义务需求 − 未与前两项重叠的必要运行与应变保障）。

这一口径用于内部治理预算，不等同于会计利润、现金流量表项目或依法可分配利润。经济模型可以将它称为“可用经营净现金”，但应同时说明它是时点余额经约束调整后的额度，并非本期新创造的现金流。已发生的支出已从余额减少，不再作为未付义务重复扣除；预算占用转为确定应付款时，应转换记录，不能同时保留两份扣减。结果为零时，还应另列尚缺多少资源，不能用零值掩盖缺口。

这一经营口径只纳入本主体可用于相应安排的经营来源资金。用户本金、客户代管款、尚未收取的款项及资产参考估值分别列示；已经落实的融资另按其用途和授权编制建设预算。货币、数字资产和服务容量保留自己的单位及可用条件。尚未转换的数字资产不能仅按屏幕报价充作随时可支付的现金，币种之间的兑换也需要核对实际所得和费用。

本次批准的新增用途，应在可用额度内形成明确占用，未安排部分继续结转。下次核对时，不能将上期已经安排但尚未支付的同一余额再次完整分配。预算能够给出新增承诺的资源边界，分配是否正当、是否值得实施，以及已有义务怎样履行，仍需分别判断。

其中，已经成立的权益、仍附取得条件的安排与尚在讨论的方案，应分别列示。条件性安排可以依据现有信息估计可能形成的需求，并保留假设与范围。本书的承诺清单服务于治理和资源计划，其状态分类不直接决定财务报表中的确认与计量。

估计兑现需求时，需要同时考虑可能发生多少和企业已经允许发生多少。历史使用率可以提供参照，但参与者使用习惯、权益吸引力和经营条件改变，都可能使需求增加。按平均水平配置资源时，还应说明超出预计需求的部分如何获得支持。

实际使用较少，可以影响后续估计，却不能成为拒绝履行有效承诺的依据。如果规则允许有关主体全部使用，企业就需要认识这一情形对资源的要求。涉及预约、名额或使用上限的，应在承诺形成时清楚表达，避免兑现需求超过预算后才临时缩减已经成立的权益。

按经营成果确定奖励规模，也需要明确计算口径。采用何种业务、哪个期间的结果，相关成本怎样归集，激励费用是否已经扣除，都应事先说明。多个激励方案共享同一成果来源时，还需要合并检查，避免不同部门分别承诺后，共同占用超过可以支持的资源。

预算比例本身不能证明安排可持续。同样比例用于不同利润水平、回款节奏和服务负担的业务，会产生不同结果。企业应先明确激励目的、既有责任及承接条件，再选择金额、比例或其他规则，并说明适用范围。已经成立的承诺仍按原有依据处理。

兑现能力还应接受不利情景的检验。收入下降、回款延后、履行成本上升、参与者集中使用权益或关键合作方无法提供支持，都可能改变资源条件。企业需要判断哪些变化最影响履行，在哪些时点出现缺口，以及能够采取什么有依据的应对措施。

不同压力也可能同时发生。经营流入减少时，参与者未必减少兑现需求；多个方案也可能在同一期间进入支付或交付阶段。情景检查应考虑这些联系，并为重要缺口安排可取得的备用支持。预留规模应结合具体波动和责任确定，不能只依赖一个通用比例。

资源计划中的应对措施，应优先在新增承诺形成之前发挥作用。缩小试点范围、调整后续参与规模、完善取得条件或补充交付能力，都可以进入方案比较。需要改变已经作出的安排时，则应沿用前两节的依据、权限与程序，分别处理既有投入和已成立权益。

已经出现履行困难时，企业需要及时说明实际情况，明确待履行事项、负责主体和处理进度，并依适用安排处理。预算耗尽是资源管理中需要回应的问题，不能单独成为取消应履行义务的理由。将困难持续隐藏在延期或状态不明的记录中，会使有关各方无法作出知情选择。

长期可持续性也涉及激励正在改变什么行为。霍姆斯特伦与米尔格罗姆的多任务委托代理分析指出，激励会影响参与者在不同任务之间分配注意力。本书据此关注奖励方向与整体任务的关系，避免在支持容易计量的成果时，忽略质量、维护和协作等条件。178

企业因此需要共同安排当期奖励、能力维护与后续发展所需资源。预算可以支持不同期限的任务，并通过阶段观察决定后续投入。维护和探索的作用可能需要时间显现，应明确观察依据；长期目标也需要落实为具体工作，使持续投入能够得到检验。

检验激励效果时，应把新增成果、实际成本和各方受益放在一起认识。交易增加可能同时伴随折让扩大、交付负担上升或原有交易迁移。第十六章关于归因和不确定性的分析，可以帮助企业判断激励可能产生的作用，避免把同期经营变化全部计为方案成果。

参与者承担的成本也应进入评价。企业减少一项支出，却使员工或伙伴增加大量无偿工作，可能只是改变了负担分布。共同成长要求企业检查合理回报是否落实、参与条件是否可承担，以及后续合作是否建立在各方持续认可之上。

激励预算可以通过以下内容进行核对：

核对方面 需要回答的问题 支持的决定
目的与效果 支持什么行动，预期作用有哪些依据 是否开展及怎样验证
资源来源 资金或支持从哪里来，何时可用，有何限制 承诺范围与启动条件
完整成本 给付、服务、管理及现有能力占用是多少 方案比较与资源配置
存续承诺 已有和拟新增事项何时形成履行需求 跨期安排与新增规模
压力与应对 不利变化下是否出现资金或能力缺口 备用支持与调整准备
各方受益 谁获得回报，谁承担成本，是否支持持续合作 是否完善、扩展或结束后续安排

预算运行应有明确分工。业务负责人说明激励目的与任务条件，财务及相关资源负责人核对成本、时间和承接能力，具有相应权限的主体决定新增承诺。执行过程中，实际形成和履行的事项应及时反馈，超出预设范围的情况则进入复核。

复核的对象包括原有估计与制度本身。实际需求为何偏离预计，成本变化来自哪里，哪些回报缺少实际意义，都应得到说明。企业可以据此改善后续方案，并保留已有承诺的处理依据，使学习与履行能够同时持续。

预算与兑现能力使权益承诺联系到真实的资源条件。企业既要为后续合作保留发展能力，也要依据既有约定和适用规则处理已有义务；决定两者如何安排，需要有权主体作出判断并接受监督。权益设计由此与规则制定、执行和监督的治理机制相衔接。

本章小结

权益设计将合理回报转为具体的取得条件、履行内容和责任关系。不同权益保留各自的性质，积累、转换与退出需要相应依据，预算则为新增安排确定可承担的范围。

一项可信权益，应使参与者知道自己能要求什么，也使承担者知道凭什么、用什么和何时履行。共同成长因此获得可以接续的承诺。

第十八章　治理机制：谁制定规则，谁监督规则

本章导读　本章小结

负责组织治理，可先读18.1明确权限与职责；希望增加参与，应结合18.2与18.3检查意见怎样进入真实决定；面对权力失衡、利益冲突或错误处理，则重点读18.4。参与者可以沿同一路径反向核对自己的知情、表达和救济机会。全章的重点是让规则制定者、执行者和监督者都处于清楚的责任关系中。

本章概述

企业的共同未来，既取决于各方愿意投入什么，也取决于他们如何共同面对重要选择。谁有权作出决定，哪些意见能够进入判断，承诺怎样受到监督，以及错误如何得到纠正，都会影响长期合作的基础。治理机制将这些问题转化为明确的权力、责任和参与关系，使共同创造具有可以依循的制度秩序。

本章首先厘清股东、董事会、管理层与其他利益相关者的职责边界，明确不同角色的权限和责任；继而展开知情、表达、协商、监督与决策的参与方式，使各方意见能够进入实际判断；再讨论代表如何产生和履职，规则如何共同制定、批准与修改；最后通过利益冲突处理、弱势保护、申诉与责任追究，使治理过程能够接受质疑、纠正偏差并落实补救。

可信的治理，需要让权力有边界、参与有实际作用、承诺有履行责任，也让掌握规则的人接受检验。不同参与者可以承担不同职责、拥有不同权限，基本保护与纠错机会则不应由贡献排名或影响力决定。通过清楚的授权、持续的监督和有依据的调整，企业能够在形成决定的同时维护合作基础，让共同成长成为各方能够理解、参与和持续检验的制度安排。

18.1 股东、董事会、管理层与利益相关者的职责边界

共同创造需要多方投入，制度运行也需要明确的决策关系。贡献怎样确认，权益如何配置，承诺由谁作出，执行出现偏差时谁负责处理，都涉及权力与责任的安排。治理机制把这些事项连接起来，使企业能够在吸收不同知识与诉求的同时，形成可以执行和监督的决定。

明确职责边界，首先要回答每一种角色依据什么行使权限、对哪些事项负责，以及需要与谁形成联系。参与范围扩大之后，这些问题更加重要。有关各方应当知道自己的意见怎样进入决定，谁承担判断责任，以及决定如何继续落实。

本节以设有股东、董事会与管理层的公司为主要讨论框架。不同法域、企业形态和章程安排，可能采用不同的机构及权限结构。具体设计应核对适用制度和有效约定，将下述职能落实到有相应依据的主体，不能只按名称套用统一分工。

股东、董事和管理者本身也属于企业的利益相关者。这里将股东、董事会、管理层与其他利益相关者分别讨论，是为了辨明不同角色的制度任务。同一个人可以拥有多重身份，但在一项具体事项中以何种身份行动，仍需清楚说明。

股东通过其持有权益及相应制度，参与与股东权利有关的公司事项。了解重要信息、参与规定范围内的表决、影响董事的产生，以及就重大资本或组织变化作出相应决定，构成常见的参与内容。具体权限取决于权益内容和适用安排，不能由持股身份无限延伸。

股东行使权利的方式，应与公司的组织决策程序衔接。个别股东提出意见，与股东通过规定程序形成决定，具有不同效力。股东同时担任董事或管理职务时，其经营指令还需要有相应岗位或授权依据，使其他参与者能够判断指令来自什么权限。

拥有较强影响力的股东，也需要在既定边界内行动。其对战略与资本安排的意见可以进入正式讨论，涉及自身交易或其他利益关系时，则应依相应要求披露和处理。制度应让其他股东与有关参与者能够了解重要决定的依据，并保留适当监督和救济途径。

董事会在企业治理中承担战略指导、重要事项判断和监督管理层等职能。《G20/OECD公司治理原则2023》将战略与预算、风险管理、治理有效性和关键管理者的选任监督列为董事会的重要职责，并强调作出判断时应充分了解情况、审慎履职，考虑利益相关者的利益。179

在本书的资本治理框架中，董事会需要关注长期合作条件是否支持企业发展。重要权益规则是否具有合理依据，新增承诺是否与资源能力匹配，管理层是否按既定安排履行，以及制度是否持续产生重大争议，都应进入与其职责相适应的审议和监督。

哪些事项需要董事会决定，哪些可以授权管理层办理，应根据影响范围、持续期限、风险和既有制度明确。董事会可以审议整体原则、重要政策及授权范围，再通过报告和复核了解运行。日常贡献确认和一般履行事项，则可以在明确规则下落实到相应岗位。

董事会的判断还需要保持独立性。董事由某方提名，或者具有某类参与者的经历，可以带来重要信息；其履职仍需遵守相应的董事职责，面对决定对公司及有关主体的整体影响。提名关系与正式职责应分别说明，避免以单一关系代替应当履行的判断。

管理层承担经营方案形成、资源组织和日常执行等任务。它需要把战略和制度要求转化为工作安排，依据授权作出经营选择，并向相应治理主体报告结果、困难和重要变化。接近业务事实，使管理层能够提出改进建议，也使其承担及时提供真实信息的责任。

在贡献与权益制度中，管理层可以组织记录、评价、预算编制和履行工作，并在权限范围内处理具体事项。它需要说明规则如何用于实际业务，参与者提出了哪些问题，以及哪些条件已经超出原有安排。涉及重要承诺或权限改变时，应转入相应决策程序。

经营裁量需要有可理解的范围。允许决定哪些事项，可以运用哪些资源，受到什么限制，何时需要报告或重新取得授权，都应明确。管理层可以在授权中灵活组织工作，但不能仅因掌握执行流程，就自行改变已经成立的权益或将履行困难转由参与者承担。

员工、客户、供应商、渠道及合作伙伴，可以通过与具体事项相适应的方式进入治理。工作与协作经验提供事实，使用反馈揭示实际影响，既有权利和风险承担则提出需要回应的主张。受影响者即使没有可计量的直接贡献，也应在有关事项中得到适当关注。

这些参与可以体现为知情、表达、协商、监督，以及依制度与授权参与决定。需要共同约定合作条件的，应明确各方可以决定什么；设有正式代表席位或其他治理职务的，应说明其产生依据和履职范围。参与方式应落实到具体效力，使有关各方能够据此安排自己的行动。

不同利益相关者之间也可能存在分歧。某一代表或群体提出的意见，不能直接作为所有参与者的共同立场。企业需要辨认谁受到影响、谁能够表达以及哪些意见尚未进入讨论。代表如何形成、怎样反馈和受到约束，将在本章后续部分进一步展开。

参与责任应与实际角色相称。提供意见的人需要如实说明情况，协商者应遵守相应授权，决策者需要审慎判断并接受监督。参加讨论本身，不足以推定参与者承担全部经营责任或投资损失；具体责任仍需结合所接受的职责、权限与约定判断。

为了让这些角色形成清楚的联系，还可以把一项决定拆开观察。法马与詹森在所有权与控制权分离研究中，区分决策的提出和执行，以及批准和监督等职能。这一分析为理解谁形成方案、谁判断能否实施、谁落实行动和谁检查结果，提供了有用视角。180

本书据此主张，重要决定应留下可以核对的职责分工。熟悉业务的人可以提出方案，具有相应权限的主体作出决定，明确的责任人组织执行，适当的监督主体检查履行。多个主体共同作出决定时，应依有关程序记录各自参与和集体决定的结果。

四类角色可以围绕以下关系进行核对：

组织角色 主要承担的职能 需要明确的边界与衔接
股东 依持有权益参与规定范围内的公司决定与监督 个别股东意见与正式决定的效力，股东身份与经营授权的区别
董事会 战略指导、重要政策与授权、风险及管理层监督 保留审议事项、可授权范围及对公司整体影响的判断责任
管理层 提出经营方案、组织资源、执行规则并报告结果 经营裁量、承诺权限、报告义务及超出权限时的处理
其他利益相关者及其代表 提供知识与诉求，协商合作条件，依安排参与监督或决定 参与依据、代表范围、实际效力与相应责任

这张表用于检查职能关系，具体权限仍应回到企业自身制度。特别是改变出资与资本安排、作出长期回报承诺、修改重要贡献规则和处理日常事项，可能分别需要不同程度的审议。应先辨认事项性质，再确定参与和决定主体。

各类角色的权限还受到既有权利义务的约束。董事会或管理层批准某项规则，不会单凭该决定就改变另一方已经成立的权利；需要协商、取得同意或履行特定程序的事项，应按相应要求处理。组织内部的决定，由此与企业对参与者及合作方的承诺保持衔接。

授权应与履职条件一起安排。把责任交给某个岗位时，应明确其能够取得的信息、可以调动的资源以及需要的协作支持。授权方也应说明报告要求、复核方式及保留事项，避免执行者承担了任务，却无法取得完成任务所需的条件。

信息关系是职责边界能够运行的基础。管理层需要提供足以支持审议的材料，董事会和其他监督主体应能提出问题并获得回应，有关参与者也应了解影响自身事项的必要信息。涉及秘密或他人信息的，可以采取适当保护方式，同时保留关键依据的核对条件。

监督还需要能够触及实际行使权力的人。监督对象掌握全部信息渠道，或者能够单方面阻止异议进入复核，都可能削弱监督。企业应根据事项的重要程度，安排适当的独立核对和直接报告途径，并明确监督者自身向谁说明工作及接受检查。

将工作交给委员会、顾问或技术服务方时，也应辨认委托范围。受托方可以提供分析、组织程序或协助执行，委托方仍需在自身职责范围内处理授权、选任和监督。外部专业意见提供判断依据，具体决定由谁作出、谁承担相应责任，仍须明确。

成长型企业中，创业者可能同时担任股东、董事和经营负责人。职能由同一人承担时，仍可以区分本次决定所依据的身份、权限与程序，并保留重要理由和执行安排。对涉及自身回报或重大利益冲突的事项，应增加与实际条件相适应的监督，使边界能够发挥作用。

职责清楚也需要容纳经营变化。遇到超出授权或需要及时处置的事项，应有明确的报告和升级途径；确需设置应急权限的，应事先说明触发条件、处理范围和后续复核。日常经营由此保持行动能力，重大改变也能够及时进入适当的判断程序。

责任评价应联系当时的信息、权限和行动条件。经营结果可以提示需要检查什么，具体失误、越权或未履行义务仍需核实。参与者提出意见，管理层作出建议，董事会或其他主体批准方案，分别产生怎样的责任，应沿实际过程辨认。

企业可以从一项准备实施的权益规则开始，列明提出方案、提供意见、形成决定、组织执行和检查履行的主体，再核对每一方的依据与所需支持。发现重复指挥、无人回应或权限缺口时，应先完善衔接，使规则从制定之初就具有明确的运行责任。

职责清楚之后，不同知识与诉求才能进入适当的判断环节，决定也才能落实到执行和监督。参与者怎样知情、表达、协商及参与有关事项，需要在这些职责边界内进一步安排，使参与能够影响实际合作。

18.2 从知情、表达和协商到监督与决策

职责边界确定之后，企业还需要建立不同主体之间的参与关系。谁能够了解一项安排，谁的意见应当被听取，哪些条件需要共同商议，谁可以检查承诺是否履行，以及谁有权作出最后决定，构成制度运行中彼此联系的任务。参与通过这些具体安排，进入企业形成判断、配置权益和履行责任的过程。

本书将这些任务区分为知情、表达、协商、监督与决策五种参与方式。它们具有不同的制度作用，可以围绕同一事项组合使用。参与者可能对一项规则拥有知情与表达的机会，对其履行拥有监督权限，同时只在特定事项上具有决定权。参与的范围与效力，需要逐项说明。

这五种方式也不构成每个人都必须依次攀升的等级。监督可以发生在方案形成、决定作出和执行期间；表达可能促使议题重新提出；具有最终决策权限的主体，也需要持续获取信息和听取意见。关键在于各项参与能否完成其任务，并与有关主体已有的权利和职责相衔接。

Fung关于公共参与的研究，区分了谁参与、参与者如何交流并形成决定，以及讨论如何连接到实际行动三个维度。181这一视角提示我们，设计企业参与机制时，应把参与对象、讨论方式和实际效力放在一起考虑。本节据此展开企业制度设计，但具体权限仍须依据企业适用的制度和有效授权确定。

启动参与之前，应先明确正在讨论什么。企业需要说明事项的目的、影响范围、已有约束、可以改变的内容、最终决定的主体，以及意见提交和回应的时间。参与者由此能够判断自己为什么被邀请、可以影响哪些内容，以及需要投入多少精力。

议题本身也应留有适当的提出渠道。员工、客户或合作伙伴可能先于管理者发现规则运行中的问题。制度可以规定如何提交新的议题、由谁判断是否进入讨论、暂不处理时如何说明理由，使参与既能够回应企业提出的问题，也能够把原来未被注意的影响带入治理过程。

知情为其他参与提供共同的判断基础。与事项相关的信息，应包括拟解决的问题、主要事实、备选安排、可能影响和重要不确定性。讨论权益规则时，还需要说明适用对象、获得条件、履行责任和调整程序，使参与者能够理解规则对自己意味着什么。

信息的有效提供取决于时间、内容和理解条件。材料应在有关判断仍可受到影响时提供，并留出阅读与提问的机会。专业术语需要解释，估计与事实需要区分，重要限制应与预期收益同时呈现。材料发出后，还应核对参与者是否能够收到和查阅，并通过提问与澄清支持理解。

信息范围应与参与任务相适应，并尊重隐私、保密义务和已有信息权利。对不宜广泛公开的内容，可以根据适用条件采用必要摘要、受约束的查阅或独立核查。限制应有具体理由，同时保留足以判断相关事项的途径，避免使保密成为无法检验决定依据的常规障碍。

表达让分散的经验、利益诉求和不同判断进入企业视野。参与者可以提出事实补充、说明自身受到的影响、质疑方案假设，或者建议新的选择。企业应当能够辨明这些意见的性质：事实问题需要核实，利益分歧需要说明和协调，方案建议则需要评估可行性。

表达渠道应照顾参与者的实际条件。集中会议、书面提交与适当的个别沟通可以相互配合，并提供必要的时间和理解支持。主持与接收意见的人员需要避免少数熟悉程序、善于发言的人垄断讨论，也应使提出不同意见的人能够获得适当保护。

表达进入制度，需要有明确的接收者和回应责任。意见应被记录、归入有关议题，并交给能够处理的主体。回应可以是采纳、部分采纳、要求补充信息或说明不采纳的理由。重复意见可以合并处理，但具有不同事实基础的少数意见应被保留，不能仅以支持人数判断其重要性。

协商进一步处理各方合作条件之间的差异。它要求有关主体围绕目标、限制、可接受的安排和需要承担的义务展开讨论，并对可以调整的部分作出实质回应。协商开始时，应清楚说明哪些内容已经确定，哪些尚有选择空间，以及哪些承诺需要另行批准。

协商人员应具有与议题相适应的授权。能够提出建议、能够接受条件和能够代表有关主体作出承诺，是不同的权限。超出授权的内容，应明确标为待确认事项，并说明确认程序。参与者才能知道讨论取得了什么进展，以及哪些条件仍未成立。

协商记录需要区分已经达成的安排、附条件接受的内容和仍然存在的分歧。出席会议、保持沉默或表达继续合作的愿望，都不应被直接解释为接受全部条件。涉及已有权利或承诺的变更，应依其适用要求取得必要同意并完成相应程序；参与讨论本身不替代这些要求。

监督把已经确定的规则与实际行动连接起来。监督者需要能够了解规则是否一致适用、授权是否被遵守、重要信息是否真实，以及应当履行的承诺是否按条件落实。其检查应有明确对象和依据，也应保留被监督者提供解释与补充证据的机会。

监督权限必须连接到处理问题的机制。谁负责答复询问，什么事项需要提交复核，谁有权要求纠正，以及整改结果由谁确认，都应事先明确。发现问题之后，应有责任主体持续处理。监督者是否能够暂停执行或撤销决定，则需要另有相应依据，不能仅由监督身份推导。

决策是在明确权限和程序下，对有关事项作出具有相应效力的选择。决定可以由特定岗位、治理机构或获得授权的共同决策主体形成。哪些人有权参加决定、采用什么形成方式、需要满足哪些条件，以及如何记录不同意见，应在决定之前清楚确定。

投票只是可能采用的一种方式，其效力取决于相应权限和规则。征求偏好的投票与正式表决需要区别说明。多数支持也不能替代必要授权、特定主体的同意或应当遵守的权利边界。保留最终决定权的主体，则需要说明如何处理已经听取的意见，并承担相应判断责任。

五种参与方式可以通过各自需要形成的结果加以检查：

参与方式 制度需要提供的条件 应形成的结果或联系
知情 及时、可理解且与事项相关的信息，以及澄清机会 参与者能够理解方案、条件与重要影响
表达 可使用的提交渠道、明确的接收者与回应安排 意见进入审议，获得处理说明
协商 真实的调整空间、适当授权与必要确认程序 达成安排，或明确保留条件与尚存分歧
监督 检查依据、必要信息、答复与问题处理权限 形成有依据的判断，并跟进纠正与履行
决策 明确的决定范围、主体、程序与责任 作出有相应效力的决定，落实执行与监督

企业可以为一项重要事项建立贯穿讨论和执行的记录，将最初方案、主要意见、核实结果、协商进展和最终决定连接起来。记录应能说明哪些内容因参与而改变，哪些内容保留原案，以及作出这些选择的理由。参与者由此能够看到自己的投入如何进入判断。

参与意见可以通过多种途径影响决定：补充事实，改变评价标准，修订具体条件，增加履行保障，或者促使企业重新考虑实施时机。企业应说明实际发生了哪一种影响。接收意见、同意研究和正式采纳，也需要分别记录。尚待评估的建议应有后续处理安排，已经采纳的内容则应进入正式方案，避免口头回应与实际执行之间出现断裂。

决定作出之后，还应明确执行主体、所需资源、实施时间和检查安排。监督中发现的新事实，可以按程序引起重新讨论；涉及规则改变时，则转入相应的修改程序。这使参与形成能够继续反馈的过程，也使决定具有清楚的执行责任。

参与组合的选择，应从已有权利与职责出发，再考虑事项影响、相关知识、长期依赖和风险承担。对于直接改变合作条件的事项，应重视有关主体的表达与必要协商；对于规则是否公正履行的问题，应提供相应监督途径。贡献分数和市场影响力可以提供部分信息，却不足以单独决定谁有资格参与。

参与的时间与成本同样需要纳入设计。企业可以通过提前提供材料、集中处理相关议题、设定回应期限和明确授权范围，提高参与效率。复杂事项还可能需要必要的专业支持。参与者暂时缺乏知识或时间，首先提示制度需要改善参与条件，不宜据此永久排除其与相关权利相联系的参与。

不同意见在经过充分讨论后，仍可能无法完全一致。制度应明确哪些事项可以由有权主体在说明理由后决定，哪些需要继续协商或取得特定同意。尚未解决的分歧应被如实保留，决定所依据的条件也应继续接受检验，使推进经营与尊重参与者的权利具有清楚的衔接。

评估参与质量，需要观察这些安排产生了什么实际作用。格林伍德对利益相关者参与的研究指出，参与和企业责任是相关但需要区分的概念，参与增加本身不能证明企业更加负责。182因此，会议次数、到场人数和意见数量只能反映部分活动情况，还应检查关键问题是否得到回应、重要事实是否改变判断，以及发现的偏差是否获得纠正。

参与也不以所有人满意作为唯一标准。一个决定可能仍有分歧，但其依据、权限和处理过程应当能够被说明；一项安排也可能得到广泛赞同，却仍需检查对未被充分听取者的影响。资本治理需要把参与过程的质量、权利的保障和决定后的履行放在一起评价。

知情、表达、协商、监督与决策，可以围绕具体事项形成相互支持的参与安排。企业应检查意见怎样进入判断、决定怎样得到落实，并在参与范围扩大时建立可信的代表关系，使分散的经验和诉求持续进入规则形成过程。

18.3 代表如何产生，规则如何共同制定与修改

参与机制进入持续运行之后，企业需要解决两个相互联系的问题：分散的参与者如何形成可以进入正式讨论的意见，讨论形成的认识又如何转化为共同遵循的规则。前者涉及代表关系，后者涉及规则制定权及其运行程序。两者共同影响参与者能否理解合作条件、信赖制度承诺，并对企业未来形成稳定预期。

代表机制使更多人的经验、诉求和判断能够持续进入治理过程。它需要说明代表来自哪里、为谁发言、能够处理什么事项，以及怎样向有关主体报告和接受评价。代表与所代表群体之间的联系越清楚，企业越能够辨明一项意见的来源和效力。

关于政治代表的研究提出，可以把代表关系理解为有待回应和检验的代表主张，并强调不同代表形式都具有可被质疑的性质。183这一视角对企业的启示是：某人声称了解一个群体、愿意为其发言，还需要通过适当的产生程序和持续联系，建立具体的代表依据。企业中的正式权限，则须另外核对相应制度和有效授权。

确定代表之前，应先确定需要被代表的范围。员工、客户、供应商与合作伙伴可以作为识别关系的起点，但同一类别内部仍可能存在不同处境。工作方式、合作期限、资源依赖和承担风险的差异，会影响各方对规则的判断。代表结构应能够接触这些重要差异，避免把一个宽泛身份当作完全一致的利益。

代表范围也需要随议题调整。长期稳定的合作事项，可以建立持续的代表联系；影响特定群体的阶段性事项，可以组织与该议题相适应的参与。新进入者、人数较少者和受到影响却不直接创造经营收入的人，也应有适当的表达途径。既有代表席位不能成为忽略新影响的理由。

在适用制度允许的范围内，代表可以通过有关群体选举、成员协商推举，或者由具有相应代表资格的组织依其程序委派。选择哪种方式，需要结合群体规模、既有组织和参与条件。候选资格、产生办法、确认程序及争议处理途径应预先公开，使有关主体能够判断其代表是怎样产生的。

采用选举时，应说明选举资格、候选人如何提出、结果如何形成与核验，并提供必要的了解和选择机会。采用协商推举时，应记录参与范围、确认方式和仍然存在的异议。由组织委派时，则需说明该组织代表谁、委派依据是什么。席位数量和分配方式也应有与议题相适应的理由，使代表结构能够被有关群体理解和评价。

邀请熟悉业务的人、轮流安排参与者或抽取人员参与讨论，可以帮助企业获得更多经验。这些安排形成何种代表权限，需要另行说明。企业邀请的顾问可以提供专业判断，管理层指定的联络人可以收集意见；其专业性或便利性本身，都不足以证明已经取得有关群体的授权。

代表产生后的授权，应落实到具体事项、参与方式、有效期限和承诺范围。表达意见、参与协商、接受条件和作出具有相应效力的决定，需要分别确定。哪些内容可以由代表在授权范围内判断，哪些必须回到有关群体确认，也应事先说明，避免让每次协商都停留在含糊的代表身份上。

授权还应与企业正式决策结构衔接。参与规则起草的代表，与承担董事职责、拥有经营授权或享有特定表决权的人，可能进入不同程序。同一个人兼有这些身份时，应明确此时依据哪种身份行动。代表意见、代表有权作出的承诺和公司有权机构的决定，应分别记录。

持续联系是代表履职的重要内容。讨论前，代表需要了解有关群体的实际处境和不同意见；讨论中，需要辨明共同关切与尚未一致的部分；讨论后，需要报告形成的安排、保留的分歧及其理由。个别成员没有表达意见，不应被描述为整个群体已经一致同意。

代表也需要有条件作出负责任的判断。企业可以提供必要信息、参与时间和专业支持，并明确相关资源的使用规则。支持安排应保持透明，代表的合理履职不应依赖于其是否赞同管理层意见。涉及自身特殊利益的事项，则应按相应程序披露并处理。

任期、续任、辞任、替补及撤换程序，可以使代表关系保持可评价和可调整。有关主体应能够了解代表是否按授权履职，并通过既定途径提出质疑或更换。撤换需要有适用依据和程序，避免由被监督或被协商的一方随意决定代表去留。代表更换时，还应交接待办事项和已有记录，使合作不因人员变化而中断。

规则共同制定的价值，在于把分散的知识和合作要求纳入可以执行的制度。奥斯特罗姆对公共池资源治理的研究，将多数受资源制度影响的人能够获授权参与规则制定和修改，列为长期存续治理安排的一项重要设计原则。184这为本书提供了制度启示：受到规则影响的人，应有适当途径参与规则形成，帮助规则回应实际合作条件。

共同制定需要明确各方参与的效力。收集意见、共同起草、协商条款与正式批准，是可以连接但权限不同的环节。企业应说明谁组织草案、谁参与讨论、谁有权批准，以及哪些内容需要特定主体确认。有关各方据此判断自己的投入如何进入正式规则。

建立制度之初，也应说明产生代表和制定首批规则的程序。有权主体可以发起筹备安排，邀请有关群体参与确认代表范围、产生办法和讨论议程。临时安排应明确期限、任务与后续确认方式，使最初参与者能够帮助形成正式制度，同时避免临时席位和权限未经检验就永久延续。

规则提案应从需要解决的问题出发，说明现有安排出现了什么困难、有哪些事实依据，以及希望改善什么。提出方案的主体还应说明可能的替代办法、对不同参与者的影响、履行所需资源和重要不确定性。受到规则影响的人由此能够讨论实际条件，而非只对一个已经写好的结论表示赞同或反对。

共同讨论时，应把事实判断、利益选择和权限问题分别处理。记录是否完整，需要核查；不同回报安排如何取舍，需要说明理由并协商；某项承诺能否作出，则需要核对授权和资源条件。将这些问题区分开来，有助于把争议交给能够处理的程序，并保留尚待解决的内容。

草案修改应留下可以追踪的依据。哪些意见被采纳，哪些条款因此改变，哪些建议未被接受及其原因，都应以适当方式反馈。涉及重要条件的新改动，还需要让有关主体获得重新理解和回应的机会，不能只对早期草案征求意见，就将之后出现的实质变化视为已经讨论。

正式规则应明确适用对象、行为要求、权益条件、责任主体和执行程序，并说明生效时间、复核途径及修改办法。批准前，还需要核对与既有权利、公司治理安排和有效合同的衔接。内部审议通过，与完成必要的同意、签署或其他生效条件，需要分别确认。

企业也可以用一份共同治理原则文件，明确宗旨、基本保护、授权、监督和规则修改程序，再由专项制度、合同与SOP落实具体事项。原则文件可以约束组织者作出承诺和使用权力的方式；对其他参与者新增义务，则仍要找到相应的适用依据。将某人列入关系地图、授予展示称谓或接纳为普通用户，不足以证明其接受全部治理安排。

这类文件的效力需要由实际采用主体和有效程序建立。理论著作解释为什么，战略规划说明准备做什么，经济模型计算怎样运行，治理文件确定谁可以决定及共同遵守什么。它们可以互相提供依据，研究结论更新或规划发布却不自行改变已有权利义务。起草者也不能用尚未生效的文件，反过来赋予自己原本没有的批准权限。

规则运行中，可以采用以下过程检查代表关系与制定程序是否相互连接：

制度环节 需要完成的任务 应当能够核对的内容
代表产生 明确代表范围，依适当程序产生代表 谁被代表、如何产生、任期和更换方式
授权与联系 确定权限，建立意见收集和报告安排 可以处理什么、向谁报告、哪些事项需另行确认
提案与讨论 说明问题、备选办法和各方影响 事实依据、不同意见、资源要求与尚存分歧
定稿与批准 整理条款，完成适用的决策和确认程序 意见处理、批准依据、必要同意及生效条件
发布与执行 说明规则，落实责任和履行条件 正式版本、适用范围、生效时间与执行主体
评价与修改 检验运行，按权限处理必要变化 修改理由、影响评估、新旧规则衔接与后续复核

可信的规则需要同时具有稳定性和调整能力。稳定性让参与者能够据以安排投入；调整能力使规则能够回应经营条件、参与结构和实际效果的变化。企业应在规则形成时说明评价与修改程序，使参与者既知道当前适用什么，也知道未来在什么条件下可能发生改变。

提出修改，应说明触发原因和证据，并比较继续沿用原规则与采用新安排的影响。修改提案应清楚展示条款变化、受影响对象、资源要求和预期后果。原规则的提案者或执行者，可以提出修改建议，其能否直接修改仍取决于已有权限。

修改程序应与变化的实质相适应。修正文字或记录差错、解释既有条款、调整执行流程，以及改变权益和治理权限，具有不同影响。凡实质改变适用条件、回报关系或权利义务的内容，应进入相应修改程序，不能通过解释说明或操作更新绕过必要审议与确认。

规则制定还应覆盖贡献验证权。谁制定贡献类别、证据标准和比较权重，谁能接受或否定材料，谁批准权益，谁审查异议，这些权限共同影响参与者能够获得什么。将它们交给系统运营者或算法，并不会消除其治理性质。

应按事项影响和利益冲突配置职责。提出材料的人不宜成为涉及自身特殊回报的唯一确认者；掌握数据和评分方法的人，应说明口径及变更依据；批准权益的人应核对权限与资源；复核者应有能力接触原始依据并更正错误。小型组织可以由同一人兼任部分任务，但涉及自身利益的重要判断，需要安排其他有权限且能够独立核对的主体。

数据接口、外部证明服务和AI模型也需要明确负责主体。谁选择数据，谁维护模型，谁能修改阈值、暂停运行或撤销错误结果，应进入规则文本与变更记录。影响取得条件或排序结果的算法更新，应按其实质影响履行规则修改程序。对缺乏记录工具或表达资源的一方，还需要提供补充证据和有效申诉的途径。

涉及代表资格、表决办法和规则修改权本身的变化，尤其需要清楚的程序。这些安排决定谁能够参与今后的制度形成。现有代表或管理者不应利用处理日常事项的授权，自行扩大任期、改变产生办法或排除受到影响的群体，而应依据适用的权限和程序提出、讨论并形成决定。

新旧规则的衔接，应分别处理尚未接纳的新活动、已经接纳的附条件承诺、已经成立但等待履行的权益，以及原安排明确允许调整的未来规则。已经投入对价而尚待后续条件满足的安排，不能只因尚未兑现就一律归入可以自由取消的计划。“从明天起适用”也不能代替对已付价长期服务、合理依赖与转换成本的核对。具体调整应说明原有依据、授权范围、必要协商及过渡安排。

过渡安排需要明确哪些事项沿用原规则、哪些事项适用新规则，以及如何处理跨越生效时间的贡献和承诺。需要取得同意的变化，应完成相应程序。规则版本与适用期间应能够查询，使贡献发生、权益确认和实际履行各有可追溯的依据。

试行安排同样需要明确范围、期限、观察指标和结束方式。试行可以帮助企业检验规则是否可行，但试行期间已形成的权利和承诺仍应按其条件处理。试行结束后，应说明继续、修改或终止的理由，并履行相应的确认和衔接程序。

代表的产生、履职和更换，与规则的提出、批准和修订，应当保持持续联系。企业由此能够吸收分散经验，在条件变化时调整合作安排。对其中的利益冲突、权利受损与履职失当，还需落实相应的保护、申诉和责任机制。

18.4 利益冲突、弱势保护、申诉与责任追究

共同制定的规则，需要在实际运行中继续接受检验。参与者拥有不同利益，掌握不同资源，也可能处在不对等的关系中。谁能够影响议程，谁控制重要信息，谁有能力要求纠正，都会影响制度如何作用于共同创造。资本治理需要将这些差异纳入安排，使权力行使、权利保护和责任承担形成清楚的联系。

第十五章已经讨论贡献确认中的复核与申诉。本节将这一要求扩展到规则制定、代表履职、资源配置和治理权力的使用。企业既要允许有依据的决定得到执行，也要使决定能够被质疑、重新审查和纠正，并让承担相应职责的主体解释自己的行为。

首先需要区分一般利益分歧与履职中的利益冲突。不同参与者对回报、再投入或合作条件有不同期待，属于需要通过治理协调的利益差异。履职中的利益冲突，则是承担判断、监督或代表职责的人，其私人利益、关联关系或其他职责可能妨碍其适当履职，需要专门识别和处理。

这一判断应当联系具体角色。利益相关者代表按授权表达所代表群体的诉求，具有明确的参与依据；当其同时存在可能影响履职的个人收益、关联交易或其他特殊关系时，则需要说明并进一步检查。不能因为参与者会受到规则影响，就一概要求其退出讨论，否则共同参与将失去实际内容。

利益冲突可以存在于方案提出、材料提供、规则解释、批准和监督等不同环节。掌握某一环节的人，可能在正式表决之前已经影响可供选择的方案。因此，检查应覆盖能够左右决定的实际行为，而不只关注最终由谁签字。

《G20/OECD公司治理原则2023》将识别和管理管理层、董事及股东的潜在利益冲突列入董事会职责，并强调在容易发生冲突的事项上支持独立判断。185在本书的制度框架中，这意味着利益冲突管理应落实为日常职责，同时覆盖参与规则形成与监督的有关人员。

企业应明确需要披露哪些与事项相关的关系、向谁披露，以及由谁判断处理方式。披露内容应足以说明可能的影响，并限制在必要范围内。存在利益冲突，提示制度需要采取措施；是否已经发生不当行为，仍需另行查明。

处理方式可以包括补充信息、安排独立核查、限制相关人员参与特定判断，或者依适用规则回避决定。披露之后，还需要说明冲突怎样被管理。被要求回避的人可以按程序提供必要事实，但不应继续通过控制材料、选择审核者等方式左右本应独立进行的判断。

独立性需要从实际关系加以检查。审核者能否取得材料、能否作出不同判断，以及其任用、报酬和报告关系是否受到被审核者的不当控制，都值得关注。内部缺少适当条件时，可以引入相应外部支持；外部人员的专业意见、调查任务与正式决定权限仍应分别明确。

弱势保护关注的是参与者在具体关系中的实际处境。信息不足、对单一合作关系依赖较深、难以承担表达成本，或者缺少退出后的替代机会，都可能削弱其维护自身利益的能力。同一个人在某项关系中拥有较强影响力，在另一项关系中也可能处于弱势，不能只凭身份作永久判断。

改善参与者地位，应当落实为能够使用的制度条件：与相关事项相称的知情与表达机会，不因提出正当异议而受到报复，有依据的代表和复核安排，以及能够承担的程序成本。人格上的平等与基本保护具有独立意义；岗位权限、收益份额和责任分工，则仍需根据具体依据确定。

这些安排可能降低单方改变条件或转嫁代价的空间，进而支持更可信的合作。是否改善效率、能否使合作持续更久，需要同时观察协调成本、决定质量、实际回报与后续投入。地位改善不能只用形式上的席位数量说明，也不能被表述为长期均衡必然成立的保证。

本书所主张的保护，首先以基本权利和已经成立的权利为基础。安全、尊严、必要的信息与救济机会，不应由贡献排名或议价能力决定。贡献回报可以依适当理由存在差异，但差异不能成为降低基本保护、忽略应履行承诺的依据。

保护需要进入方案形成的前端。企业应检查一项规则把成本、风险和调整负担交给了谁，特别关注受影响较重却难以表达的主体。总体收益增加和多数支持，不能自动说明这些影响已经得到适当处理。必要的替代方案、过渡安排和补救条件，应在决定之前进入讨论。

程序上的支持，应当回应具体障碍。简明信息、合理准备时间、必要的解释与专业协助，以及可以直接或通过适当代表表达的渠道，都能为参与创造条件。获得协助的人仍应保有对自身主张的说明和选择空间，不能因接受支持就被要求接受预定结论。

申诉机制应允许有关主体质疑决定依据、规则适用、程序安排以及履职行为。受到影响但尚无内部身份、贡献等级或代表席位的人，也应有适当入口。提出问题不必等到损失已经完全发生或精确量化；能够说明相关影响和疑问的线索，可以成为进一步审查的起点。

联合国《工商企业与人权指导原则》在非司法申诉机制中强调可获得性、公平性、可预期性和与权利相容等要求，并指出信息与专业资源的不对等可能妨碍公平处理。186本书借鉴这些要求，将申诉入口、处理资源和结果落实共同作为机制设计的内容。

受理时，需要辨明事项希望解决什么问题。请求重新检查一项决定、报告可能的违规行为，以及寻求重新协商合作条件，可以相互关联，但未必适用同一程序。受理主体应帮助明确处理方向，说明权限、责任人和预计时间；超出自身范围的事项，应说明适当去向并完成必要衔接。

审查应围绕相关事实、适用规则和实际行为展开。申请者可以说明异议并提供已有材料，承担调查职责的主体则应组织取得必要记录。有关人员应有回应具体问题和补充证据的机会。材料不足、申诉未被支持或不同意见持续存在，都不能单独证明提出问题的人存在恶意。

处理独立性尤其需要面对企业自身被质疑的情形。内部纠错可以及时恢复适当安排；对涉及企业责任且各方仍有分歧的事项，应重视通过对话寻求可接受的解决，必要时衔接具有适当独立性和权限的第三方机制。企业不能仅凭内部程序结束，就宣称争议各方的权利已经得到最终裁定。

内部申诉应与其他正当救济途径相衔接，不以放弃外部途径为使用前提。有关主体是否需要继续寻求调解、仲裁、司法或其他机制，应按具体关系与适用要求判断。内部处理的时间安排，也不能被当然理解为其他程序时限随之暂停。

提出异议、提供线索和配合调查的人，应受到免于不当报复的保护。减少合作机会、施加工作压力或泄露身份，都可能使保护停留在形式上。企业应有能够独立报告和检查这类行为的途径，并说明身份信息的使用范围及必要披露条件。匿名信息可以启动核查，具体责任仍需依据证据认定。

对可能持续扩大或难以恢复的损害，可以由有权主体采取必要的临时保护措施，包括保全记录、限制有关操作或暂缓争议事项。措施应有理由、范围和复查安排，并尽量减少额外影响。临时保护不预先替代最终判断，也不应无依据地冻结其他无争议且应当履行的权益。

审查结果需要说明事实、规则、主要判断和后续安排，并回应关键异议。决定维持原处理时，应使有关主体理解其理由；需要纠正时，则应说明谁负责执行、何时完成和如何核验。仍存在重要分歧或新的关键材料时，也应有清楚的继续处理途径。

纠正决定、补救损害和追究责任，需要分别判断。修正不当规则或补足应履行事项，可以先按已有依据推进；责任调查则继续确认有关主体是否以及怎样失职。企业不能以内部责任尚未分清为由，无依据地拖延已经明确的履行或纠正事项。

责任追究应从职责、权限、可获得的信息和实际行为出发。需要查明有关人员应当做什么、能够控制什么、采取了哪些行动或存在什么遗漏，以及这些行为与后果有什么联系。合理判断中的不确定性、一般疏漏、明知风险仍不履职和蓄意谋取不当利益，应根据事实分别对待。

经营结果不佳，不能单独证明相关人员失职；结果暂时有利，也不能消除越权、隐瞒或侵害权利的问题。代表参与了讨论，同样不意味着其应为企业全部经营损失负责。责任应当与具体承担的任务及行为相联系，使追究具有可解释的依据。

集体决定也需要辨明各自责任。方案提出者、批准者、执行者和监督者承担不同任务，应分别检查其履职情况。同时，长期资源不足、授权含混或反复诱发不当行为的激励规则，需要由负责制度设计和运行的主体落实改进，避免把组织缺陷全部归结为个别人员问题。

责任措施应与行为性质、影响程度、过错及适用依据相匹配。解释说明、纠正行为、补充能力支持、调整权限以及其他责任处理，可以服务于不同目的。涉及财产、任职或其他权利的不利措施，应由具有相应权限的主体依适当程序作出，并保留必要的复核机会。

这些机制可以通过以下联系检查是否实际运行：

治理事项 需要形成的制度安排 应当追踪的实际结果
利益冲突 相关关系披露、独立判断与适当回避 冲突得到处理，决定依据能够接受检查
弱势保护 识别实际障碍，提供参与支持与必要保障 有关主体能够表达，重要影响得到回应
申诉审查 可用入口、适当独立性、说明理由与继续处理途径 关键异议获得核查，有关各方了解处理依据
纠正与补救 明确履行主体、措施、期限和核验方式 错误得到纠正，应履行事项与必要补救得到落实
责任追究 按职责和证据判断，采取相称措施 有关主体承担相应责任，制度缺陷获得改进

补救应回到受到影响的具体权利与处境。根据问题及其依据，可能需要停止不当行为、恢复有关机会、重新作出决定或提供适当补偿。对内部人员的处理不能自动完成企业对受影响者的责任；提供一项新的激励，也不能自动替代已经明确的补救义务。

监督者、申诉处理人员和责任追究的决定者，同样应接受检查。企业应依据适用治理结构安排报告和复核，考察其是否及时回应、是否存在关联干预，以及纠正决定是否落实。评价时要结合具体原因与执行情况，申诉数量较少本身不足以证明机制有效。

治理的可信程度，体现在权力受到约束、异议能够提出、错误获得纠正、责任得到落实。职责、参与、代表和纠错安排共同形成制度运行的依据；把这些依据落实到持续使用的记录、流程与系统，是数字化需要承接的任务。

本章小结

共同治理需要明确谁能决定、决定依据什么、谁负责执行，以及谁能够提出异议并促成纠正。不同角色可以拥有不同权限，基本尊重和获得回应的机会应有制度保障。

可信规则既约束参与者的行动，也约束掌握规则的人。权力能够被说明、检验和纠正，共同承诺才更有条件长期成立。

第十九章　数字化：让制度成为可运行的系统

本章导读　本章小结

准备选择软件，可先用19.1与19.2确认要记录和执行哪些制度事项；负责信息与实施的人，应重点读19.3；涉及通证或证券权益的设想，则必须结合19.4区分底层权利和数字表达。阅读时把每个系统功能接回一条真实责任：谁输入事实、谁有权判断、谁提供履行资源、谁处理异常。技术价值由运行结果来检验。

本章概述

共同创造的制度需要在日常经营中持续运行。不同主体的身份与关系需要准确识别，分散的贡献需要有据可查，已经明确的规则需要得到一致执行，权益与责任需要能够接续。数字化把这些相互联系的事项纳入可以追溯和核对的系统，使企业能够组织不断增加的协作，也使参与者能够了解自己的投入、权益及有关事项的处理进展。

本章从身份、关系与贡献账本出发，建立制度运行的记录基础；通过规则引擎、权益账户与审批流程，将事实连接到判断、决定和履行；通过现有系统的衔接、数据保护与审计支持，使信息能够适当使用，错误能够得到发现和纠正；再区分治理层与资本层，说明通证和证券权益的数字表达如何对应真实的制度关系。

数字化的可靠性，建立在清楚的规则、有效的授权与真实的履行之上。技术记录需要能够追溯其依据，自动执行需要保持权限边界，系统异常需要有人接续责任。不同权益应保留各自的性质与条件，参与者也应能够理解相关信息、提出异议并获得回应。企业据此选择适合自身的技术与实施范围，使系统建设服务于可信合作，支持共同创造的持续积累。

19.1 建立利益相关者身份、关系与贡献账本

贡献确认、权益设计和治理机制，需要在持续经营中被准确使用。人员会变化，合作会扩展，规则也会调整。企业需要能够查明一项投入由谁作出、发生在哪种关系中、依据什么得到确认，以及后续由谁处理。数字化首先要建立这些联系，使已经明确的制度能够持续运行。

本书所说的利益相关者身份、关系与贡献账本，是围绕参与主体、合作关系、贡献事件及其处理形成的一组相互关联的记录。它可以由不同系统共同承载，通过清楚的标识和记录规则保持联系。“账本”在这里表达的是可查阅、可接续的制度记录，不预设特定技术，也不直接等同于财务账簿、资产确认或证券登记。

建立账本，应从辨认参与主体开始。个人、企业及有关组织需要分别记录；对于参与协作或受到影响的群体，也可以按治理需要记录其范围和联系依据。群体记录用于理解共同处境与参与关系，其能否独立承担义务、取得权益或由他人代表，仍需另外核对。

同一主体需要有在相应管理范围内保持稳定的标识，使其不同关系和活动能够相互联系。姓名、联系方式或显示名称可以变化，不能单独承担持续识别的任务。不同记录疑似属于同一主体时，应先核实再关联；发生误合并时，也需要能够恢复正确联系，避免把他人的贡献和权益混入其中。

第十一章区分的主体、身份、角色与权限，在数字化中仍需保留。主体回答正在与谁建立关系，业务身份说明基于什么关系参与，角色说明在具体事项中承担什么任务，权限则说明能够采取什么行动。登录账户是使用系统的入口，不能替代上述全部判断。

美国国家标准与技术研究院的数字身份指南指出，数字身份具有具体服务情境，一个人可能拥有多个数字身份，并区分身份核验与登录认证等过程。187这一视角提示企业，能够识别一个账户，与能够确认真实主体、组织代表资格及业务权限，需要分别处理。

企业可以根据事项用途和误认风险，确定所需的身份核实程度。提交一般反馈、查询自身记录与代表组织确认重要安排，对身份和授权的要求可能不同。有关要求应支持准确辨认和合理使用，避免不加区分地要求所有参与者提交与当前事项无关的信息。

个人与其代表的组织，应通过明确关系连接。系统需要知道实际操作者是谁、此次以何种资格行动、代表哪个主体，以及授权覆盖哪些事项和期间。联系人可以传递信息，材料整理者可以代为提交，能够确认组织承诺的人则需要相应权限。这些行为不能仅因使用同一账户而混为一体。

关系记录应当说明关系的双方、类型、涉及事项、成立依据和有效期间。工作、消费、供货、共同开发与代表授权，可以在同一主体身上同时存在。每项关系还应保留来源和核对状态，使正式约定、当事人说明与尚待确认的联系能够被辨明。

关系也可以来自实际影响。某些主体没有直接交易，却可能受到企业活动的影响。账本可以记录有关事项、提出的主张及联系途径，为后续回应提供依据。登记受影响关系，不应被解释为有关事实和责任已经全部认定，也不应以缺少合同为由拒绝记录值得核查的问题。

关系具有时间边界。系统应能够说明某项角色何时开始、何时调整、何时结束，以及当时适用什么授权。当前角色发生变化，不应覆盖过去的有效关系。退出某项工作之后，原工作权限可以按规则结束，尚待履行的承诺及其他继续存在的关系则需要分别处理。

贡献账本围绕实际事件建立。它将第十五章的贡献确认过程落实为连续记录：谁在什么任务中提供了何种投入，发生于哪个期间，形成了什么成果或条件，以及哪些内容已经核对。企业可以按实际工作选择记录尺度，让必要事实足以支持判断，同时控制填报负担。

业务系统产生的记录，可以成为贡献事件的来源。交易、任务完成、服务反馈或资源交付，提供了不同的事实线索。是否进入贡献确认范围、需要怎样理解其作用，仍应依据经营目标和相应规则判断。活动留下了数字记录，并不意味着其已经被确认为贡献。

一项实际事件应有稳定标识，并与原有任务、交付和业务记录保持对应。来自不同部门的记录如果描述同一事项，应建立联系，防止反复导入后被当作多项投入。共同完成的成果可以关联不同参与者及其行动，保留整体成果与各方贡献之间的关系。

这种关联也需要区分组织投入与个人行动。一个组织承担合作任务，具体人员负责执行，账本可以同时说明这两层事实。后续汇总时，应明确采用什么观察范围，避免把同一成果在组织和个人层面的记录相加，误认为共同创造的成果随之增加。

贡献事件还应连接到支持判断的证据。交付材料、接收记录、过程说明和专业意见，需要能够查明来源、形成时间及所支持的事实。记录中可以保留必要材料，也可以关联能够持续查阅的原始资料；重要的是使用者能够理解结论依据什么形成。

万维网联盟的数据溯源模型，将资料、活动及有关责任主体之间的联系作为理解信息来源的基础，并支持表达资料派生与修订关系。188本书借鉴这一思路，使贡献记录能够说明材料由谁形成、经过什么处理，以及当前结论与原有记录怎样连接。

来源清楚有助于核查，事实是否准确仍需要适当判断。系统记录的时间、确认操作和修改轨迹，可以说明信息如何进入账本；材料是否完整、身份是否对应、评价是否合理，则需要相关职责主体继续检查。账本应保存判断依据及其限度，使数字形式与事实可信程度分别得到对待。

身份、关系与贡献记录，可以通过以下内容连接起来：

记录对象 需要明确的内容 与其他记录的联系
参与主体 稳定标识、必要属性、辨认依据与核实状态 关联该主体的账户、关系和活动
关系与角色 关系双方、参与依据、任务范围、授权及有效期间 说明主体在具体事件中以何种资格行动
贡献事件 事件标识、具体行动、任务、期间、成果与参与者 连接原有业务记录、共同成果和各方投入
证据材料 来源、形成过程、版本及支持的事实 支持事实核对，并关联后续确认依据
确认记录 适用规则、确认内容、理由、状态、人员与时间 说明哪些判断已经成立，哪些仍待处理
后续事项 接收主体、处理用途、待办责任和当前进展 连接权益决定、任务接续、复核及履行记录

账本需要保留贡献的具体含义。投入数量、观察到的成果和评价结论，应分别说明口径、单位与期间。不同性质的劳动、资源、反馈或协作，可以采用适合其任务的记录方式。一个综合分数如果被使用，也需要保留形成依据和适用范围，不能抹去原有事实及差异。

处理状态同样应保持清楚。已登记、待核实、已确认、存在争议和已作修正，分别说明不同进展。同一事件可以部分内容已经确认，部分作用仍待观察。缺少记录或暂时无法确认，不能直接被系统归为没有贡献；存在争议，也不意味着其他独立成立的判断全部失效。

贡献账本与权益账户需要相互连接，也需要保留各自的判断。贡献记录说明有关行动及其确认情况；具体权益仍须结合既有报酬、责任、风险和适用安排形成。已确认贡献不自动等同于已经取得股权或形成应付金额。对于原有合同或其他有效安排已经成立的权益，应关联其独立依据，不能要求参与者先在新账本中重新获得贡献认可，才继续履行。

事件发生、信息登记和确认决定，可能处在不同时间。账本应分别保留这些时间，并关联当时适用的关系和规则版本。这样，事后补录可以被如实辨认，按原规则形成的判断与之后作出的调整也能够区分。新的规则版本不应自动改写历史确认结果。

记录纠正需要留下适当联系。新增材料、误认修正和确认结果调整，应说明改变了什么、依据什么、由谁处理，以及当前有效结论是什么。追溯需要与信息保护相协调，记录的保留范围和期限仍应有相应依据，不能以保存历史为由无限积累无关资料。

不同来源发生冲突时，应保留各自出处、争议内容和处理状态，再由具有相应职责的主体核对。某个系统较早保存信息，或者某份材料来自企业内部，都不足以单独决定哪项判断正确。未经核实的关联，不应通过系统汇总成为看似确定的结论。

导入历史资料时，也需要说明原有记录覆盖什么期间、采用何种标准，以及哪些部分已经确认。无法补足的材料缺口应如实标注。导入是信息整理的一步，不能把所有旧数据自动提升为经过当前程序确认的贡献，也不能以尚未完成导入为由否定已经成立的权利。

账本可以支持四大生态与六套体系的整体观察。同一主体或事件可以与资源组织、运管协同、客户使用和资本支持等环节建立联系，帮助企业理解价值如何在不同活动中形成。这些分类表达的是观察角度，同一事项被多个角度引用，仍需保留其共同来源和统计边界。

账本建设还需要明确维护责任。业务人员负责说明事件和来源，确认者负责相应判断，制度负责人依授权维护规则记录，技术人员保障记录能够可靠使用。具体分工可以结合企业规模安排，但修改系统数据的能力，不应被直接等同于改变业务结论或权益安排的权限。

记录应能够支持有关参与者了解自身关系、贡献的确认依据及待处理事项，并通过适当方式补充和纠错。管理者则需要看见任务联系、确认进展和尚未接续的责任。不同使用目的可以对应不同信息范围，使账本既支持沟通，也尊重有关主体的信息边界。

企业可以先围绕一类明确的贡献事项，整理所需主体、关系、事件和证据，检验记录是否能够连接到确认与后续处理。已有资料能够提供的内容，应尽量关联使用；确有必要的缺口，再补充采集。建设进度应结合准确性、处理负担和实际用途判断，而不能只看登记人数或数据总量。

身份准确对应主体，关系保留具体依据，贡献能够追溯到事件与确认，共同构成制度运行的记录基础。企业据此可以接续责任、说明决定，并通过规则引擎、权益账户与审批流程，将可信记录连接到具体行动。

19.2 用规则引擎、权益账户与审批流程执行制度

身份、关系与贡献账本，为制度提供可以追溯的事实基础。企业还需要将这些事实连接到具体处理：哪些条件已经满足，应当形成什么安排，谁负责判断，以及怎样完成履行。规则引擎、权益账户与审批流程共同承担这一任务，使日常经营中的记录能够进入持续运行的制度。

规则引擎按照明确条件处理输入，形成计算或判断结果；权益账户记录有关主体取得、行使和调整权益的具体情况；审批流程则把需要人工判断或授权确认的事项交给相应职责主体。三者通过同一事项及其依据相互连接，使处理过程能够解释，也使后续责任能够接续。

系统执行应以已经成立的制度依据为起点。哪些规则经过适当程序制定，适用于哪些主体和期间，允许自动处理什么，哪些事项需要另行确认，都应在配置之前明确。技术人员可以帮助把规则表达清楚，配置能力本身不构成新增承诺或改变他人权益的授权。

一项可以执行的规则，需要说明触发事项、必要事实、适用条件、处理办法和输出结果。涉及数量计算时，还应明确单位、统计期间、上下限及重复取得的安排。含义尚不清楚的条件，应回到业务和治理层面讨论，不能让系统开发者通过选择一个默认值，实际决定原本没有形成共识的合作条件。

对象管理组织的决策模型与表示法，关注如何清楚表达业务决策和业务规则，并使有关人员能够理解与讨论决策逻辑。189这一思路对本书的启示是，规则在进入系统之前，应当能够用业务语言说明，并让有关职责人员核对条件与结果之间的联系。

规则引擎需要知道输入来自什么记录、具有什么状态，以及是否适合当前用途。已确认事实、待核实材料与估计结果，应分别处理。必要信息缺失时，可以转入补充或核对程序；不能把无法判断一律变成不符合条件，也不能默认为已经满足要求。

同一事项可能同时适用多项规则。企业需要说明它们能够并行、需要合并，还是存在优先顺序。不同制度分别回应同一投入的不同方面，可以具有各自依据；同一项给付被重复执行，则需要防止。规则之间无法按既定办法协调时，应保留冲突并交由有权主体处理。

每次运行都应能够追溯所采用的事实、规则版本和处理结果。规则修改后，应明确新版本的适用范围与生效条件，保留历史事项的原有依据。重新计算可以用于比较影响或发现错误，其结果是否改变既有安排，还需要经过相应判断，不能因程序运行完成就自动改写历史权益。

同一经济参数应维护一份有明确责任人的主记录，关联编号、名称、单位、计算基数、适用对象、批准依据与生效版本。文稿、页面和程序引用同一条记录，发生差异时查明原因并按权限处理。能够编辑后台、更新页面或部署程序，只表示具有相应操作能力，不能据此取得改变实质条件的权力。

还应分别标记设计状态、批准状态、运行状态与个人权益状态。方案已经写成，不表示已经批准；批准后仍可能等待资源或其他启用条件；系统开放也不表示每位参与者都已经取得某项权益。反过来，依据有效约定已经成立的个人权益，也不会因系统尚未开放而自动消失。这些状态可以关联查看，不能合并为一个“已上线”标记。

自动执行的范围，应与规则的清楚程度、信息可靠程度和有关授权相适应。条件明确、依据充分且已获适当授权的事项，可以按规则直接完成相应处理。涉及专业评价、重要分歧、权限例外或超出已有授权的新增承诺的事项，则需要将材料、计算结果和待判断问题交给具有相应职责的人。

人工判断也需要保留理由。审核者应能够了解系统使用了哪些信息、适用了哪些条件，以及哪些部分尚不确定。仅在界面上点击同意，不能代替实际核对。改变系统建议时，应说明事实或规则依据，使人工处理同样能够接受检查。

协议化的奖励为理解自动执行提供了一个有限参照。比特币以工作量证明等规则检验区块，符合条件的区块可包含区块补贴与交易费用；节点按共识规则验证。奖励对应被接受的区块及其协议条件，并非逐一计量每位参与者付出的全部算力后按劳分配，也不是一家企业经营剩余的分配。191它说明特定可验证条件能够与数字化奖励联系起来，不能由此推出员工知识、客户反馈或伙伴信任也已有共同的客观尺度。

企业中的可编程贡献—权益配置机制，需要先解决输入含义、验证权限和权益来源，再把可形式化的部分交给系统。AI可以辅助整理证据、分类与发现异常，重要权益判断仍应能回到有效规则和可检查的依据。模型的适用范围、已知局限与人工复核职责应当明确，尤其需要检验它是否系统性遗漏某类参与者或贡献。192外部事实被写入账本之后仍可能有误，算法输出也不因具有精确数字就取得最终裁决权。

权益账户承接这些判断，记录谁依据什么取得何种权益、由谁履行，以及当前能够行使什么。账户应关联具体规则、确认结果、成立时间、有效期间和后续事项。一个汇总数字可以帮助查看总体情况，每项安排的来源与条件仍需要能够展开核对。

不同性质的权益需要分别表达。资源使用条件、激励额度、经济给付与治理参与权限，可以按其实际内容设置记录方式。同一安排具有多个功能时，应保持关联，避免重复统计。账户名称或显示方式不会自动赋予其银行存款、证券或其他特定法律性质。

统一界面还需要区分信息关联与资产控制。展示某项资产、能够发出操作指令、实际保管资产与承担给付义务，可能由不同主体负责。账户应说明哪一项记录证明何种事项、谁能够操作以及谁承担责任，不把服务额度、应付报酬、未归属奖励、锁定本金和证券估值加成一个可提现总余额。

状态设计应对应真实的制度进展。尚待满足取得条件，与权益已经成立但尚未到履行时间，需要区别；已经到期等待办理，与实际完成履行，也需要区别。内部登记或审批延迟，不应把原有依据已经成立的权益长期显示为尚未取得，更不能因此增加新的取得条件。

对能够累计的同类权益，应分别记录本期新增、已使用、待履行及有依据的调整，并能追溯到具体批次。期限、用途或条件不同的安排，即使单位相同，也应保留差异。参与权限则应随其职责、范围与有效期间管理，不宜仅以一个可累加余额表示。

账户还应连接真实的履行能力。新增激励或合作承诺形成之前，需要核对资金、服务、资源和授权额度，说明相关安排将占用什么。多项制度共同使用同一资源时，应检查总体承诺，避免各自显示尚有空间，合计却已经超出可承担范围。

预算控制与已有义务必须分别处理。资金不足可以触发风险报告、资源协调及必要的后续安排，但不能单凭系统中的预算余额，取消已经成立的权利或掩盖到期未履行的事项。新增安排如何控制，既有承诺如何继续处理，应各有明确责任。

审批流程将需要判断的事项交给能够承担责任的主体。每个节点应说明要检查什么、依据何种权限作出什么决定，以及处理完成后交给谁。提出方案、核对事实、审议条件、批准承诺和组织履行，可以形成不同任务，流程应使这些任务能够辨认和衔接。

业务流程模型与表示法区分由人员借助软件完成的任务，以及通过服务或自动化应用完成的任务。190这一划分有助于企业安排人工与系统的配合。本书关注的是每项判断和行动怎样落实到责任主体，具体流程形式应服从任务需要。

节点数量应与事项复杂程度和风险相适应。重复审查相同内容，会增加等待而未必增加有效判断。企业可以简化已有明确授权的日常办理，对涉及自身利益、重要例外或较大影响的事项安排适当独立复核，并保证审核者能够取得必要材料。

流程中的人员与权限需要保持有效。人员离任、授权到期或需要回避时，应按程序转交适当主体。代办、代理审批与重新授权，应分别说明依据，不能仅因系统能够转发任务，就推定接收者已经获得相应决定权。

等待和退回也需要有明确含义。需要补充什么、由谁补充、何时再次处理，应让有关人员能够了解。超过预计期限时，应进入提醒和协调；只有在已有有效规则明确允许的情形下，才可采用相应的自动处理方式。系统不能自行把无人回应解释为批准、拒绝或权利终止。

审批的目的，还需要与权益成立依据相匹配。规则批准确定适用条件，预算批准确定资源安排，付款核对组织履行已经成立的义务，三者分别留下依据。可以简化在有效规则及授权内反复发生的办理；已经有效授权形成的决定，应由承担主体接续执行。发现影响执行的新事实时，可以按程序复核，却不能在结果形成之后追加没有边界的自由否决，也不能把无争议的应付事项反复提交表决，重新决定是否承认。

制度执行可以围绕以下环节检查：

执行环节 系统应支持的处理 需要保留的判断与责任
接收事项 关联主体、事件和必要材料 信息是否足以用于当前处理
运行规则 按适用版本检查条件，形成结果 计算依据、信息缺口及规则冲突
完成必要确认 自动执行已授权事项，或转交人工判断 决定权限、理由及尚待满足的条件
更新权益账户 记录具体权益、来源与状态变化 权益成立、可行使范围及履行主体
组织兑现 发起给付或服务，接续实际执行 已完成内容、剩余义务与异常处理
复核与更正 关联原事项，按依据调整并通知 更正理由、影响范围及落实结果

这些环节可以根据权益性质组合使用。已经依据有效安排成立的权益，可以直接进入相应的履行管理；需要进一步判断才能取得的安排，则应保留其条件。流程顺序应反映真实制度关系，不能要求所有权益重新经历一套相同的取得程序。

兑现需要有实际完成的依据。支付指令发出、服务任务分配或权限配置提交，分别表示启动了某项行动；是否已经收到给付、获得可使用的服务或能够参与有关事项，需要继续核对。部分完成、执行失败和仍待处理的内容，应分别显示并落实接续责任。

系统还需要防止重复执行。同一事项因补录、重试或不同渠道再次进入时，应能够识别已有处理，避免重复增加账户记录、重复付款或重复扣减额度。对可能同时占用同一资源的请求，应协调可用量及已安排的使用，保证记录与实际承诺相符。

执行中断时，应保留已经完成的步骤及其依据，明确尚未完成什么。恢复运行之前，需要核对外部行动是否已经发生，避免因未收到回执就再次给付。需要人工接续的，应有负责主体、办理依据和结果回填，使技术异常不会使承诺失去处理去向。

更正应区分计算错误、事实更新和制度调整。前两类需要核对原有依据及受影响事项；改变权益条件或责任分配，则应进入相应治理程序。已经完成的支付、服务或参与行为，不能通过删除账户记录视为从未发生。补足、追回或其他后续处理，都应依据具体事实、权限和适用安排另行落实。

暂停和限制也应对应明确事项。出现争议或异常时，可以依权限暂缓相关处理，并说明原因、范围及复查时间；其他独立成立且应当履行的事项，应继续获得适当处理。参与者需要能够了解自己处于什么状态，以及通过什么途径提出异议。

规则上线和修改之前，应检验系统结果与已批准制度是否一致。正常办理、材料缺失、重复提交、规则重叠、部分兑现和更正等情况，都应纳入核对。发现差异时，应辨明是制度含义尚未明确，还是配置与执行存在错误，再由相应主体处理。

运行评价应关注条件判断是否准确、等待是否合理、承诺是否实际履行，以及异常能否得到纠正。规则引擎、权益账户与审批流程由此连接事实、判断和行动；与已有业务及财务系统的衔接，则使履行结果能够继续得到核对。

19.3 连接现有企业系统，保护数据并支持审计

利益相关者的投入与企业的履行，发生在持续经营的各个环节。客户关系、资源交付、人员协作、合同审批和资金收付，已经由不同部门和系统记录。资本治理需要把这些记录连接到贡献确认、权益安排与责任检验，使共同创造的过程能够被连续理解。

这种连接可以建立在企业现有的客户关系管理（CRM）、企业资源计划（ERP）、人力资源（HR）、办公自动化（OA）和财务等系统之上。各类系统继续承担相应业务职责，治理系统则围绕参与主体和具体事项，关联事实、规则、决定与履行。建设的重点，是让信息能够支持一致而可靠的处理，并明确其使用边界。

连接之前，企业应先梳理一项治理安排实际需要哪些信息。每类信息在哪里形成，由谁维护，用于什么判断，会传递给谁，以及后续结果怎样返回，都需要说清楚。这样形成的数据流转图，也是一张责任地图：它说明各部门在共同处理一项承诺时，分别提供什么、核对什么和回应什么。

信息来源应按具体事项确定。业务记录、合同约定、履行凭据和贡献评价，各有其形成过程与适用范围。企业可以明确日常核对时采用的来源及维护责任，同时保留质疑和纠正途径。被指定为主要来源的系统仍可能出错，来源分工不能替代事实检验。

不同系统之间还需要形成共同口径。同一主体的标识、同一事件的编号、数量单位、统计期间及处理状态，应能够对应。名称相同的字段未必表达相同事实；业务中的完成状态，也可能只说明其中一个环节已经结束。接口连接时，应记录字段含义和转换依据，避免信息传递成功，判断含义却发生变化。

业务状态与治理状态应通过规则建立联系。原系统中的成交、交付、核验和付款，可以支持不同判断，进入治理系统后仍需保留原意。贡献确认结果也应与具体权益依据分别记录。连接设计应保留各类状态的适用范围，说明它们分别支持哪一步治理判断。

信息传递可以根据事项需要采用及时更新或定期交换。重要的是明确更新频率、最近成功时间、覆盖期间和待补内容。暂时没有收到记录，应显示为信息尚未到达或尚待核对，不能被直接解释为没有贡献、没有义务或已经完成处理。

连接还需要持续对账。企业应核对相关事项是否遗漏、重复、错配或停留在旧状态，并将差异交给明确的负责主体处理。核对范围既包括汇总数量和金额，也包括必要的明细联系。汇总一致只能说明某些结果相符，不能单独证明每位参与者的记录都正确。

原始记录更正后，应能识别哪些确认、账户和报告使用过它，将变化传递给有关职责主体。需要重新判断的事项，应按原有依据与更正程序处理。系统之间相互写入信息时，也应明确谁能够修改什么，防止一次纠正被反复覆盖，或被循环接收为新的事项。

企业可以围绕以下内容检查系统连接是否充分：

连接内容 需要明确的安排 对治理运行的作用
来源与责任 信息形成系统、维护主体及核对依据 找到事实出处与问题处理人
主体与口径 标识对应、字段含义、单位和期间 保持不同记录之间的可理解联系
传递与状态 更新频率、接收结果及未完成事项 辨认信息缺口和实际处理进展
更正与对账 差异核查、修改权限及影响传递 使错误能够被发现并接续处理
使用与保护 用途、访问范围、保留条件及共享限制 使数据使用与合作约定相适应
追溯与检查 事实、规则、决定和履行之间的联系 支持说明、复核与责任检验

数据保护应从确定用途时开始。企业需要明确，哪些资料确实用于识别主体、确认贡献、履行安排或处理争议，所需范围和保留时间是什么。可以通过关联原有记录完成的判断，应减少重复采集；能够使用必要部分完成的任务，应控制整份材料的复制和传播。

美国国家标准与技术研究院的《隐私框架》将隐私风险放在数据处理的全过程中理解，并指出，即使系统按照设计运行，处理方式本身也可能对个人造成不利影响。193对利益相关者资本治理而言，这意味着保护参与者既要关注信息是否泄露，也要检查数据被用于何种评价、决定和关系安排。

贡献记录应服务于明确的合作事项。企业不应仅因具备采集能力，就持续记录参与者与任务无关的生活、交往和行为；也不应将用于服务或申诉的材料，未经适当依据转用于不相关的评价。新增用途时，应重新判断必要性、影响和适用条件，履行相应告知、授权或其他必要程序。

这种判断还需要考虑参与者的实际选择空间。依赖企业获得工作、业务或基本服务的人，可能难以拒绝额外的数据要求。不能仅凭一个勾选动作就认定全部使用安排已经合理。对可选择的数据用途，应说明拒绝的实际影响，避免把无关的信息提供变成取得原有权益的附加条件。

访问范围应落实到具体任务。查看、修改、审批、导出和向外共享，是不同的行为，应分别确定权限。有关人员只应取得完成职责所需的信息，调岗、离任或授权变化后及时调整。技术维护权限、代表资格和业务决定权限，也需要保持区别。

同一平台服务多个企业时，各企业及其合作事项的数据，应保持明确的访问边界。同一参与者拥有多种身份，也不意味着其所有记录都应向每个部门开放。企业之间的协作，需要说明共享目的、接收主体和允许用途，不能依靠共用平台形成事实上的无限共享。

治理透明度可以通过适合对象的信息范围实现。参与者应能够了解自身记录的来源、使用情况和处理依据，并获得提出纠正与异议的途径；监督主体应取得履职所需材料；面向更广泛群体的说明，则可以提供规则、汇总结果及必要解释。减少直接识别信息后，仍需检查资料组合是否会暴露个人或合作方的敏感情况。

保留与清理需要结合记录用途、承诺期限、争议处理和适用要求制定。已经没有相应依据的资料，应按程序删除或作适当处理；仍需保留的资料，应限制用途并明确复查条件。业务副本、导出文件、备份和外部接收方也应纳入安排，不能只清理主界面中的一条记录。

数据更正、访问权限终止与实体权益，应分别判断。参与者不再使用平台，不意味着企业尚未履行的承诺随之消失；依法依约需要继续保存的资料，也不应因此继续用于无关分析。系统需要保留必要的办理途径，使数据管理服务于准确履行和适当保护。

委托外部服务商连接、保存或分析数据时，应明确处理目的、服务范围、访问权限、转交限制及异常响应责任。企业还应确认服务结束后怎样取回必要记录、停止访问并处理留存副本。由外部平台实施技术操作，仍需要企业内部有能够持续管理相关安排的责任主体。

安全措施应与数据敏感程度和制度运行需要相适应。传输与存储保护、重要操作的身份核验、访问隔离、备份和恢复，都需要落实到具体安排并定期检查。测试和培训环境也应控制真实资料使用，避免正式系统受到保护，复制出的材料却失去管理。

备份应能够恢复可用的制度记录，包括必要的关联、规则版本和处理状态。恢复后，还需要与业务及外部履行结果核对，确认哪些义务已经完成、哪些仍待处理。技术服务恢复只是一个进展，正确接续承诺还需要业务人员参与确认。

审计支持建立在这些联系之上。本节所说的审计支持，是为有明确职责的检查与评价提供可靠材料。它可以服务于内部监督、有关复核和适当的外部审查；具体审查范围及结论，应由相应职责主体确定，软件生成一份报告本身不构成独立审计意见。

一项处理应能够从结果向前追溯：依据哪些事实，采用哪个规则版本，由谁以何种权限决定，形成什么安排，以及后来如何履行或更正。也需要从应处理的业务事项向后检查，查明其是否进入确认、是否被遗漏，以及是否存在已经到期却没有落实的义务。两个方向相互补充，才能同时检查记录中的错误与记录之外的缺口。

系统操作日志可以提供其中一部分依据。NIST的信息系统安全与隐私控制目录，要求审计记录能够说明事件类型、时间、来源、结果及有关主体，并保护审计信息免受未经授权的访问、修改和删除。194企业可以据此检查关键操作是否能够追溯，同时限制日志自身包含的敏感信息。

日志还应与业务证据和制度依据相联系。系统显示某人批准过一项安排，可以说明发生了操作；权限是否有效、材料是否充分、决定是否合理，仍需进一步核查。不同系统的时间记录应能够对照，信息缺失或无法重建的部分应如实说明，不能用记录数量掩盖证据不足。

监督记录本身也需要受到监督。修改关键数据、变更规则配置、授予重要权限、批量导出和调整日志设置等行为，应按风险保留记录并安排复核。不能让同一主体既能够作出重要变更，又能够不受检查地消除相关痕迹。对异常访问和日志中断，应有负责接收和处理的人员。

检查发现的问题需要进入实际改进。企业应区分数据错误、执行偏差、授权缺陷与制度设计问题，分别落实更正、补救和规则调整，并验证受影响事项是否得到处理。审计结果的价值，在于使承诺和责任能够被重新核实，并推动发现的问题得到解决。

出现泄露、丢失或服务中断时，应及时控制影响、保留必要依据、核查受影响主体与事项，并按适用要求完成通知和补救。有关参与者应能够获得办理支持，不应因记录暂时不可用而失去查询、提出主张或寻求补救的机会。

企业可以先围绕一项明确的制度安排连接必要系统，检验资料是否准确传递、权限是否适当、结果是否能够追溯，再逐步扩展。连接的价值，应体现为减少重复填报和处理差错、及时履行承诺，以及提高解释与纠正问题的能力。

清楚的系统连接、适当的数据使用和可追溯的决定履行，使数字化能够持续支持共同创造。这些要求也适用于不同权益的数字表达；涉及通证和证券权益时，还需要进一步核对其所承载的制度关系及适用边界。

19.4 治理层与资本层：通证、证券权益及其适用边界

数字化使贡献能够记录、规则能够执行、责任能够追溯，也为不同权益的表达和流转提供了新的方式。企业由此需要进一步回答：哪些安排服务于日常共同创造，哪些安排涉及资本取得与证券持有，以及技术记录怎样与真实的权利义务保持一致。

通证是其中一种数字化载体。它可以在可编程平台上表达特定的资格、权益或价值，并按设定条件执行有关操作。国际清算银行及其支付与市场基础设施委员会的研究，将数字通证与承载它的可编程平台联系起来，讨论记录、功能与资产关系如何配合。195对本书而言，选择这一载体之前，应先明确准备表达什么、由谁承认和履行。

企业可以使用通证支持资格核验、权益使用或多方协作，也可以通过已有账户和流程实现相应安排。技术选择应结合实际协作需要、运行成本、隐私保护和维护能力判断。通证能够帮助执行制度，其数量、价格或交易频率，不能直接代替共同创造的经营成果。

本书将相关制度分为治理层与资本层。治理层面向广泛的利益相关者，围绕身份、贡献、经营支持、激励和参与权限组织合作。它使参与者能够理解自己的投入怎样获得确认、可以取得什么，以及怎样参与有关事项。其运行可以先从明确的经营场景开始。

治理层中的安排应保留具体内容。服务额度、奖励条件、代表资格和监督权限，各有取得依据、有效期间与使用范围。需要持续依附于个人身份或特定职责的安排，可以限制转让。参与权限应依授权运行，不能仅以取得某种通证的数量，推定持有人拥有决定全部企业事项的权力。

资本层处理具有明确资本关系的权益及其取得、持有、履行和退出。本节重点讨论股票、债券等证券权益的数字化承载。它要求企业识别权益性质、发行或转让依据、持有人条件及有关服务职责，并按照适用制度完成相应安排。

两层可以服务于同一参与者，但需要保留不同依据。治理层可以包含经济给付，资本层也可能包含表决、知情等治理权利；员工、客户或合作伙伴可以同时是投资人。分层的目的，是使不同关系能够各自准确运行，并通过清楚的规则相互连接。

两层的分工可以从以下方面理解：

比较方面 治理层 资本层
主要任务 组织贡献、激励与日常合作参与 确立和管理具体资本权益及相关关系
取得依据 合作约定、贡献规则、职责与有效授权 适用的发行、转让、授予或其他资本安排
内容表达 经营支持、激励条件、经济给付与参与范围 具体证券或资本安排所包含的权利义务
参与条件 与合作事项相关的身份、责任及规则条件 与具体安排相关的主体资格、程序及限制
数字记录 关联贡献、确认、权益状态和履行 对应持有结构、有效登记及资本事项处理
层间联系 为符合条件的新安排提供事实与治理依据 依相应程序承接有关主体的资本参与

这一划分是本书的治理设计框架，并非法律上的自动分类。“治理通证”“积分”“会员权益”等名称，不能单独决定证券规则是否适用。没有采用通证形式的安排，也可能涉及证券关系。具体判断需要回到权利内容、取得方式、有关承诺及实际交易情境。

因此，设计者需要检查参与者实际提供什么、期待取得什么，以及这种预期由哪些安排形成。经营中的报酬、返利或资源使用，与投入后依赖他人经营获得回报，可能具有不同性质；有关安排也可能同时具有多种功能。不能只选取其中一个功能，就忽略整体关系。

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2026年的解释，区分数字资产本身是否属于证券，以及围绕非证券数字资产形成的安排是否构成投资合同；同时说明，数字证券不会仅因附带非金融功能就失去证券属性。196这一分析提示企业，性质核对应覆盖完整安排，不能以具备使用功能或参与功能，直接推定全部活动都不涉及证券规则。

核对应从方案和对外说明形成时开始。宣传的回报、资金用途、未来转换机会和流通预期，均可能影响人们对安排的理解。制度文件、界面表达与实际执行应保持一致。免费取得、限制转让或设置治理用途，都不能单独作为对整个安排作出法律结论的依据。

治理层的广泛参与也需要遵守其自身适用的要求。劳动、消费、合同、数据保护及其他相关义务，仍须结合实际关系履行。贡献在本书中形成治理意义上的资本，表达的是合作能力与长期投入的积累，不会因此自动变成法定资本、会计资产或证券。

进入证券权益的设计时，首先应说明持有人究竟取得什么。股票与债券具有不同的权利结构，同一种名称之下也可能存在不同类别和条件。收益来源、表决范围、清偿安排、转让限制及到期处理，需要依据具体文件辨认，不能用一个通证名称代替完整说明。

持有结构同样重要。发行人直接以数字形式表达自身证券，与第三方围绕其他发行人的证券设置新安排，涉及的权利对象和承担主体可能不同。美国SEC有关部门的工作人员声明区分了发行人支持的通证化与第三方通证化，并说明第三方安排可能提供间接持有权益，也可能仅提供与有关证券表现相联系的经济回报。197

据此，企业应让参与者能够查明自己向谁主张权利，是否拥有基础证券的直接或间接权益，以及中间机构出现问题时适用何种处理。显示某家公司的名称、价格或股票代码，不足以说明持有人已经成为该公司股东。是否享有表决、分配或其他权利，应有相应依据。

证券权益的来源需要明确。企业新发行、既有持有人转让，以及中间机构另行设立的产品，不能混为同一种授予。有关方案应说明设立权限、权益数量及其对现有持有人的影响；涉及基础资产支持时，还应查明实际持有、保管和核对安排，使数字表示的份额与真实支持范围相符，避免重复计算基础资产。

通常所说的证券型通证发行（Security Token Offering，STO），描述的是以通证形式开展证券发行的安排。项目仍需识别适用的发行路径及条件。在美国，证券的要约与销售原则上需要注册或符合可用的注册豁免，通证形式本身不会改变这一要求。197不同地区及不同路径的具体要求，应分别核对。

投资者条件也应随实际安排确定。不同发行或转让路径，对参与对象、信息提供及其他条件的要求可能不同，不能笼统地认为所有资本参与都只允许某一类投资者，也不能把企业的客户资格或贡献等级直接当作投资准入资格。参与者还需要理解资金占用、价值波动、转让限制及损失可能。

发行与后续流通需要分别安排。能够依法取得证券，不意味着能够随时向任何人转让。技术上允许发送到某个地址，也不足以说明转让条件已经满足。有关主体应按实际结构核对接收资格、适用限制、交易方式和登记要求，并如实说明退出渠道及其不确定性。

涉及证券发行服务、经纪、登记、托管或交易等职能时，应逐项确定由谁承担、需要何种资质或授权，以及服务范围是否覆盖该项活动。与一家机构建立合作关系，不等于全部职能都已具备条件。提供制度顾问、贡献数据或技术连接的主体，也应保持自身服务范围与实际行为一致。

数字化记录应与相应持有结构衔接。哪些记录用于确认持有人，链上记录与其他登记如何对应，发生不一致时由谁依据什么核对，都应明确。某些结构中，链上变化直接进入有效登记；另一些结构中，还需要指定主体完成后续记录。系统应如实显示已经完成什么。

交易和履行还需要核对实际结果。通证转移、资金支付、权利登记和有关通知，可能是相互联系的不同事项。系统应说明各项完成条件与异常处理，避免只看到其中一步成功，就把整个交易显示为已经完成。分配、到期兑付及其他资本事项，也需要持续落实责任。

持有人的身份与技术控制能力需要分别处理。能够操作某个地址，与依法享有其中所表达的权益，并非在所有情形下都完全一致。密钥丢失、账户被冒用或记录发生争议时，应依适用结构保留身份核查、限制异常操作和恢复办理的途径，具体处理须有相应权限和依据。

可编程执行仍需接受治理。哪些条件能够自动核验，哪些依赖外部事实，谁可以修改程序、暂停异常处理或组织更正，都应提前说明。程序运行成功不自动证明外部材料真实，也不代替争议判断。需要公开验证的记录，应与身份和敏感资料保护相协调。

治理层与资本层的连接，应遵循第十七章讨论的权益转换条件。历史贡献可以成为设计资本参与方案的事实依据，但取得具体证券仍需有相应的授予、发行或转让安排。贡献得分本身不足以确立股权；依有效授予安排取得何种权益，仍需按其具体条件判断。积分增长也不构成收益或上市退出的保证。

如果方案约定未来在条件满足后授予资本权益，应说明权利来源、计算依据、决定权限、生效条件和未能完成时的处理。有关主体是否需要同意、现有持有人是否受到影响，以及原有报酬和权益怎样继续履行，都需要明确。阶段性申请资格与证券权益已经成立，应分别记录。

两层记录可以通过同一主体和具体事项关联，账户中的数量则应保留各自含义。治理积分、服务额度与证券份额，不能相加成为一个笼统的资本余额。发生转换或新增授予时，应记录原安排的处理、新权益的成立及剩余义务，防止原有权益已经扣除而目标权益尚未落实。

治理账本与资本层的连接，还应保留共同的权益识别关系。贡献记录说明依据，资本层记录说明具体证券及其持有或转移状态；托管、登记及其他相关记录各自承担对应职能。核对时应能够追踪同一项权益在不同载体中的对应关系，并区分实际底层权利与对另一主体的合同请求。发行、托管或交易机构的记录不能由内部积分余额推定；同一股份在不同系统中的显示，也不能作为多份独立资本权益累计。

资本工具能够在适当条件下支持企业再投入，其实际价值仍取决于业务、收益和治理能力。企业应以真实经营需要安排融资及长期激励，核对资金用途与持续履行能力。通证价格上涨或市场交易活跃，不能单独证明参与者的贡献已经得到合理回应，也不能代替真实的产品与服务价值。

治理层与资本层的分工，使广泛合作与具体资本参与能够各有依据地展开。企业可以先把贡献、权益和责任组织清楚，在符合条件时进一步连接资本工具。数字化使这些制度关系获得持续执行的支持；第五篇将进一步讨论，企业如何从一个经营场景开始，把可信制度转化为共同成长的实际条件。

本章小结

数字化把身份、事实、规则、权益与责任连接为能够追溯的运行过程。其作用取决于输入可靠、规则明确、授权有效以及履行资源真实存在。

自动化能够提高执行能力，也会扩大错误规则的影响。制度先要说清应当发生什么，再让系统帮助它准确发生，并为纠错保留可用通道。

第五篇　推动企业转型：从一个经营场景开始

共同创造能否成为企业的长期力量，取决于它能否进入真实的经营选择。谁承担工作，谁提供资源，贡献怎样得到回应，承诺怎样获得履行，都会影响下一轮合作能否发生。企业转型由此落实为价值创造方式与利益关系的共同调整：在解决现实问题的过程中，逐步建立连接参与者贡献、合理回报与企业未来的制度能力。

这项改变可以从一个经营场景开始。员工的工作与成长、客户的使用与参与、伙伴的资源与协作、创业者和投资人的投入与责任，提供了不同的行动入口。场景各有特点，又通过企业的价值循环相互联系。选择起点，需要理解这段关系对企业发展的作用，找到能够调整的条件，并落实必要的权限、资源与责任。

本篇先分别讨论四类关系中的贡献、权益和合作安排，再连接既有企业转型与新企业创办两条路径，说明如何诊断现状、设计初始关系，并以领导力、文化、职责、预算和流程组织实施。通过有限范围的试点，企业辨认哪些安排能够运行、哪些变化值得继续验证，再将可复用的方法逐步纳入整体治理。

转型应让企业和参与者都能看见实际变化：工作得到支持，贡献获得回应，回报能够兑现，合作能力得以积累。已有权益需要尊重，新的承诺需要依据，试点的效果需要检验。每完成一轮有责任的实践，企业就多一份理解共同创造、组织持续投入的经验，让分享成长与参与未来逐步成为可以履行的合作关系。

第二十章　员工：连接当期工作与长期成长

本章导读　本章小结

管理者可以从20.1区分岗位、协同与创新，再用20.2检查评价和回报是否支持这些工作；员工可重点读20.2与20.3，核对成长条件和参与机会；负责转型实施的人可从20.4选定试点。全章要留意那些有助于团队、却可能在个人考核中吃亏的行动，以及企业是否为它们提供了实际支持。

本章概述

员工以劳动、能力和判断参与企业的日常经营，也通过协作、知识传递和探索影响企业的未来。企业如何认识这些投入，怎样安排回报与成长机会，以及员工能否参与有关工作规则的形成，都会影响持续合作的基础。连接当期工作与长期成长，需要把真实贡献、可信承诺与组织支持落实到具体的工作关系之中。

本章从岗位履职、协同贡献与创新投入出发，辨认员工工作的不同作用及其联系；继而协调薪酬、绩效、长期激励与成长机会，使当期回报、持续责任和未来发展相互衔接；再讨论员工如何参与与自身工作相关的治理事项，让一线经验和实际需要进入规则；最后以留存、协作与创新为试点入口，通过合作条件与经营结果的变化，判断哪些安排值得继续、调整或扩大。

员工资本治理的起点，是尊重正常履职的价值，履行已有承诺，并为进一步协作与探索提供相称的条件。可靠的报酬、清楚的评价、能够使用的成长机会和有实际作用的参与，共同支持员工判断持续投入的意义。企业通过实践检验和改进这些安排，逐步积累可信的合作关系与共同工作的能力，让员工的个人发展与企业的长期未来建立稳定而可检验的联系。

20.1 区分岗位履职、协同贡献与创新投入

企业把资本治理带入员工关系，需要从每天实际发生的工作开始。哪些任务应当完成，哪些配合使共同成果成为可能，哪些探索为未来提供新的选择，决定了企业如何理解员工的投入，也影响员工怎样理解自身工作与企业发展的联系。前四篇建立的贡献、权益与治理框架，需要在这些具体关系中找到实施的起点。

这一工作的基础，是把岗位履职、协同贡献与创新投入辨认清楚。岗位履职关注员工承担什么职责，协同贡献关注不同工作如何相互支持，创新投入关注新的认识和做法怎样得到探索与验证。它们提供三个观察角度，共同帮助企业理解工作与成果之间的关系。

三个角度可以交叉。同一项工作可能属于岗位职责，同时支持其他人的任务，并包含对新方法的探索。研发人员的试验可以是正常履职，管理者组织跨部门配合也可以是职责要求。企业应先看实际工作及其依据，再认识其中的协作和探索作用，不能把三者排成从低到高的等级，也不能要求每项活动只能归入一类。

岗位履职为企业持续经营提供基础。员工按照适用规则、有效约定与合理的工作安排，运用时间、技能和判断完成职责。生产、交付、服务和支持工作由此持续发生，企业对客户及其他参与者作出的承诺，才有条件落实到日常行动。

认识岗位履职，需要说明任务目的、完成要求、职责范围与必要条件。岗位说明和绩效指标可以提供起点，实际工作还应结合任务安排、沟通过程与履行情况核对。某项配合没有单独列入指标，并不意味着它必然超出职责；笼统的岗位名称，也不足以说明所有新增要求都已包含其中。

稳定完成必要工作，具有持续的经营价值。检查、维护、交接与纠错的作用，可能体现为工作可靠地继续，而非出现显著的增长数字。企业应关注这些活动维护了什么条件，使哪些任务能够完成，避免只在故障发生或有人紧急补救时才看见相关投入。

履职评价还应联系员工实际拥有的资源与权限。任务要求、工具条件、信息取得和上下游配合，都会影响完成过程。判断工作质量时，需要区分员工能够影响的行动与其难以控制的条件，使职责要求与组织支持能够相互对应。

工作范围发生实质变化时，应及时重新说明安排。持续增加的任务、新承担的维护责任，或明显改变的协作要求，都需要核对时间、能力与资源是否适应。贡献记录可以帮助企业看见这些变化，不能代替对职责调整及相应合作条件的讨论。

协同贡献关注不同工作之间的联系。企业的成果经常需要多方行动共同形成，信息能否及时交接，专业判断能否被理解，工作之间的障碍能否得到处理，都会影响整体任务。协同既可以发生在部门之间，也可以发生在同一团队或相邻岗位之间。

有关任务绩效与情境绩效的研究，将员工表现区分为不同方面，并把组织公民行为、亲社会行为等纳入情境绩效的讨论。198这一视角提示企业，理解员工表现时，既要关注直接产出，也要关注支持组织运行的行为。本书据此考察协作作用，但不把原研究的分类直接等同于本节的三个观察角度。

协同贡献需要说明支持了谁的什么任务，解决了哪种衔接问题，以及形成了什么可用支持。信息澄清、经验传递、共同排查和工作协调，都应联系具体事项认识。活动次数、沟通时长或会议数量，只能提供有限线索，仍需核对它们怎样进入实际工作。

确认协同时，可以关联请求、响应、共同处理及成果使用的记录，并听取有关参与者的说明。接受支持的一方能够提供重要信息，但其个人满意与否不宜成为唯一判断依据。专业意见可能纠正原有做法，也可能提出必要的限制，其价值应联系任务需要和事实判断。

企业还需要看见不易受到关注的协作。重复解释、整理共享资料、帮助新成员理解工作，以及维持跨岗位联系，可能长期由少数人承担。识别这些投入，有助于发现实际负担如何分布，并判断是否需要将持续需要的支持纳入正式职责和资源安排。

协作不宜被设计成无上限的响应要求。员工支持他人时，可能需要调整自身任务的顺序与时间。管理者应协调共同工作的优先次序，说明由谁决定取舍，使员工能够理解哪些配合应当承担、何时需要协商，以及遇到资源冲突时怎样处理。

对主动帮助的认可，也不应把每次协作变成双方必须结清的个人债务。企业需要支持愿意分享知识、回应共同问题的工作环境。贡献记录的用途，是看见真实作用、合理安排负担并为回报提供依据，其精细程度应与事项的重要性相适应。

创新投入进一步关注企业尚未掌握的可能性。员工围绕产品、服务、流程或组织问题，提出新的理解，比较不同方案，开展试验并参与验证，可能为企业形成新的经营选择。这类投入可以存在于专门的创新任务中，也可以从日常工作的具体问题中产生。

第二章已经区分了提出想法、参与试验与形成实际创新成果。在员工贡献确认中，这一区分需要落实到阶段任务：当前准备解决什么问题，尚有哪些假设需要验证，采取了什么行动，以及获得了什么可以用于后续判断的信息。

创新投入的价值不能只看短期产出。马奇关于组织学习的研究指出，探索新可能与利用已有知识都会占用资源，两者的回报在确定性、出现时间和作用范围上存在差异。199据此，企业应为探索设置与其阶段相适应的观察依据，避免只用成熟任务的当期产出要求衡量所有工作。

判断探索质量，可以从问题是否清楚、假设是否具有依据、试验是否回应问题，以及结果是否能够检验原有判断展开。新的提案数量、申报次数或材料厚度，不能直接说明形成了有用认识。企业需要理解这些活动减少了哪些不确定性，或为进一步判断提供了什么。

没有达到预期结果的试验，应保留已发生的工作及实际得到的认识。能够辨明某种方案不适用、说明关键条件不足，可能帮助企业避免继续沿无效方向投入；是否具有这种作用，需要具体证据。失败本身不会自动形成可积累的知识，也不宜仅因结果不理想就否认真实、适当的探索。

探索允许面对不确定性，同时需要清楚的责任边界。开始时应说明可用资源、必要授权、阶段要求和暂停条件；过程中应及时报告重要发现与条件变化。判断结果时，要区分原本接受的试验风险、必要工作的完成情况，以及是否存在隐瞒信息或偏离已明确要求的行为。

企业提供的支持也是创新条件的一部分。员工能否取得资料、使用必要工具、获得试验时间，以及接触适当的专业意见，会影响探索能否展开。创新要求进入岗位之后，应与其他任务统筹安排，不能把持续探索默认建立在无限增加个人负担之上。

主动提出问题与投入组织资源，应当分别处理。员工需要有表达新想法和指出问题的机会；涉及预算、客户承诺、他人工作或既有成果使用时，则需要按相应权限协调。清楚的边界能够使探索获得支持，也使不同参与者理解自己可以决定什么、需要取得哪些配合。

创新成果通常包含多方作用。问题发现、思路提出、验证实施、资源支持与后续应用，应当保留相互联系。某个成果进入实际使用，可能需要此前多轮投入；对各方的确认应依据具体行动与作用，不能只把贡献归于最后呈现成果的人。

三个观察角度可以按以下方式进入员工工作分析：

观察角度 需要理解的工作 适当的确认依据 需要保持的边界
岗位履职 承担的职责及其完成情况 任务要求、实际行动、质量与必要条件 正常履职本身创造价值，职责范围应有依据
协同贡献 不同工作怎样相互支持 具体协作、支持内容、任务衔接及使用情况 协作可能属于职责，不能只按次数或受欢迎程度判断
创新投入 新认识与新做法怎样得到探索 问题、假设、试验过程、所得认识与应用进展 投入、阶段成果与实际创新效果分别确认

这张表用于理解同一项工作的不同方面，不要求建立三套相互独立的计分账户。记录可以围绕同一事项，关联岗位依据、参与者、协作关系和探索阶段。共同成果保留统一的事实基础，各方行动则分别说明，避免因重复分类而重复计算投入或收益。

贡献分类与进一步权益仍需分别判断。某项行动属于正常履职，不会因此失去价值；某项行动具有协同或创新性质，也不意味着原有报酬一定没有覆盖。企业应先核对已有安排及其履行，再判断新增工作、持续责任或未来合作是否需要进一步回应。

这一判断应当向员工说明，并允许补充实际工作和原有承诺的证据。任务名称、管理者印象或某一次评价，不宜单独决定投入的性质。存在分歧时，应辨认是在核对事实、解释职责，还是讨论新的合作安排，让问题进入适当的协商与复核过程。

识别工作还需要考虑机会差异。不同岗位能够接触的信息、获得的资源和参与探索的空间并不相同。不能要求每个人以相同数量的创新提案或跨部门活动证明价值，也不宜把资源较多的岗位天然视为贡献更高。评价应联系各自任务与合理可得的参与条件。

企业可以从一项需要改善的经营任务开始，在适当的工作周期内核对岗位要求与实际行动，识别支撑共同成果的协作，以及尚待验证的探索。邀请员工与有关协作者共同说明投入、困难和使用情况，能够帮助企业发现哪些工作被遗漏，哪些期待尚不清楚，哪些资源需要重新安排。

记录应优先使用已有工作资料，对重要缺口作必要补充。企业需要形成的是可以用于决定的工作认识：应当继续做好什么，哪些协作需要稳定支持，哪些探索值得投入资源，以及由谁负责接续。收集了多少条贡献数据，并不能单独说明这一任务已经完成。

当不同投入得到适当确认，企业便有了协调当期工作与长期成长的具体基础。可靠履职使经营持续，协作使分散能力共同发挥作用，探索为未来提供新的选择。薪酬、绩效、长期激励与成长机会，应在这些真实工作关系及已有承诺的基础上进一步安排。

20.2 协调薪酬、绩效、长期激励与成长机会

员工的不同投入得到辨认之后，企业需要说明这些投入将得到怎样的回应。当期工作依靠什么报酬获得支持，阶段成果怎样进入评价，持续合作怎样联系未来回报，个人能力又能在其中得到怎样的发展，都会影响员工对共同成长的理解。协调这些安排，是把贡献确认转化为可信合作条件的重要一步。

这里涉及的几个概念具有不同层次。薪酬可以包含基本报酬、绩效奖励和长期激励；绩效则涉及目标、反馈与评价等管理活动。下面分别讨论基本报酬、绩效管理及其关联奖励、长期激励与成长机会，以便看清各自作用及组合条件。

这些安排也不与上一节的三类投入一一对应。协作可以由岗位报酬支持，创新工作可以具有阶段奖励，可靠履职同样可以成为长期合作的重要依据。企业应先说明希望支持什么工作、已有安排覆盖什么，再决定怎样配置回报与发展条件。

基本报酬首先回应员工承担的工作及相应合作约定。职责要求、工作条件、能力需要和责任范围，应与报酬安排一起说明。员工能够了解自己在何种条件下获得何种支付，有助于形成可以据以安排工作与生活的预期，也为持续履职提供稳定基础。

报酬的合理性需要有可以解释的依据。市场参照、内部职责差异、专业要求与实际工作负担，都可以进入判断。不同岗位不必取得相同金额，但差异应能够联系到相关条件，避免只凭谈判能力、管理者偏好或岗位名称解释长期存在的待遇差距。

已有报酬还需要与新增安排分别核对。已经成立的支付义务，应按其依据履行；新增奖励则说明自己的目的、条件与资源来源。企业准备提供未来收益或发展机会，不能据此把已经应当支付的报酬重新变成员工继续投入后才能取得的回报。

绩效管理使工作目标、实际过程与改进方向保持联系。开始时，需要说明任务重点、完成要求和组织支持；进行中，需要反馈进展、辨认障碍并协调条件；评价时，则需要核对实际行动、工作结果与有关限制。奖金只是可能与评价关联的一项安排，不能代替整个管理过程。

把绩效评价连接到奖励之前，应说明采用哪些依据、覆盖哪个期间、由谁判断，以及如何处理质量和协作要求。容易计量的数量可以进入评价，重要而难以量化的工作则需要适当的事实说明与专业判断。评价口径应接近完整任务，避免让员工只能通过放弃必要工作来达到被奖励的目标。

霍姆斯特伦与米尔格罗姆的多任务委托代理分析指出，激励会影响参与者在不同任务之间分配注意力；当任务争夺时间，而衡量难度不同时，对某一方面加强奖励可能改变其他方面的投入。200企业据此需要同时检查奖励正在鼓励什么，以及哪些必要工作可能因此失去支持。

个人与团队的奖励也应保持联系。个人安排可以回应职责承担和具体投入，团队安排可以回应需要共同完成的成果。两者可以并存，但应说明各自覆盖什么、如何关联共同结果，以及怎样防止把同一给付重复计算。不能把团队获得了奖励，直接解释为其中每个人的贡献都已得到适当回应。

对探索任务，可以按事先明确的阶段要求确认问题分析、试验实施和所得认识，再按后续条件评价实际应用。成熟任务的短期产出要求，不宜直接套用于仍在验证的工作。阶段安排应同时说明允许面对的不确定性、需要完成的工作及后续决定依据，使员工能够认真探索并承担相应责任。

评价发现差距之后，应辨认问题来自能力、行动、资源还是任务安排。需要学习支持的，落实支持；需要改善配合的，协调有关责任；涉及未履行明确要求的，则依据事实与适用安排处理。一个绩效结果可以引出不同的管理行动，不宜被直接换算成对员工全部贡献与发展可能的判断。

长期激励把部分回报与较长时期的合作、成果或企业发展联系起来。设计时应先说明希望支持的持续活动：维护共同能力、承担跨期责任、推动成果应用，或参与企业未来的价值创造。期限长短应服务于这些活动的实际需要。

长期激励可以采用不同形式。多期奖励、依据约定形成的收益分享，以及在适当条件下设立的股权或期权安排，具有不同的权利内容与取得过程。企业需要说明参与者取得的是具体给付、附条件的收益机会，还是已经成立的资本权益，并按照相应授权与适用要求建立安排。

取得条件、取得时间和兑现时间需要分别表达。完成一阶段工作后已经成立、仅待以后支付的权益，与仍须满足后续条件才可能取得的权益，并不相同。有关记录应让员工看见已经取得什么、尚需完成什么，以及由谁在何时履行，避免把等待付款解释为必须继续获得批准。

把既有奖金延后支付，本身不足以说明已经建立了新的长期合作机制。企业还需要解释较长的时间安排回应什么任务，员工将承担什么，以及回报怎样与这些活动联系。若只是把当期报酬的不确定性增加，便难以形成员工能够理解和认可的共同成长条件。

未来收益也应保留其真实的不确定性。企业的经营、估值和退出条件可能变化，名义额度与实际能够取得的回报需要区别。员工的收入和任职已经与企业相关，长期激励还可能进一步增加这种依赖。企业应把关键条件与可能的不利结果说明清楚，使员工能够判断安排对自身意味着什么。

留任可以成为特定安排的一项条件，但长期激励的价值还应体现在持续合作的实际内容。岗位调整、项目结束或员工离开时，应分别核对已取得、待履行和仍附条件的事项。可信的退出处理，有助于员工在理解自身选择的基础上决定是否继续投入。

成长机会则回应员工能力与职业发展的需要。专业学习、导师支持、项目实践、岗位流动和逐步承担更复杂的工作，都可以成为发展途径。企业应理解员工希望提高什么能力，并说明这些能力如何与当前任务及未来机会联系，避免把成长仅仅理解为争取更高的管理职位。

成长机会需要能够实际使用。安排了课程，还需要有参加的时间；提供了实践岗位，还需要必要的指导与反馈；提出了发展方向，还需要说明进入条件和可获得的支持。学习投入只有进入理解、练习和实际运用，才可能形成员工及组织能够持续使用的能力。

德西、奥拉夫森与瑞安关于工作组织中自我决定理论的综述，将自主、胜任和关系需要纳入对工作动机的分析，并讨论工作环境如何支持这些需要。201这一视角提示企业，成长安排的意义与员工是否理解任务、能够提升本领、获得适当支持及保有选择空间密切相关，不能只用培训时数评价。

发展资源的分配也需要说明理由。有些支持用于补足完成岗位工作的必要能力，有些支持用于承担新的责任，还有些提供进一步探索的机会。不同用途可以采用不同条件。完成现有工作所必需的支持，不宜一概变成只有排名靠前者才能争取的奖励。

员工的发展方向可以不同。企业可以根据任务需要与个人意愿，提供专业深化、协作组织或管理责任等路径，并说明名额、条件和观察方式。进入培养计划与已经获得晋升承诺，需要分别表达；未来尚未具备的岗位，也应如实说明其形成条件。

成长机会具有自身价值，但其意义不取决于能否被折算为一笔薪酬。员工仍需判断时间投入、实际用途和未来选择空间。企业提供发展支持时，应保留已有报酬与合作承诺的依据，使能力建设与合理回报能够同时得到落实。

几类安排可以通过以下关系共同检查：

安排与功能 主要回应的问题 协调时需要明确的内容
基本报酬 已承担的工作怎样获得稳定回应 职责范围、支付条件、已有义务与合理差异
绩效管理及关联奖励 阶段工作怎样评价、改进并获得相应回报 目标、反馈、评价依据、质量协作要求及奖励条件
长期激励 持续合作怎样联系未来回报 支持的活动、取得与兑现条件、风险及退出处理
成长机会 员工怎样形成更强能力与更广的发展选择 发展目的、参与条件、时间资源、指导及实际使用

协调首先要检查方向是否一致。企业要求员工分享知识，就需要让相关工作进入任务与评价；要求员工参与探索，就需要安排时间及适当的阶段要求。长期承诺很难单独弥补日常工作中持续存在的目标冲突，各项安排需要共同支持企业真正希望发生的行动。

时间也需要共同安排。日常履职、阶段评价、学习实践和长期合作，可能使用不同周期。企业应检查同一员工在各个周期中承担的任务能否兼顾，哪些资源需要提前提供，以及哪些回报已经进入履行阶段。周期可以不同，工作与承诺之间的联系应当连续。

资源预算应覆盖完整的安排。奖金需要支付能力，成长机会需要时间、指导与岗位条件，资本权益安排还涉及相应权利来源和对其他主体的影响。企业可以依第十七章的方法共同核对已有义务与新增承诺，使各部门分别提出的计划在整体上具有可承担的基础。

员工也需要能够理解这一整体安排。企业可以围绕具体岗位，说明当期报酬、绩效要求、已取得和仍附条件的长期权益，以及能够申请或使用的发展支持。不同内容应保留各自状态与依据，让员工看见完整关系，而非只能看到彼此割裂的制度通知。

这一说明应接受事实核对。员工可以补充实际职责、已完成工作和有关承诺的信息，管理者则应解释判断依据及可提供的支持。需要改变未来安排时，应说明理由、适用期间与衔接方式；此前已经形成的权益和依承诺作出的投入，仍须按各自依据处理。

管理责任也应相互衔接。业务负责人说明工作需要与支持条件，人力资源部门协调整体规则与发展路径，财务及其他资源负责人核对兑现能力，具有相应权限的主体作出决定。员工提出的问题应有明确的接续者，使制度能够在日常沟通与履行中得到检验。

可靠的当期报酬、清楚的评价与长期回报条件、实际可用的成长机会，共同支持员工安排今天的工作与明天的发展。员工对任务和合作条件的认识，也应进入这些规则的形成过程，使回报设计能够接受实际工作经验的检验。

20.3 让员工参与与自身工作相关的治理事项

员工与企业的长期关系，还体现在工作条件怎样形成、有关规则怎样改变，以及员工的经验和意见能否进入这些判断。前两节讨论了不同投入的确认，以及报酬、激励和成长机会的协调。要使这些安排贴近实际工作，企业需要让员工在适当范围内参与制度的形成、执行与检验。

这里的治理参与，关注与工作有关的目标、规则、资源安排和责任关系。员工可以补充事实、提出议题、讨论合作条件、检查规则履行，并在具有相应依据时参与决定。日常沟通为这些活动提供信息，明确的参与程序则使信息能够进入持续影响工作的制度安排。

参与的依据需要与具体事项相联系。员工掌握有关工作的知识，承担相应任务，也直接受到评价、排班、激励及发展安排的影响，这些联系构成设计参与方式的重要理由。已有权利与有效约定应得到尊重，不能把贡献排名或是否持有股权作为所有参与机会的统一门槛。

与自身工作相关，也不只限于个人岗位内部。跨部门流程、资源配置、数字化评价和组织调整，都可能改变员工完成任务的条件。企业应沿实际影响确定参与范围，辨认谁掌握必要信息、谁将承担新的要求，以及哪些主体的权益和合作预期需要得到回应。

员工还应有提出议题的途径。管理者准备改变某项规则时可以启动讨论，员工发现制度遗漏、执行困难或新的合作需要时，也可以提交问题。莫里森关于员工建言与沉默的综述，关注员工是否向上级表达建议、担忧、问题信息及工作意见。202这一研究视角提示企业，分散的经验能否被表达，是组织取得相关信息的重要条件。

工作目标与任务安排，是可以首先展开参与的事项。员工能够说明任务需要多少时间、哪些条件尚未具备，以及目标之间是否存在冲突。管理者据此核对目标的可行性、资源支持和优先次序，使任务要求建立在对实际工作的理解之上。

流程与协作规则同样需要一线经验。交接标准是否清楚，重复审批是否妨碍处理，职责之间是否存在无人承接的部分，都可以进入讨论。员工提出的意见应联系共同任务，企业则需要将局部工作便利与质量、安全、客户需要及其他岗位的影响一起判断。

贡献确认与绩效评价，直接影响员工的投入怎样被认识。员工可以参与讨论记录范围、证据要求、评价周期及复核方式，说明哪些协作和维护工作容易遗漏。规则讨论与个人评价应分别处理，使参与既能改善共同标准，也保留对具体结果提出异议的途径。

激励和成长机制的设计，也需要听取员工对实际使用条件的判断。奖励是否能够理解，长期安排需要承担什么，培训与实践是否有时间参与，都会影响制度的意义。企业应说明可讨论的条件与资源限制，并将员工对收益、成本和发展需要的认识纳入方案比较。

涉及组织调整或新技术应用时，参与应尽量发生在相关安排仍有调整空间的时候。岗位要求、工作量、学习支持、数据使用和评价方式可能随之变化。员工需要理解这些变化如何影响自身，并有机会补充信息、提出不同方案或讨论必要的过渡安排。

不同事项可以按以下方式明确参与内容与效力：

治理事项 员工可以参与说明或讨论的内容 需要明确的效力与边界
目标与任务安排 工作条件、任务冲突、资源需要与优先次序 哪些内容可以协商，最终由谁确定和调整
流程与岗位协作 交接要求、职责缺口、质量及执行困难 哪些改进可以在授权内实施，哪些需跨部门决定
贡献与绩效规则 确认范围、证据、评价口径与复核方式 共同规则的制定权限与个人结果的申诉途径
激励与成长机制 取得条件、实际负担、使用机会与兑现安排 资源来源、承诺权限及必要的协商和同意
组织与技术变化 工作影响、能力支持、数据使用与过渡条件 参与时间、信息范围、既有权益及后续处理责任

这一划分用于帮助企业确定议题，具体参与形式仍需依事项安排。第十八章区分的知情、表达、协商、监督与决策，可以围绕同一议题相互配合。企业应在启动时说明当前征求什么意见、哪些内容可以改变、谁能够作出决定，以及参与结果怎样进入后续处理。

有些工作方式可以在明确授权后由员工或团队决定。授权应说明可使用的资源、需要满足的质量要求、对外承诺的限制，以及遇到冲突时的报告途径。需要影响其他部门、改变重要制度或调整已有权益的事项，则应进入具有相应权限的程序。

参与也可以影响目标与规则本身。员工提出任务条件不足，可能促使企业补充资源；指出评价口径遗漏，可能推动标准修订；说明安排造成不合理负担，可能要求重新讨论合作条件。应当让员工知道这些意见具有怎样的处理路径，而非仅被记录为个人工作态度。

有效参与需要足够且可以理解的信息。企业应提供议题背景、主要事实、备选安排、有关限制和可能影响，并留出阅读与澄清时间。涉及计算或评价模型时，应能够解释使用了什么依据，以及员工可以核对哪些与自身有关的信息。

信息提供还需要保护他人隐私与适当的保密事项。企业可以使用汇总资料、必要摘要或受约束的查阅方式，使讨论取得足够依据。限制应当有具体理由，并保留核对关键问题的途径；参加规则讨论，也不意味着可以任意查阅其他员工的个人资料。

讨论渠道应与工作条件相适应。集中会议、书面提交、小范围沟通和代表参与，可以组合使用。轮班、异地工作、新入职或不擅长公开发言的员工，也需要能够使用的入口。参与范围较广时，应检查是否持续只有少数熟悉程序的人得到表达机会。

通过代表参与，需要明确代表谁、如何产生、可以处理什么，以及怎样向有关员工报告。企业已有员工代表或协商安排的，应先核对其职责与程序，再说明新增渠道怎样衔接。管理者指定的联络人可以协助收集信息，其联络职责本身不等于获得员工群体的协商或承诺权限。

员工能否实际表达，还受到对后果的判断影响。埃德蒙森关于团队心理安全的研究，将其界定为团队成员对承担人际风险是否安全的共同信念，并发现它与团队学习行为存在联系。203本书据此关注员工提出疑问、承认工作困难或指出错误时，能够预期得到怎样的回应。

管理者应先理解问题及其依据，再判断如何处理。员工可以提供目前掌握的线索，并说明尚不确定的部分；不必在提出问题之前就完成全部调查或准备成熟方案。信息不足、建议未被采纳或判断后来需要修正，都不能单独成为认定员工不愿合作的依据。

表达保护需要落实到实际关系中。企业应检查提出异议之后，员工是否受到不当的评价、机会限制或身份暴露，并为这类问题设置适当独立的报告与复核途径。匿名或保密渠道可以提供支持，其信息使用范围、必要披露条件及处理限制也应如实说明。

参与者同样需要履行相应义务。员工应如实提供已知信息，区分事实与推测，尊重他人的表达，并按适用要求保护相关资料。涉及本人奖励、岗位机会或其他直接利益时，需要说明关联关系；是否应当回避具体判断，则应结合其角色与议事规则确定。

这些义务应与参与的性质相称。提出意见、代表协商、批准方案和组织执行，承担不同的责任。员工提供建议，不应被直接解释为接受了全部经营风险；具有决定权限的主体，则需要对自己的判断与执行安排承担相应责任。

意见进入治理过程，需要有明确的接收者、处理期限和回应方式。回应可以说明采纳了什么、哪些部分需要补充核实、暂不实施的原因，以及后续何时再作判断。重复意见可以合并处理，但不同的事实与受到的影响应当保留，避免以意见数量代替对问题的分析。

不采纳意见时，也需要解释理由。资源不足、与其他责任冲突或现有证据尚不能支持，都应尽可能具体说明。员工不必因获得回应就同意决定，企业也不能把征求意见等同于已经达成共识。尚存分歧及其处理途径应如实记录。

讨论结果的效力应当清楚。表达偏好的投票与正式表决，需要分别说明；出席、沉默或确认收到材料，也不能代替对具体条件的同意。涉及既有权利或合作约定的改变，应按其适用要求完成必要程序，使参与记录准确反映已经形成和仍待形成的安排。

已经采纳的意见，需要进入实际执行。谁负责修改规则、配置资源、通知有关人员并检查落实，都应明确。员工应能够了解最终采用的方案及其与原方案的主要变化，并在执行中补充新的事实，使参与从讨论延伸到对承诺履行的检验。

参与所需要的时间和支持，也应纳入工作安排。阅读材料、与同事沟通、参加讨论和履行代表职责，都可能占用实际能力。管理者需要协调相应任务，避免一方面要求员工参与，另一方面又因参加这些活动而认定其未投入正常工作。

员工参与不宜成为新的发言数量竞赛。没有提交建议，不足以说明缺乏责任感；提出不同意见，也不应被视为缺少归属。企业可以认可有依据的改进投入，同时保留不同员工选择适当表达方式的空间。确属特定岗位或代表职责的参与任务，则应事先说明要求与支持。

企业可以围绕一项准备制定或调整的工作规则，明确受影响者、议题范围、可调整内容、信息安排、决定权限及回应时间，再邀请员工参与。先使这一具体过程能够运行，有助于检验现有职责是否清楚、表达是否便利，以及处理责任是否能够接续。

判断参与质量，应关注重要信息是否进入决定、必要调整是否落实、异议是否获得适当处理，以及员工能否理解规则对自身的影响。会议数量、到场人数和建议采纳率只能反映部分过程，不能单独证明参与有效，更不能据此认定经营改善全部来自参与机制。

员工的经验进入规则，合作条件得到讨论，决定得到落实并接受检验，参与才有实际作用。这种治理关系让员工能够了解投入怎样获得回应，并以适当方式影响与自身工作有关的安排，为持续合作提供可以改进的制度基础。

20.4 以留存、协作与创新场景开展试点

员工与企业的长期关系，需要在实际工作中形成。贡献能否得到确认，回报与成长机会能否实现，员工能否参与有关规则的改进，最终都要通过持续的行动来检验。企业可以从留存、协作或创新中的一个具体问题开始，在有限范围内把这些安排连接起来，观察它们怎样影响合作条件与经营结果。

试点首先要确定需要改善的关系。员工持续离开，可能涉及工作负担、管理方式或发展机会；协作不顺，可能源于目标冲突、职责缺口或资源不足；创新停滞，也可能是探索时间不断被当期任务挤占。企业需要把问题定位到具体工作过程，听取有关员工的解释，再判断哪些条件可以通过制度调整得到改善。

诊断中发现应付报酬没有兑现、必要工作条件不足或既有承诺未被执行，应及时落实纠正责任。相关修复可以与新安排的研究并行，但不能等待试点证明有效之后才履行。试点的启动范围也应避开尚未获得必要工作与权益保障的安排。

适合首轮试点的场景，应当具有明确的问题范围、可以落实的资源、能够回应的负责人，以及可取得的观察依据。选择容易沟通的团队有助于启动，但需要说明其条件是否特殊。企业也应听到遇到困难和持不同意见的员工的声音，以免把少数人的便利条件当作普遍基础。

选定问题后，可以提出一项具体的效果假设：改变哪项规则或合作条件，预期会使哪些行动更容易发生，进而可能改善什么结果。贡献确认、成长支持或参与程序，都应在这条联系中具有明确作用。试点要检验这条联系是否成立，并据此修改原有判断。

留存场景关注员工为什么愿意继续与企业合作。米切尔等人提出的工作嵌入概念，从与他人的联系、与工作及环境的适配，以及离开时感知到的损失等方面理解员工留下的原因。204这一视角提示企业，留任现象背后可能存在不同的关系条件，需要进一步辨认。

企业可以围绕特定岗位、入职阶段或发展阶段，了解员工继续投入时最需要什么支持。目标应是改善值得持续的合作关系。员工因缺少外部机会而暂时留下，与因工作体验、回报和发展预期改善而愿意继续投入，具有不同意义。

留存试点应把发现的问题转化为能够执行的安排。岗位适应困难，需要明确带教责任、反馈时间和必要资源；成长机会不清楚，需要说明取得机会的条件与实际使用时间；持续协作没有得到回应，则需要检查贡献确认和评价是否遗漏。相应承诺应有负责人、履行节点及员工可以核对的依据。

观察留存变化，需要先确定人员范围、观察期间及所考察的关系。可以跟踪同一入职批次或同一岗位群体，分别记录主动离职、企业解除关系及内部转岗。内部转岗是否计为离开原范围，应随岗位留存或企业留存的观察目的说明。已经离开的人仍应保留在相应统计中；只询问仍在岗者，可能遗漏试点没有解决的问题。

员工对工作条件和继续合作的意愿，可以提供较早的反馈，但这些反馈不能代替实际留存结果。企业应同时观察承诺是否落实、负担是否合理、成长机会是否可用。收集意见时，应说明用途并保护个人信息，使员工能够表达真实判断。

协作场景应从一段具体的共同工作开始。跨岗位交接、跨部门解决问题、知识传递或共同维护质量，都有可以识别的连接过程。试点范围应覆盖必要的交出方、接收方和资源决定者，使改进能够沿实际工作关系展开。

制度调整可以围绕共同目标、交接标准、支持责任和贡献确认进行。有关管理者需要检查部门评价是否相互冲突，员工为共同任务投入时间后是否受到本岗位考核的不利影响。协作安排应同时进入任务分配和评价过程，使员工有条件履行新的合作要求。

判断协作是否改善，应关注交接是否及时、信息是否完整、问题是否反复，以及最终质量是否得到保障。共同成果形成之后，还需要核对支持工作由谁承担、负担是否集中于少数人，以及这些投入是否获得约定的回应。会议、消息和帮助次数只能说明部分活动。

创新场景需要把探索范围收敛到可以验证的问题。试点可以聚焦一项工作方法、产品功能或服务流程的改进，明确准备检验什么、允许使用哪些资源，以及何时依据什么证据作出下一步决定。探索时间应进入工作安排，必要的试验支持也应有人承接。

贡献确认应随探索阶段展开。提出有依据的问题、设计验证方法、完成试验、整理可复用的知识，以及推动成果进入实际使用，具有不同的贡献内容。企业应说明这些投入如何进入评价、阶段激励或后续成长机会，并按照实际承担的工作确认贡献。

探索结果可能支持继续，也可能支持停止。未达到预期的试验，如果形成了可信证据、排除了某种路径或改善了后续判断，可以具有学习价值；仅有失败结果则不足以证明这种价值。对探索的评价，需要结合事先约定的任务、资源使用和证据质量，避免只按最终商业成功判断全部投入。

三类场景可以据此形成不同的试点重点：

试点场景 优先识别的合作问题 可以调整的制度安排 需要结合观察的结果
留存 工作适应、持续投入与发展预期之间的断点 带教与支持责任、成长机会、贡献回应及承诺履行 同口径的人员去留、工作条件、机会使用与继续合作意愿
协作 目标冲突、交接障碍与支持投入被遗漏 共同目标、职责衔接、协同贡献确认及评价协调 交接时效、返工与质量、负担分布及约定回报落实
创新 探索缺少时间、资源、认可或成果承接 验证任务、探索资源、阶段评价及成果使用安排 有效验证、可复用知识、实际采用及后续经营变化

企业可以先确定一个主要场景，同时留意它对其他关系的影响。留存支持可能增加带教者的负担，协作调整可能改变探索时间，创新安排也可能影响日常交付。试点范围有限，仍需要把这些相互影响纳入观察，避免局部改善依赖其他岗位持续承担未被确认的成本。

启动前，应形成一份简明的试点说明，写清问题、参与范围、拟调整的规则、资源与责任、观察依据、复核时间和结束安排。继续、调整与结束的判断条件，也应结合可接受的投入和必要的质量要求事先说明。员工应有机会理解方案、说明执行困难，并按事项性质参与有关讨论。涉及已有权利和合作约定的改变，应完成相应程序。

观察周期需要与工作过程相匹配。协作可以围绕若干完整交接周期观察，创新应按照验证阶段安排复核，留存则需要覆盖所关注的人群和发展阶段。较短时期可以检查执行与初步反应，但长期结果尚未出现时，应保留判断。

试点期间形成的贡献和权益，也要有清楚的处理规则。哪些投入属于原有职责，哪些需要新增安排，如何确认、何时回应、发生争议怎样处理，都应让员工理解。制度效果仍待检验，与企业已经作出的具体承诺，是需要分别处理的两件事。

资源预算应包括资金与实际工作能力。带教、协调、试验、记录和复核，都可能占用员工及管理者的时间。企业需要安排任务取舍、执行支持和兑现资金，记录实际使用情况，判断试点能否在可持续的投入水平下运行。

观察依据应在实施前确定。每个试点可以选取少量与主要问题直接相关的结果，同时检查工作质量、参与负担和承诺履行情况。已有记录能够支持判断的，应优先使用；新增记录则应服务于明确的问题，使收集信息的成本与试点规模相称。

企业需要保留实施前的状况，并在条件允许时参考任务、人员和时期具有可比性的群体。试点前后还可能发生人员变化、业务波动、管理调整或其他激励措施，这些因素应一并记录。若多项安排同时改变，应先把整套安排作为检验对象，不能把观察到的变化直接归于其中某一项规则。

梅恩的贡献分析讨论，强调明确项目如何影响结果，并结合过程证据考察其他可能的解释。205应用于员工试点，企业需要核对支持是否提供、员工是否实际使用、预期行动是否发生，以及结果变化是否与这些过程相衔接。证据暂时不足时，应如实说明仍不能确定的联系。

记录中还应保留未完成、未受益和中途离开的情况。人数较少时，单个变动就可能使比例明显变化，因此报告应同时说明实际人数、观察时长和资料缺失。对工作体验、困难及异议的反馈，也应与经营记录一起理解，避免只呈现有利于原方案的信息。

运行过程中，负责人需要定期与有关员工核对执行情况，处理没有落实的支持与承诺。规则确需调整时，应记录理由、适用时间和受到影响的安排。出现明显损害、资源无法保障或表达受到不当压制时，应及时纠正，必要时暂停有关措施，不能为凑齐观察周期而继续执行。

复核需要形成可执行的决定。合作条件与目标结果出现相互支持的改善，且成本能够承担时，可以继续验证；执行障碍明确或部分安排不适用时，可以调整后再观察；负担持续超过可接受范围、承诺无法履行或主要问题未得到回应时，则需要考虑结束或更换方案。

结果不清楚，也是一种需要说明的结论。只有当补充观察能够回答具体问题、必要资源已经落实，而且参与负担仍然适当时，延长试点才有依据。延长时应说明还缺什么信息、准备如何取得，以及何时再次作出判断。

扩大范围之前，应检查改善是否依赖特殊资源或少数管理者的持续额外投入。可以在条件相近的另一工作范围内进一步验证，辨认哪些规则能够重复使用，哪些需要调整。已有成功经验提供继续探索的依据，其适用范围仍需通过新的实践确认。

试点结束时，应向参与员工说明结果、采用或放弃了哪些安排，以及下一步如何处理。已经确认的贡献、形成的权益和到期应履行的承诺，需要按适用规则完成后续处理；尚未满足条件的安排，也应解释其状态和处理依据。试点结束不应使合作责任失去承接。

员工场景中的资本治理，由此形成一条可以持续推进的路径：从工作关系中的具体问题出发，落实贡献、权益与参与安排，再用实际变化检验这些安排。能够延续的支持、可信的回应和经过实践修正的规则，共同构成员工持续投入的合作基础，使当期工作逐步连接个人成长与企业的长期发展。

本章小结

员工的当期工作、团队协作与未来能力相互联系。稳定履行薪酬与工作承诺，为进一步投入提供基础；相称的激励、成长条件和治理参与，使协作与探索有机会持续发生。

连接员工与企业未来，需要让有价值的工作得到支持，让个人成长能够在日常经营中实现，并用真实的协作与创新结果检验安排。

第二十一章　客户：建立持续创造价值的关系

本章导读　本章小结

负责客户经营，可沿21.1与21.2辨认使用、反馈和传播中的合作机会；设计会员或参与计划，应结合21.3核对体验、公平与隐私；准备判断效果，则重点读21.4。客户立场的读者可以始终追问，参与究竟改善了什么使用结果，获得什么实际回报，又付出什么成本。持续关系需要从客户受益与自主选择中获得支持。

本章概述

客户与企业的关系，始于一种需要，也可以在持续使用、经验交流与相互回应中不断发展。消费带来经营收入，使用检验产品与服务的价值，反馈提供改进依据，传播使信任连接新的参与者。企业能否把这些分散活动组织为长期合作，取决于客户是否真正受益，以及共同创造能否得到可信的制度回应。

本章沿着消费、使用、反馈与传播的过程，辨认客户关系中的合作机会；进一步识别具体贡献，设计符合客户需要、能够实际兑现的参与回报；再将权益、体验、公平与隐私纳入同一套制度安排，使客户能够理解规则、自主选择并获得适当保护；最后通过复购、转介绍与产品共创，结合经营收益、参与成本和客户体验，检验哪些安排改善了合作，哪些仍需调整。

客户资本治理的基础，是履行已有承诺，保障基本权益，并为自愿参与提供有意义的条件。企业需要让使用经验进入改进，让真实贡献获得回应，让合作选择建立在可信预期之上。经过持续验证、积累与维护，需求认识、服务知识和合作信任才有机会形成支持未来共同创造的长期力量，使企业成长与客户的持续受益建立可以检验和改进的联系。

21.1 从一次消费到持续使用、反馈与传播

企业与客户的关系，从回应一种需要开始。客户选择产品或服务，投入金钱、时间与精力，希望在生活或经营活动中获得有意义的结果。一次消费使双方建立实际联系，此后如何使用、遇到问题怎样处理、经验能否进入改进，以及是否愿意向他人介绍，决定了这段联系能够延伸出怎样的合作。

第二章已经说明客户通过消费、反馈、传播与信任参与企业价值的形成，第十二章进一步建立了客户生态的分析框架。进入企业实践，需要把这些认识落实到客户实际经历的过程之中，辨认哪些关系已经接通，哪些地方仍缺少支持，以及由谁负责继续回应。

这一工作的起点，是理解客户购买之后准备完成什么。产品功能与服务内容可以说明企业提供了什么，客户的实际任务则说明这些供给为什么值得取得。持续关系需要围绕任务的实现展开，使交付、使用支持和后续交流具有共同的方向。

客户也需要按实际角色辨认。购买决定者、付款者、使用者和维护者，可能是同一个人，也可能分别由不同主体承担。尤其在组织客户中，采购完成并不意味着使用部门已经具备应用条件。企业应了解各方关心什么、需要什么支持，以及哪些信息可以在适当范围内相互衔接。

莱蒙与弗霍夫关于客户体验的研究，把客户旅程理解为跨越购买前、购买时和购买后的动态过程，并将使用、服务请求及口碑等活动纳入购买之后的讨论。206这一视角帮助企业把成交放回完整关系中理解，进一步关注客户取得产品或服务之后发生了什么。

持续使用需要与需求的性质相适应。有些供给用于反复发生的任务，有些通过长期使用体现价值，还有些只回应一次或一个阶段的需要。客户不再购买，可能意味着需要已经得到满足。企业应以实际作用和后续需要判断关系质量，避免把增加消费频率设为所有客户的共同目标。

购买、使用、反馈与传播也不构成每位客户都必须经过的固定顺序。客户可能在购买之前参考他人经验，在使用中提出问题，也可能长期满意地使用而很少表达。企业需要为不同的关系路径提供适当支持，让进一步参与保留与客户自身目的相联系的空间。

从消费走向使用，首先需要让交易时的承诺能够接续。适用条件、交付范围、使用要求及后续支持，应当表达清楚。销售环节已经确认的重要事项，需要到达负责交付与服务的人，使客户能够依据同一套承诺理解后续安排。

开始使用时，企业应关注客户是否能够完成最初的关键任务。说明是否容易理解，必要条件是否具备，出现困难时能否找到帮助，都会影响供给能否发挥作用。可以通过清楚的说明、适当的指导与及时的答复，帮助客户形成实际使用能力。

支持的深度应与任务复杂程度相称。简单供给需要降低理解和操作成本，复杂供给则可能需要安装、培训、配置或与其他工作的配合。企业应事先说明哪些支持已经包含在原有安排中，哪些需要进一步商定，并落实相应的服务能力。

进入持续使用阶段，需要关注产品或服务是否仍然适合客户的活动。客户需要可能变化，使用环境也可能改变。企业可以在相关问题出现或条件发生重要调整时，了解原有安排是否仍然有效，说明可采取的处理方式，使支持跟随实际需要延续。

使用记录可以提供线索，但需要结合客户目的解释。频繁操作可能说明使用深入，也可能是流程复杂或问题反复；较少求助可能说明使用顺畅，也可能是客户不知道向谁反映。企业应把行为信息与具体任务、实际体验相互核对，避免直接用活跃程度代替价值判断。

良好的使用支持，还可以使客户逐步减少不必要的依赖。清楚的知识资料、可理解的操作方法和便于查找的常见问题解答，有助于客户更自主地完成任务。客户不需要反复联系企业便能用好产品，同样可以体现一段关系的可靠性。

后续联系应当具有客户能够理解的用途。说明变化、解决问题、提供相关支持或邀请有针对性的反馈，都需要与实际需要联系起来。联系时间、渠道和频率应尽量尊重客户选择，使持续服务成为便利，避免把维持关系变成持续占用客户注意力。

使用经验进入反馈，需要有方便且明确的表达入口。企业可以围绕具体环节了解客户遇到了什么、希望完成什么、实际获得了什么，以及哪里仍然存在困难。贴近使用情境的问题，有助于获得能够用于判断的信息，也减少客户反复描述背景的负担。

处理反馈时，应区分需要立即接续的服务问题与准备进一步研究的改进建议。客户报告故障、交付遗漏或承诺未履行，首先需要有人处理相应事项；企业从中发现的普遍问题，则可以继续进入产品与流程改进。不能因希望收集更多研究材料而搁置已经需要回应的请求。

客户的经历、对原因的解释和提出的解决办法，可以分别记录。经历帮助企业核对事实，解释提供调查线索，建议则提供可以比较的方向。企业需要承担进一步分析的工作，不应要求客户先证明完整原因，才允许问题进入处理。

反馈取得之后，应当进入明确的责任关系。哪些事项由服务人员继续处理，哪些需要产品、技术或运营部门判断，何时向客户说明进展，都需要有人接续。无法立即解决的问题，也应说明目前掌握什么、还需要核对什么，以及下一次回应的安排。

能够形成持续反馈的关系，还需要让客户看见意见受到怎样的对待。企业可以说明已经修正的内容、正在验证的方向和暂未采用的理由，并在改进后适当了解原问题是否缓解。客户的意见因此有机会进入可观察的行动，企业也能够检验自己是否理解了真正的需要。

主动表达者提供重要信息，较少表达者、使用受阻者和停止合作的人也可能掌握不同经验。企业应了解现有意见来自哪些角色与情境，适当补充尚未覆盖的认识。对意见的重视程度，应联系问题本身及其影响，不能仅由消费金额、表达次数或与企业的熟悉程度决定。

传播把这些使用经验带入更广泛的社会关系。客户可以交流操作方法，介绍适用条件，提出购买建议，也可以表达不满或提醒他人注意限制。这些活动可能帮助其他人形成更充分的判断，使企业的实际表现得到更广泛的认识。

伯杰关于口碑与人际传播的综述，讨论了印象管理、情绪调节、信息获取、社会联系和说服等传播动机，并指出交流对象与渠道会影响人们分享什么。207客户的分享具有自身的社会目的。企业可以据此提供有用的资料与交流条件，使分享更贴近交流双方的需要。

支持真实传播，可以从提供准确且容易理解的资料开始。功能、使用条件、实际限制和已经核实的变化，应便于查阅与说明。企业可以帮助客户解释经验，同时保留其真实判断，避免把有具体适用范围的个人体验改写成面向所有人的效果承诺。

客户之间的知识交流，也可以成为关系延续的一部分。经验整理、问题讨论和方法分享，能够使不同使用者相互学习。企业应提供必要的资料与专业支持，并继续承担自身的履约和服务责任，避免把本应提供的支持长期转移给少数热心客户。

真实交流需要容纳不同评价。有依据的批评、对适用范围的提醒和暂不推荐的判断，都可能帮助他人作出更合适的选择。企业可以回应事实、补充说明和纠正错误信息，同时尊重客户依据自身经验形成意见的空间。传播是否形成贡献，需要结合其内容和实际作用进一步判断。

如果企业主动邀请客户参加测试、整理经验或开展推广，应把这类参与与日常购买分别说明。投入什么时间、承担什么工作、信息怎样使用、企业准备提供何种回应，都需要形成清楚的安排，使客户能够据此判断是否参加，并理解参与后的合作条件。

企业可以用以下关系检查消费之后的承接情况：

关系环节 客户正在完成的事情 企业需要接续的工作 应当识别的断点
购买与交付 根据需要作出选择，取得约定的供给 说明条件、交接承诺、落实交付与使用准备 已经成交，但使用条件或承诺无人承接
持续使用 在实际活动中取得所需作用 提供适当支持，理解变化，帮助解决使用困难 有交易记录，却不了解客户是否用得上、用得好
反馈与改进 表达经历、问题和建议 核对事实、落实处理、解释决定并了解后续情况 意见已经收集，却没有进入行动或得到回应
经验传播 与他人交流方法、评价及适用认识 提供准确信息，支持真实交流，明确受邀参与条件 只关注传播数量，忽略信息质量与实际参与负担

这些关系需要企业内部的协作支撑。销售掌握的承诺、服务发现的困难、产品部门形成的判断，以及运营能够提供的资源，应当相互衔接。有关岗位的目标和评价，也应支持问题得到处理，使客户关系不会随着一次成交结束或一次部门交接而失去负责人。

必要记录可以帮助这种协作延续。已经约定的条件、尚未解决的问题、客户表达的使用需要及后续处理结果，应在适当的信息使用安排下保留，并由有职责的人接续。记录的目的，是支持服务与判断；资料保存本身不能保证客户仍然愿意合作。

维持关系也需要可以承担的经营条件。企业应核对持续支持、反馈处理和交流活动需要多少人员与资源，说明服务范围与承诺条件。客户需要得到回应，提供支持的员工与伙伴也需要相应安排，双方的持续投入才具有现实基础。

当客户的任务完成、需要变化或决定停止合作时，企业仍应妥善完成尚未履行的事项，并按适用安排处理后续关系。保留适当的再次联系途径，可以为未来需要提供便利，但是否继续使用、反馈或传播，应由客户结合自身情况判断。

开始建设时，企业可以先选择一项主要产品或服务，沿客户的实际经历核对购买承诺、首次使用、后续支持、问题表达与经验交流。邀请相关客户和负责岗位补充事实，找出一个最影响使用或回应的断点，再明确准备改变什么、由谁负责以及何时检查落实情况。

对需求的理解、服务知识、改进方法与合作预期，能够在这一过程中逐步积累。它们经过维护并持续支持新的共同创造，才有机会形成治理意义上的长期资本。相应的贡献确认与回报安排，应围绕这些实际作用展开。

21.2 识别客户贡献，设计有意义的参与回报

客户在购买、使用、反馈与交流中，可能为企业带来收入、需求认识、改进依据和新的合作机会。要使这些参与支持长期关系，企业需要说明哪些投入值得确认，已经得到怎样的回应，以及进一步合作可以获得什么。有意义的参与回报，由此建立在真实贡献、客户需要与可履行的制度安排之间。

识别贡献，需要同时理解企业希望改善什么与客户为什么参加。更清楚地认识使用困难、验证一种改进、整理可供他人使用的经验，或者介绍适合某项供给的新客户，具有不同的任务和投入。企业应围绕具体合作确定确认对象，使回报回应实际行动及其作用。

客户的正常购买支持企业经营，取得产品、服务及约定优惠，则属于原有交换的内容。企业可以依据持续选择和合作建立会员优惠或其他回馈安排，并说明适用条件与资源来源。消费金额和次数可以作为这类规则的依据，但不能直接代表客户全部贡献，更不能单独决定其应有的基本保护。

库马尔等人关于客户参与价值的研究，将购买、受激励的转介绍、对其他客户的影响，以及通过反馈提供知识纳入分析，提示企业仅依据交易认识客户作用可能有所遗漏。208本书据此关注不同参与方式，同时把客户对企业的作用与客户应获得的回报分别判断。前者提供分析材料，后者还需要制度依据。

贡献确认应落实到能够说明的事项。谁在什么条件下参与了哪项工作，提供了什么内容，企业如何接收和使用，以及目前形成了什么结果，需要保留基本联系。身份等级、消费排名或社群活跃程度可以提供背景，具体贡献仍要回到实际行动。

贡献主体也需要辨认清楚。个人客户的经验、组织客户提供的试验条件，以及客户员工承担的具体工作，可能处于同一合作过程。企业应说明由谁参与、谁有权作出有关安排、回报应向谁提供。涉及组织合作时，不宜因某个人负责联络，就把组织提供的资源全部记为其个人贡献。

持续使用能够形成经验，但并非全部使用时间都属于企业委托的工作。客户为实现自身目的而使用产品，与接受邀请完成测试、记录问题或配合验证，需要分别说明。企业希望客户额外承担任务时，应事先明确投入要求、必要支持和回报条件，使参与者能够作出选择。

识别反馈贡献，可以关注信息是否帮助理解具体问题。使用条件是否清楚，现象能否核对，是否补充了原来缺少的认识，以及是否支持后续判断，都可以成为确认依据。意见表达得长、提交得多或态度积极，并不必然说明其作用更大。

真实的批评和未支持预期的结果，也应按相同标准受到对待。反馈奖励应联系真实参与、信息质量或约定任务，不能以给出好评、同意企业观点或隐去问题为条件。客户指出限制，可能帮助企业更准确地认识供给，也可能减少其他人的误解。

受邀测试和共同开发，需要进一步区分投入、阶段成果与后续应用。完成测试方案、补充验证材料、提出可行改进和持续参与维护，各有不同内容。客户完成了约定工作，即使方案后来没有采用，已经达到条件的报酬仍应按约履行；成果采用后的新增奖励，则依事先说明的条件判断。

经验整理与客户互助同样需要看见具体作用。谁整理了方法、澄清了适用条件、修正了错误资料，以及有关内容怎样被使用，应有适当记录。持续更新、答疑和维护会产生新的投入，企业应核对原有安排是否覆盖，避免把一次帮助延伸为没有边界的长期任务。

转介绍需要区分信息传递与后续成交。介绍了什么、对方是否愿意了解、是否符合约定条件，以及后来发生了什么，可以分阶段确认。介绍记录为核对奖励条件提供线索，却不能单独证明后续购买全部由推荐者促成；新客户的自主选择和企业的交付能力仍然发挥作用。

同一成果可能关联多位客户及企业内部人员。重复提交的同一问题、相互补充的验证材料，以及不同人对同一次合作的介绍，需要辨认其联系。同一笔收入不能在整体核算中重复计为多份新增收益，但不同参与者可以依据不同任务与有效规则分别获得回报。

确认过程应保留贡献事实、作用判断与奖励决定之间的区别。材料能够证明完成了某项工作，不一定能够精确说明它创造了多少利润；企业约定的奖励金额，也不必声称等于该贡献的全部价值。企业可以在说明目的、依据和条件的基础上，结合适当的授权与资源，形成能够承认不确定性的回报安排。

所需证据应与参与规模相称。已有测试记录、问题处理记录、修改说明及经适当确认的介绍信息，可以成为核对依据。重要事项可以补充专业判断；一般参与则应避免让证明贡献所需的时间超过活动本身。客户应能够了解确认结果，并对遗漏或错误提出复核。

进入回报设计，首先要分清已有义务、参与支持与新增奖励。购买本来应取得的服务、需要履行的补救，以及已经承诺的给付，应按原有依据处理。为测试提供工具、资料和必要指导，属于使任务能够完成的条件；费用补偿与额外奖励，则需要分别说明。

有意义的回报，需要从客户实际重视什么出发。富勒关于虚拟共创的研究讨论了参与动机的差异，包括实际需要、学习、认可、好奇、活动兴趣和经济回报等。209企业可以了解客户希望获得的受益形式，在可承担的范围内提供适当选择，避免把所有参与都导向同一种奖励。

对占用较多时间、专业能力或专门资源的任务，可以安排明确的参与报酬，并分别处理必要费用。固定报酬回应已经约定的工作，阶段奖励回应特定成果，未来收益安排则承载相应的不确定性。企业应让客户知道哪些已经取得，哪些仍须满足条件，何时能够兑现。

产品与服务回报，应当具有实际使用价值。客户是否需要有关内容，使用时是否还要承担额外支付、期限限制或复杂程序，会影响回报的意义。优惠券、使用额度和现金具有不同条件，不宜只用标示金额说明它们对客户同样有价值。

知识、能力与认可，也可以成为回报的一部分。专业交流、适合自身需要的学习机会、对实际贡献的准确说明，以及经同意的成果署名，可能回应客户的发展需要。完成企业任务本来需要的资料和指导，应与额外的发展支持区分；公开认可也应尊重参与者是否愿意被展示。

对于共同开发形成的内容，还需要说明后续使用和维护安排。企业准备怎样采用有关材料，参与者能够怎样使用成果，哪些修改或持续配合需要另行商定，应在相应合作中明确。一次奖励的名称和金额，不能代替对成果使用范围与后续责任的说明。

参与机会可以使客户有条件影响与自身使用和投入相关的事项。产品讨论、规则反馈、对改进结果的核对，均可形成具体安排。企业应说明意见能影响什么、由谁决定和怎样回应；身份称号本身不等于决定权，投诉与必要表达的入口也不应一概变成需要贡献积分换取的奖励。

不同参与可以按以下关系检查回报设计：

参与内容 主要确认依据 可以考虑的回报 需要说清的条件
持续购买与合作 实际交易、合作期限及适用规则 约定优惠、服务权益或合作回馈 适用范围、取得与使用条件，以及原有服务义务
反馈与测试 使用情境、有效信息、约定任务与验证材料 费用补偿、参与报酬、阶段奖励或专业交流 完成标准、支付时间，真实意见不影响应得回报
经验整理与互助 原创或整理工作、实际使用及持续维护 报酬、认可、学习支持或适当参与机会 使用范围、维护期限、公开方式及新增任务
真实转介绍 介绍事实及约定阶段条件 按规则形成的奖励或双方适用的优惠 确认口径、奖励对象、兑现节点与关联关系说明
共同开发与长期协作 各方投入、阶段成果、使用及后续责任 阶段报酬、成果使用安排或约定收益分享 权限、成果使用、核算依据、持续责任与退出处理

表中的回报可以组合使用，但应保留各自内容与依据。同一次给付既具有激励作用，也构成经济所得，不能因此重复计算实际回报。不同参与者获得不同安排时，需要说明其任务、投入、责任或受益需要有何差异，使差异能够被理解和核对。

奖励还应维护信息的可信程度。受邀评价、付费推广或带有奖励的介绍，应如实说明相关安排，使接收信息的人能够理解其形成背景。企业希望认可传播贡献，也需要为真实判断保留空间，不能让获得奖励以扩大承诺或掩盖限制为代价。

具体规则应当在邀请参与时表达清楚。确认对象、完成条件、评审依据、奖励内容、名额或预算限制、回应时间及复核途径，都需要让客户预先了解。如果采用评选方式，应说明参与不等于获奖；已经另外约定的费用与报酬，则按其自身条件处理。

规则也应覆盖常见变化。测试中途停止、活动取消、介绍后的交易撤销，或后续维护范围改变，都可能影响尚附条件的安排。企业应说明相应处理依据，使计划变化之后，已经完成的投入与已经形成的权益仍有明确的处理责任。

使用积分或等级记录时，需要让客户看见它对应什么。达到何种条件可以取得何种服务、奖励或参与机会，是否存在有效期与使用限制，应当清楚。记录工具可以帮助积累合作历史，其名称和数量本身不能自动形成股权、确定收益或对企业全部事项的治理权限。

企业还需要核对兑现能力。现金奖励需要资金，服务回报需要人员与容量，专业交流和参与机会需要时间与承担职责的人。预算应同时覆盖确认、复核和履行成本，使已经作出的承诺能够得到接续；名义上的优惠额度不能代替对实际资源的安排。

长期合作的回报可以随任务展开而逐步形成。前期回应明确投入，阶段性确认已有成果，后续依约处理成果使用和持续维护。历史贡献可以作为继续合作的依据，新增任务仍应说明新的条件；参与者停止后续活动时，已经成立的义务也需要按原有依据处理。

企业可以先选择一类准备邀请客户参与的具体事项，形成贡献与回报说明，再请可能参与的客户核对：任务是否清楚，投入是否可承担，回报是否有用，以及兑现条件是否能够理解。根据这些反馈修正安排，有助于在启动之前发现表面有吸引力、实际难以使用的承诺。

辨认贡献、提供有用的回报并按约履行，使持续参与获得可信依据。回报是否有意义，还要放回客户取得和使用它的全过程，结合体验、公平处境与信息使用条件检验，让共同创造同时支持企业经营与客户受益。

21.3 协调客户权益、体验、公平与隐私

客户参与制度的价值，需要在客户实际得到什么、怎样取得，以及为此承担什么条件之中检验。一项奖励即使已经写入规则，如果难以使用、差异缺少理由，或者取得它需要交出与合作无关的信息，也可能削弱持续参与的基础。企业需要把权益、体验、公平与隐私共同纳入制度设计，使回报能够支持可信的关系。

这四个方面回答不同的问题。权益明确客户可以取得什么、依据什么取得；体验关注客户能否理解、选择和实际使用；公平检查机会、负担和处理结果是否具有合理依据；隐私则关注有关个人的信息怎样被取得、使用和保护。同一项会员、反馈或共创安排，需要同时接受这些方面的检查。

协调首先要分清基本保护、交易中已经成立的权益，以及依特定条件取得的参与回报。产品与服务的约定内容、已经达到条件的奖励，以及应当履行的纠正或补救，需要按各自依据处理。企业新增一项优惠，不会因此完成其他尚未履行的责任。

安全、尊严、必要的信息和提出正当主张的机会，不应取决于客户的消费排名或贡献分数。客户没有加入会员、很少参与推广或已经停止购买，也不意味着原有权利失去依据。贡献性权益可以存在合理差异，基本保护则应构成全部安排共同遵守的条件。

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关于电子商务消费者保护的建议，将公平经营、清楚披露、交易确认和可用的争议处理联系起来。210本书借鉴这一思路，要求企业把客户能够理解和行使权益的条件，纳入经营与治理安排本身。

权益说明需要让客户看见实际内容。服务覆盖什么、优惠怎样使用、奖励何时成立、是否需要额外支付，以及哪些条件会使未来资格改变，都应在相关选择之前表达清楚。重要限制应与所宣传的利益一起出现，使客户能够在完整条件下判断是否参与。

已经取得、仍附条件和正在申请的权益，应当分别显示。领取资格、获得优先考虑和保证取得某项服务，代表不同程度的承诺。企业需要让客户知道当前处于什么状态、下一步由谁处理，以及遇到疑问时如何核对，减少名义权益与实际履行之间的距离。

体验是这些制度条件进入日常生活的方式。了解规则、提交材料、核对贡献、领取回报和解决问题，都可能占用客户时间。企业应检查每一步是否必要，能否利用已有信息减少重复办理，以及客户中途遇到困难时是否能够获得接续帮助。

必要的核验可以保护账户和权益，但核验方式也需要与事项风险相称。企业应解释为什么需要材料，避免不同部门反复索取已经具备的信息。无法完成某一种操作的客户，应有适当的替代核验或协助途径，使程序确实服务于准确履行。

选择过程同样影响体验。参加活动、接受额外服务、开启持续付费和同意新的数据用途，应让客户理解各自含义。界面与沟通不应通过隐藏限制、含混按钮或反复施压制造误解。客户需要能够核对和修正选择，知道何时将形成新的义务。

退出和取消也属于完整体验。企业应说明可以终止什么、怎样办理、何时生效，以及仍需处理哪些费用或权益。办理中可以解释选择的后果并提供帮助，但不宜设置与核对身份、处理义务无关的障碍，使客户只能因难以退出而继续参与。

规则变化需要接续原有预期。企业准备调整等级条件、服务范围或权益使用方式时，应辨认影响哪些客户、哪些承诺已经形成，以及需要怎样通知、协商或安排过渡。新的经营目标应进入未来制度设计，已经成立的义务则按原有依据处理。

公平进一步要求企业说明差异为什么存在。不同价格、服务层次或参与机会，可以与服务内容、投入要求、合作期限和资源成本有关。企业应使条件可以理解，并对具有可比性的情形一致适用，避免让个人偏好、关系亲疏或客户表达声量左右处理。

差异安排还需要检查对其他客户的影响。提供额外的优先服务，应有相应容量与明确范围，不能使普通客户原本应获得的服务长期无法兑现。涉及安全、重大故障或必要补救的事项，应依据问题的性质与紧迫程度处理，不能只按客户带来的收入排序。

参与机会的公平，也受到时间、设备、语言和理解能力的影响。同样开放的入口，未必对所有人都同样可用。企业可以提供简明说明、合适的办理渠道和必要帮助，并了解哪些客户持续难以参与。需要支持的处境应结合具体事项辨认，避免给某类客户贴上固定标签。

涉及儿童或其他需要特别保护的客户时，企业还应核对其理解与选择条件，并按适用要求设置相应保护。对组织客户，则需要辨认采购、使用及参与共创的不同角色，使组织的合作安排和具体使用者的实际处境都能进入判断。

公平不仅体现在取得多少，也体现在决定如何作出。贡献没有通过确认、奖励申请被拒绝或服务资格受到限制时，客户应能了解主要事实与规则，并有机会补充信息。规则可以拒绝缺少依据的申请，处理过程仍应尊重提出申请的人。

个性化服务使公平与隐私产生更紧密的联系。企业根据使用需要提供不同内容，可以帮助客户找到适合的选择；运用客户信息决定价格、机会或服务顺序，则需要检查依据是否相关、数据是否准确，以及是否造成缺少合理理由的不利差别。自动形成的结果，同样需要有人能够解释和复核。

隐私保护应从数据用途开始。企业准备确认贡献、提供服务或安排回报时，需要先说明完成该事项需要什么信息、交给谁处理和保留多久。能够用有限资料完成的判断，应减少额外收集；可以确认一个参与事件，也不意味着需要了解客户全部生活与交往。

OECD《隐私保护与个人数据跨境流动指南》提出收集限制、数据质量、目的明确、使用限制、安全保障、公开、个人参与和责任等原则。211这些原则提示企业，信息得到保存之后仍需要持续管理，其作用与影响贯穿整个合作过程。

企业需要核对每类资料的处理依据。履行特定服务确实需要的信息，与用于可选营销、额外研究或公开展示的信息，应分别说明。拒绝提供必要信息会影响何种服务，需要如实解释；与履约无关的数据要求，不应成为取得原有权益的附加条件。

依赖客户同意开展的处理，应使选择具体、清楚并便于表达，也应提供与适用要求相符的撤回途径。将不同用途合并为一个笼统选项，容易掩盖客户实际接受了什么。企业还需要检查选择是否受到不当压力，不能仅凭一次勾选就认定任何后续用途都已获得充分依据。

反馈与共创资料尤其需要保留使用边界。用于解决服务问题的材料，转为广告内容、公开展示或其他研究资料时，应重新核对用途及所需程序。客户介绍他人，也不等于可以替对方同意全部信息处理。组织客户提供的资料，还应区分商业信息的使用安排与其中个人信息的保护要求。

信息共享应落实到相应职责。服务人员、贡献审核人员和外部合作方各自需要什么，应由任务决定。企业应明确共享目的、接收范围、允许用途和后续处理责任，使委托处理或平台协作具有可以检查的边界，避免关系扩展带来未经说明的信息扩散。

治理透明也需要选择适当的信息形式。客户可以核对自己的贡献和权益，其他参与者可以了解共同规则及必要的汇总结果，但这些需要不等于应当公开每个人的消费、评价和合作细节。去掉姓名之后，特定经历、时间或其他资料仍可能暴露身份，公开前需要检查这种联系。

个人信息的保护还应覆盖推断与标签。根据行为推测的偏好、需求或风险，不应未经核对便被当作确定事实。重要决定受到此类判断影响时，应有适当的说明与纠正途径。企业可以检查不同客户受到的影响，也应控制为此新增的信息范围。

信息准确与权益准确，需要共同维护。客户指出记录错误时，企业应核查原始依据，并检查错误是否已经影响等级、奖励或服务决定。更正一条资料之后，还需要把修正传递到实际处理，使客户获得的回应能够反映已经查明的事实。

保存期限应与用途、承诺履行、争议处理和适用要求相联系。没有继续保留依据的资料，应按程序清理；仍需保存的资料，则应限定用途与访问。客户关闭账户或退出活动，不应使待兑现的权益失去办理途径，也不意味着企业可以无限保留全部资料。

保护措施还需要覆盖服务商及异常处理。企业应落实与资料风险相适应的访问控制和安全安排，明确外部服务结束后的数据处理。发生泄露、误用或记录丢失时，应及时控制影响，核查受影响事项，并按适用要求通知、纠正和提供必要帮助。

将四个方面放在同一项安排中，可以形成以下检查：

客户安排 希望提供的价值 需要共同检查的问题 可以落实的协调方式
会员分层与优先服务 提供明确的额外服务与合作回馈 差异是否有理由，原有服务是否仍能兑现 说明范围与容量，按问题性质处理必要支持
贡献记录与权益账户 让投入、确认和回报可以核对 状态是否清楚，纠错是否可用，是否暴露他人资料 区分权益状态，开放本人核对，控制展示范围
个性化推荐与优惠 帮助客户取得适合自身的选择 信息是否必要，差别是否合理，决定能否解释 明确用途，检查依据与影响，提供纠正途径
反馈、共创与转介绍 让经验与合作产生持续作用 参与条件是否清楚，信息使用是否超出范围 分别说明任务与用途，明确共享及履行责任
规则调整与退出 适应变化并保留选择空间 已有承诺如何接续，办理是否便利，资料怎样处理 说明过渡安排，处理待履行权益，按依据保留或清理

这些问题需要相关岗位共同处理。业务负责人说明服务与参与目的，运营人员检查办理体验，权益负责人核对承诺与资源，数据及有关专业人员检查使用依据与影响。企业应明确最终由谁协调冲突，避免每个部门只优化自身指标，却将困难留给客户。

出现冲突时，应先确认已有权利和应履行义务，再比较可行方案、实际负担及减少不利影响的方式。通过减少不必要的信息、调整服务流程或补充资源，有些冲突可以缓解；仍需作出取舍时，应说明理由，并为受到影响的客户安排相应处理。

投诉与申诉应为这些协调提供持续信息。客户应能够找到负责主体，了解处理进展和理由；需要独立复核或其他正当救济时，也应有适当衔接。纠正事项应落实到实际履行，不能用一项新的促销奖励代替已经明确的补救责任。

企业可以选择一项正在运行或准备推出的客户计划，从了解条件、作出选择、提交信息、取得服务，到查询、纠错与退出，完整走一遍办理过程。结合不同客户的实际反馈，核对权益是否可得、程序是否可用、差异是否有据、信息是否适当使用，再据此修改规则与职责。

权益明确、体验可用、公平有据、隐私受到保护，共同构成客户持续参与的制度条件。企业需要让这些条件在经营中实际成立，再结合复购、转介绍与产品共创等结果检验其作用，使客户关系的增长建立在真实受益与可信合作之上。

21.4 以复购、转介绍与产品共创检验效果

客户关系的改变，需要通过经营中的实际变化加以检验。使用支持是否使客户获得更好的结果，贡献确认是否让经验得到回应，参与回报是否值得投入，以及规则是否得到可信履行，都应留下可以核对的依据。企业据此判断，新的安排是否正在形成值得继续投入的合作关系。

复购、转介绍与产品共创，提供了三个可以着手观察的方向。复购关注客户在需要再次出现时是否继续选择企业，转介绍关注既有关系能否帮助形成新的适配关系，产品共创则关注客户经验能否进入产品与服务的改进。三者可以相互支持，也各有成立条件，不要求每位客户都完成全部参与。

企业应先选择一个需要改善的问题，说明准备调整什么，以及预期怎样产生作用。改善使用支持，可能帮助客户实现购买目的并愿意继续使用；及时回应反馈，可能使客户愿意再次提供经验；明确介绍条件与回报，可能使适当的推荐更容易发生。这些联系构成待检验的效果假设。

启动前，需要确定参与范围、主要观察结果、资料来源与复核时间，并保留原有状况。指标应对应准备解决的问题，同时记录执行过程和客户负担。企业也应提前说明什么变化值得继续验证，出现哪些问题需要纠正，以及最多能够承担多少投入，使结果能够进入实际决策。

复购首先需要明确计算对象。对于具有重复购买机会的业务，可以跟踪完成首次有效购买的同一批客户，以每人的首次有效购买日为起点，在等长观察期内计算至少再次完成一次有效购买的人数，占该批客户总数的比例。有效购买的认定、退款或撤销的处理，以及客户身份的核对口径，都应事先明确并保持一致。

不同批次应获得同等长度的观察时间。刚完成首次购买的客户，不能与已经经历完整购买周期的客户直接比较；尚未达到观察期限的批次，可以单列呈现。原批次中未再次购买的人仍应保留在统计范围，资料缺失也应说明，不能只用仍然活跃的人计算结果。

观察周期应符合客户需要。消耗性供给可以关注合理周期内的再次购买，持续服务可以关注符合条件的续约，长期使用的产品则可能更适合观察使用效果、维护体验或下一次相关选择。客户需要已经得到满足时，减少购买同样可能符合双方建立关系的目的。

订单增长还需要结合交易结构判断。拆分订单、集中囤积和提前购买，都可能改变短期数字。企业应同时核对购买人数、间隔、金额、退款及优惠使用，并在促销结束后继续观察合理的需求周期，辨认增长是否只是原有购买时间发生移动。

复购的经营意义还受到收益质量影响。实际收入扣除相关产品、交付、服务与激励成本之后，是否留下能够支持持续经营的空间，需要单独核算。折扣若已从收入中扣除，计算时不应再次作为同一项成本扣除；尚待兑现的奖励，也需要纳入后续资源安排。

客户为什么继续购买，应与这些记录一起理解。任务完成得更顺利、服务更加可靠，与因退出困难或担心失去已有权益而继续购买，代表不同的关系条件。可以通过适当反馈核对原因，并听取未复购者的经验，使留在记录中的交易能够得到更完整的解释。

转介绍需要沿着实际过程观察。发出邀请、被介绍者主动回应、完成首次购买和进入后续使用，分别代表不同阶段。企业应说明每个比例以哪些人为基础、使用多长时间观察，区分分享次数、实际介绍人数与形成的新客户数，避免把同一个人的重复活动当作关系增长。

已经通过介绍建立的关系，还需要跟踪其适配程度。新客户能否完成原先准备解决的任务，交付和服务是否顺畅，是否出现退款、投诉或后续流失，都应与成交一起记录。施米特、斯基拉与范登布尔特关于转介绍项目的研究，将客户盈利性、留存及客户价值结合起来考察。212这一观察方向有助于把评价延伸到取得客户之后。

介绍记录也需要与其他获客渠道核对。同一位新客户可能同时接触广告、销售人员和熟人介绍。企业可以按预先说明的规则处理奖励，并分别记录相关参与，但不能在汇总时将同一笔经营收益重复计入多个渠道。奖励归属与某次介绍究竟新增多少业务，应分别判断。

对转介绍的检验，还应覆盖介绍人与被介绍者的体验。企业是否如约回应、奖励是否及时兑现、传播内容是否真实，以及介绍过程是否造成不必要的打扰，都需要有人负责。通过熟人关系进入的信任，需要由企业后续履行接续，不能把解释与售后责任长期留给介绍人。

即使新客户成交，也仍需辨认其原本是否已经准备购买。转介绍渠道记录可以说明联系怎样发生，不能单独证明这笔交易全部由奖励制度带来。企业应结合已有接触记录和适当的比较观察，判断新增关系与原有交易转入活动之间的区别。

产品共创的检验，应从准备改善的使用问题出发。企业需要说明希望了解什么、邀请哪些使用角色参与，以及意见将如何进入验证。提出多少建议、举行多少交流和吸引多少报名，可以说明活动规模；产品是否因此更适用，还需要沿后续过程检查。

共创过程可以分别观察问题辨认、方案验证、实际采用和使用结果。经验是否帮助澄清了需要，方案是否经受了必要检验，改进是否进入交付，以及使用者的原有困难是否缓解，需要由相应证据支持。不同阶段的成果应按各自状态记录，避免把进入讨论的建议直接列作已经实现的产品价值。

采用比例也需要结合选择质量理解。企业不必为了提高数字而采纳缺少依据的建议；有价值的验证，也可能说明某种方向暂不适用。此时应记录新取得的认识、改变了什么判断，以及如何供后续工作使用。仅仅没有形成产品，既不足以否定全部投入，也不足以证明已经产生学习价值。

参与者的经验需要放回适用范围。少数高度熟悉产品的客户，可能提出深入建议，其需要却未必代表其他使用者。企业应了解共创覆盖了哪些角色、哪些困难尚未被听见，并在适当的实际使用条件下继续验证，避免只以核心参与者的认可代替产品检验。

共创记录还应覆盖没有被采用、中途停止和进入使用后效果不佳的内容。企业应按约回应已完成的投入，说明采纳或停止的理由，并检查参与者为此承担的时间与资源。贡献确认和已经成立的回报，不应因企业尚未证明整个计划有效而失去处理依据。

三个方向可以形成各有重点、相互联系的观察安排：

检验方向 主要观察对象 需要连接的结果 需要同时核对的条件
复购 同一客户批次在合理需求周期中的后续选择 有效再次购买或续约、实际使用、相关经营收益 观察时间一致，退款与成本完整，继续购买具有真实需要
转介绍 从介绍到新客户使用的完整关系 有效回应、成交、后续使用与留存 来源去重，承诺兑现，获客成本与双方体验可以接受
产品共创 从使用问题到验证与改进的过程 有效认识、方案验证、实际采用与使用改善 适用范围明确，未采用成果有说明，参与投入得到约定回应

这些结果需要与制度的实际执行相联系。企业应核对客户是否收到邀请、理解条件、取得必要支持，以及贡献和回报是否得到处理。安排没有落实，首先需要查明执行障碍；安排已经落实而预期变化没有出现，则需要重新检查假设及适用条件。

比较结果时，应留意客户原有差异。愿意加入会员、主动介绍他人或参加共创的人，可能原本就更加熟悉和认可企业。把参加者与未参加者的差异全部解释为制度作用，会混淆原有倾向与实施后的变化。评价时应保留邀请范围与实际参与范围，并说明两者的区别。

比较安排宜在启动之前考虑。条件适合时，可以在保留正常服务和既有权益的基础上，对新增安排预先设计随机分组，并按最初分组保留未实际参与者的结果；也可以参考具有可比条件的客户批次或实施范围。无论采用哪种方式，都需要检查客户之间的相互影响、资料完整程度，以及比较所依赖的条件。转介绍会把安排的影响传递给他人；若比较组也受到影响，应在解释差异时说明，不能把两组视为彼此独立。

季节、价格、产品更新、供货状况和其他营销活动，都可能影响结果。企业应记录同期的重要变化；若同时调整了支持、奖励和参与程序，可以先评价这组安排的整体作用。无法进一步分辨时，应保留判断，不能只挑选其中最符合预期的规则解释全部增长。

梅恩关于贡献分析的讨论，提出将项目作用逻辑、行为变化与其他可能解释结合起来考察。213应用于客户场景，企业可以把规则执行、客户反应、使用变化和经营结果相互核对，并寻找不支持原有判断的信息。多方面的证据能够帮助减少不确定性，其强度仍需与所作结论相匹配。

短期反应与持续效果需要分开呈现。介绍活动结束后能否继续维护新客户，共创成果交付后是否仍被使用，奖励进入常态运行后能否保持合理投入，都需要相应时间。对未来留存、收益或成果应用的估计，应说明假设，并与已经实现的结果分别记录。

试点核算还应覆盖完整投入。除了直接奖励，邀请、服务、评审、系统、数据处理和争议解决都需要资源，共创形成的成果也可能需要后续维护。能够说明的增量收益与这些增量投入应在一致范围内比较；无法确认新增程度时，应分别报告已实现的收支和效果估计。

客户一方的价值也应进入复核。任务是否更容易完成，回报是否真正可用，参与花费多少时间，以及不同客户是否承担了不合理负担，需要与企业收益一起判断。持续投诉、权益难以兑现或信息使用超出边界，都是需要处理的结果，不能由较好的成交数字抵消。

报告可以保持简明：说明改了什么、覆盖哪些客户、观察多久，呈现主要结果与实际人数，再交代成本、客户反馈及仍不能确定的联系。小规模试点应保留个别变化对比例的影响，对尚未走完观察周期、退出或资料缺失的情况作出说明，使读者能够判断证据的分量。

复核之后，需要由明确的负责人作出继续、调整、扩大或停止的决定。目标结果与合作体验出现相互支持的改善，且资源能够承接时，可以继续验证；执行障碍明确或效果只在部分条件下出现时，应相应调整。证据不足时，延长观察应有具体问题与时间安排。

扩大范围前，应检查结果是否依赖少数客户、特殊优惠或额外服务力量，并在新的适用范围中继续验证。停止或改变试点，也需要说明后续安排，完成已确认贡献、已形成权益和相关资料的处理，使一次检验能够留下清楚的经验与可信的合作记录。

通过这些检验，企业逐步认识哪些支持值得延续，哪些回报能够兑现，哪些客户经验可以进入持续改进。能够积累的使用知识、合作能力与可信承诺，为客户关系形成长期增长力量提供依据。复购、转介绍和共创的变化，则成为检查这一过程的经营证据，推动资本治理在实践中不断修正和发展。

本章小结

客户通过使用验证价值，也可能通过反馈、传播与共同改进支持未来创造。企业应履行原有服务承诺，为自愿参与提供有意义的回报，并保护客户的选择与信息。

值得持续的客户关系，能够同时留下更好的使用结果、需求认识和合作信任。复购与活跃要放回这些条件中判断，才能说明关系真正改善了什么。

第二十二章　供应商、渠道与伙伴：组织跨企业协作

本章导读　本章小结

采购、渠道或合作负责人可先读22.1与22.2，区分已经约定的履约和需要长期配合的投入；准备共同开发或扩大合作，可重点读22.3；存在依赖、冲突或退出压力，则结合22.4检验安排。伙伴立场的读者应检查自身独立性、专门投入和交接责任。重点是使跨企业配合既能留下共同能力，也能合理应对关系变化。

本章概述

企业的价值创造，延伸在供应、生产、市场与服务的协作网络之中。供应商、渠道与伙伴以技术、资源、知识和关系参与共同任务，也保有各自的经营目标与发展需要。组织跨企业协作，需要在履行合同的基础上，把分散投入连接为持续配合，使各方能够看见共同事业的价值，以及自身投入与未来回报之间的联系。

本章从合同履约走向长期资源协同，讨论不同主体如何形成能够持续运用的共同能力；进一步辨认技术、市场、知识与关系贡献，为投入确认和权益安排提供依据；继而连接共同目标、利益安排与责任机制，使合作意愿进入实际行动；最后处理冲突、依赖关系与退出，让各方在变化中能够修复合作、调整方向，并完成必要的结算与交接。

可信的跨企业协作，建立在清楚的贡献依据、能够兑现的承诺与相称的责任之上。企业需要尊重伙伴的独立性，支持合理的回报与能力发展，并在关系变化时妥善处理既有权益和后续义务。经过持续验证与维护，分散的技术、知识和协作经验才有机会积累为支持下一轮共同创造的能力，使企业成长与伙伴发展形成相互支持的长期联系。

22.1 从合同履约到长期资源协同

企业的发展不断提出新的资源要求。产品需要改进，市场需要回应，交付能力需要随着业务变化而调整。供应商、渠道与合作伙伴掌握着其中许多必要条件。企业能否持续成长，既与各方能否完成已经约定的工作有关，也与这些分散条件能否在后续经营中继续衔接有关。

合同为这种合作提供重要基础。交付内容、质量标准、期限、价款、使用范围与责任安排，使各方能够判断准备投入什么、可以取得什么，以及需要承担什么义务。合同本身也可以包含长期供给、共同开发和调整程序。从履约走向长期协同，需要把这些约定落实为能够持续运用的合作能力。

这一过程应从可靠履行已有承诺开始。企业按约付款、提供必要资料、及时确认需求并落实配套，合作方依约完成交付、服务与有关支持。已经约定的配合，应按原有依据执行；超出原有范围的新增工作，则需要明确新的条件。长期合作的倡议不能成为搁置到期责任或无限增加义务的理由。

波波（Poppo）与曾格（Zenger）关于企业间治理的研究，讨论了正式合同与关系治理相互补充的可能性，并在所研究的信息服务交换中获得相应支持。214本书借此关注，清楚的约定与日常的沟通、信任和调整，可以共同支持合作。具体采用怎样的安排，仍需根据任务和参与者的实际条件判断。

交易持续发生，为认识彼此提供了机会，但合作能力还需要进一步形成。每次接到需求都重新解释要求、每次遇到变化都临时寻找负责人，即使合作多年，也可能仍然缺少稳定配合。值得积累的，是各方逐步知道怎样共同完成任务，并能把已经取得的认识用于下一轮活动。

长期资源协同，就是围绕可以持续开展的经营任务，共同理解需求、规划投入、衔接行动和维护能力。它可以发生在材料供给、市场服务、技术开发或其他合作中。各方保有自身的经营目标和资源，只在明确范围内建立共同安排，使相互依赖的工作能够可靠推进。

戴尔与辛格的关系观，将关系专用性资产、知识共享惯例、互补资源与能力，以及有效治理，视为企业间竞争优势的潜在来源。215这一视角提示企业，合作中值得建设的条件可以分布在不同主体之间。关系的价值，需要通过这些条件怎样支持共同活动来认识。

因此，企业应把合作方能够持续提供什么，与自己需要提供什么支持一起考虑。供应能力需要维护，渠道需要服务资源，技术伙伴需要人员与开发时间。只有把双方的条件放进同一项工作安排，持续协作才有可以依托的资源基础。

深化协同，应优先选择确有相互配合需要的关系。质量依赖共同调整、交付需要多个环节衔接、知识需要反复交流，或双方准备进行较长周期的投入，都可能构成进一步协作的理由。选择依据应是共同任务中的实际作用，并结合既有履约表现与合作意愿判断。

协作深度也需要与任务相称。要求稳定、交付容易核对、相互依赖较少的采购，可以通过清楚的标准和可靠履约保持良好关系。额外增加会议、数据报送或共同管理程序，需要能够回应具体问题。企业应让关系的组织成本与预期作用相匹配。

进入具体工作时，可以先沿一项经营任务梳理资源联系：最终需要完成什么，哪些活动必须先发生，各方分别掌握什么条件，现有配合在哪个位置中断。企业也应检查自身的需求表达、审批、付款和交接是否影响对方履行，使问题的辨认覆盖整个过程。

供应关系中的长期协同，可以从资源适用性与供给节奏开始。企业表达准备解决的产品或交付问题，供应商说明材料、设备或服务的实际能力与约束，双方据此核对规格、数量、准备时间和必要配套。这样的交流使资源要求能够进入实际供给条件。

需求规划尤其需要区分状态。市场预测、初步意向、已经确认的订单和明确作出的采购承诺，具有不同的确定程度。双方应说明哪些信息仅供准备，哪些已经足以据此投入，以及变化时如何通知和重新确认，避免把一种预期误当作已经落实的保障。

供应协同还可以围绕质量改进与异常预警展开。哪些信息应提前反馈，谁负责分析反复出现的问题，调整方案如何验证，应进入日常配合。企业也需要提供相应的测试、验收和决策支持，使供应商提出的问题能够到达有能力处理的岗位。

如果需要专门备料、预留产能、培养人员或改造设备，应在投入前核对原有价款与条件是否已经覆盖。新增准备由谁决定、各方能够承担多少，以及需求变化时如何处理，都需要有清楚依据。资源协同应使准备更加可靠，同时让提供准备的一方能够判断自身承担的成本。

渠道关系中的协同，则需要把市场需求、交付能力与后续服务连接起来。供给到达渠道之后，仍要经过客户了解、选择、取得和使用。企业应与渠道核对哪些需要已经出现，哪些承诺能够兑现，以及客户遇到问题时由谁继续处理，使市场推进与实际服务能力相衔接。

市场信息应能够回到产品和供给安排中。渠道对需求变化、使用困难及交付问题的认识，需要得到有关岗位的回应；企业对适用条件、产品变化与服务边界的说明，也需要及时到达渠道。双方据此安排必要的培训、支持与资源准备，减少信息在不同环节中失去接续的情况。

渠道协同的质量，还需要结合终端使用与库存状态判断。向渠道增加发货，可以改变一段时期的出货数字，实际需求是否增长、后续服务是否可承接，则需继续核对。共同规划应帮助供给适应真实需要，避免以单方销售目标推动另一方持续承担难以消化的资源负担。

伙伴协作通常更直接地涉及能力互补。一方掌握技术，另一方理解应用或具备交付条件，仍需明确各自工作怎样接到一起。共同开发与服务集成，可以围绕关键任务安排人员、资料、验证环境及交付节点，使各自完成的内容能够组成可用成果。

这种配合需要检查局部成果之间的关系。各方分别完成任务，并不自动意味着整体可以运转。谁负责核对兼容性、组织共同验证，以及接续成果投入使用之后的支持，需要在工作开始时明确。对外作出的共同承诺，也应与各方实际同意承担的范围一致。

三类关系可以据此形成不同的协同重点：

合作关系 已有履约基础 可以深化的资源协同 需要由本企业同步提供的条件
供应商 规格、质量、交期、价款及约定支持 需求准备、质量改进、供给衔接与能力维护 明确需求状态，及时确认与付款，落实测试及配套
渠道 市场服务、交易安排、交付及售后职责 需求反馈、供给规划、服务支持与市场能力建设 提供准确说明，保障交付能力，回应市场与使用问题
合作伙伴 任务范围、成果要求、使用条件及相应责任 能力组合、共同验证、知识交流与持续维护 配置必要人员和环境，明确衔接节点及决策权限

这些角色可以由同一家机构同时承担，具体安排仍应按活动辨认。企业需要知道某一项承诺由哪个主体、以什么身份作出，哪些工作已经落实，哪些仍待确认。合作方拥有某种能力，与这项能力已经可以用于共同任务，应分别记录。

跨企业协同需要各方能够核对的工作依据。它可以包括任务、需求状态、资源到位时间、交接条件、负责人及尚待处理的问题。记录应服务于具体行动，并随确认和调整保持更新，使不同组织中的人员能够依据同一版本安排工作。

信息交换的范围，应与合作任务相联系。企业可以共享完成共同工作所需的资料，同时明确既有知识、共同形成的成果及有关数据的使用条件。合作关系加深，不会自动扩大所有资料的开放范围；有条件地取得、理解和使用必要信息，已经可以支持许多有效配合。

企业内部也需要为外部协同建立接续。采购、产品、销售、交付和财务对同一事项的要求，应当能够相互协调。对外负责人需要知道自己可以决定什么，超出权限时应由谁及时处理，避免合作方只能在不同部门之间重复解释问题。

需求与条件变化时，共同安排应有明确的调整过程。提出变化的一方说明原因及影响，相关各方核对资源、时间与已有工作，再按权限确认后续处理。需要紧急行动的事项，应预先明确可采取的措施及确认方式，使必要应对具有承接，后续费用与责任也能够核对。

协同中的收益判断，需要看到整个任务的资源使用。采购价格下降、库存减少或交付加快，对单个企业具有意义；如果相应成本只是转移给其他参与者，就仍需检查共同经营条件是否改善。各方应结合完整投入和实际作用，判断怎样的安排可以持续。

共同工作还应留下可以再次使用的认识。反复出现的质量问题、有效的需求表达、适用的交接方法和经过验证的技术配合，可以进入后续工作。保留这些认识时，应说明适用条件与更新责任，使经验能够随产品、人员和市场变化继续得到维护。

长期协同也应为合作方的能力发展留下空间。共同改进可以帮助供应商完善工艺，市场支持可以帮助渠道提高服务能力，联合验证可以帮助技术伙伴积累应用认识。企业需要与对方核对这些成长是否实际发生、能否用于后续合作，以及必要的培养和维护投入由谁承接，使资源提供者自身的发展进入共同规划。

关系的延续也需要减少对少数个人的过度依赖。重要判断、未完成事项和必要联系应有交接安排；新加入的人员需要能够理解原有约定及工作背景。共同协作由此有机会从个人熟悉，进一步形成不同组织都能够接续的能力。

开始实践时，企业可以与有关合作方选择一项经常需要共同处理的任务，先核对已有义务和反复出现的配合障碍，再约定有限范围的改进。新增投入、承担岗位、观察周期和复核方式应当明确，并覆盖必要的供给方、使用方与有权配置资源的人员。

复核应关注任务是否更可靠地完成，等待与返工是否减少，质量和客户使用是否改善，以及各方能否维持相应投入。沟通次数和合作期限可以提供背景，约定兑现、资源适用与共同解决问题的表现，才是判断协同质量的重要依据。

资源通过持续配合形成可调用、可维护和可更新的共同能力，过去的合作才有条件支持下一轮价值创造。清楚的使用条件、可信的投入承诺与经过检验的协作方法，是这种积累的基础；各方在其中完成的技术、市场、知识与关系投入，也应获得可核对的表达和回应。

22.2 确认技术、市场、知识与关系贡献

长期资源协同进入实际工作之后，需要让各方的投入得到准确辨认。供应商可能在交付之外参与工艺调整，渠道可能在成交之前帮助理解需求，技术伙伴也可能通过知识传递和关系协调支持共同任务。企业需要知道这些行动怎样发生、留下了什么，以及已有安排如何回应，使持续合作拥有可以核对的事实基础。

技术、市场、知识与关系，是观察贡献的四个角度。同一家机构可以提供多种支持，同一项行动也可能具有多方面作用。分类应帮助理解共同创造的过程，避免把参与者固定在单一角色中；涉及汇总和回报时，则要辨认这些说明是否指向同一份投入。

确认工作应分别回答三个问题：实际提供了什么，对共同任务形成了什么作用，已有报酬与承诺覆盖了什么。行动得到确认，可以支持继续协作和后续评价；其独立效果有多大、是否产生进一步权益，还需要各自的判断依据。

技术贡献首先应落实到具体问题与交付内容。提供一项可用技术、完成适配开发、改进工艺、解决兼容性问题或承担持续维护，具有不同的工作范围。企业需要明确本次确认的是哪项投入、哪个阶段，以及它准备支持什么任务。

已有技术的使用机会与新完成的开发，应分别记录。技术提供方原有的成果，可以通过明确的许可或服务安排进入合作；针对本次任务完成的配置、适配与验证，则需要说明新增内容。原有成果再次发挥作用具有意义，其全部形成过程不应因此被重复记为本轮新增投入。

技术证据可以关联方案版本、交付材料、测试条件、验证结果与实际使用记录。收到材料、通过约定测试和在实际运行中发挥作用，代表不同状态。确认者需要写清已经核对哪一步，以及仍有哪些适用条件需要继续观察。

技术价值也受到接收方条件影响。必要的设备、人员、资料或运行环境没有落实，可能使已经交付的技术暂时无法使用。企业应核对双方各自完成了什么、缺少什么配合，使未实现的效果与已经完成的投入能够分别得到解释。

维护和适配工作同样需要被看见。保持兼容、更新说明、诊断故障和支持迁移，可能是技术持续可用的条件。确认时应联系原有服务范围与实际工作，区分按约履行、修正原有交付问题和另外商定的新增支持，保留各自不同的处理依据。

市场贡献关注供给怎样与真实需求建立联系。需求辨认、客户引介、适用条件说明、交易组织和使用支持，都可以成为确认对象。销售金额呈现一部分结果，企业还需要沿实际过程辨认各方为这些结果提供了哪些条件。

市场记录应保留来源、阶段与具体行动。初步线索、已经表达的需求、获得回应的引介、完成的交易与后续服务，应分别显示。确认线索或引介，需要有足以支持其真实性和相关性的材料，也应尊重有关主体对联系及资料使用的选择。

判断市场作用，可以核对渠道提供了哪些原先缺少的信息，帮助理解了什么需要，完成了哪些沟通或交付工作，以及后续由谁接续。掌握客户名单、拥有市场声誉或表示能够带来机会，可以提示潜在资源，实际贡献仍需要落实到已经发生的行动。

成交的形成可能涉及产品、品牌、广告、销售与多个渠道的共同投入。企业可以依据规则确认某一方完成了有效引介或交易服务，同时保留其他参与关系。渠道归属规则能够支持结算，其结果与各方对成交的实际因果作用，具有不同含义。

市场贡献还应结合履约与客户使用理解。交易撤销、需求不匹配和交付问题，会影响对结果的判断；企业仍需核对其中哪些工作已经完成，哪些承诺尚待履行。有关事项应按事先明确的条件处理，避免只因最终数字变化便否定全部过程投入。

知识贡献则需要关注经验怎样成为可以理解和使用的认识。需求分析、问题诊断、方法整理、专业判断、培训与共同复盘，都可能使其他参与者更有能力完成任务。知识既可以体现在文件中，也可以通过示范、讨论与共同操作得到传递。

科恩（Cohen）与莱文瑟尔（Levinthal）关于吸收能力的研究，将识别外部信息的价值、吸收信息并用于商业活动的能力联系起来，并强调原有相关知识的作用。216这一视角提醒企业，资料到达、知识被理解与实际应用，需要分别观察。提供知识和支持其被吸收，可以是相互联系但能够辨认的工作。

知识确认可以记录原先的问题、提供的判断、解释与传递过程，以及接收者怎样使用有关认识。参加培训的人数、文件页数和交流次数，可以说明活动规模；是否澄清了关键问题、改善了方法或形成可复用的认识，则需要进一步证据。

知识的作用也不必以从未有人提出为前提。成熟的方法经过适当选择、解释和适配，可以帮助接收方解决原有困难。企业需要说明知识来源、使用条件与本次增加的内容，分别认识原有知识、整理转化、应用支持和后续更新。

关系贡献关注不同主体怎样获得开展合作的条件。识别适合的参与者、促成有效联系、帮助理解彼此要求、接续沟通和协调共同障碍，都可能支持任务推进。熟识某人、参加一次会面与实际促成可继续的合作，需要有不同的确认说明。

对关系贡献的记录，可以围绕具体联系建立：谁发起了什么行动，有关各方作出了怎样的回应，哪些信息得到澄清，后续工作由谁承接。已经建立的联系，不自动表示第三方同意提供资源或承担承诺；相应安排仍需由有权主体明确。

古拉蒂等人的协作研究，区分了参与者的承诺与利益配合，以及行动之间的有效协调和调整。217应用于关系贡献的确认，企业需要看见促成参与的工作，也需要看见让合作能够运转的工作。一次引介之后持续完成的解释、衔接与协调，可以分别依据实际内容确认。

关系的重要程度需要回到任务判断。某项联系使必要的专业认识进入讨论，或帮助各方完成原先难以衔接的工作，可以具有明确作用。对人脉范围、个人地位或潜在影响力的笼统描述，则应保留为待验证的信息，不能直接替代贡献依据。

四个角度可以形成如下确认安排：

贡献角度 优先确认的具体内容 可以关联的证据 需要保留的判断边界
技术 技术提供、开发适配、验证及持续维护 使用安排、版本与交付记录、测试及运行材料 区分原有成果与新增工作，区分交付、可用与实际效果
市场 需求辨认、有效引介、交易组织及服务支持 需求与来源记录、沟通回应、交易及服务材料 区分线索、成交与后续作用，保留其他参与关系
知识 判断、解释、传递、应用支持与经验更新 问题说明、方法材料、交流及实际运用记录 区分提供、理解与应用，说明来源和适用条件
关系 有效连接、合作促成、沟通衔接及障碍协调 联系与回应、共同工作记录、有关各方的核对 区分潜在联系与实际行动，核对承诺主体及权限

跨企业确认，首先需要把贡献归于适当的主体。合作机构提供的技术与人员投入，具体执行者完成的工作，以及联系人代为提交的材料，可以相互关联。机构贡献与个人工作可以分别展示，整体汇总时应防止把两者再次相加，后续回报也应核对其对应的权利主体。

确认口径宜在共同工作开始时明确。哪些事项需要记录，按什么阶段核对，谁提供材料、谁作专业判断，以及怎样回应分歧，应让有关各方理解。已经发生而原先没有规范记录的投入，可以结合现有材料补充核对，并说明能够确认到什么程度。

确认权限也需要明确。各方可以核对自身掌握的事实，专业人员说明有关作用及判断依据，涉及机构承诺的决定则应核对相应授权。接收材料、认可技术表现和同意新增回报，需要分别记录，不能仅凭一次签收或参会，就把不同事项都视为已经得到同意。

证据责任应与信息掌握情况相适应。接收方拥有测试、使用或交易记录时，应协助提供必要依据；贡献方说明自身完成的工作。需要保护技术秘密、客户信息或其他合作资料时，可以通过限定范围的材料、摘要或适当核验支持判断，使确认成本与事项相称。

一项共同任务可以建立统一的事件联系，关联各方的行动、时间、材料与后续接续。技术方案可能同时包含知识传递，一次市场引介也可能需要关系协调。记录可以呈现多种作用，统计时则要区分同一行动的不同说明与确实增加的工作，避免仅因分类不同而重复累加。

已经查明的事实与仍待判断的作用，可以分开形成结果。能够确认完成交付，就说明交付范围与状态；能够确认被使用，就记录使用条件和观察结果；尚不能确定长期效果，则保留具体的后续观察事项。确认不必等待所有影响显现，也不应超出材料能够支持的范围。

多方共同形成的成果，可能无法可靠拆分为各自独立的价值。此时可以确认各方已经完成的投入，说明相互依赖的工作，并保留不能单独归因的共同部分。核对重复时，还应区分同一材料的再次提交与不同主体完成的独立验证；后者可能提供新的可信依据。协商形成的奖励比例应作为制度决定记录，其数值不能自动成为对真实贡献比例的测量结论。

已有报酬的覆盖范围，也需要与贡献记录联系起来。采购价款、技术许可费、佣金或服务报酬，可能已经回应了相应工作；这些投入仍可以得到确认。进一步回报的讨论，则应说明是否存在未被覆盖的新增任务、持续责任或其他适当依据，避免把确认贡献直接等同于再次支付。

探索未达到预期时，应继续核对工作与结果。完成必要验证、形成可信判断并说明某种路径的适用限制，可以留下有用认识；投入了时间却尚无充分证据，也应如实保留其状态。不能仅凭成功与否确认全部价值，也不能把所有未成功的活动都解释为知识积累。

对专业分歧，可以由熟悉任务且具有相应能力的人核对依据；涉及自身回报或明显利益关系的判断，应有适当的独立复核。各方需要知道确认了什么、尚存哪些争议及由谁继续处理。没有争议且能够独立确认的部分，可以先予明确，已有到期义务则按其自身依据履行。

形成的记录应能够进入下一轮合作。哪些技术需要维护，哪些市场认识值得继续验证，哪些知识可以复用，哪些关系仍需接续，都可以据此安排后续工作。确认结果得到修正时，也应通知已经使用该结果的有关主体，使事实更新能够到达实际决定。

企业可以先围绕一项正在推进的共同任务，与合作方完成一轮贡献核对：辨认具体行动，关联已有证据，核对已获回应，再列出尚待处理的事项。技术、市场、知识与关系贡献由此获得有边界、可追踪的表达，为进一步建立共同目标、利益安排与责任机制提供依据。

22.3 建立共同目标、利益安排与责任机制

跨企业协作在约定投入时，就应明确共同目标、利益安排与责任；合作推进后，再依据贡献确认和实际变化检验、完善这些安排。各方需要持续回答：准备共同完成什么，为什么愿意继续投入，以及怎样使承诺得到履行。共同目标、利益安排与责任机制，将已经辨认的资源和贡献连接为可以持续推进的合作。

三者需要相互解释。目标说明准备创造什么成果，利益安排说明参与者能够据此取得什么，责任机制则明确谁来决定、执行和监督。设计时应让每项重要任务找到相应的投入与承担者，让每项回报找到取得依据与兑现主体，使共同事业获得实际的组织条件。

共同目标应从各方需要合作才能完成的任务出发。它可以指向更可靠的交付、更适用的产品、更有效的市场服务或能够持续运用的专业能力。目标需要说明服务什么需要、覆盖哪些活动、准备在什么阶段取得进展，使参与者能够理解共同工作的具体方向。

各方的经营目标也应进入讨论。企业可能希望改善供给与市场响应，供应商需要维持合理收益和生产能力，渠道需要取得服务资源与稳定回报，技术伙伴则可能重视成果应用与专业发展。共同目标需要找到这些需要之间能够支持行动的联系，并让各方有机会说明真实约束。

目标表达应同时包含成果与必要条件。降低成本需要兼顾质量和持续供给，提高销售需要结合交付与客户使用，加快开发则需要保留必要验证。各方应共同明确观察范围、时间和判断依据，避免只追求一个易于计量的结果，却使其他重要任务失去资源。

目标还应当进入各自内部的工作安排。合作负责人认可方向之后，需要确认人员是否能够投入、相关部门是否接受任务，以及资源是否经过相应决定。跨企业的共同目标，只有与各方能够实际承担的行动相衔接，才具有持续推进的基础。

各方可以据此形成投入说明，列明准备提供的资源、可用时间、使用条件与必要配合。已经落实的支持、仍附条件的承诺和尚在争取的资源，应保持清楚状态。依赖尚未落实的条件开展工作时，需要说明影响及处理安排，使其他参与者能够作出知情判断。

利益安排首先应承接已有义务。采购价款、许可费用、佣金和服务报酬，应按原有依据履行。共同增长可以为新的合作创造空间，已经成立的回报则需要继续得到处理，不能因提出更远期的收益机会而变得含混。

新增安排可以与任务阶段相联系。针对明确投入约定费用，围绕可核对的交付设置阶段回报，依据特定经营成果安排收益分享，都可以成为方案的一部分。各方需要说明每种回报回应什么工作或责任，是否还附有其他条件，以及与已有报酬怎样衔接。

Jap关于复杂协作中收益分享的研究指出，不同分享原则对关系的影响，会随资源和组织条件而变化，分享过程需要回应合作目标。218这一认识提示企业，利益安排应有具体依据。平均分享、按投入分配或其他方式，都需要结合合作内容判断其适用性。

讨论回报时，可以共同核对实际贡献、承担的责任、需要持续投入的条件及相应风险。不同因素支持何种安排，应说清理由。协商确定的比例属于各方接受的制度选择，其数值不自动等于各方对共同成果的真实因果贡献比例。

涉及收益分享，首先要明确分享的对象。哪项业务、哪个产品或哪段期间进入范围，收入与相关成本怎样确定，共同投入怎样归集，退款、折让和后续维护怎样处理，都需要有一致口径。不能只约定一个比例，却把决定实际所得的计算条件留待单方解释。

采用节约成本或改善成果作为依据时，还需要说明与什么状态比较。原有质量、数量、服务范围和外部条件，应纳入基准判断。已经计入成本或收入调整的项目，应避免重复扣算；需要调整基准时，应说明理由及适用时间，使后续核对具有连续依据。

回报的确认与兑现也需要分别安排。谁提供数据、谁核对条件、何时形成应履行事项，以及由谁在什么时间支付或交付，应当明确。若准备将取得或支付与回款等条件联系，应先核对这种安排是否符合适用要求，再于承诺形成前说明条件及延迟、部分实现时的处理方式。对已经成立的到期给付，不能仅因本方尚未回款而自行追加等待条件。

非现金利益同样需要落实。技术培训需要时间、人员和内容，市场支持需要实际投入，成果使用机会需要明确范围与可用条件。优先参与后续项目、接受评估和已经获得合作资格，代表不同程度的安排，应分别表达，使参与者知道能够据此作出什么计划。

共同开发还需要连接成果使用与后续责任。原有技术、共同新增的成果、适配改进和持续维护，可以具有不同的归属、使用与回报安排。各方应说明谁可以在何种范围内使用、谁提供必要支持，以及新增投入如何处理，避免成果形成之后仍无人承接。

不同合作关系可以选择相应的组合。供应合作可以连接正常价款、专门准备与质量改善；渠道合作可以连接交易服务、客户使用支持及适用的激励条件；技术合作则可以连接阶段交付、成果使用和维护。共同之处在于，各项利益都应有明确内容、取得条件与履行责任。

这些承诺需要同时进入资源计划。资金、人员、服务能力和后续维护支出，应与各方已有任务一并核对。已经预算的资源是否足够、集中兑现时能否承接、经营变化后是否出现缺口，都需要在新增承诺形成前判断，不能仅依靠预期增长支持全部安排。

利益安排还需要与行动协调共同设计。前一节引入的协作研究，分别考察参与者的承诺与利益配合，以及行动之间的衔接与调整。219在制度实践中，各方有理由参加，还需要具备一起完成任务的条件。责任机制正是把这些条件组织起来的工作。

责任应落实到具体事项。谁提出要求，谁提供资源，谁负责执行，谁核对交付，谁承接问题及后续维护，都应与实际工作联系起来。承担一项责任的人，需要具有相应能力、信息与支持，不能只在文件中列名，却没有完成任务所需的条件。

对相互依赖的任务，还应说明配合责任。执行者可能需要另一方先提供资料、确认方案或准备环境。相关前提由谁落实、何时到位、出现困难怎样告知，应进入共同安排，使进度责任能够与实际可控制的条件相匹配。

共同工作需要有协调主体，具体交付仍应保留各自承担者。协调者负责连接信息、推动待办事项并将超出权限的问题交给适当主体处理；其能够决定什么、需要取得哪些确认，也应当明确。多方参与不能使某一项必须完成的工作失去负责人。

权限可以按事项的重要程度配置。日常进度衔接和既定范围内的技术调整，可以在授权中办理；增加投入、改变重要目标、调整收益口径或扩大成果使用范围，则需要进入相应决定程序。沟通意见、专业认可与代表机构作出承诺，应继续保留区别。

治理形式应与合作规模相适应。联系较简单的合作，可以由明确的对接人与定期复核承担协调；涉及多方资源和持续调整的任务，可以设置共同工作组或适当议事机制。相关成员由谁授权、代表什么范围、怎样向本机构反馈，都需要让参与者知道。共同工作组的协调权限与各机构承担的具体义务，应分别写清，使一项共同决定能够落实到实际负责的主体。

议事程序还应说明哪些信息需要提前提供，哪些主体应参加，决定依据什么规则形成，以及怎样记录并落实。已经获得有效授权的事项，可以依规则及时处理；超出授权的事项，应回到相应主体确认。共同议事的名称本身不会扩大任何一方的权限。

责任机制需要覆盖日常履行和偏差处理。关键支持未到位、交付出现问题或条件发生重要变化时，应有人及时报告事实、说明影响并提出可行的处理方向。纠正工作可以先按既定权限推进，涉及额外费用、期限和责任变化的事项，则需要保留相应确认。

对未达到目标的结果，应区分约定的风险承担与具体行为责任。各方可能事先同意承担某种探索成本，但是否存在未履行约定、错误信息或其他应追究的行为，仍需结合事实、职责和适用安排判断。结果评价与责任认定需要相互联系，也各有依据。

目标与规则的调整，应保留已有投入的承接。准备改变什么、为什么改变、影响哪些工作与利益，需要向有关各方说明，并按相应权限与程序处理。新的规则应有清楚的适用时间，已经完成的投入和已经成立的权益，仍需依据原有安排得到回应。

监督应围绕实际履行展开。有关各方需要能够核对与自身相关的贡献、计算依据、支付和交付状态，并对明显差异提出复核。材料涉及其他主体的信息或技术秘密时，可以采用必要范围的核对方式；对涉及判断者自身利益的事项，应安排适当的独立审查。

这些内容可以整理为一份相互连接的合作安排：

制度环节 需要共同明确的内容 形成的工作依据
共同目标 服务需要、任务范围、阶段结果与质量条件 目标说明与观察口径
资源投入 各方提供什么、何时可用、需要哪些配合 投入清单与衔接安排
利益安排 已有回报、新增条件、计算范围与兑现主体 回报规则与履行计划
职责权限 执行、核对、协调及重要决定分别由谁承担 任务分工与授权范围
调整程序 变化怎样提出、评估、决定和承接 变更记录与适用时间
履行监督 核对依据、复核途径与问题处理责任 履行记录与复核结果

形成方案之后，可以先走通一轮实际办理过程。从任务提出、资料提供与交付确认，到回报核对、支付或资源使用，检查是否有人接续、依据是否足够、权限是否匹配。发现缺口时，应先补足安排，再让参与者据此承担新的投入。

运行中的复核，需要同时观察共同成果与各方处境。任务是否改善，承诺是否兑现，成本是否可承担，合作方的能力是否得到维护或提升，都应进入判断。若持续合作依赖某一方不断增加未被回应的投入，就需要重新检查目标、利益与责任之间的联系。

共同目标提供持续投入的方向，利益安排让参与者看见回报与成长的依据，责任机制使这些预期进入可以执行和监督的行动。三者在经营中反复校验，才能为跨企业的共同创造积累可信基础。合作仍会遇到利益分歧、依赖变化与退出需要，相关处理应继续沿着清楚的权利、责任和承诺展开。

22.4 处理合作冲突、依赖关系与退出

跨企业协作把不同主体的资源、利益与未来计划联系起来，也使一方的变化进入另一方的经营。当目标出现分歧、投入失去平衡或合作需要结束时，企业能否继续尊重承诺、处理影响并作出有依据的选择，成为检验资本治理能力的重要时刻。

冲突、依赖与退出相互联系。依赖程度会影响各方表达分歧的能力，冲突处理会改变继续投入的意愿，退出条件则影响参与者最初愿意承担多少风险。本书主张，把三者纳入合作的整体安排，使共同创造既有持续发展的条件，也有调整和结束的秩序。

处理冲突，首先要辨认分歧发生在哪里。对交付是否完成的争议，需要核对事实与标准；对新增任务由谁承担的争议，需要检查资源与权限；对收益计算的争议，需要回到约定口径；对未来方向的分歧，则需要重新判断共同目标。不同问题需要不同的处理依据。

各方还应区分正常的利益差异与未履行责任。合作伙伴提出不同价格、拒绝尚未承诺的投入或调整未来发展方向，本身不足以认定失信。已经作出的承诺是否得到履行，需要结合具体内容、成立条件及变化过程判断，不能仅凭对方没有接受本方要求作出评价。

冲突出现后，应及时组织有权处理事项的人参与，列明已知事实、尚待核对的部分、各方主张及回应时间。工作层面能够澄清的事项及时处理；涉及重大资源、利益调整或责任认定的，交由相应授权主体决定，避免协调人员反复转达，却始终无人承担决定责任。

协商难以推进时，应明确下一步处理途径。技术事实可以寻求适当的专业核对，利益分歧可以借助各方接受的协调程序。外部意见具有何种作用，需要事先说明；协调未能达成一致，也应保留分歧记录和相应处理渠道，不能使任何一方只能无限等待。

争议处理期间，应尽可能控制损失扩大，并继续履行不受争议影响的既有义务。确需采取暂停交付或限制访问等措施时，需要核对依据、权限、范围与复核时间。与争议无关的到期给付，不宜被用来迫使对方接受新增条件。

有关人员需要能够安全地说明困难、补充证据和提出异议。合作地位较弱的一方，可能担心失去后续订单而不愿表达真实负担。企业可以明确问题回应与复核渠道，对与自身利益有关的判断安排适当的独立审查，并避免把正常申诉与合作资格简单挂钩。

修复方案应回答造成问题的条件怎样改变。错误记录需要更正，应履行事项需要落实，已经造成的损失需要依据责任和适用安排处理；若问题来自不切实际的交付要求或内部授权缺口，还需要调整任务与资源。仅有继续合作的表态，尚不足以支持新的投入。

解释、补偿与继续合作需要分别判断。完成应有的处理，不以对方承诺继续投入为前提；接受补偿，也不表示原有信任已经恢复。各方可以在条件改善后缩小范围、分阶段恢复合作，并通过后续履行判断新的安排是否可靠。

选择继续、调整、暂停或结束合作，应比较未来仍能共同创造什么、需要增加哪些投入，以及各方能否承担相应条件。既往投入有助于说明历史贡献与已有责任；继续投入是否值得，还需面向未来判断。已经付出很多，不能单独成为要求各方无限追加投入的理由。

这些选择能否实际作出，与依赖关系密切相关。企业可能依赖某一供应商的关键技术、某一渠道的市场入口，合作伙伴也可能依赖企业提供的订单、资金或应用机会。治理需要同时看见两个方向，辨认哪些联系支持专业协作，哪些联系已经使一方难以承受变化。

埃默森关于权力与依赖关系的分析，把依赖程度与关系所支持的目标的重要性、关系之外可获得的替代途径联系起来，并指出替代途径的成本也需要纳入考察。220这一视角提示企业，交易规模之外，还要认识关键需要能否通过其他可行方式得到满足。

依赖分析应落到具体资源与时间。某项供给中断后，哪些任务会停下，现有储备能够支持多久，替代资源需要经过哪些验证与磨合，都需要说明。列出多个候选伙伴，并不表示已经具备替代能力；候选者若依赖同一上游资源，也可能无法分散同一种中断风险。

相互依赖也不表示双方承受的压力相同。一方可以较快转向其他业务，另一方却可能需要更长时间才能调整专门设备、人员或销售安排。本书主张，在重要变化之前说明影响，给予与准备工作相适应的沟通和调整机会，使处于不同位置的参与者能够作出实际选择。

改善依赖关系，可以从提高信息可预期性、保留必要的内部能力和发展可用的替代途径着手。订单承诺与需求预测应清楚区分，关键工作应有必要的衔接资料，重要资源的替代方案应经过验证。具体措施需要兼顾成本、质量和合作价值，避免为减少依赖而失去专业分工的收益。

这些准备同样需要尊重伙伴的资源与权限。企业希望保留技术衔接能力，需要明确资料范围、使用条件与支持费用；不能把降低自身依赖解释为可以无偿取得对方的全部知识。依赖程度说明经营处境，不能单独决定某项成果归谁所有或由谁承担全部调整成本。

对专门为合作形成的投入，可以逐项核对：投入是否经过共同确认，原有价格或费用已经覆盖什么，形成的资源由谁持有，还有哪些用途，以及停止使用会留下何种负担。尚未收回的投入值得认真处理，其补偿或分担仍需依据具体承诺、责任与适用安排判断。

企业也需要检查，原有关系是否通过不断增加专门投入而变得更难调整。若新的投入主要用于维持已经缺乏前景的合作，各方应重新评估。若合作仍有价值，则可以通过分阶段承诺、资源共担或适当调整任务，使风险与各方能够影响的事项保持联系。

退出安排应在合作建立和重要阶段变化时进入讨论。Gulati等人关于战略联盟退出规划的研究，强调退出条件需要结合具体情境与发展阶段考虑。221本书据此主张，随着投入、成果与责任变化，定期核对退出安排是否仍能回应各方的实际处境。

首先需要明确退出的对象。停止新增采购、结束某项共同开发、终止特定市场合作，与结束各方全部关系具有不同含义。某一阶段任务完成，也可能转入新的合作阶段。明确停止什么、何时停止以及仍保留哪些事项，才能安排相应的结算与交接。

退出的提出与实施，应结合有效约定、适用规则和实际权限，说明理由、程序、时间及影响。合作目标已经完成、发展方向改变与未履行责任，可能需要不同的处理。讨论退出方案时，应保留必要的协商与复核途径，避免把所有结束都作为对另一方的惩罚。

结算可以先区分已经履行、已成立待履行、仍附条件和存在争议的事项。此前形成的报酬、费用或持续收益安排，需要按各自依据核对。停止新增合作不会自动取消已有给付，也不宜因某一项存在争议而长期搁置其他可以独立完成的结算。

未完成的客户订单与持续服务，需要落实明确的承接责任。已经向客户作出承诺的主体，应说明服务如何继续、客户向谁联系，以及内部安排改变会产生什么影响。各方之间的交接约定，不能直接代替对客户既有义务的处理；需要另行确认或同意的事项，应完成相应程序。

实物资源也应逐项核对。库存、在制品、专用工具与借用设备，可能分别属于不同主体，或者附有不同的使用条件。交接时应确认数量、状态、归属和处置依据，再安排继续使用、返还或其他处理，避免仅凭物品所在位置决定其归属。

技术、知识与数据的处理，需要保留成果来源和使用边界。原有技术与合作期间形成的成果，应核对退出后的使用、维护和收益安排。资料交接应限于有权提供的内容；客户及其他主体的信息，还需结合处理依据、目的和必要范围，安排转交、保留、删除及访问权限的调整。

交接需要具有可以完成的任务范围。各方应说明由谁提供何种资料或支持，谁负责接收验证，资源与费用如何承担，以及完成时间和判断条件。新增支持需要相应安排，不能仅因接收方尚未准备好，就把原伙伴的过渡责任无限延长。

关键合作还应准备无法按计划交接时的应对安排。人员或资源突然不可用时，哪些服务需要优先保障，哪些替代资源可以调用，谁有权组织必要处置，应有可执行的依据。这些准备应落实到实际可用的资源，避免过渡计划完全依赖退出方继续提供原有能力。

经营切换与责任结束也应分别记录。新伙伴开始工作，并不说明历史款项、质量问题或存续义务已经处理；原有系统权限关闭，也不说明全部资料已经妥善移交。必要的交接应与访问调整相衔接，对需要立即控制的实际风险，则依据权限及时处理。

各方可以用以下清单，把退出决定转化为具体工作：

处理对象 需要核对的内容 应落实的结果
回报与费用 已履行、待履行、附条件及争议事项 分项结算依据、办理时间与负责主体
未完成任务 客户承诺、在途工作与持续服务 承接范围、必要程序与服务联系安排
实物资源 库存、在制品、工具和设备的状态与归属 使用、返还或处置的依据与记录
成果与资料 技术许可、知识成果、数据和访问权限 存续使用条件、交接范围与保护安排
后续责任 维护、复核、争议处理及其他存续事项 可联系的责任人、资源支持与完成条件

退出后的对外沟通应准确反映已经确定的安排。客户需要知道服务衔接，员工需要知道任务变化，其他伙伴需要了解与其有关的影响。公开说明应与实际权限和必要范围相适应，避免传播未经核实的指责，也避免继续使用已经失去依据的合作身份作出承诺。

关系结束之后，可以复核哪些能力得以保留、哪些协作条件随之消失，以及哪些制度需要改进。共同形成的经验应在允许的范围内得到整理，历史贡献应继续保留事实依据。不能因为后来发生冲突，就把过去已经完成的工作从记录中一并否定。

跨企业协作由此获得更完整的治理基础：共同目标支持投入，利益安排回应贡献，责任机制组织履行，冲突处理、依赖调整与有序退出回应关系的变化。企业能够在变化中兑现应有承诺、维护可继续使用的能力并为新的协作保留条件，共同创造才有机会积累为跨越单次交易的长期力量。

本章小结

跨企业协作把不同主体的资源与知识连接起来。持续合作需要明确共同目标、贡献依据、利益安排与责任，使专门投入得到可信回应。

依赖加深时，维护与退出条件同样重要。能够共同创造，也能够有序调整和交接，才有机会使合作经验成为下一阶段仍然可用的能力。

第二十三章　创业者与投资人：如何组织长期资本

本章导读　本章小结

创业者可从23.1梳理历史投入与当前责任；投资人可将23.2与23.3合读，理解资金、其他贡献和再投资之间的联系；准备融资或调整控制权，则重点核对23.4。其他参与者也可据此检查自己的长期承诺如何被接续。阅读时始终区分过去已经成立的权益、现在承担的工作与未来新提出的安排。

本章概述

创业者以判断与组织赋予共同事业起点，投资人通过资金投入与风险承担参与企业发展。资金、劳动、知识与资源围绕企业形成合作，需要跨越投入与回报之间的时间。组织长期资本，需要让各方看见贡献将获得何种回应、自己承担什么责任，以及企业不断成长和变化时，已有权益与合作预期如何得到对待。

本章从创业者的历史投入出发，区分既有贡献、当前经营责任与长期权益；进一步讨论资金与其他贡献如何围绕共同任务形成合作，使投入、回报与权限各有依据；继而协调收益分配、企业再投资与持续激励，在真实资源约束下连接当期所得与未来发展；最后面对融资、控制权与经营角色的变化，明确长期承诺的核对、承接和调整，让不同阶段的合作保持连续。

长期资本的形成，需要可信的制度支持。创业者与投资人的合理权益应当得到尊重，资金运用需要接受监督，共同贡献需要获得相称的回应。企业通过兑现回报、检验再投入的作用，并将长期承诺落实到能够接续的组织责任，使新的资源与已有合作基础相衔接。在这一过程中，创业者和投资人的长期回报、企业的持续发展与其他参与者的合理受益，才有条件形成相互支持的联系。

23.1 创业者的历史投入、经营责任与长期权益

组织长期资本，首先需要认识共同事业如何获得起点。创业者在前景尚不清楚、资源尚未聚齐时提出方向，组织人员，连接客户与资金，并使分散投入逐步形成能够运行的企业。这些工作为后来的共同创造提供条件，也使创业者的个人未来与企业发展建立深刻联系。

企业进入持续经营之后，这种联系需要获得更清楚的制度表达。过去提供了什么，今天承担什么责任，已经取得哪些权益，以及未来投入将获得怎样的回应，需要分别说明，再彼此衔接。本节从这三个时间维度出发，讨论创业者如何与企业共同成长。

历史投入应当包括可以辨认的组织行动。发现并检验需求，推动技术成为可用成果，招募最初的团队，争取关键合作，以及在收入尚未稳定时组织交付，都可能对企业的形成起到重要作用。仅看成立时的出资金额，容易遗漏使资金、人员与资源能够共同运转的工作。

创业者还可能提供资金、设备、知识成果与关系支持。不同投入应保留各自性质：资金是出资、借款还是代垫，技术是转让、许可还是持续提供服务，关系支持是否已经形成实际合作，都需要结合事实与原有安排核对。资源曾经被企业使用，不足以单独说明其归属和全部使用条件。

初始设想与后续实现也应分别认识。提出方向可能具有重要价值，验证、调整并把方向转化为经营成果同样需要持续贡献。企业应记录共同创办者、早期团队及其他参与者的实际工作，使不同主体的行动得到辨认，并解释这些行动如何共同支持企业的形成。

整理历史投入，可以围绕关键阶段形成记录，说明谁在什么条件下提供了什么、支持哪些行动，以及当时形成了哪些承诺。早期资料不完整时，可以结合付款、成果、往来沟通与参与者说明核对，保留已经确认和仍有分歧的部分。补充记录应恢复事实，避免为得到预设比例而倒推投入。

历史记录还需要连接已有回应。创业者取得的股权、报酬、费用偿还或其他约定利益，分别覆盖什么投入，应当能够说明。同一项投入可以由多种安排共同回应，但不能把已经履行的事项再次计算为欠付，也不能因创业者持有股权，就推定全部经营劳动和新增投入均已得到回应。

早期未领取报酬的工作，尤其需要核对其具体安排。已经约定但尚未支付的报酬、各方接受的低报酬条件、以其他权益回应的投入，以及当时未作清楚约定的工作，具有不同状态。补作治理安排时，应依据这些差异处理，避免把全部时间一并确认为公司欠款。

对原安排尚未充分回应的历史投入，可以进一步讨论处理方式。属于已有义务的，应核对并履行；准备新设回馈或认可的，则应说明对象、依据、资源来源及适当的决定程序。历史贡献由此获得具体回应，新增安排也需要尊重其他参与者已经成立的权益。

机会成本与个人风险也值得认识。创业者放弃其他发展机会，或者为企业承担特定担保，可能加深其对共同事业的投入。放弃机会的估计价值、担保所形成的风险和已经实际承担的支出，需要分别记录。它们有助于理解处境，具体权利义务仍需依据相应安排判断。

历史贡献的评价，应保留当时的不确定性。企业后来取得成功，不足以证明所有早期判断都正确；某项探索未能实现预期，也不意味着组织和学习工作没有价值。需要考察当时可取得的信息、判断过程及实际形成的条件，避免用今天的结果重写过去的一切。

这也意味着，企业价值增长不能直接还原为某一人的历史贡献金额。后续团队、客户、伙伴、投资人和外部环境，都可能影响结果。创业者的发起与组织作用可以得到充分认可，企业整体价值怎样形成以及具体权益如何取得，仍应分别解释。

共同创办者之间的安排，需要把这些差异放到可以讨论的层面。加入时间、实际投入、已经承担的风险与后续职责，可能各不相同。各方应说明原有分配回应什么，未来承诺包含什么，以及角色改变时怎样处理，使合作不必长期依赖对最初口头理解的猜测。

Hellmann与Wasserman关于创始团队股权分配的研究，将分配选择放在效率、平等偏好和团队差异之中讨论。222本书据此强调，应说明分配的理由与形成过程。平均或差异化的安排，都需要放回具体合作条件中判断，不能仅凭一种比例形式认定公平或有效。

历史投入得到确认之后，还需要辨认创业者今天以什么角色参与企业。创办者是一种历史身份，股东身份来自相应股权，董事或经营负责人的职责则有相应的任职与授权依据。同一人可以同时承担多种角色，每一种角色仍需要说明权限、责任及其与其他主体的关系。

经营责任首先体现在把共同事业持续组织起来。战略方向是否仍回应真实需要，投入规模能否获得资源支持，已经作出的承诺是否能够兑现，以及不同部门和伙伴之间是否有人协调，都需要经营负责人关注。这些责任应进入具体任务，不能仅以对企业负责的笼统表态表达。

企业可以结合发展阶段，明确创业者当前最重要的职责、可以调动的资源、需要报告的事项及判断成效的依据。仍需亲自承担的工作与可以交给团队的工作，应当分清；保留决定的事项与已经授权的事项，也应使执行者能够理解，减少重复指挥和责任空缺。

经营评价需要同时关注结果与履职过程。收入、利润与资金状况提供重要信息，产品能力、组织协作、人才发展和承诺履行也影响企业未来。评价应结合当时条件及创业者能够影响的范围，既检验实际成果，也检查信息是否充分、决策是否审慎、问题是否得到及时回应。

接受监督是经营责任的组成部分。涉及创业者自身报酬、与其有关的交易或其他重要利益事项时，应按适用制度和实际条件安排披露、审议及必要的独立核对。长期权益需要清楚依据，当前经营权力也需要能够被检查，两者共同支持其他参与者判断制度是否可信。

相应的履职条件也应得到保障。承担经营任务，需要适当的信息、人员、预算与行动空间；提出长期目标，也需要允许合理的验证和调整。企业与有关治理主体应把授权、支持和评价联系起来，避免要求创业者承担结果，却使必要资源和决定迟迟无法落实。

创业者的回报安排需要连接当期与长期。此前已经取得的权益、依据任职形成的当期报酬、回应新增投入的安排，以及仍需满足条件的未来激励，应分别保留。长期权益可以把创业者的个人发展与企业未来联系起来，其成立、兑现和变化仍需有具体依据。

已经取得的权益，应按其内容和适用条件受到尊重。企业引入利益相关者资本治理，不构成任意重写创办时安排的理由。若准备调整已有权利义务，需要说明对象、理由、影响及相应程序，不能仅以重新评价贡献为由，把既有权益改为等待再次批准的奖励。

对于新增长期安排，则应明确准备支持什么未来工作。持续建设组织能力、承担特定经营职责、完成分阶段任务或提供新的资源，都可以成为讨论对象。取得条件、确认方式、履行时间和资源来源，应在作出新投入之前说明，使双方能够据此安排责任和预期。

将新增权益与持续参与或阶段成果联系起来时，还应辨认哪些条件由创业者能够实际影响。任务依赖其他主体的批准或配合，应说明相应支持；企业改变方向、资源或职责时，也需要处理对取得条件的影响。尚未取得的权益，应说明仍需满足什么，与已经实现的回报分别记录。

经济利益与经营权限还需分别设计。持有某项权益能够参与哪些事项，应依据其实际内容判断；负责日常经营所需要的权限，则应与职位和授权相衔接。历史投入的重要性，可以支持认可和适当安排，不能单独推导对所有未来事项都具有无限决定权。

创业者的角色也可能随着企业成长而变化。Wasserman关于创始人CEO继任的研究，在所考察的互联网创业企业中发现，完成重要发展节点与创始人CEO被继任的可能性上升存在联系。223这一观察提示，经营角色的变化有时伴随企业发展，需要结合阶段要求加以认识。

具体选择仍应回到企业与人的实际能力。创业者可以继续承担全面经营，也可以逐步聚焦战略、产品或其他适合的职责。培养能够独立判断的团队，把个人经验转化为组织可以使用的方法，并为关键工作建立接续条件，本身就是支持长期发展的持续贡献。

角色变化时，应分别处理任职、授权、报酬、持有权益及尚未完成的承诺。停止某项经营工作，不应直接被理解为此前一切权益同时消失；保留某项权益，也不能代替对新职责的确认。已经承担的特定风险，还应核对是否实际解除，避免职位变化而个人负担继续被忽略。

交接应覆盖关键事项、必要资料、合作联系与未完成的责任，并落实接续人员和资源。企业应给新的负责人清楚的行动空间，也为创业者继续发挥作用说明适当方式。角色重新安排之后，决策关系需要能够实际运行，使历史经验与新的专业能力形成配合。

企业可以用以下框架，分别核对创业者与共同事业的主要联系：

核对事项 需要说明的依据 相应的制度处理
历史贡献 组织行动、实际投入、关键阶段与相关证据 保留贡献事实，核对已有回应与待处理事项
资金与资源安排 出资、借款、代垫、成果归属及使用条件 分别确认权益、给付、使用与存续责任
当前经营职责 任职授权、任务范围、资源支持与评价依据 衔接报酬、执行、监督及责任评价
新增长期承诺 后续投入、取得条件、履行时间与资源来源 明确已取得、附条件及未来尚未开始的安排
角色调整 任职变化、独立存续的权益与未完成义务 完成交接，承接既有责任并说明新的参与方式

这项核对可以先从创业者本人及共同创办团队开始，再由具有相应权限的主体审议有关安排。事实存在分歧的，保留补充和复核途径；涉及其他主体权益或企业重大资源的，纳入相应程序。创业者愿意让自身关系得到清楚表达，也为同一套原则进入企业其他合作关系提供起点。

创业者与企业的长期联系，由历史投入奠定基础，在持续履职中发展，并通过可信的权益安排延续。过去的贡献有记录，今天的职责有依据，未来的权益有条件，创业者才能在角色不断发展的过程中获得清楚的制度回应，其他参与者也能够据此理解共同事业的责任与回报安排。

23.2 资金与其他贡献如何形成合作

创业者把共同事业组织起来，还需要使资金与其他投入在时间、用途和责任上形成配合。资金支持人员、技术与资源进入经营，劳动、知识、客户理解和协作则使这些条件形成实际成果。组织长期资本，需要让各方知道共同准备创造什么，自己将提供什么，以及投入如何获得持续回应。

资金的重要作用，在于使企业能够在收益尚未形成时开展必要工作。研发需要时间，团队需要报酬，交付需要提前准备，能力建设也可能跨越多个经营周期。资金的规模、到位时间与使用条件，影响这些工作能否开始、持续多久，以及参与者能够据此作出多长时间的安排。

其他贡献则影响资金能够形成怎样的经营能力。专业人员需要判断如何运用资源，团队需要解决协同问题，伙伴需要提供适用的技术与服务，客户的使用和反馈帮助检验方向。企业需要识别这些相互支持的关系，使融资计划与真实的价值创造过程相衔接。

布莱尔与斯托特的团队生产理论，关注多方投入专用于企业的资源、共同产出又难以按个人贡献直接拆分时产生的治理问题。224这一视角有助于理解，资金与其他投入形成共同成果之后，各方仍需要可信的责任、回报和协调安排，才能判断是否继续参与。

合作设计可以从下一阶段的经营任务开始。企业准备回应什么需要，形成什么产品、服务或能力，需要哪些验证，以及完成后将改善什么条件，应当先说明。共同目标提供投入方向，也使投资人与其他参与者能够判断，自己的支持将进入怎样的经营过程。

随后核对现有基础与尚缺条件。已经可用的资金、人员、技术和合作资源，需要说明使用范围与支持期限；正在洽谈的资源，应保留尚未落实的状态。拥有某项联系、获得初步意向与取得实际投入承诺，应分别表达，避免用尚未成立的条件支持新的对外承诺。

各项投入还需要排出相互依赖的顺序。哪些资金先到位，哪些人员随后进入，技术何时能够使用，什么阶段才能开展客户验证，都应有实际衔接。只有资金计划而没有执行资源，或已有团队却缺少维持工作的资金，都会使共同任务难以按预期推进。

对资金本身，需要明确实际取得资金的主体、用途与相应安排。向企业提供新增出资或借款，与投资人之间转让已有权益，对企业可用资金具有不同影响。投入承诺、已经到账和可以依条件使用，也属于不同状态，应当分别核对，不能仅凭融资名义金额判断经营支持。

资金条件需要与任务周期相适应。偿付时间、收益实现方式、后续投入条件及资金提供者自身的安排，都会影响企业的行动空间。企业与投资人应共同判断，这些条件是否允许必要的开发、验证和能力建设，而不能只比较金额与名义成本。

长期合作也需要明确复核节点。分阶段投入可以围绕可验证的进展安排，但应说明每一阶段需要完成什么、由谁核对，以及下一阶段资金属于已经承担的承诺还是尚待决定的选择。复核所需时间和未能继续投入时的工作安排，也应进入计划。

其他参与者据此作出的投入，同样需要受到重视。如果团队与伙伴已经按照共同计划配置资源，后续资金发生变化，就需要及时说明影响，并处理已经成立的义务。尚未确定的新融资，不能成为企业任意拖延既有报酬、价款或其他应履行事项的理由。

非资金投入也应形成可以执行的承诺。提供专业工作，需要明确任务、时间和必要配合；提供技术，需要说明使用条件与支持范围；提供市场协作，需要落实具体行动。参与者拥有某种能力，与已经承诺把这种能力用于共同任务，具有不同的经营意义。

不同投入可以采用适合自身的确认方式。资金核对到账与使用条件，专业工作核对行动与成果，技术核对可用范围和实际交付，协作则核对具体配合及其作用。共同框架的作用，是把这些记录联系起来，使各方能够理解彼此的投入与依赖。

确认投入时，还应识别已有回报覆盖什么。工资、服务费用、采购价款与许可费用，可以回应相应工作和资源使用。企业希望在原有安排之外增加长期协作，应说明新增任务、责任或承诺，使新的回报具有对象，也使已经完成的正常交易得到尊重。

同一投资人可能同时提供资金、行业判断与资源连接。资金投入的条件可以先行明确，其他支持则应依据实际内容确认。某种专业能力或市场声誉，可以帮助企业选择合作对象；具体承诺了什么、完成了什么，还需要另行记录，使资金角色与专业角色各有依据。

合作也可以只包含资金支持。投资人没有参与日常工作，不会因此使其依约取得的资金权益失去依据。企业希望增加专业服务时，需要另行明确任务与条件；对其他参与者的新增回报，也应说明相应资源如何安排，使新的合作建立在对既有承诺的尊重之上。

资金来源、资金用途与工作成果尤其需要分层记录。一笔资金用于支付团队报酬，资金支持与劳动贡献可以分别记录，实际完成的工作仍需核对。在核算同一任务的总投入时，应明确是在统计资金来源还是资源消耗，避免把融资金额与由其支付的费用重复相加。

同样，不同贡献得到记录，并不表示它们必须立即换算成一个统一金额。时间、技术使用条件、阶段成果与资金各有单位和作用。预算、价格协商或特定权益设计确需估计时，应说明用途、假设与不确定性，不能把为某项决定形成的数值当作全部贡献的客观排名。

合作中的风险，也需要沿实际关系辨认。投资人可能承担资金价值变化和回收时间的不确定性，团队可能投入难以转用的能力，伙伴可能为特定任务配置资源。各方能够影响什么、可能失去什么，以及可以通过哪些方式减少暴露，应与投入条件一并讨论。

不同风险需要得到相应的回应。某些风险适合通过阶段安排与信息更新降低，某些需要明确保障或调整条件，另一些则由各方在理解之后接受。正常报酬与已有给付，不应仅因提出共同成长，就被一并改为取决于经营成功的未来收益。

权益安排可以据此形成不同组合。约定报酬回应具体工作或资源使用，阶段激励回应明确成果，长期合作收益回应持续投入与未来条件；股权、债权等资本权益，则需要按其相应制度形成。共同参与不要求每个人取得同一种权益，也不使贡献记录自动产生股权。

资本权益还应说明收益与参与权限的具体内容。Kaplan与Strömberg对风险投资合同的研究，分别考察了现金流权、董事会权利、投票权及其他控制权的配置。225这一分析提示我们，判断一项资本合作，需要认识不同权利如何组合，仅知道某个比例还不足以说明全部关系。

本书据此主张，投资人的资金权益、经营中的授权与其他参与者的适当参与，应分别找到依据。资金使用需要接受相应监督，日常执行需要清楚的行动权限，受到有关决定影响的人也需要适当的知情与表达渠道。具体参与范围应落实到事项，保留已有职责与权利边界。

信息安排可以帮助这些角色形成合作。企业需要说明投入使用、任务进展、承诺履行和重要偏差；投资人及其他承诺提供资源的一方，也应及时说明影响其后续履行的变化。各方据此更新判断，避免一方已经知道关键条件改变，另一方仍按原有预期继续投入。

信息共享应与实际需要相适应。投资监督、工作协同与贡献复核，可能需要不同范围的材料。涉及员工、客户或伙伴的信息及技术秘密时，应安排必要的核对方式，不能因为资本合作而推定任何一方可以无限取得与使用其他主体的资料。

重要决定还需要说明谁提出、谁参与、谁批准与谁执行。涉及任务范围、资金用途或新增回报的改变，应按相应权限处理；对已有承诺产生影响的，还应完成必要的协商与衔接。企业、投资人与其他参与者由此能够分清，正在交流意见，还是已经形成可以据以行动的决定。

这些内容可以围绕同一项共同任务，整理为一份相互核对的安排：

合作环节 资金方面需要明确什么 其他投入及共同安排需要明确什么
目标与用途 资金支持哪些任务、覆盖什么期间 所需能力、资源及共同成果
投入与时序 到位状态、使用条件与后续承诺 投入时间、交付条件及相互依赖
贡献与核算 区分资金来源、用途和实际消耗 核对行动与成果，避免重复计算
回报与风险 收益条件、风险及相应权利 已有报酬、新增权益及需要的保障
决策与信息 使用授权、监督内容和报告要求 履职权限、参与方式与资料范围
变化与复核 阶段判断及资金条件变化的处理 工作调整、既有义务与接续责任

共同安排还需要接受各方实际能力的检验。所需人员能否投入，资金能够支持到什么阶段，承诺的技术和服务是否可用，以及重要任务失败时还有多少调整空间，都应在扩大合作之前核对。资源缺口需要明确解决方式，不能由某一群体持续承担未被说明的额外负担。

执行中可以分别观察投入是否到位、协作是否顺畅，以及是否形成预期成果。资金全部支出，并不说明能力已经形成；任务完成，也不自动证明共同安排可持续。实际成果需要与质量、成本、后续维护及各方取得的回报联系起来，才能判断这轮合作留下了什么。

当结果偏离预期时，应先辨认是条件未落实、执行出现问题，还是原有发展假设需要修正。不同原因对应不同的调整责任。可以继续推进的，应补足必要条件；需要缩小或停止的，应处理已有投入和承诺，使复核能够形成明确行动。

共同任务、投入时序、贡献确认与权益责任，使资金和其他贡献获得持续配合的条件。资金进入实际经营，其他贡献得到资源支持，各方再根据进展更新下一阶段的承诺。形成经营成果之后，企业还需统筹应履行的回报、再投入需要与后续激励，使前后两轮共同创造在真实资源约束下接续。

23.3 协调收益分配、企业再投资与持续激励

资金与其他贡献形成合作之后，企业还需要决定如何运用经营成果。哪些回报已经应当履行，哪些资源需要用于维持和发展企业，哪些安排能够支持下一阶段的投入，都会影响共同事业能否延续。资本治理需要把这些决定联系起来，使今天的成果同时回应已有贡献与未来需要。

收益分配使参与者实际取得有依据的回报，再投资使企业维护和发展经营能力，持续激励则为后续行动提供明确的回报条件。三者相互支持，也会竞争有限资源。企业需要说明每项安排服务什么目的、回应谁的需要，以及作出选择后由谁承担相应影响。

协调首先需要认识哪些事项已经形成义务，哪些仍有决定空间。工资、采购价款、服务费用、借款偿付和已经达到取得条件的奖励，应按各自依据进入履行安排。它们与尚待决定的股东分配、新项目投入或新增激励，具有不同性质，不能统一视为期末再商量如何分的一笔钱。

资源基础也需要核对。IFRS基金会对《国际会计准则第7号：现金流量表》的介绍，区分经营、投资和筹资活动的现金流，并说明采用间接法报告经营现金流时，需要对利润中的非现金事项、收付时点差异等作出调整。226企业据此可以分别检查已经形成的经营成果与实际支付条件。

利润形成之后，相关款项可能尚未收回；现金进入账户，也可能来自借款、出资或附有履约责任的客户预付款。企业应说明资金来源、可用时间、使用限制及对应义务，使分配和投入建立在能够核对的资源之上。估值上升或预期增长，不能直接作为已经可以兑现的经营所得。

可以进一步安排多少资源，还需结合适用制度、有效约定、日常经营需要及已作出的承诺判断。内部测算形成的资金余量，不直接等于可以分配的利润。这里的核对服务于经营与治理决策，具体分配条件和各类义务的处理仍应依据相应规则确定。

这项判断应覆盖与经营周期相适应的期间。只看决定当天的账户余额，可能忽略随后需要支付的货款、维护费用或其他存续事项。企业可以把预计流入、必要支出和重要兑现时点放在一起，识别资源缺口及所需准备，再比较可选择的安排。

收益分配具有支持长期合作的作用。创业者和投资人需要看见投入与回报之间的联系，员工与伙伴也需要依靠实际所得维持生活、经营及后续选择。企业已经具备相应条件时，适当落实回报，可以使共同成长成为参与者能够感受到的事实。

股东回报需要依据所持权益及相应分配安排讨论。长期持有与接受经营风险，可以包含对未来收益的期待；具体何时形成可取得的分配，仍需依照有关条件判断。经营计划中的分配预期、已经依法依约成立的给付，以及实际支付，应保持不同状态。

创业者、投资人与经营团队对回报时间可能有不同期待。企业可以说明阶段内的资源用途、讨论分配所需的条件及复核时间。准备继续保留资源时，应解释具体用途及其代价；具备相应条件时，也应及时讨论分配方案，使有关各方能够依据实际进展更新预期。

参与者取得的其他回报，也应保留其来源。已经完成的工作报酬、约定的成果分享与企业新设的激励，可能在相近时间履行，却不具有相同依据。创业者同时领取任职报酬和股东回报时，也需要分别说明，避免用一个总额掩盖职责、贡献与权益之间的差异。

企业再投资应提出具体用途。保持可靠交付、维护关键设备与知识、培养人才、改进产品、开发新的业务，都可能需要持续资源。每项重要投入应说明当前存在什么约束，准备形成什么变化，由谁实施，以及怎样观察其作用，使保留资源能够对应实际任务。

维护已有能力与探索新增长，也应分别认识。必要维护关系到既有服务和承诺能否继续，能力更新回应环境变化，扩展性投入则需要检验新增需要与实施条件。三类活动可以同时开展，但其紧迫性、验证方式和可调整空间可能不同，需要在方案中加以说明。

詹森关于自由现金流代理成本的研究，讨论了企业拥有超过有价值投资用途所需的资金时，管理者可能将资源用于低效投资的问题。227这一分析提示，资金留在企业之后仍需接受用途和效果的检验，扩大可支配资源本身不足以说明企业获得了更好的发展条件。

本书据此主张，再投资方案应当有可以复核的理由。预期收益、能力改善、必要成本及主要不确定性，需要与其他可行用途比较。对难以立即形成现金回报的能力建设，可以说明阶段证据和长期作用；长期性不能使项目免于检查，也不宜仅凭短期结果尚未出现便否定其价值。

投入还应考虑企业能否实际承接。项目拥有资金，却缺少负责人、专业人员或配套资源，可能长期无法形成成果。企业需要核对可实施的规模和顺序，并通过阶段进展决定后续资源，使再投资与组织能力相适应。

合理的资源准备也有其用途。经营波动、回款延后或关键资源中断，可能要求企业保留一定应对能力。准备多少、针对什么风险、在什么条件下可以使用，应结合实际情况说明。笼统地以应对未来为由长期保留资源，难以让有关各方判断安排是否仍然必要。

持续激励则需要回答下一阶段希望支持哪些行动。维护质量、改进协作、传递知识、承担探索与支持客户持续使用，都可以成为具体对象。企业应说明参与者需要完成什么、回报如何形成，以及这些行动怎样支持经营目标，使激励进入真实工作。

激励设计还应检查当期结果与未来负担的联系。支出下降可能来自效率改善，也可能来自必要维护被推迟。事先确定评价依据时，应把成果质量、后续责任和能力状态纳入观察，使对长期基础的维护得到适当回应，避免把负担转移到以后当作当期贡献。

激励既可以回应当期成果，也可以连接持续责任与后续表现。不同时间安排应与任务特点匹配：需要较长时间验证的成果，可以设置相应节点；已经达到取得条件的回报，则应按原有依据履行。不能为了维持激励效果，反复延后本已应当兑现的内容。

激励的计算口径需要与经营核算衔接。以利润、收入或节约成本作为依据时，应说明业务范围、期间及有关费用是否已经计入。多个方案依赖同一成果来源，还应合并检查其总负担，避免各部门分别承诺之后，共同占用超出承接能力的资源。

特别需要处理激励与利润之间的计算关系。如果某项奖励本身会影响作为计算基础的利润，应明确采用怎样的口径；如果有关费用已经在原有预算中安排，再汇总资源需求时就应核对是否重复计入。规则越具体，参与者越有条件理解所得，企业也越能说明实际承担的成本。

非现金激励同样占用资源。培训、服务、发展机会与适当参与，需要人员、时间和实际运行条件。采用股权或其他资本权益的安排，还可能影响既有持有者的利益及未来关系。减少当期现金支出，不等于相关安排没有成本或可以脱离相应授权。

再投资与激励可能由同一项活动共同实现。企业支持专业培训，可以提高组织能力，也可能给参与者带来成长机会。分析时应分别说明企业用途与参与者实际所得，汇总成本时则避免重复计算。安排具有发展意义，也不能代替原有报酬或其他已成立权益的履行。

三类选择因此需要放入同一轮资源讨论。先核对义务、经营支持与实际可用条件，再比较不同分配、再投资和新增激励方案对现金、能力与各方处境的影响。任何比例都应当来自这些判断，而不能先定一个通用比例，再要求具体经营去适应它。

不同发展阶段可以形成不同安排。企业拥有值得验证的机会时，需要为投入说明用途和期限；现有业务较稳定、可实施的新用途有限时，可以重新评估保留资源的必要性。若经营压力上升，则需及时检查新增承诺与履行能力。阶段判断应以实际条件为依据，保留定期复核的空间。

方案比较也应把参与者的处境纳入讨论。保留更多资源，可能推迟股东原本期待的回报；减少某项投入，可能影响团队发展或伙伴协同；扩大激励，也可能压缩其他可选用途。企业应说明具体取舍，让有关意见进入适当程序，避免把任何一类参与者的需要视为可以无限延后的事项。

这些安排可以通过下表共同核对：

决策事项 需要明确的依据 应形成的具体安排
既有义务 已成立事项、履行条件与对应责任 支付或交付计划及未完成事项的处理
资源与准备 资金来源、使用限制、经营需要及主要波动 可用资源判断与必要应对安排
收益分配 具体权益、分配条件及对持续经营的影响 决定程序、取得状态与实际履行时间
企业再投资 能力缺口、可行用途、实施条件与预期作用 任务、预算、责任人及阶段复核节点
持续激励 支持的行动、取得条件与完整兑现成本 回报规则、资源支持与跨期承诺记录
整体协调 方案之间的资源竞争与各方实际处境 取舍理由、授权决定及后续调整依据

重要决定应由具有相应权限的主体作出，并留下能够核对的理由。管理层说明经营需要，财务及资源负责人核对承接条件，有关治理主体审议重要分配与投入安排。涉及决策者自身回报或其他利益冲突时，应按相应要求处理，使方案能够接受适当监督。

决定后的报告，需要连接安排与实际结果。分配是否完成，再投资是否改善了关键能力，激励是否支持了预期行动，以及谁承担了原先未被说明的成本，都应进入复核。某项投入已经支出或某项奖励已经发放，尚不足以证明它产生了原先期待的作用。

经营条件变化时，调整应区分未来尚未开始的安排、已经依据承诺发生的投入及已经成立的权益。可以减少或推迟哪些新增事项，需要有相应依据；对既有义务出现履行困难的，应及时说明并落实处理责任。不能仅以重新平衡资源为由，让原有承诺失去清楚状态。

企业希望参与者把已经取得的回报再次投入，还需要提出新的合作条件。个人所得与伙伴的经营资金，由相应主体依其权利安排。保留在企业中的经营资源、尚待履行的款项与参与者自愿作出的新投入，应分别记录，使持续支持建立在可以理解的选择之上。

长期激励采用资本权益时，预算还需要记录现金支出以外的影响。股份来源、授予额度、取得条件及相关权益变化，应与经营激励预算共同核对。由企业新发行、由原持有人转让，或采用其他有效安排，影响的主体与资源不同；每项方案都应说明谁提供了什么、承担什么代价，以及与既有承诺怎样衔接。

经营给付预算与资本权益额度因而需要协调管理。股份授予不因当期没有现金付款就没有代价，资本市场估值上升也不表示企业获得了可用于兑现奖励的现金。参与者后来取得分红或转让所得，应记录为相应权益的持有或处置结果；不能再次把同一次授予计作新的贡献回报而重复统计。

收益分配、企业再投资与持续激励，由此成为连接前后两轮共同创造的制度安排。参与者通过实际回报确认合作的意义，企业通过有依据的投入维护和发展能力，新的激励则为下一阶段行动建立条件。三者在真实资源约束下不断协调，才能使企业成长与参与者受益形成可以持续兑现的联系。

23.4 融资、控制权变化与长期承诺的延续

企业在成长过程中，可能需要引入新的资金、调整持有结构，或改变经营与决策安排。这些变化可以为共同事业带来新的发展条件，也会影响参与者对未来的判断。资本治理需要同时回答，新的支持怎样进入企业，以及此前依靠承诺形成的投入与合作怎样继续得到对待。

长期合作往往跨越多轮融资与人员更替。员工、客户、伙伴和投资人在某一阶段作出选择，相关回报与责任可能要在以后的阶段履行。承诺能否延续，关系到已经投入的人能否获得合理回应，也影响新参与者是否愿意相信企业下一次作出的约定。

首先需要辨认正在发生什么变化。新增出资、借款、既有权益转让、经营负责人调整和业务重组，可能分别改变资金、持有结构、权限或履行主体。各项变化应按实际内容核对，使有关各方理解企业将取得什么支持，以及哪些合作条件会受到影响。

融资条件本身也可能影响长期承诺。资金用途限制、偿付安排、后续投入条件或特定事项的决定程序，都可能改变企业运用资源的空间。即使股东结构没有明显变化，也需要检查新条件是否与已有报酬、服务责任、长期激励及能力建设计划相衔接。

涉及新增股权时，应分别说明权益数量、持有比例与具体权利内容的变化。持有比例下降，与原有份额被取消，属于不同事项；比例变化对实际利益的影响，还需要结合企业价值和权利条件判断。交易文件和对外说明应把这些区别表达清楚，不能仅以名义比例概括全部结果。

控制权的变化则需要落到具体决定。董事产生、重要事项表决、经营授权和实际指挥关系，可能分别具有不同依据。企业应核对哪些事项由谁决定、哪些仍受原有程序约束，以及新旧权限在何时衔接，使参与者能够识别具有实际效力的指令。

股东更替、管理层更替与承担义务的法律主体变化，也应分别辨认。有关主体是否继续存在，合同由谁履行，资产与业务安排是否影响原有服务，都需要按交易结构和适用规则核对。不能以换了投资人或换了负责人，笼统回答旧承诺应当怎样处理。

《G20/OECD公司治理原则2023》强调，控制权交易的规则与程序应清楚透明，使投资者理解自身权利；同时要求尊重由法律或相互协议确立的利益相关者权利。228这为资本变化中的治理提供了重要参照：新的交易安排需要与既有权利及适当的程序保持联系。

对承诺的核对应当进入融资和交易准备。企业向新的资金提供者说明业务、资源与增长机会时，也应说明支持这些条件的持续责任。团队为什么愿意投入，伙伴依据什么配置资源，客户依赖哪些服务，都会影响有关经营能力在变化之后能否继续发挥作用。

Shleifer与Summers在对敌意收购的分析中，提出部分股东收益可能来自其他利益相关者利益的转移，并讨论这种变化对合作信任的影响。229本书借此强调，应区分效率改善与负担转移，不能仅凭交易价格或股东所得增加，就认定共同创造的基础得到增强。

企业可以先整理一份长期承诺清单。每项承诺应说明作出主体、相关参与者、内容、成立依据、适用规则与履行条件，再关联已经发生的投入、确认结果和剩余事项。清单需要能够找到原始材料及负责解释的人，使接续安排具有可以核对的起点。

有关材料不只限于某一份正式合同。经过适当授权的制度、授予安排、历史通知及实际履行记录，都可能有助于理解合作关系。对于依据尚不清楚的说法，应核对当时权限、沟通过程和后续行为，保留待确认事项。材料不完整，不能直接作为贡献或有关主张不存在的结论。

清单还需要区分权益状态。已经成立而尚待履行的事项，应明确履行主体与时间；仍附取得条件的安排，应说明尚待完成什么；尚在讨论的机会，则应如实保留其不确定性。存在争议的事项需要继续核对，不能通过交易前统一修改状态，将分歧从记录中消除。

对于依承诺已经发生、但尚未达到最终取得条件的投入，也应说明其实际处境。企业准备改变业务方向、岗位或资源条件时，可能同时改变参与者完成原有要求的机会。相关处理应回应此前形成的合作依据，避免把企业自身的调整一概解释为参与者未能履约。

涉及未来资本权益的承诺，还需要核对权益来源、计算口径和取得程序。原来约定的是数量、比例、参与资格还是其他内容，在新增发行或结构调整后如何适用，应按具体安排说明。贡献记录、申请资格、附条件授予与已经持有的证券，需要继续保留各自含义。

整理承诺的同时，应检查履行资源。待支付款项需要资金，持续服务需要团队，维护与共同开发需要技术和配合，参与权限需要信息和议事条件。新计划若保留承诺名称，却取消其必要资源，仍可能使实际履行发生困难。

承接方案还应检查责任与履行能力是否仍在一起。相关资产、人员或收入来源转至其他主体后，原有义务的承担者是否保有必要支持，需要单独评估。若资源与责任分离，应说明怎样落实有效支持，避免形式上有人负责，实际却无法履行。

因此，融资和交易方案应把承诺处理与资金、业务安排一起核对。哪些事项由原主体继续完成，哪些需要依法依约承接，哪些需要协商调整，以及相关资源从哪里提供，都应落实到具体安排。交易各方之间如何分担成本，与参与者可以向谁主张履行，也需要分别说明。

承接需要具有有效依据。取得一份清单、在会议上表示理解，与有关主体已经接受具体义务，具有不同含义。需要授权、同意、登记或其他程序的事项，应按实际要求完成；对外表达的履行主体和办理方式，应与最终有效安排保持一致。

重要承诺的处理可以进入相应的交易文件、履行计划和交接材料。每项承诺应有责任人、资源支持、完成条件与复核时间。确有必要在交易完成前解决的，应明确其与交易推进的关系；需要在后续持续履行的，则应留下能够监督和追踪的安排。

交易推进中，也应明确过渡期的日常授权。已有业务由谁继续处理，哪些新增承诺需要进一步审议，出现紧急事项如何报告，应有清楚安排。拟接任者参与准备，与正式取得相应权限，应分别记录，使企业不会因等待交易完成而停止必要履行。

承诺延续也应容纳有依据的调整。新的战略、组织方式和资源条件，可能要求修改未来合作。企业应说明准备改变什么、为什么改变、影响谁，以及已经发生的投入怎样处理。保持制度可信，需要让变化沿着清楚的事实、权限与程序展开。

提出调整方案时，应让受影响者获得与有关事项相适应的信息和表达机会。哪些需要协商或同意，哪些可以依据原有规则办理，应分别核对。统一发布通知或完成内部批准，不足以替代原安排所要求的其他程序。

参与者也可能根据新条件选择减少投入或结束某项合作。企业应把后续选择与既有权益分开处理，明确结算、交接及存续责任。新设的留任或继续合作激励，需要有独立条件，不能以接受新安排作为取得此前已经应得回报的附加要求。

保护长期承诺，同样需要接受治理检验。创业者或管理层提出保留某项安排时，应说明保护的是哪些参与者、哪些投入和哪些具体权益。维护承诺不能被用来回避合理监督，也不能仅为维持个人职位或影响力而阻止对经营问题的必要调整。

交易准备期间的沟通应保持准确。已经确定、仍待批准和正在讨论的事项，需要分别说明；有关披露时间与范围，应符合实际制度要求。涉及个人信息和商业秘密时，可以通过必要范围的材料核对支持判断，避免将全部资料不加区分地交给所有参与者。

新旧团队交接，应当覆盖规则解释、待办事项和实际办理能力。谁继续回应参与者，谁能够核对历史贡献，谁负责处理长期激励与申诉，都应提前落实。原负责人离开之后，有关人员仍应能够找到承担组织职责的接续主体。

数字记录也需要保持连续。账户、系统或服务方变化时，应保留权益来源、规则版本、历史确认和已履行内容，并核对迁移前后的状态。新系统中找不到一项记录，不等于相关权益已经终止。迁移中还应核对待办事项与责任人能否接续；数据完整、责任明确和实际可办理，需要分别确认。

企业可以围绕一次融资或控制权变化，核对以下六组事项：

核对事项 需要查明的内容 应落实的衔接
变化范围 资金、持有结构、决定权限及义务主体怎样改变 交易前后关系与生效条件的说明
存续承诺 已成立、附条件、待确认及争议事项分别是什么 承诺清单、原始依据与当前状态
权益处理 原安排继续、承接或调整的依据是什么 必要程序、具体内容与履行主体
资源支持 资金、人员、技术与服务能力是否能够接续 预算、职责及关键工作安排
沟通交接 谁应了解什么，谁接续解释和办理 通知、协商、资料移交与联系渠道
后续监督 怎样核对实际履行，出现差异由谁处理 复核节点、申诉途径与更正责任

交易完成之后，还需要检验这些安排是否实际运行。承诺的资金是否可用，新的负责人是否能够办理，参与者能否取得应有回报，以及必要的服务是否持续，都应成为交接后的观察内容。资本事项完成与长期责任履行，是需要相互衔接的不同过程。

发现遗漏或冲突时，应及时说明事实与处理进度，明确由谁补充材料、协调决定和落实更正。能够独立履行的无争议事项，应尽可能继续办理。复核记录也应反馈到后续融资和合作安排，使同类问题能够在下一次变化之前得到准备。

资本变化有时发生在经营承压、资源不足的阶段。此时应如实说明哪些承诺面临困难，结合适用制度与有效安排处理，避免用持续经营的愿景掩盖实际缺口。具体权益状态、调整条件及后续责任越清楚，有关各方越有条件判断是否继续提供新的支持。

本章由创业者的历史投入出发，连接资金与其他贡献的合作、经营成果的安排，以及资本变化中的承诺延续。长期资本的组织能力，体现在企业能够让不同阶段的投入获得可信回应，并把新的资源与已有共同创造基础衔接起来。企业因此可以在参与者、资金和经营方式不断变化的过程中，继续积累合作能力与共同发展的条件。

本章小结

长期资本需要资金、组织判断与其他贡献持续配合。历史权益应得到尊重，当前责任应有明确承担，分配、再投资和激励则需要真实资源支持。

融资与控制权变化会改变合作条件，也要求接续已经成立的承诺。企业能够把新的资源与已有合作基础连接起来，长期发展才有可靠的承接。

第二十四章　建立一家能够共同成长的企业

本章导读　本章小结

经营既有企业，可以从24.1诊断断点并选择试点；正在创业，可从24.2建立最初的合作关系。两类读者都需要接着读24.3与24.4，核对负责人、资源、流程和扩展条件。请带着一项能够实施的小范围改变阅读本章，明确它期待改善什么，以及哪些结果出现之后才值得继续扩大。

本章概述

能够共同成长的企业，需要把参与者之间的合作落实为持续运行的制度。已有企业承接着历史投入、经营经验与既有承诺，新企业则在资源和方向尚待验证时形成最初的关系。两者都需要明确共同事业的价值来源，让投入、回报与责任相互衔接，并在变化中保持学习和调整的能力。

本章从既有企业的现状诊断与试点选择出发，讨论如何保留有效经验、辨认合作断点并选择行动起点；继而说明新企业怎样从成立之初设计角色、贡献、权益与决策关系；再将合作方案落实到领导力、文化、职责、预算和流程；最后讨论如何复核试点、理解适用条件，把可复用的方法逐步连接为企业整体治理能力。

共同成长需要由真实经营支撑。方案能够执行，尚需检验它是否改善了价值创造与参与者处境；局部取得进展，仍要核对扩大范围所需的条件。企业通过明确承诺、履行责任、观察结果与修正规则，逐步形成自身能够延续的制度能力，使共同贡献获得合理回应，让不同阶段加入的人都能理解合作的依据，并以适当方式分享企业成长、参与共同未来。

24.1 既有企业转型：从现状诊断到试点选择

既有企业已经积累了产品、客户、组织经验和合作关系，也形成了不同参与者的权益与预期。资本治理转型需要在这一基础上展开：认识哪些安排正在支持共同创造，哪些关系妨碍持续投入，再找到能够着手改善的制度连接。转型的起点，是对企业现有价值创造方式的重新理解。

这种理解需要从企业的发展方向出发。企业准备持续满足什么需要，未来发展依靠哪些能力，这些能力又依赖谁的投入，应当成为诊断的共同背景。员工留存、客户复购或伙伴协同中的问题，只有放回这一背景，才能判断其对企业长期发展的意义。容易记录的活动，不一定就是最值得优先改善的关系。

企业首先应描述实际困难。问题发生在哪项业务、哪些环节和什么时期，影响了哪些参与者，已有记录显示什么变化，需要尽量明确。“员工缺少主人翁意识”包含了对原因的判断，“需要建立贡献积分”已经提出了方案，两者都不能代替对工作状况的调查。诊断应当让问题本身先获得清楚的表达。

观察范围可以先覆盖主要业务及其关键关系，再向重点问题收敛。多业务企业需要区分各项业务的价值实现方式，同时识别共用的人才、技术、渠道和资金条件。局部困难如果源于共同的资源安排，诊断就应追溯到能够决定这些资源的层面，使后续试点获得实际改变条件的可能。

四大生态与六套体系可以帮助完成这一追溯。企业沿着资源取得、组织协同、客户使用与交换、收益形成和再投入，检查重要活动怎样连接；再核对价值生产、核心价值、价值销售、价值运营管理、价值收益和价值放大中有哪些环节需要改善。模型的作用，是找到有关参与者、任务和依赖关系，使表面问题能够进入完整的价值过程。

诊断尤其应关注连接处：资源交给谁使用，信息由谁接收，承诺由谁兑现，成果由谁维护，回报又怎样影响下一次投入。韦斯伯德的组织诊断框架，将目标、结构、关系、奖励、领导和支持机制联系起来考察。230这一思路提示企业，同时检查工作条件与制度之间的配合，避免把协作困难过早归结为某一类参与者的态度。

取得诊断依据，需要结合经营记录、制度文件和参与者经验。记录能够说明发生了什么，文件能够说明原来准备怎样安排，有关人员则可以解释执行中的实际困难。三者出现差异时，应继续核对。管理层认为已经提供的支持，可能难以实际使用；参与者认为应当获得的回报，也可能涉及尚未说清的适用条件。

听取意见的范围应覆盖工作链条中的不同位置，包括承担支持任务、未能取得预期成果，以及已经减少合作或离开的人。企业也需要识别未直接参与交易但受到相关安排影响的主体。表达能力、交易规模和组织地位，不能成为判断意见是否值得核对的唯一依据。对信息用途、可见范围和异议处理方式作出说明，有助于取得真实反馈。

现状诊断还要记录有效的合作基础。某些部门已经形成可靠的交接习惯，某些伙伴愿意共同维护质量，已有激励也可能在特定范围内发挥作用。这些安排需要说明为何有效、依赖什么条件、能否持续。转型应保留值得延续的经验，并为长期依靠个人额外付出来维持的合作补上必要支持。

从问题走向解释时，可以区分三种需要不同处理的情形：经营能力或供给条件不足，已有制度没有得到执行，以及制度安排与共同创造的要求不相适应。产品不能满足需要，需要改善供给；职责已经明确却长期无人落实，需要解决执行责任；协作投入总被单项考核排斥，则需要重新检查评价与任务之间的关系。

实际问题可能同时包含这些因素。资本治理可以协调投入条件、贡献回应和决策责任，技术、质量、服务及财务方面的专业工作仍需相应完成。企业应说明制度调整能够影响其中哪一段联系，以及还需要哪些经营改进配合。缺少资源与能力时，增加奖励承诺未必能使参与者完成原本无法完成的任务。

对于已经明确的欠付、失信或必要条件缺失，应先安排纠正和责任承接，不能把履行既有义务作为试点成功之后才考虑的事项。可以同时研究新的合作安排，但需要区分必须完成的修复与尚待验证的改进。试点检验的是新安排的作用，企业已有责任具有自身的履行依据。

对尚未确定的原因，则应保留解释之间的竞争。参与减少可能与回报不足有关，也可能与需要变化、沟通困难或任务负担有关。企业可以核对发生时间、涉及范围和不同参与者的经验，辨认哪些解释已有支持，哪些仍缺证据。诊断结论应允许修正，避免先认定理论有效，再把所有困难解释为尚未采用这套制度。

既有企业还需要梳理合作关系中已经形成的承诺。工资与佣金如何约定，奖励处于什么状态，长期支持由谁承诺，股权或其他权益依据什么成立，应当分别核对。书面文件、实际履行与有关沟通可以提供不同证据，资料不完整的事项需要注明。重新识别历史贡献，不会自动使既有权益失效，也不会自行形成新的资本权益。

这份梳理应连接实际决策权限。谁可以调整考核，谁能够安排预算，哪些变化需要与其他主体协商，哪些承诺已经跨越部门或年度，都影响试点能否成立。参与者对转型的迟疑也应具体理解：他们可能担心失去已有回报、增加工作负担，或在过去的改革中经历过承诺落空。这些顾虑构成需要处理的合作条件。

完成初步诊断后，企业可以把候选问题转化为具体的制度改进方向。贡献长期没有得到回应，需要检查确认依据与回应责任；投入已经被认可却不能形成持续合作，需要核对权益兑现和后续机会；规则具有合理内容却难以纠正偏差，则需要检查表达、复核与调整权限。不同断点应有不同的处理重点。

每个候选试点都应提出一条可讨论的效果假设：调整什么安排，预期改善谁的投入条件，使什么行动更容易持续发生，并可能形成怎样的经营结果与参与者受益。还应说明其中有什么可以积累下来，例如能够复用的知识、稳定的协作能力或更可信的合作预期。这样，试点就能够连接当期问题与长期资本形成。

试点选择需要同时考察重要性与可行性。对企业发展具有较大影响的问题，未必已经具备启动条件；方便实施的活动，也未必能够回答关键治理问题。企业需要寻找一个有真实改善价值、必要条件能够落实，而且能够带来有用认识的起点，并说明为什么此时优先处理它。

范围的确定应沿着必要的合作关系展开。跨部门交接需要覆盖交出方、接收方及有关资源决定者，伙伴协同需要让承担关键任务的主体进入安排。试点可以限制业务、人员和时间范围，但应保留预期作用得以发生的必要连接。范围过窄而无法改变决定性条件，会使检验从开始就缺少基础。

企业还应确认观察条件。已有记录能否说明实施前的状况，预期行动和主要结果是否能够在合理周期内被观察，需要提前判断。长期合作尚未形成时，可以先核对支持、贡献回应和参与行为，但不能用这些初步变化代替长期结果。资料不足时，可以先补充必要记录，再决定是否启动。

实施意愿与实施能力也要分别了解。韦纳关于组织变革准备的理论，将成员共同推进变革的决心与对集体执行能力的信念加以区分，并讨论任务要求、资源和情境对有关判断的影响。231对于首个试点，企业需要听到实际执行者怎样理解方案，而不能只依据负责人表态积极就认定准备已经完成。

这种判断需要落实到具体工作：参与者是否理解改变的内容，能否取得所需支持，相关岗位是否有时间承担新任务，争议能否得到回应。对能力有信心也需要以实际资源为支撑。企业可以先共同核对一遍拟议流程，发现未被安排的责任与工作量，再决定范围是否需要收敛。

可以用下表比较候选场景，并为每项判断保留事实依据：

选择维度 需要核对的问题 对试点选择的影响
发展关联 问题影响哪项关键能力、参与者关系与经营结果 优先回应真实的发展需要，说明改善为何值得投入
制度联系 拟调整的贡献、权益或治理安排怎样影响问题 保留可检验的作用联系，同时明确必要的经营配合
关系范围 关键行动者、受影响者及决定条件的主体是否被识别 确定足以支持作用发生、又能够管理的范围
权限与承诺 谁能作出调整，已有权益和义务怎样承接 对尚缺授权或必要协商的事项，先补齐启动条件
执行条件 时间、资金、人员与兑现资源能否落实 按实际承受能力确定规模，避免依赖未获保障的投入
观察与学习 能否取得基线、过程和结果依据，学到什么 选择能够减少关键不确定性的场景，标明特殊条件

候选场景应先核对启动条件，再比较实施次序。必要授权、承诺兑现能力和参与者基本保护存在缺口的，应先补齐条件；预期收益较高也不能代替这些准备。在条件具备的场景之间，再结合事实比较影响程度、投入水平和学习价值，避免仅凭合计分数选择试点。暂不启动的重要问题，也应明确需要补充什么条件以及由谁负责推进。

选择有合作基础的团队有助于开始，但要记录它是否获得额外资源、特殊权限或较强支持。首个试点可以帮助认识制度怎样运行，其结果能适用于多大范围，需要进一步判断。企业也应保留异议和未参与者的反馈，使试点能够发现原有设计的不足，而不是只收集支持转型的声音。

选定之后，应形成一份简明的试点说明，写清问题与依据、参与范围、效果假设、准备改变的规则、责任与资源、观察周期，以及继续、调整和停止的判断条件。既有制度与新增安排在哪里衔接，哪些事项暂不改变，也应明确。参与者由此能够理解自己需要做什么、可以期待什么，并指出方案中仍然存在的困难。

安排的数量应与问题相适应。必要时，可以同时调整任务支持、评价和回报，使它们形成配合；每项改变都应说明作用，并留下可追溯的版本。记录与审批可以先利用现有工具完成。只有明确了需要运行的制度，企业才有依据判断需要增加哪些数字化能力。

试点说明还应交代结束后的责任。已经完成的投入怎样确认，已形成的权益怎样处理，持续服务由谁接续，尚有争议的事项通过什么途径解决，需要在启动前有基本安排。可以被调整或停止的是试点方案，参与者已经形成的合理权益仍需按其依据得到对待。

从现状诊断走向试点选择，企业最终应取得一组能够支持行动的判断：目前依靠什么共同创造，持续合作受阻在哪里，准备改变什么，以及凭什么选择这一步。带着这些判断进入实践，已有经验能够被保留，制度不足能够得到具体回应，企业也开始具备通过自身行动检验和发展资本治理能力的条件。

24.2 创办新企业：从成立之初设计合作关系

创办一家企业，是把尚未成为共同事业的判断、能力、资金与关系组织起来。最初怎样邀请他人加入，怎样说明投入与回报，怎样作出决定，会逐渐成为参与者理解这家企业的依据。从成立之初设计合作关系，就是让共同创造的原则进入这些最早的安排，使企业在发展业务的同时，建立能够支持持续投入的制度基础。

新企业可以从一开始统筹设计合作关系，也面临事实基础有限的困难。产品能否回应需要，团队如何配合，资源能够维持多久，都可能尚待验证。制度设计应让各方能够在这种不确定性中采取行动：明确已经决定的事项，说明仍待探索的条件，并约定怎样根据新的认识继续合作。

早期安排值得认真对待。Baron与Hannan对新创企业组织与人力资源安排的研究，关注创办初期的用人构想与后续组织发展之间的联系。232这提示创业者，最初的合作方式可能形成持续影响。企业怎样兑现第一次承诺、回应第一次分歧，也会为后来加入的人提供理解组织的实际依据。

合作设计首先应回答共同事业准备创造什么。为哪些人解决什么问题，凭借哪些能力形成供给，如何通过使用与交换检验价值，以及怎样取得支持持续经营的收入，需要有初步判断。共同成长应当依托这一经营过程，使参与者能够理解自己准备支持的事业及其价值来源。

企业宗旨可以为这些判断提供方向。尊重参与者的合理权益、让持续贡献得到回应、维护企业长期发展的能力，都应转化为可辨认的选择。具体产品和市场路径可能调整，各方仍需要知道，哪些基本承诺将在探索中得到坚持，以及重要分歧将通过什么方式处理。

从宗旨进入行动，可以先明确下一阶段准备完成的共同任务。验证需求、形成可用供给、建立交付能力或取得第一批真实使用反馈，都需要相应投入。任务应有可以观察的进展，使合作各方能够据此决定投入多少、持续多久，以及到什么节点共同判断下一步。

萨拉斯瓦蒂提出的效果逻辑，关注从已有手段出发探索可能形成的结果，并讨论可承受损失与利益相关者预先承诺的作用。233这一思路为新企业提供了有用的观察角度：在远期结果尚难预测时，可以先组织当前能够落实的合作，再通过行动更新方向。具体的权益与责任，仍需要由参与各方清楚约定。

因此，资源梳理应说明实际可用的条件。个人具备某种能力，企业能否在约定期间取得其工作投入，需要进一步确认；拥有技术或市场联系，也需要核对使用条件及真实的合作意愿。已取得的支持、附条件的承诺和正在争取的资源，应保留不同状态，避免以尚未落实的条件支持新的保证。

四大生态可以帮助新企业识别这些依赖。资源生态关注人才、技术与关键供给，运管生态关注任务与行动衔接，客户生态关注需要和使用验证，资本生态关注资金、回报及后续投入。成立初期不必为每个生态另设组织，但重要任务应有主体承接，缺少的条件也应进入创业计划。

合作范围需要以实际关系为基础。共同创办者、首批员工、早期客户、供应商与投资人，可能以不同方式进入企业；同一人也可能同时承担多种角色。还应留意企业活动涉及的其他权利主体和受影响者。把他们纳入认识范围，有助于说明需要履行什么责任，不意味着所有人都应取得相同的身份与权限。

共同创办者之间，可以先把已经完成的投入与下一阶段的承诺分别写清。既有资金、成果和组织工作如何回应，后续谁负责什么、提供多少时间与资源，以及哪些事项需要共同决定，应当能够相互核对。尚未完成的长期工作，不宜只用一句“以后一起努力”来支撑全部分配安排。

筹备期间已经开始的合作也需要接续。谁作出了采购、用工、技术使用或回报承诺，由谁承担责任，新企业成立后如何按适用制度和有效安排承接，应当核对。企业名称和账户已经建立，不能代替对原有投入、成果归属及未完成义务的处理。早期形成的可信关系，需要在组织正式运行时继续得到回应。

回报可以按照各自依据形成不同安排。约定工作与资源使用的报酬、针对阶段成果的激励、附条件的长期收益，以及相应资本权益，应说明各自回应什么、何时取得和如何实现。具体贡献可以由多种回报共同回应，但一份贡献记录并不自动代表一项股权，也不能把尚未取得的未来权益当作已经兑现的报酬。

对于未来激励，企业需要控制承诺的范围与期限。适用对象、取得条件、确认方式和资源来源，应让参与者能够判断；涉及比例时，还应说明计算基础与变化条件。预留某项未来激励的空间，与某个人已经取得相应权益，具有不同状态。新企业应为后续人才与合作需要保留安排能力，避免最初几项笼统承诺耗尽未来选择。

创业风险也应按主体分别认识。创办团队愿意接受的资金损失和收入波动，不能直接代表员工、客户或伙伴也接受同样条件。每一方可以承担多少新投入，需要结合其处境、已有约定及适用要求说明。缩小探索范围、分阶段合作和限制额外投入，可以帮助各方在能够承受的条件下参与。

早期员工的合作安排，应使岗位工作、探索任务与组织建设获得必要支持。企业可以说明当前能够提供的报酬、成长条件和未来激励，也应坦诚说明尚未确定的部分。员工提出工作困难、核对贡献或参与有关规则讨论，需要有实际回应途径，使共同成长能够从日常工作中被体验。

早期客户首先需要取得有意义的产品或服务。邀请他们反馈、验证或参与共创时，应说明额外任务、信息使用与相应回应，使其能够选择是否参与。正常购买应说明产品、服务与交易条件，额外共创则应另行说明参与任务及相应回报。客户愿意试用和支持企业，可以成为合作起点，其长期关系仍需由实际价值与可信履行维持。

供应商与伙伴则需要知道，为新企业配置的资源怎样得到使用和回应。一般交付之外的技术适配、共同开发或市场探索，应说明任务、成果使用条件、成本与变化处理。企业能够提前表达需求和不确定性，有助于伙伴安排自身投入，也能减少把创业过程中不断变化的要求留给对方无期限承担。

投资合作应与这些承诺相互衔接。资金用途和支持期限，需要覆盖准备开展的工作；投资人依据安排取得相应权益，企业也应让其了解主要合作义务。未来资金尚待确定时，应说明后续工作的启动条件。资金支持与团队、客户和伙伴关系共同形成经营基础，合作设计需要让它们能够接续。

决策安排可以从事项出发保持简明。谁负责日常执行，谁能够作出对外承诺，哪些决定涉及重要资源或改变已有权益，需要在成立初期说明。共同创办者人数较少，也应区分讨论、批准和执行；同一人承担多种职责时，应让相关各方知道其以什么身份作出决定。

利益相关者参与同样可以围绕具体事项展开。员工可以参与与工作安排和评价有关的讨论，客户可以表达使用需要，伙伴可以协商共同任务，资金提供者可以按安排监督资金运用。表达、协商、监督与最终决定各有作用，参与机制应提供真实影响和明确回应，同时保留相应的授权与责任边界。

新企业尤其需要为分歧保留处理方式。对贡献事实的争议、对未来方向的不同判断，以及涉及决定者自身利益的事项，可以采用不同程序核对。人数较少而难以形成独立复核时，可以事先约定如何取得适当的外部协助。重要事项出现僵持，也需要明确临时执行范围和下一步处理路径，避免所有工作只能等待私人关系恢复。

这些安排可以整理为一份共同核对的创办合作说明，再按事项落实到相应文件与流程中：

合作事项 成立初期需要明确什么 为后续发展保留什么
宗旨与任务 准备满足的需要、基本原则和下一阶段任务 根据真实使用与经营认识调整路径的程序
参与者与角色 实际参与主体、任务责任及受到影响的关系 新成员加入、多重身份及代表机制的调整条件
投入与确认 可用资源、具体承诺、证据和确认责任 分阶段投入及新增贡献的记录方式
回报与权益 已成立的安排、未来取得条件和兑现依据 后续激励空间及不同权益的衔接规则
决策与参与 执行授权、重要决定、表达与争议处理 随规模变化完善监督和参与的方式
变化与退出 复核节点、未完成义务、交接与结束安排 在保留既有责任的基础上调整合作的可能

这份说明的价值，在于帮助各方形成可核对的理解。有关内容需要由具有相应权限的主体确认，涉及具体权利义务的，还应进入适当的约定和程序。共同成长的原则由此连接真实安排，参与者也能分清哪些内容可以据以行动，哪些仍属于需要继续讨论的设想。

最初的记录可以保持简明。谁以什么角色参加，承诺和完成了什么，依据什么确认，应获得怎样的回应，以及由谁处理，可以用现有工具关联保存。只有当关系和规则已经明确，才有必要逐步增加自动计算、账户管理或更复杂的数字化功能，使记录工作服务于合作本身。

简明安排也应具有时间边界。新企业可以围绕一次开发、交付或验证周期，确定何时核对资源、成果与承诺，并决定下一阶段是否继续。业务方向改变时，应同时检查对有关投入和权益条件的影响。探索可以调整，已经完成的工作和已经形成的义务则应分别承接。

新成员加入，是早期制度能否支持成长的重要检验。后来者应能了解当前规则、承担的任务和可以取得的权益，并有适当机会表达意见。早期参与者的历史贡献可以获得尊重，后续贡献也需要有进入制度的路径。企业不应使共同成长长期局限于最初形成关系的小群体。

随着人数和合作范围增加，最初由少数人直接沟通的事项，可能需要更明确的代表、复核与报告安排。初始设计可以先约定触发检查的条件，例如新增重要角色、开展新的共同任务或发生控制与责任变化。是否进一步完善机制，应依据实际复杂程度判断，并让受到影响的人理解变化的理由。

退出也应成为可以讨论的合作选择。某一参与者不再继续投入，需要分别处理未来任务、已经取得的权益、未完成的给付及资料和工作交接。新企业如果未能继续经营，也需要依据实际安排和适用制度处理责任。提前明确基本路径，有助于各方判断投入边界，而不必把一切分歧拖到资源耗尽之后。

企业可以从最初一轮经营活动中同时检验价值与关系：供给是否回应了真实需要，投入是否能够配合，承诺是否如约履行，参与者是否愿意在理解条件后继续合作。制度执行顺畅并不单独证明商业方向成立，业务有所进展也需要检查其是否依靠未被回应的负担。两方面的认识应共同进入下一阶段决定。

从成立之初设计合作关系，能够让企业较早建立组织共同创造的能力。共同目标提供方向，具体承诺组织行动，贡献与权益获得清楚联系，参与和调整机制支持关系延续。在真实经营中不断兑现并完善这些安排，新企业才有条件把最初的共同投入积累为长期增长力量，使更多参与者在企业发展中获得合理回报与成长机会。

24.3 组织实施：领导力、文化、职责、预算与流程

合作方案形成之后，企业需要把它转化为每天能够发生的行动。贡献有人确认，回报有人落实，意见能够进入决定，出现问题也有处理去向，这些具体经历才会使参与者理解制度的意义。组织实施的任务，是为已经作出的治理选择建立持续的执行条件，让共同成长进入真实经营。

领导力、文化、职责、预算与流程，需要在同一项任务中形成配合。领导者明确方向并处理重要取舍，文化影响人们怎样理解和对待彼此，职责使行动具有承担者，预算使所需资源进入计划，流程则连接不同环节。任何一项长期缺位，都可能使其他安排难以发挥预期作用。

领导者首先需要说明，企业为什么开展这项改变，它与发展目标及参与者的实际处境有什么联系。需要改善什么合作条件，愿意投入哪些资源，准备如何判断进展，应当让有关人员理解。清楚的方向能够帮助团队在工作发生冲突时辨认优先次序，也使参与者知道企业准备认真回应哪些问题。

方向还要进入实际选择。企业要求跨部门协作，就应处理部门目标与共同任务之间的冲突；承诺支持长期能力，就应为维护、学习和探索保留相应条件。领导者需要在预算、任务分配与重要评价中说明取舍，使日常决定能够接续先前提出的目标。

Simons关于行为一致性的研究，关注人们感知到的管理者言语与行动之间的配合，特别是承诺履行，以及宣示价值与实际行为的联系。234这一视角提示企业，参与者会从反复发生的管理行动中判断制度是否可信。领导者愿意接受贡献核对、解释资源安排并回应合理异议，可以为规则的共同适用提供实际依据。

当情况改变时，领导者也需要承担解释与调整责任。原来的目标是否仍然适合，资源为什么不足，哪些安排需要改变，应及时说明并进入相应程序。承认判断需要修正，有助于组织继续学习；已经形成的权益与义务，则需要按其依据处理，使调整具有清楚的责任承接。

实施中的文化建设，可以从日常行为着手。谁的投入会被看见，帮助他人是否得到支持，发现问题的人会获得怎样的回应，形成结果之后怎样认识各方作用，都会影响成员对共同创造的理解。企业可以围绕这些经常发生的事项，明确期待的行为和必要的回应方式。

尊重、协作与责任，需要与评价和管理习惯相互支持。员工参与共同任务却因此无法完成未作调整的个人指标，协作就会面临实际障碍；管理者只奖励容易展示的结果，维护与支持工作也可能被持续忽略。企业应检查岗位考核、认可方式及管理者评价，是否与新安排所要求的行为一致。

对问题的处理尤其能够体现文化。事实记录有误、工作条件缺失、探索未达到预期与故意隐瞒信息，具有不同性质。企业需要依据事实辨认责任，为主动报告、补充证据和提出改进提供适当空间，同时落实必要的纠正。能够表达困难并得到回应，才有助于把个人经验转化为组织学习。

共同目标也应容纳不同的参与理由。员工可能重视成长，伙伴可能重视稳定合作，客户可能希望得到更适用的供给。组织实施应让这些合理需要进入工作安排，而不能以是否充分认同某种口号判断参与者是否值得尊重。对制度的质疑，还可能帮助企业发现尚未处理的成本和不公平。

职责安排应从实际任务展开。企业需要明确谁对实施的整体推进负责，谁承担日常业务中的执行，谁核对资源和规则依据，以及哪些事项需要有权主体决定。整体负责人应能够协调跨部门障碍，并持续跟踪未完成事项；各环节仍应保留具体责任，避免所有问题都汇集到一个无法逐项处理的人身上。

业务负责人尤其需要承担经营与治理之间的连接。准备改善什么结果，需要改变哪些工作方式，谁的投入受到影响，应由熟悉业务的人说明。人力、财务、技术及其他支持职能分别提供专业条件，参与者或其适当代表提供实际经验。设计、执行、复核和资源支持由此形成可以相互核对的分工。

职责还应连接权限与条件。承担贡献确认的人需要取得必要资料，负责兑现的人需要能够调用已经安排的资源，处理跨部门问题的人需要明确的协调途径。某项决定超出授权时，应说明交由谁处理及何时回应。赋予责任而不提供履行条件，会使制度问题不断被转化为执行者的个人压力。

设置项目负责人或实施小组，应与企业已有治理结构衔接。小组可以组织信息、提出方案和协调执行，其权限需要明确，不能仅凭项目名称就改变已有权利义务。涉及本人利益、重要例外或争议的事项，应安排适当复核，使推进工作的便利与决定的正当依据能够同时得到维护。

中层管理者和一线骨干的工作安排，也需要随之调整。他们可能同时承担任务交付、人员支持、贡献核对与问题反馈。企业应与其确认新增工作量、需要停止或减少的任务，以及评价将怎样改变。顾问和软件团队可以提供方法与工具，业务判断、承诺与资源责任仍需由企业及有关主体承担。

预算首先应反映实施到底需要什么。制度设计、资料整理、培训和工具配置可能形成启动投入，日常确认、服务兑现、协调、复核与维护则需要持续资源。企业应分别认识这些需求，并与原有经营预算衔接，避免只安排建设费用，却让制度运行后的日常工作缺少支持。

人员时间同样属于实施条件。学习新规则、提供证据、回应意见和处理争议，都需要实际工作能力。企业可以利用现有岗位承担，但应核对剩余容量，并安排任务取舍。汇总同一范围的预算时，已经计入的人员成本应避免重复相加；评估新安排是否值得实施时，还应辨认它新增的工作量，以及挤占原有任务所形成的机会成本。

资源还要按照使用时间落实。预算批准、资金可以使用、人员能够到位与服务真正可交付，分别需要核对。新增激励与参与机会形成之前，应检查对应能力；跨期承诺则需要进入后续期间的安排。预期业务增长可以支持方案讨论，尚未实现的增长不能直接当作已经到位的兑现资源。

实施预算不足时，需要明确处理对象。可以重新判断后续新增安排的范围，补充支持或调整工作次序；已经成立的给付、服务和其他义务，应继续按依据处理。企业还需要观察参与者承担的负担，防止内部预算看似节约，却把记录、协调和履行成本持续转给员工、客户或伙伴。

流程将这些责任与资源连接起来。每一类重要事项应说明从什么条件开始，需要哪些信息，由谁作出什么判断，之后怎样执行和反馈。贡献确认、权益办理与治理参与各有路径，可以按照事项性质组织。流程的详细程度，应让有关人员能够行动，并能知道当前工作停在什么位置。

流程中的节点应具有明确作用。核实事实、决定是否作出新承诺，以及履行已经成立的义务，需要分别认识。已经按有效安排形成的权益，办理流程应支持准确兑现；需要另行判断才能取得的安排，则应保留相应条件。增加审核环节，应能够说明它解决了什么实际问题。

执行结果还需要完成交接。通知已经发出，不一定表示接收方理解了任务；支付或服务已经安排，也需要核对是否实际完成。部分履行、资料缺失和仍待处理的事项，应保留状态与接续责任。对参与者而言，制度的可信程度体现在事情能否得到处理，而不仅是记录中是否显示已经流转。

流程应尽量进入现有工作。任务分配、交付验收、客户反馈和财务办理，已经能够提供部分事实与行动依据。企业可以在必要位置增加贡献、权益或参与事项的关联，减少重复申报和多套记录之间的冲突。需要使用哪些信息、谁可以取得，也应与具体职责和用途相适应。

异常处理应有清楚去向。资源不到位、证据存在分歧、责任人缺席或规则之间冲突时，应明确谁能够协调，哪些工作可以继续，哪些事项需要等待有权主体判断。等待应有跟进责任，不能因为流程无法前进就让承诺长期失去回应。涉及伙伴的事项，还需要尊重各方实际授权与共同约定。

流程也要保留适当的专业判断空间。条件明确、反复发生的工作，可以形成稳定做法；需要结合情境判断的事项，应说明判断原则、权限和必要记录。经验表明原有方法需要改变时，应通过相应程序更新版本，并说明生效范围及历史事项如何处理，使改进能够进入下一次行动。

培训与沟通负责帮助不同角色真正使用这些安排。参与者需要理解自己可以提出什么、需要提供什么、何时获得回应；确认与审批人员需要知道判断依据、权限和争议去向；管理者则需要能够处理资源与任务之间的冲突。可以围绕准备办理的实际事项共同核对，检查规则是否足够清楚、支持是否能够取得。

Klein与Sorra关于创新实施的模型，将实施成效与组织中的实施氛围，以及新安排与使用者价值取向的契合联系起来。235这一认识提示企业，同时关注人们能否使用、如何理解和是否愿意投入。出现回避或迟疑时，应继续了解任务负担、资源条件和实际顾虑，不能仅凭参加培训就认定合作基础已经形成。

五项实施条件可以通过以下内容共同核对：

实施条件 需要进入的实际安排 需要检查的衔接
领导力 明确方向、处理取舍、履行承诺并接受复核 宣示目标是否进入授权、资源与重要评价
文化 尊重贡献、支持协作、回应异议并依据事实处理问题 日常行为、考核与管理习惯是否相互支持
职责 明确推进、执行、支持、决定与复核的承担者 责任是否具有相应权限、信息和履行条件
预算 安排启动投入、持续运行与跨期兑现资源 资金、时间和交付能力能否按需要到位
流程 连接事项、判断、执行、反馈及异常处理 前后环节能否接续，问题能否得到实际回应

正式运行前，可以围绕首轮准备处理的工作检查这些条件。负责主体能否找到，材料能否取得，决定能否作出，资源能否调用，以及结果能否被有关人员核对，应当有明确答案。尚有缺口时，应落实补充责任，必要时收敛启动范围，使制度从一开始就具有实际履行基础。

运行中的复核可以保持简明，并结合经营节奏开展。重点查看已经完成什么、哪些事项仍在等待、资源消耗是否偏离计划，以及参与者反映了哪些困难。对重要问题形成明确决定，说明负责主体与处理时间，再检查是否落实，使反馈能够改变后续工作。

复核应同时区分执行与效果。规则是否按约运行，需要检查办理与履行；运行之后是否改善协作、经营和参与者价值，还需要相应证据。记录数量、会议次数或系统使用率可以说明部分活动，不能单独代表制度已经产生预期成果。执行偏差与效果假设不足，应分别查明并处理。

实施能力还需要能够随人员变化而延续。关键职责应有接续安排，规则依据和未完成事项应能够交接，新接手者需要获得必要说明与支持。顾问离开、负责人调岗或领导者关注其他工作之后，日常确认、兑现和问题处理仍应有人承担，使制度逐步成为企业自身的经营能力。

组织实施由此把共同成长的设计连接到持续行动。领导者通过选择支持方向，组织通过日常行为建立可信预期，职责、预算与流程则使承诺获得实际承担。随着这些安排在经营中被使用、检验和完善，分散贡献才更有条件转化为能够积累的合作能力，并支持企业发展与参与者的合理受益。

24.4 从单一场景试点到企业整体治理

单一场景试点，使企业能够在具体关系中检验贡献、权益与治理安排。试点取得进展之后，企业需要进一步判断：哪些经验值得延续，能够进入哪些新的合作关系，以及不同安排怎样共同支持企业发展。从局部实践走向整体治理，需要让经过检验的认识逐步成为企业作出决定、配置资源和履行承诺的持续能力。

扩大试点范围，意味着更多业务或参与者开始使用有关安排；形成整体治理能力，则意味着这些安排能够与企业的战略、预算、职责和其他制度相互衔接。企业可以已经开展多个试点，却仍然无法处理共同资源、权益冲突或跨部门责任。推广数量与治理能力，需要分别判断。

扩大之前，应先核对原有试点形成了什么。预定规则是否实际运行，承诺是否兑现，主要经营问题是否改善，参与者获得了什么、承担了什么，以及投入能否持续，都需要相应依据。尚未完成观察的长期结果应保留状态，不能把初步反应直接当作成熟效果。

试点进展还需要放回实际条件。少数熟悉业务的人员、临时增加的支持、特殊预算或负责人持续协调，可能对结果具有重要作用。企业应说明这些条件能否延续，进入新范围需要付出多少投入。尚不能判断作用来自何处时，可以继续作有限验证，并使扩大规模与已有证据及可承担的影响相适应。

Winter与Szulanski关于复制战略的研究，关注大规模复制之前的探索、模式完善与持续评估。236这一视角提示企业，推广需要理解准备复制的内容及其成立条件。某项试点取得较好结果，为后续行动提供了依据，具体哪些做法能够在新的关系中发挥作用，仍需继续认识。

试点留下的经验，应包含问题、参与范围、作用假设、实际规则、必要支持与观察结果。已经发生的调整、未能解决的困难和投入成本，也应一并保留。后来使用这些经验的人，需要知道有关安排为什么这样设计，哪些部分已经获得支持，以及还有哪些判断尚未确定。

下一步从哪里开始，可以沿着价值创造中的重要依赖寻找。当前安排依赖哪个环节配合，哪些相邻任务存在相似问题，哪些跨部门规则正在妨碍局部改善，都可以成为扩展方向。选择新的范围，应回应企业的实际发展需要，并减少关键的不确定性，使每一步都能够为后续决定增加有用认识。

四大生态与六套体系可以帮助企业检查这种联系。资源支持、组织协同、客户使用与交换、收益及再投入中的变化，可能影响彼此的条件。企业应沿着共同任务识别需要接续的主体和活动，避免仅按部门名册推进，也避免为了覆盖全部类别而把尚无实际需要的安排一并建立起来。

进入新场景之前，应核对其与原有试点的差异。任务周期、参与者处境、已有回报、决策权限和资源条件，都可能改变规则的作用。相同名称的贡献，未必具有相同内容；相近的奖励，也可能因使用条件不同而具有不同意义。必要的调整应有理由，并说明准备怎样验证。

整理可复用经验时，可以分别认识共同原则、规则结构和具体参数。尊重既有权益、保留贡献依据、说明决定责任、提供适当复核，属于可以贯穿不同场景的治理要求；怎样确认某类贡献、设置取得条件和组织兑现，则需要形成相应规则；金额、比例、周期与额度，还应结合实际任务和承受能力确定。

共同框架应使各方能够理解差异。员工、客户与伙伴具有不同角色，回报和参与方式可以各有安排；差异需要有与贡献、责任、风险及合作条件相关的依据。统一一种积分、比例或排名，不能代替这种说明。同样，保留地方或业务差异，也需要避免使类似事项受到缺少理由的不同对待。

经验传递还需要接收方能够理解并使用。Szulanski关于企业内部知识转移的研究，关注接收方吸收能力、对作用原因理解不清，以及传授方与接收方之间合作困难等障碍。237这一发现提醒企业，推广需要安排知识解释、共同核对与实际支持，仅交付规则文件未必足以形成执行能力。

原试点团队可以帮助解释判断依据，接收团队则应说明本地任务与限制，并承担实际运用和反馈责任。必要的培训、协调与跟进时间，需要进入双方工作安排。推广过程中形成的新认识，也应返回原有方法，使经验传递能够成为共同改进的过程。

新范围中的执行应保留清楚版本。采用了哪些原有安排，改变了什么，依据什么作出调整，以及变化后出现哪些结果，都应能够追溯。保留版本有助于理解适用条件，不能用来阻止必要纠正。出现问题时，需要区分规则未被落实、调整产生影响、情境不适合，以及原有效果判断需要修正等不同原因。

当多个场景开始运行，企业需要建立彼此能够关联的事实基础。同一参与者在不同事项中的身份、角色、贡献及权益，应能够按需要核对；同一事件在多个系统中出现，也需要辨认共同来源。关联记录可以支持协调，不会自动增加贡献数量，也不意味着不同单位和性质的权益可以直接相加或兑换。

信息关联仍应遵守具体用途与权限。跨部门核对需要什么资料，应由实际任务决定；伙伴参与共同业务，也不使其全部数据成为企业可以取得的资源。企业可以建立必要的记录标准和核对方式，同时保留不同主体、角色及敏感信息的使用边界。

规则之间的关系也需要得到检查。哪些安排可以同时适用，哪些分别回应同一投入的不同方面，哪些可能重复给付或产生相反激励，应当说明。需要协调时，应回到各项规则的依据、目标与权限，由有权主体作出相应处理。统一管理应帮助规则相互配合，并保留已经成立权益的处理依据。

共同资源的约束会随着覆盖范围扩大而更加明显。多个方案可能同时需要相同的财务支持、培训人员、服务能力或兑现资金。企业应合并检查实际需求与存续承诺，辨认使用时点和可能发生的拥挤。局部预算分别可行，不足以单独证明全部安排同时运行仍可承担。

扩大范围的成本，也未必按人数平稳变化。原有人员和工具达到承接限度之后，可能需要新增支持；规则、身份与争议增多，也可能增加协调负担。企业应依据下一阶段实际任务估计投入，并检查原试点能否继续得到维护，避免推广工作挤占已经作出承诺所需的资源。

整体治理需要明确共同事项与业务事项各由谁负责。企业层面可以维护基本原则、跨业务规则、总体资源与重要争议的协调；业务范围内的任务、适用参数和日常办理，则可以在明确授权下处理。哪些变化需要共同决定，哪些能够由熟悉现场的人及时调整，应当让执行者理解。

对跨企业合作或由不同主体承担的业务，整体协调还需要保留各自的决策与责任边界。共同使用一套记录和方法，不会自行改变资产归属、付款义务或对外承诺。涉及其他主体的条件变化，应通过相应的协商、授权与有效安排衔接，使共同框架具有真实的履行基础。

参与和复核机制也应随着影响范围完善。原来能够直接沟通的问题，扩大后可能需要适当代表、统一受理与分层处理。没有进入激励方案但受到有关决定影响的人，同样需要在相应事项中获得必要回应。企业应检查哪些意见仍难进入决定，避免治理范围扩大而实际表达长期集中在少数群体。

这些推进任务可以按企业的实际条件组合开展：

推进任务 需要核对的重点 应形成的判断与安排
复核原有试点 真实结果、承诺履行、成本与特殊条件 继续验证、调整或扩大，以及相应的证据边界
选择新的范围 经营需要、关系依赖与场景差异 下一步对象、必要支持及准备检验的问题
整理共同方法 基本原则、规则结构与适用参数 可复用内容、允许调整的范围及其依据
协调并行安排 共同事实、规则冲突、资源与存续承诺 核对标准、处理责任和能够承担的推广节奏
纳入日常治理 战略、预算、授权、参与和经营复核 常态责任、重要事项的决定方式与持续维护

推广计划应说明每一轮的范围、责任、资源和复核节点，保留暂停新增范围或调整后续次序的可能。不同业务可以处于不同阶段，有些进入常态运行，有些继续探索，有些暂不采用。推进速度应与实际承接能力及知识积累相适应，而不以同时覆盖全企业作为唯一目标。

从试点转入常态运行时，应完成清楚交接。临时支持如何接续，日常预算由谁承担，哪些承诺尚未履行，规则修改和争议处理由谁负责，需要分别安排。结束项目名称或撤销临时小组，不应使参与者已经形成的权益与待处理事项失去去向。

进入常态之后，资本治理应成为经营决定可以调用的依据。开展新业务、调整评价、改变合作条件或安排融资时，企业需要同时检查所依赖的投入、参与者的合理预期以及既有承诺。重要选择由此能够看到价值、成本和责任如何分布，并在有限资源下作出有依据的取舍。

企业层面的复核，需要把各场景放在一起观察。某项业务改善是否增加其他环节负担，资源是否长期向容易展示结果的活动倾斜，哪些能力维护受到挤压，都值得关注。汇总时应保留不同群体和业务的处境，避免用总体增长掩盖持续未被回应的问题。

局部结果也不能直接相加为整体治理收益。同一项成果可能得到多个场景支持，企业内部转移的成本未必消失，市场和其他经营变化也可能影响表现。应保持一致的观察范围，分别呈现实际收支、参与者所得、治理运行与能力变化，再依据证据说明制度可能产生的作用。

进一步扩大需要保留继续学习的空间。新的业务条件、参与者结构和资源约束，可能使原来适用的规则需要调整。企业可以定期检查哪些安排仍有价值、哪些负担超过作用，以及哪些重要关系尚未得到回应。停止不适用的后续安排，与维护已经形成的责任，可以在同一套治理框架中完成。

整体治理能力由此体现为一组能够反复完成的工作：认识共同创造所依赖的关系，确认重要贡献，结合贡献、责任与风险安排权益，协调不同主体的决定，并通过结果修正下一轮行动。一个场景的经验能够进入这些工作，企业就开始把局部学习转化为更广泛的合作能力，使更多参与者能够理解自身贡献如何得到回应，并以适当方式分享成长、参与企业未来。

从经营场景逐步推进整体治理，企业有机会把共同成长的原则落实到更广范围的具体行动。接下来需要进一步判断：这些行动究竟带来了什么变化，谁获得收益、谁承担成本，哪些证据支持原有解释，哪些反例要求修正规则。对这些问题的持续检验，将决定制度能否成为值得长期采用的经营能力。

本章小结

共同成长的企业，通过明确合作关系、组织实际履行和持续检验逐步建立。既有企业需要处理历史安排，新企业需要控制承诺范围，两者都要把方案接到职责、预算和工作过程。

试点的意义，在于用真实结果选择下一步。能够保留有效经验、修正失败安排并有依据地扩展，资本治理才成为企业自身的能力。

第六篇　检验与发展：建立经得起实践的资本治理体系

把共同创造组织成资本，是对企业制度提出的一项建设任务。它的价值，需要在企业持续发展的能力、参与者获得的回报与合作关系的变化中逐步确认。共同投入能否留下长期力量，权益安排能否支持持续合作，治理承诺能否经受分歧与经营变化，都需要通过实践获得更清楚的认识。理论由此进入一个持续建设、检验与发展的过程。

本篇首先讨论如何评价资本治理的实际作用，将经营绩效、参与者价值与治理质量联系起来，辨认制度效果、实施成本、收益分布及其持续性；继而直面目标冲突、贡献难以比较、权力失衡、承诺无法兑现等难题，讨论取舍的依据、责任的承担和制度的适用条件。认识成效与认识局限，共同帮助企业判断哪些安排值得继续，哪些需要修正，以及何时应当停止。

在此基础上，本篇以WISERUNION的顶层规划呈现理论如何转化为企业建设安排，将宗旨、生态、经营、权益、治理与分阶段推进连接起来，明确各项设计有待验证的条件与预期价值。视野进一步拓展到共同创造时代的资本形成，讨论多种长期投入如何组织、跨企业协作如何延续、数字化如何支持可信承诺，以及这一理论仍需探索的开放问题。

经得起实践的资本治理体系，需要把评价、纠正和持续学习纳入自身的运行。每一次有依据的检验，都应帮助企业更准确地理解共同创造，更负责任地组织未来投入。利益相关者资本论也将在这样的实践与研究中不断发展，使企业的成长建立在可以维护的合作基础上，使持续贡献者能够获得合理回报、分享发展成果，并以适当方式参与共同未来。

第二十五章　如何证明资本治理创造了价值

本章导读　本章小结

企业负责人可先用25.1确定判断标准，再用25.3比较完整成本与收益；负责研究或评价，应重点读25.2与25.4，核对替代解释和反例。参与者可以检查评价是否覆盖自己的负担和实际所得。全章抓住三个追问：相较什么方案改善了什么，这种改善由什么造成，换一段时间或一组参与者还能否成立？

本章概述

资本治理的价值，需要通过企业经营与参与者处境的实际变化加以认识。企业是否形成更可靠的价值创造能力，各方是否获得合理回报，贡献、权益与责任能否按照可信规则运行，共同构成检验制度的依据。对这些变化的判断，还要联系市场与团队条件、实际资源投入及影响持续的时间，使共同成长有可以核对的事实基础。

本章从经营绩效、参与者价值与治理质量三个方面建立评价指标；通过适当比较与作用过程核对，辨认制度作用及市场、团队等因素的影响；进一步核算实施成本、收益分布与持续性，看清谁承担成本、谁获得收益，以及合作条件能否延续；最后将评价结果与反例带回模型，检验原有假设、修正规则与适用边界，并为新的安排设计下一轮验证。

可信的理论，应当允许证据改变判断。得到支持的安排需要说明适用条件，未达预期的结果与反例则为认识局限、修正模型提供依据。企业在持续学习中履行既有承诺，把评价落实为继续、调整或停止的决定，逐步形成组织共同创造、检验实际价值与改进自身制度的资本治理能力，让共同贡献在经得起实践检验的合作中积累为长期增长力量。

25.1 建立经营绩效、参与者价值与治理质量指标

资本治理进入企业经营之后，需要接受实际结果的检验。贡献得到记录，权益规则开始运行，参与渠道已经建立，说明企业采取了行动；这些行动究竟改善了什么，还需要进一步认识。评价应使企业能够判断，新的制度是否支持价值创造，是否让参与者获得合理回应，以及能否形成值得持续采用的合作方式。

本章所说的证明，是在明确的范围、条件与证据之上，对制度产生的作用作出可以复核的判断。企业需要保留有利结果，也要看见没有改善、出现损害和暂时无法解释的部分。建立指标是这一过程的起点：先明确准备观察什么，才能进一步讨论变化怎样发生、由什么造成，以及是否值得继续投入。

理查德等人对组织绩效测量的研究，指出绩效具有与利益相关者、市场情境和时间相关的多维性质，指标选择与组合需要有相应的理论依据。238这一认识提示企业，评价对象与测量方式应相互匹配，不能仅因某项数据容易取得，就让它代表全部经营成果。

本书据此将资本治理的评价组织为三个相互联系的方面。经营绩效关注企业创造、交付和持续经营的能力发生了什么变化；参与者价值关注不同主体实际获得什么、付出什么；治理质量关注贡献、权益与责任是否按照可信的规则运行。这是服务于本书理论检验的评价框架，具体指标应随任务与条件确定。

三类指标需要相互参照。经营增长可以提供重要结果，但还要检查是否伴随未被回应的负担；参与者取得更多回报，也需要了解相应资源能否持续；规则办理更加顺畅，则仍需观察它是否支持了原本希望改善的合作。任何一类指标，都不足以单独证明共同成长已经实现。

效率比较应在这三类观察之间建立清楚联系。威廉姆森关于不同组织形式的比较研究，强调把治理安排放到可行替代方案和具体交易条件中评价。240本书据此要求，每一项效率结论都说明比较对象、成果要求、资源口径和观察期间，既核对新增程序的耗用，也核对它是否减少了原有损失。

在成果质量和其他重要条件可比时，可以比较完成同类任务所需的总资源；在资源约束可比时，可以比较形成的成果及其质量。资金、工时、等待和其他资源应分别记录，需要换算时说明依据。成果之间不能合理换算，或某些质量变化无法抵补时，应呈现各项取舍，保留不足以判断整体效率提高的结论。

长期协作效率尤其需要检查三个时间位置：当前完成任务的耗用，已有知识与合作能力在后续任务中的复用，以及条件变化时修订、交接和重新配合的代价。这些位置提供分项观察，既不能仅凭当前速度提高推定长期进步，也不能以尚未实现的远期收益抵销已经发生的损失。

核算范围决定了所谓节省是谁的节省。减少企业付款可能只是减少另一方所得；把核对工作交给客户，可能只是改变耗时的承担者。分析应将主体间的支付转移与真实资源耗用分开，再分别评价成本和回报怎样分布。维护基本保护与既有承诺，是比较方案的要求；相关成本应如实记录，同时研究怎样通过更好的组织降低不必要的负担。

选择指标之前，应先写清准备评价的改变。涉及哪项业务、哪些主体、哪段合作关系，调整了什么规则，预期通过什么行动改善什么结果，需要形成具体说明。四大生态可以帮助识别受到影响的关系，六套体系可以帮助定位预期变化发生的环节，使评价沿着价值创造过程展开。

评价范围还要与决定范围对应。一项交接安排，可以先观察相关任务和参与者；准备推广到更多业务时，则需要检查共同资源与跨部门影响。局部改善与企业整体表现可以同时记录，但应分别说明各自范围，避免把一个团队的结果直接写成全企业的制度成效。

经营绩效指标首先应对应真正需要解决的问题。供给是否适用，交付是否可靠，客户是否获得预期使用结果，协作是否减少不必要的等待与返工，都可能提供有关价值创造的证据。收入、成本、利润和现金状况，则帮助企业认识这些活动能否支持持续经营。指标应连接具体任务与经营后果。

经济结果需要与实现质量一起理解。收入增加时，应了解交易范围、退款和相关履行负担；成本下降时，应检查必要维护、质量与后续责任是否被推迟。利润与现金的状态也应分别保留。评价不必将全部财务资料重新编制一遍，但选用的数据要有清楚来源，并与所讨论的经营范围一致。

资本形成还要求观察什么能够被积累。知识能否在后续任务中复用，协作方法能否在人员变化后继续运行，关键资源能否按照承诺持续取得，都可能反映合作能力的变化。培训、会议或资料的数量可以说明投入，能力是否形成，则需要由实际使用、工作表现和维护条件加以检验。

这些指标的观察期限需要与作用过程相适应。办理时效可能较早变化，客户使用、团队协作和经营收益可能需要更长周期。较早出现的变化可以提示方向，其与长期结果的联系仍需验证。不能因为指标被称为领先指标，就推定它必然预示未来增长。

参与者价值应从各方实际需要出发。哈里森与威克斯指出，将价值只理解为经济回报会缩窄对利益相关者需要的认识，并提出包含经济价值在内的更广泛评价视角。239本书借鉴这一思路，将参与者实际取得的经济所得、使用与发展条件、受到的对待及参与负担，一并纳入观察。

经济所得需要区分承诺与实现。名义奖励额度、已经达到取得条件的权益、到期应履行事项和已经实际取得的回报，具有不同状态。评价应说明哪些已经兑现，哪些仍待办理。企业补付此前应付的报酬，应如实记录为既有义务的履行，不能未经区分就列为新增激励创造的额外收益。

非经济价值也要落到可以理解的变化。成长机会需要观察能否使用、是否形成能力；客户参与需要检查产品与服务是否更符合需要；伙伴合作需要了解知识、资源和自主安排空间是否得到改善。尊重、公平与归属可以通过有关主体的经验了解，不能仅由管理者替他们判断。

参与者反馈与客观记录应相互补充。报酬是否到账、服务是否交付，可以核对办理事实；参与是否值得、程序是否公正，则需要听取当事人的认识。满意度是一类有用信息，其含义仍受期待和表达条件影响。评分较高不能抵消已有权益未被履行，评分较低也需要进一步了解具体原因。

观察参与者价值时，还应记录为取得回报而承担的时间、费用、额外劳动与不确定性。新增服务可能有实际价值，也可能要求过多的办理投入。不同性质的受益和负担可以分别呈现，无需强行换算成同一种金额；确需估计时，应说明用途、依据和不能确定的部分。

不同群体及群体内部的差异需要保留。平均回报提高，可能主要发生在少数人身上；继续参与的人评价较好，也可能遗漏退出者和未能取得回报的人。企业应说明邀请、参与、受益和反馈各自覆盖哪些主体，并关注未进入激励计划却承担相关影响的人，使观察范围与实际关系相符。

治理质量则关注制度是否能够被理解、履行和纠正。贡献确认有没有适当证据，规则是否在相近条件下一致适用，权益能否按约办理，参与意见是否得到有依据的回应，以及争议能否进入适当复核，都可以成为观察对象。系统已经上线或文件已经发布，只能说明部分建设工作。

贡献确认可以关注记录是否完整、处理是否及时，以及抽查中发现哪些遗漏与错误。权益履行可以观察到期事项实际完成的比例、延迟时长和未完成原因。以现金给付的按期兑现率为指标，可以计算当期到期应付金额中，不晚于各自到期日实际支付的金额所占比例，同时列出逾期事项。非现金权益则按各自交付条件核对。当期没有到期事项时，应标为“不适用”，不能记作百分之百兑现。以前期间的逾期未付事项应另行列示，统计同时保留部分兑现及争议状态，避免通过改变到期范围使表现显得更好。

参与和救济需要结合实际可用性判断。意见有没有进入有权处理的环节，决定理由能否取得，提出异议之后是否获得回应，纠正是否真正完成，都比入口和会议数量更接近治理质量。评价可以将办理记录与参与者反馈对照，并对重要问题核查实际处理过程。

治理数据的方向尤其需要谨慎解释。申诉增加，可能意味着问题增多，也可能是表达渠道变得可用；申诉减少，则可能来自纠正有效，也可能来自提出问题更加困难。办理速度提高，还应检查是否省略了必要核对。指标变化需要放回相应事实，不能直接按高低评定制度好坏。

基本权利、既有承诺与严重不利影响，应当在三类评价中保持清楚位置。本书主张，将需要及时纠正或停止的事项单独列出，明确处理责任，不让其他指标的良好表现抵消这些要求。评价整体作用与履行已有义务具有不同用途，尚未完成效果评价，不影响已到期事项按其依据得到处理。

企业可以依据拟议改变，从下表选择相互补充的观察内容：

评价方面 主要回答的问题 可选择的观察内容 解释时需要核对什么
经营绩效 价值创造和持续经营是否改善 按期交付率、返工率、单位交付成本、相关利润与现金、知识实际复用情况 业务与期间一致，保留质量、维护及后续责任，区分当期结果与长期积累
参与者价值 各方实际获得什么、承担什么 实得回报及分布、成长机会使用情况、使用效果与公平反馈、参与耗时及费用 区分承诺与实得，呈现群体差异，覆盖退出、未受益及受到影响的人
治理质量 贡献、权益与责任是否可信运行 确认差错与遗漏、按期兑现率、意见回应时长、复核及纠正完成情况 同时检查程序可用性和实际处理，解释异常变化，保留未完成事项

这张表提供选择方向，不要求每个试点收集全部内容。企业可以为每类评价保留少量重要指标，再用必要的过程记录解释变化。与当前决定无关、不能支持核对或收集负担明显超过用途的数据，可以暂不纳入；涉及重要负担和既有责任的信息，则不能只因不易量化而被省略。

每个选定指标都应有简明的口径说明，包括名称与用途、观察对象、计算或判断方法、数据来源、统计期间、更新频率和核对责任。使用比例时，应说明分子、分母及纳入条件；使用评分时，应说明提问内容、尺度与受访范围；采用专业判断时，则应保留判断依据及不同意见。

基线、目标与实际结果也应分别记录。基线说明实施前的状况，目标表达希望达到的变化，结果记录实施后观察到了什么。目标的设定应参考问题的重要程度、原有波动与可承担投入，并说明多大的改善足以支持继续验证。完成目标本身，还不能回答变化是否由制度造成。

资料缺失需要有独立状态。尚未取得、无法核实与确认没有发生，代表不同情况。反馈调查应说明实际回应范围，长期结果应说明是否已经完成观察周期。调整指标定义或数据来源时，要保留版本与变化理由；能够按同一口径重算的，可以补充比较，无法重算的则应说明可比范围。

指标同时用于考核或奖励时，还应检查它会怎样影响记录与行为。只奖励确认数量，可能使事实核对受到挤压；只追求办结比例，可能使困难事项被提前关闭。企业可以通过关联质量与后续结果、保留原始记录及适当抽查，辨认数字改善是否对应真实进步，并保留不直接用于奖励的评价资料。

三类指标不宜未经说明就合并为一个总分。不同量纲、主体和时间的结果，需要先分别呈现；同一笔回报同时构成企业支出与参与者所得，也应保留各自观察位置，不能重复算成两份新增价值。确需综合比较时，应说明权重与取舍依据，并保留重要分项，避免平均结果掩盖持续存在的问题。

建立指标的过程应让有关角色共同参与。业务负责人明确经营问题，参与者补充受益与负担，财务和数据人员核对口径，具有相应权限的主体确定评价用途与复核安排。取得意见时，应提供适当的隐私保护和表达条件。指标设计者也需要接受质疑，使评价能够发现原有方案没有预见的影响。

新企业或资料较少的试点，可以先从下一轮共同任务建立必要记录。当前尚无充分收益信息时，可以观察供给验证、投入配合与承诺履行，再逐步增加经营和长期关系指标。信息逐渐丰富之后，应重新检查原有指标是否仍回应重要问题，同时保留比较所需的连续依据。

最终形成的评价安排，应让企业知道何时复核、由谁解释，以及哪些结果需要进入决定。三类指标共同呈现经营变化、参与者处境与制度运行，帮助有关各方找到需要继续、纠正或进一步查明的事项。这些观察为辨认制度作用提供材料，具体归因还需结合市场、团队和其他变化展开。

25.2 区分制度效果与市场、团队及其他因素

资本治理的作用，发生在完整的经营环境之中。企业调整贡献确认、权益回报与参与规则时，市场需求仍在变化，团队继续学习，产品和技术也在更新。经营绩效、参与者价值与治理质量出现改善，为评价提供了需要解释的事实。进一步认识制度的作用，还要辨明这些变化如何产生，以及哪些解释能够得到证据支持。

判断制度效果，需要提出一个有明确比较对象的问题：对于同一范围的企业活动和参与者，在相同观察期间，如果没有采用这项制度安排，结果可能怎样。这种未实际发生的状态称为反事实。它无法被直接同时观察，需要借助适当比较加以估计。实施前的状况只是历史起点，不能自动代表企业没有改变制度时的未来。241

因此，增长本身不能说明制度有效，结果下降也不能直接说明制度毫无作用。企业可能随着需求扩大而增长，也可能在不利环境中通过合作改善减少了损失。评价需要判断相对于可信的比较状态发生了什么，不能只依据结果的方向宣布成功或失败。

首先要把接受检验的制度说明白。哪些主体从什么时候开始，按照哪个版本确认贡献，能够取得什么回报，哪些事项获得了新的参与与复核安排，都应有可核对的记录。笼统评价“采用了资本治理”的企业，容易把内容、强度与实施程度不同的做法放在一起，使结论失去明确对象。

制度与配套投入的范围也需要确定。规则调整同时伴随培训、人员支持和办理流程改造时，企业可以评价整套实施安排的作用。若要进一步判断其中某项规则单独产生多少效果，就需要能够区分不同安排的证据。整套方案取得的结果，不能直接归于软件、积分或某一种权益工具。

企业应从业务实际出发，记录足以影响判断的其他变化。市场方面包括需求、季节、价格、竞争与供给条件；团队方面包括原有经验、负责人更替、人员补充和工作负荷；经营方面包括产品质量、推广投入、服务方式及其他管理改革。记录应指出变化发生的时间、涉及的范围，以及它可能通过什么途径影响结果。

采用制度的原因也可能影响比较。原本管理基础较好、协作意愿较强的团队，更容易成为首批试点；处于困难中的业务，也可能因为急需改善而被优先选择。前者可能本来就有较好表现，后者可能在暂时低点之后自然回升。只比较试点与其他团队的最终结果，难以区分这些原有差异。

时间关系有助于发现解释中的问题。评价应区分方案宣布、规则生效、实际使用与预期结果出现的时间。参与者可能因预告提前改变行动，也可能因办理条件尚未具备而推迟使用。结果若在有关安排能够发挥作用之前已经变化，就应检查原有趋势、提前反应及其他同期因素。

对团队因素尤其需要作进一步区分。团队原有能力可能影响制度采用和经营表现；制度促成的知识共享、协作改善与持续投入，则可能是它发挥作用的路径。评价制度的整体效果时，应把后一类变化作为作用路径来考察，直接将其作为无关因素扣除，会遗漏原本准备检验的作用。这与因果研究中区分混杂因素和作用中间环节的要求相通。242

资本治理通过人的判断与行动影响经营，也依赖适当的资源和市场条件。一项安排可能只有在交付能力达到一定水平时才能形成回报。评价应说明制度与这些条件如何共同发挥作用。若因素之间存在相互依赖，就不必强行把全部结果拆成彼此独立、合计为百分之百的贡献份额。

比较安排最好在试点开始之前确定。企业可以先写清主要结果、观察期限、比较对象和选择理由，再记录实施中发生的调整。这样能够减少看到某项数据变好之后，才把它选为成功依据的倾向。新的发现仍可分析，但应与原先准备检验的问题分别说明。

选择比较对象时，要判断它能否帮助认识没有实施制度时的变化。相近业务、同类客户或处于相似发展阶段的团队，可以成为候选对象，还需核对原有表现、变化趋势与同期处境。同属一家企业或同处一个行业，都不足以保证可比；规模接近也不意味着面对相同的经营机会。

有实施前后资料及合适比较对象时，可以使用“双重差分”的思路：先计算试点的前后变化，再减去比较对象同期的前后变化。它依赖一个关键假设，即没有实施制度时，两组结果原本会沿相近趋势变化。实施前多个时期的趋势能够帮助检查这一假设，却不能证明它必然成立；只影响其中一组的同期冲击仍可能使估计失真。241

这也说明，企业不能在算出两次差值之后就结束分析。试点是否同时获得了特殊订单、额外管理支持或新的经营范围，需要回到记录中核对。分批实施同样需要解释启动顺序，并按照实际时期建立比较；先后推进本身，不会自动消除各批次之间的差异。

在参与条件适当、实施单位足够且能够妥善组织时，企业也可以随机确定新增试点的实施顺序，建立预先安排的比较。随机化针对方案分配，不能由事后随机抽取几份问卷代替。随机评价仍需处理执行偏离、资料缺失和组间影响，不能因采用这种方法就省略实施核查。243

按随机安排评价时，应保留原分组进行比较，避免仅挑出积极使用规则的人展示结果；这首先估计被分配到可使用该方案的条件下产生了什么效果，其中包括未使用或未充分使用的情形；充分使用方案的效果需要另行分析。241企业在设计试点时，也应确保比较安排不延迟已有报酬、基本保护与到期承诺的履行。

共同创造还可能使影响跨越试点边界。知识共享、伙伴推荐和跨部门协作，可能使未直接采用新规则的人受益，也可能使他们承担额外任务。评价应检查这些联系，并在必要时按团队或业务网络安排比较。同一团队的大量记录，也不能简单当作许多相互独立的实施单位。243

规模较小或无法建立适当比较组的企业，可以先保留多个时期的连续记录，核对季节变化、重要事件与制度实施过程，形成有根据的阶段判断。只有一次实施前后的对照时，结论范围应相应收窄。数据有限并不妨碍继续学习，但不足以支持的因果结论应当保留。

比较结果需要与作用过程相互印证。梅恩提出的贡献分析，强调通过梳理作用逻辑、检验其他解释并结合多种证据，判断一项安排是否对结果作出了可信贡献。244这一思路适合帮助企业查明规则究竟在哪些环节产生影响，同时保留尚未得到解释的部分。

在本书的治理循环中，可以沿着具体联系进行核对：参与者是否理解了新规则，原本难以确认的投入是否得到回应，权益能否按约办理，参与意见是否改变了有关决定，这些变化又是否支持后续协作。每个环节都应寻找实际行动与处理记录，不能仅凭完整的制度文件推定循环已经运行。

对长期投入的解释，还需要观察预期与行为之间的联系。参与者表示愿意继续合作，可以提示方向；后续是否实际投入时间、知识和资源，则提供进一步证据。访谈有助于理解行动理由，任务与履行记录有助于核对发生过程。两者相互支持，仍不意味着已经精确测得制度造成的经营增量。

没有出现预期变化的环节，同样具有解释价值。规则无人理解，可能表明实施尚未到位；规则得到使用而协作没有改善，则需要检查作用假设及其他阻碍。企业可以据此补充验证，但不能只要结果不理想，就无限延长观察期限，或把所有困难都归结为执行者没有贯彻理论。

企业可以用下表组织主要解释及核对方向：

需要辨认的因素 重点核对的证据 对制度效果判断的影响
市场与供给变化 同期需求、价格、季节及竞争变化，试点与比较对象受到的影响 判断结果是否主要随外部环境变化，以及两组是否受到不同冲击
团队基础与其他改革 实施前的能力与趋势，负责人、人员、产品和推广安排的变动 区分原有差异、同期改变与被评价方案的实际范围
制度促成的行动 规则理解、承诺履行、意见处理及后续投入记录 检查预期作用路径，避免把制度促成的协作改善作为无关因素扣除
参与范围与跨组影响 进入、退出、未使用和未回应情况，知识、客户及任务的跨组流动 判断比较是否遗漏重要主体，或受到组间影响干扰
测量与记录变化 指标定义、统计范围、补录方式及原始资料的变化 区分实际经营改善与记录方式造成的数字变化

这张表用于检查解释是否有依据，不用于给各类因素预先分配权重。某项因素暂时没有资料，只能记为尚未核实；若它足以改变判断，就应优先补充证据。实施负责人、业务人员和参与者可以提出不同解释，再由具有相应分析能力的人核对它们能否与已有事实相容。

数据可比性需要在分析中再次确认。新系统使更多贡献被记录，首先说明可见范围扩大，不能直接据此认定真实投入同比增加；清理历史积压使办理数量上升，也需要与当期事项处理区分。沿用同一个指标名称，仍可能因为统计对象或记录方式变化而产生误判。

进入、退出与反馈缺失的处理，尤其影响参与者价值判断。只观察留下来并愿意回应的人，可能遗漏制度没有帮助甚至增加负担的主体。评价应说明各组资料缺失的范围与原因，并检查缺失是否与参与经历有关。无法取得的信息不应被记为零，也不能默认未回应者与已回应者情况相同。

效果估计还需要表达不确定性。企业应同时认识可能的变化幅度、估计依据与误差范围，并将其放回实际经营任务。小样本中的较大波动可能不足以支持稳定判断，没有辨认出明确效果，也不等于证明效果不存在。统计上可辨认的微小差异，则未必具有足以改变经营决定的意义。数据数量与分析方法应服务于准备作出的决定。

核对结论是否稳健，可以检查有合理依据的其他比较对象、观察期间和资料处理方式，看主要判断是否明显改变。不同方法得出不同结果时，应解释差异来自哪里。追加分析可以帮助发现问题，却不应只保留最有利的一种结果；评价人员也需要能够提出与项目宣传不同的意见。

最终表述应区分证据能够支持的认识。记录可靠，可以说明观察到了某项变化；作用过程与其他证据相互支持，可以提出制度作出贡献的判断；比较设计及其假设具有充分依据时，才适合进一步报告效果估计。证据尚不足、结果未见明确改善与证据支持负面作用，分别意味着不同情况。

这些判断还应限定在实际检验的主体、期间与条件之内。成熟团队中的作用，未必能够直接推广到资源不足的新业务；某种权益安排的效果，也不能自动证明全部资本治理设计有效。企业可以把已识别的成立条件带入下一次验证，使经验逐步积累为适用范围清楚的认识。

制度效果归因与参与者权益确认具有不同用途。前者帮助判断采用某项安排改变了什么，后者依据贡献事实、责任、风险及有效规则处理相应权益。整体效果暂时难以精确估计，不影响按既定依据确认已经发生的贡献和履行已有承诺；一项方案有效，也不能据此直接推导个人应取得多少收益或股权。

一份可用于决策的评价说明，应交代检验了什么安排、覆盖谁、观察多久、怎样比较，哪些其他解释得到支持或尚未排除，以及结论对哪些条件敏感。它使企业能够说明继续投入的理由，也使参与者有机会核对制度声称的价值与自己的实际经历是否一致。

辨认制度作用，为决定是否继续、调整或扩大实施提供了依据。即使能够确认某项改善由制度促成，企业仍需进一步核算为此付出的资源、不同主体取得的收益及作用能否持续。这些信息共同支持对方案是否值得维持、如何支持长期合作的判断。

25.3 核算实施成本、收益分布与持续性

即使已有证据表明制度促成了改善，企业仍需知道，这种改善耗用了多少资源，改变了哪些人的处境，以及支持它的条件能否持续。资本治理所追求的共同成长，需要同时经得起成本、分布与时间的检验，使当期成果能够成为后续合作的基础。

前一节讨论了如何辨认制度对结果的作用。本节在此基础上，把能够合理归于制度的变化，与实施所需的资源及各方所得联系起来。归因仍有不确定性时，收益核算也应保留相应范围，不能把同一时期的全部收入或利润都计为制度创造的回报。

核算首先需要明确观察立场。企业需要了解自身支出、经营所得与资源承接能力；参与者需要了解实际回报、参与负担与未来条件；从合作网络观察，则需要进一步核对各方之间的关系。三种观察可以相互补充，但各自的成本、收益和计算范围应当清楚，不能在汇总时随意切换。

成本与效果还应采用相同的比较基础。准备判断一项新增安排是否值得实施，需要比较采用与未采用时的资源差异；原有工作无论如何都要耗用的部分，不宜全部归入新增成本。准备回顾整个建设过程时，则应完整呈现实际投入，并说明哪些部分能够供后续任务继续使用。

核算可以从实际活动逐项展开。J-PAL的成本收集指南强调，记录投入项目、数量和单位成本，能够比一个总金额更清楚地呈现方案的资源结构。245企业据此可以把规则设计、人员培训、系统连接、贡献核对、权益办理和争议处理落实到具体工作，并用支付凭据、使用记录与合理估计支持核算。

这些工作应按发生阶段分别记录。启动时的数据整理和规则建设，日常运行中的办理与维护，以及调整或结束安排时的交接与善后，具有不同用途和时间分布。已经发生的消耗与尚待发生的预计支出，也需要分别列示，使回顾实际结果与预测后续需求各有依据。

企业没有支付新增费用，不等于有关安排没有耗用资源。管理人员投入的时间、现有系统占用的能力、伙伴免费提供的服务，都应记录实际用途。支付记录说明资金由谁支出，资源记录则帮助判断这些支持如何取得。估计持续运行或复制所需资源时，还应单列免费支持的替代成本，避免把未来可能需要支付的金额与本期实际支出混在一起。

时间占用可以先按任务和实际时长记录，再根据核算目的决定是否估值。使用相应人员成本或可行替代用途进行估计时，应说明方法及覆盖范围。同一份投入已经通过人员成本计入，就不应再把相同时间的全部替代所得重复扣除；依据不足的部分可以保留时长和用途说明。

共同资源需要有适当的归集方式。多个业务共用系统、人员或办公条件时，可以依据实际使用、任务量及其他合理依据分配，并保留未能准确分配的部分。回顾试点投入时，不宜用尚未实现的大规模参与人数摊薄成本；预测未来单位成本时，也要把参与规模作为待验证的条件。

研究验证与常态运行的支出可以分开呈现。为检验模型而增加的调查、分析和专项验证，属于本轮项目实际付出的资源；其中是否需要在日常运行中持续保留，则应另行判断。对外说明常态实施成本时可以作相应区分，但项目投入的完整回顾仍应保留这些支出及其用途。

成本减少也需要辨认实现方式。减少外部采购或避免原本需要新增的支出，可以形成相应节约；在编人员节省了时间，则首先释放了能力。相对于可比安排实际少付或避免了本应发生的支付，才能计为现金节约。释放的时间若被用于其他有价值的任务，可以另行观察其作用。以这段时间估算的资源价值，与利用同一时间形成的产出价值，应核对重叠部分，避免重复相加。

经营收益的核算应沿着实际交付展开。新增交易需要结合折让、退款、产品与服务成本及后续履行负担理解。已经在利润或业务净收益中扣除的费用，不应在汇总时再次完整扣减。订单、开票、回款与最终所得具有不同含义，评价应选用与所讨论结果一致的口径。

对于范围、期间和估值依据相容的货币项目，可以计算相应的增量收益与增量成本之差。这个净额表达的是所列项目下的判断，不能代表未被纳入的全部价值。跨期计算时，还需说明观察期限、价格口径和未来金额的处理方式；使用折现估计，应列明依据，并保留对关键假设变化的检查。

实际支付能力需要在时间上另行核对。即使预计收益能够覆盖投入，前期建设支出与后期回款之间仍可能存在资金缺口。企业应列明各期资金来源、使用限制和需要履行的事项。融资或专项支持可以帮助安排跨期投入，其流入属于资源来源，不能同时被列为制度创造的经营收益。

未完成事项也应进入核算。已经取得权益但尚未兑现的回报、尚待交付的服务，以及处理差错和退出交接所需的工作，都可能形成以后期间的资源要求。只统计已经支付的金额，会遗漏这些负担。本书的记录用于治理评价与资源安排，具体财务报表处理仍需依据事项本身确定。

汇总不同主体的所得与成本时，应核对同一笔收付的对应关系。企业支付的奖励与参与者收到的奖励，需要在各自记录中保留；双方均纳入同一货币净额汇总时，这笔内部流转本身不会增加合计净额。奖励促成的实际改善、耗用的劳动与资源，则需要按各自依据另行判断。246

回报分配具有需要独立观察的意义。回报由谁取得，可能改变参与者的生活条件、合作预期与继续投入的能力。企业需要分别说明资金怎样流动、各方处境怎样改变，以及由此是否产生了新的共同成果，避免把发放金额或资金往来次数当作新增价值的规模。

非经济收益与负担应与货币结果并列呈现。能力是否更可运用，协作是否更可靠，参与是否更有意义，以及办理是否占用过多精力，都可能影响方案是否值得维持。能够说明实际变化而无法可靠估值的内容，可以保留事实与体验信息，不能因缺少金额就当作不存在。

对于目标和质量要求相同的方案，还可以比较取得单位有效改善所需的增量成本。成本效果分析提供了这一观察方式，同时要求成本与效果使用相符的对象、期限及口径。247增加注册、发放或办理数量，未必就是需要的有效改善；效果接近零或尚不能辨认时，也不宜据此给出看似精确的成本效果排名。

认识收益分布，应先回到具体主体的所得与负担。企业净收益提高，未必说明员工、客户和伙伴都获得了改善；总体激励增加，也可能伴随少数人承担更多工作。分布分析需要检查收益、成本与风险分别落在谁身上，并让这些差异进入整体评价。246

企业可以按照下表核对有关主体，并依据实际合作关系增减内容：

观察主体 需要核对的实际受益 需要同时核对的负担与时间条件
企业及经营团队 可归于制度的经营所得、可用能力与协作改善 建设与运行资源、兑现支出、后续维护及各期资金缺口
员工 实得回报、可使用的成长机会、工作与参与条件改善 新增工作、学习与办理耗时，回报等待及不同岗位间的差异
客户 使用效果、实际优惠、服务与表达条件改善 参与费用与时间、使用限制，以及未参与客户受到的影响
供应商、渠道与伙伴 合作净所得、资源使用与业务机会的实际改善 配套投入、协同任务、回款等待及退出转换负担
创业者与投资人 实际分配、与企业发展有关的长期预期变化 追加投入、延期回报及相应风险，区分收益与本金收回

表中的“企业及经营团队”用于观察经营活动，经营团队成员的个人所得则归入相应参与者关系，不与企业净收益混算。同一主体具有多重角色时，应先按关系说明所得与负担，再在主体层面合并，避免同一笔收益因多重身份重复统计。群体内部还需保留分布差异，可以结合受益覆盖、不同区间和典型水平观察结果。退出、未受益和资料缺失的人，以及没有直接进入计划却因工作或资源调整承担影响的主体，也应得到适当覆盖。

分布结果需要与权益依据联系起来解释。不同贡献、责任与风险，可以对应不同回报；共同成长并不要求每个时期取得相同金额。但是，某些主体持续承担额外负担、缺少合理回应或难以表达异议，应成为需要处理的治理问题。总收益为正，不能抵销对已有权利的侵害和应当履行的承诺。

分布也发生在不同期间之间。早期投入者、后续加入者和退出者，可能面对不同的取得条件与兑现节奏。核算应分别列示已经实现的回报、存续权益和仍附条件的预期，检查当期受益是否依赖把支付与维护负担不断推向以后，而没有相应资源安排。

在本书看来，可持续性体现为三种条件能够持续相互支持：经营能够提供有价值的成果，组织能够履行承诺和维护制度，参与者能够在合理条件下继续合作。某一期间的收益为正，只提供其中一部分证据；对这些条件的连续观察，才能帮助企业判断共同创造是否正在形成长期力量。

观察期限应覆盖成果形成与责任履行的主要过程。启动阶段的集中动员、临时投入和参与热情，可能形成较早改善；后续是否继续发生，需要经历正常的使用、兑现与维护周期。涉及复购和合作续期时，还应检查当期增加是否只是把未来需求提前，或使原有业务在不同渠道之间迁移。

不同批次的持续表现有助于认识积累质量。后续参与者能否利用已有知识，新负责人能否接续处理规则，投入减少后协作是否仍能正常运行，都可以提供有关制度承接能力的证据。记录和权益账户不断增加，仍需与实际可用的知识、关系和履行能力相互印证。

维护投入应进入持续性判断。系统更新、规则修订、人员接续、资料核对与争议处理，都是保持制度可用的工作。短期减少这些投入可能使当期成本下降，后果却在以后显现。企业应结合故障、积压、处理质量及参与体验，辨认节约来自效率改善还是必要工作的推迟。

扩大规模时，应重新估计新增参与带来的资源需求。部分规则和系统建设可以复用，部分办理、支持与复核工作仍随任务增加；超过原有承接能力后，还可能需要增加新的人员与设施。试点的平均成本不能直接代表下一阶段新增成本，过去的效果也需要在新的参与范围中继续验证。

特殊支持应作为明确条件保留。创始人集中投入、伙伴优惠或阶段性补助，可以支持建设和验证；评价则需要说明这些支持何时结束、能否替代，以及后续由什么资源接续。早期尚未自我覆盖，不必直接判为失败，但继续投入应有明确用途、资源上限和下一次检验依据。

对后续可持续性的估计，应同时呈现基于现有证据的判断与可能改变结论的条件。单位办理成本、有效参与、效果保持程度、兑现需求和回款节奏，通常需要结合实际方案选择。企业应检查哪些变化会使资源出现缺口或合作难以维持，并据此确定下一阶段重点观察的事项。

已经发生的投入与未来选择还需分别处理。回顾项目时，应如实保留历史成本；决定继续、调整或退出时，已经发生且无法改变的沉没成本，不应成为继续投入的理由。246仍可转用的资源、今后可以避免的支出，以及交接和履行存续承诺所需的资源，则仍与当前选择有关。

核算成果应让有关各方能够核对。财务和资源负责人说明成本及资金状况，业务负责人解释成果与作用条件，参与者补充实际受益和隐性负担，再由具有相应权限的主体作出判断。重要估计、分配差异和不同意见应随结果保留，使“值得继续”的结论有可以追溯的依据。

涉及资本权益参与的方案，还应分别核对权益取得、实际现金所得和未实现价值变化。企业融资额、股份授予时的估计价值、后续分红及转让价款，不能直接相加作为制度创造的总收益。需要说明评价主体、期间和计量口径，保留投入、处置及余额的对应关系，并避免将同一次授予和其后续实现重复计入。

市场价格上涨或某项ESG评分改善，可以作为需要解释的观察，不能单独证明贡献确认可靠、分配公正或资本治理有效。评价需要检查价格或分数究竟反映什么，哪些参与者及负担没有进入其中，再回到真实履行、能力积累和收益分布核对。

完成成本、收益分布与持续性核算后，企业能够更清楚地认识制度创造了什么、依靠什么，以及还有哪些条件尚未满足。评价由此支持具体的后续选择，也为修正原有模型提供事实基础：哪些安排值得保留，哪些需要改变，哪些预期应当接受新的检验。

25.4 依据评价结果与反例修正模型

评价的作用，需要落实到认识与行动的改变。指标帮助企业看见发生了什么，效果分析帮助辨认制度发挥了什么作用，成本与收益核算进一步说明这种作用依靠什么、影响谁、能否持续。接下来，企业应当根据这些证据，决定哪些判断可以保留，哪些需要收窄，哪些安排应当改变或停止。

利益相关者资本论把共同贡献、制度承诺、持续合作与长期发展联系起来。这些联系能否成立，取决于具体的作用过程与条件。实践产生的新信息，应当能够改变我们对这些联系的认识，使模型逐渐说明自己在什么范围内有用，又在什么地方需要其他安排或新的解释。

本节所说的模型修正，涉及不同层次。对共同创造过程的解释，关系到理论如何认识现实；四大生态、六套体系和治理循环，提供组织关系与活动的分析框架；贡献确认、权益配置和参与程序，则将有关认识落实为可执行的规则。发现问题之后，需要说明正在修改哪一层，以及修改会影响哪些相关判断。

修正应从找回原来的主张开始。原先准备改善什么，适用于哪些主体，预期通过什么环节产生变化，成立条件与观察期限是什么，都应与评价结果并列呈现。若原先只有笼统的增长愿望，首先需要把主张补充清楚，并承认此前的检验能力有限，不能事后将任何改善都解释为原定目标已经实现。

反例提供了检查原有主张的重要机会。本节将反例理解为：在核对适用范围和关键条件之后，仍对某项明确判断构成挑战的事实。它可能表现为预期作用没有出现，也可能表现为制度促成了相反行动、形成未预料的损害，或者只能依靠原模型没有承认的特殊支持维持。

反例的含义，应与命题的表达方式相适应。若主张某项条件具备就必然出现某种结果，符合条件而结果未出现的可靠事实，会直接挑战这种必然判断。若主张的是平均改善或发生可能性提高，个别未改善者则不足以单独推翻主张，需要结合总体变化、差异和不确定性判断。

缺少支持、证据矛盾与证据支持相反结果，也需要分别处理。观察尚未完成或资料不足，可以使判断暂时保留；条件与资料较充分而结果持续不符，则应降低对原有解释的信心。企业不必为每次波动修改理论，也不能把所有不利结果都归入尚待观察，使任何事实都无法改变原有结论。

进入修正之前，应核对评价依据是否可信。指标口径是否一致，重要主体是否遗漏，比较对象是否适当，实施成本和未完成事项是否完整，都可能影响判断。核对可以发现资料问题，也可能确认问题确实存在。相同的要求应适用于有利和不利结果，避免对成功叙述宽松、对反例却要求无法取得的证明。

修正还应同时参照经营绩效、参与者价值与治理质量。经营改善伴随某些参与者持续受损，需要处理分布和权益问题；规则办理顺畅而合作没有改善，需要继续检查作用联系。企业应保留不同方面的结果，使局部进步与尚未解决的困难都能进入决定。

首先可以检查制度是否实际运行。有关主体是否理解规则，贡献是否获得确认，承诺是否履行，参与意见是否进入适当处理，都有可核对的事实。某个必要环节尚未发生时，可以先查明资源、信息或职责缺口，但应把本轮结果如实记录为当前实施条件下的表现。

执行困难也可能反映模型本身的问题。如果一套安排反复要求企业难以承担的记录工作，依赖很少能够取得的能力，或让参与者付出明显超过合理范围的精力，那么正常条件下的可行性就需要重新审视。不能始终假定设计正确，只要求执行者增加投入来维持它。

当关键安排已经运行，修正便需要进一步进入作用机制。贡献得到确认，是否形成了更可信的预期；回报实际兑现，是否支持了持续投入；投入增加，是否转化为有用的能力与成果，都应逐步核对。发现联系中断之后，应明确哪一项假设需要改变，避免只调整奖励数量而忽略问题所在。

不同主体之间的差异，可以帮助识别适用条件。某项规则只在部分关系中发挥作用时，应了解原有能力、任务性质、参与需要与资源条件的差别。由此发现的新条件可以进入修正，但应标明它是在本轮评价后提出的认识，不能把不符合条件的结果从原评价中删除。

斯基文顿等人在复杂干预研究框架中，将作用理论的持续完善视为评价的重要成果，并强调区分保持关键功能的实施调整与需要重新思考作用理论的重大改变。248这一思路帮助企业认识，修正既可以改善具体做法，也可能要求重新说明方案为什么能够发挥作用。

企业可以按下表确定优先核对和修正的方向：

需要检查的层次 核对的主要问题 可以形成的修正方向
资料与评价依据 口径、覆盖、比较和成本记录是否足以支持结论 校正资料与评价方法，保留尚不能确定的部分
实施与可行条件 关键安排是否运行，正常资源条件是否足以承接 补充必要支持，简化实施要求，重新判断可行范围
规则与具体参数 确认、取得、兑现和参与条件是否影响实际使用 调整规则、流程及参数，并检查对存续承诺的影响
作用机制与适用范围 预期联系是否出现，对哪些主体和条件成立 修改机制解释、效果预期及适用边界，提出新的检验问题
价值与权责安排 受益、负担、参与和保护是否具有充分理由 重新论证取舍，纠正不当安排，完善回应与补救

这些层次可能同时涉及同一问题，表格提供核对方向，不能代替因果判断。规则过于复杂，可能同时造成记录缺失、办理困难和参与负担；修改时就需要说明这些联系。优先处理影响较大、证据较清楚或最可能改变决定的问题，可以使有限的改进资源有明确用途。

分析框架也需要接受使用结果的检验。四大生态能否帮助识别重要关系，六套体系能否连接关键活动，治理循环能否揭示贡献与后续投入之间的断点，都应回到实际判断中检查。若某种划分反复遗漏重要主体或掩盖协作联系，就应完善边界与说明，必要时调整分类方式，并与较简明的分析办法比较其实际帮助。

框架的修改应增加解释和使用上的清晰度。增加一个名称或一条连接之后，需要说明因此看见了什么原先难以辨认的问题，以及它怎样影响经营或治理选择。仅仅让图形包含更多内容，不能证明模型进步；能够帮助企业提出更准确的问题，并形成可检验的判断，才为修正提供实质依据。

修正价值与权责安排时，还应延续第六章对论证任务的区分。某项激励未能改善经营，挑战的是有关效果的判断，不能据此取消基本保护；某项安排能够提高收益，也不足以证明其分配与参与条件公平。事实后果可以揭示原则适用中的遗漏，具体取舍仍需向受影响者说明理由。

已经出现的重要不利影响，应进入及时处理。企业可以先补充支持或暂停有关安排，避免更多参与者受到影响，再继续查明完整原因。处理紧迫问题不必等待全部理论争议结束，但应保留采取措施的依据。修正模型与处理现实责任可以同步推进，避免参与者继续承担已被识别的损害。

确定修正方案时，应把问题、改变与预期作用连接起来。准备调整哪项规则，为什么它能够回应已发现的问题，需要什么配套资源，哪些主体可能因此受益或增加负担，都应具体说明。若同时修改多个相互依赖的环节，应将其作为一组安排记录，避免后来把整组变化归于其中一个细节。

修正需要有关角色参与。实施人员可以说明实际障碍，参与者可以解释回报是否有用及负担怎样形成，财务与数据人员可以核对资源和证据。对争议较大的判断，可以安排未直接负责原方案的人复核。最终决定仍应由具有相应权限的主体作出，并说明采纳或不采纳主要意见的理由。

善意反馈应当有稳定的进入渠道。提出反例、报告失败和指出规则负担的人，能够帮助企业发现原设计没有看见的问题。组织应根据证据区分合理尝试中的不确定结果、可以纠正的失误与需要追究的行为，避免把结果不理想直接等同于个人过错，也避免以学习为由忽略已经明确的责任。

每次修正都应保留版本之间的联系。原有判断与依据、本次发现的问题、采用的新解释、规则变化、生效范围和下一次检验安排，可以形成简明记录。保留旧版本及其结果，有助于后续人员理解认识为何改变，也使评价能够区分不同阶段实际采用了什么制度。

规则变化还要与已经形成的合作关系衔接。已经发生的投入、已经成立的权益和仍待履行的事项，需要依各自依据处理；新的取得条件和参与安排，则应说明适用对象与时间。模型被修正，不会自动改写过去的事实，也不能单凭新模型取消原有责任。

修正后的解释，应明确其证据状态。诺塞克等人区分了利用已有结果生成解释与利用数据检验预先提出的预测，并主张通过事前记录研究问题和分析安排，减少两者被混同的可能。249发现一种能够解释旧结果的新思路具有价值，它同时提出了下一步需要验证的主张。

企业可以据此为修正方案安排下一轮检验。在结果出现之前，说明准备观察哪些变化、采用什么比较、需要多长时间，以及何种表现会促使再次改变判断。依据旧资料提出的新条件，应尽可能在后续批次、其他适当场景或未用于形成该解释的资料中检验，使解释能力与预测能力分别得到认识。

新的检验应针对最关键的不确定性。若主要问题是参与者无法理解规则，可以先核对理解与实际使用；若这些环节已经可靠，仍缺少持续投入或经营改善，就应进一步检查作用关系。每次验证需要有明确目的与资源安排，避免反复收集容易取得但不能改变判断的数据。

观察中再次修改方案时，应说明修改原因及其对比较的影响。涉及紧迫问题的调整可以及时开展，评价则应相应区分实施阶段、规则版本和结果归属。不能把不同版本中表现最好的部分拼在一起，作为一个从未完整运行过的方案已经有效的证明。

观察期限的延长和下一阶段的推进，都应有具体依据。延长观察应说明原定期限为什么不足、还需看到什么证据，以及新增投入是否值得。若重要效果持续缺乏支持，或资源负担和不利影响难以改善，就应考虑收窄适用范围、更换方案或结束后续试验，并处理好存续事项。

积累多轮评价时，可以把每项重要命题与相应证据联系起来，分别记录得到支持的条件、受到挑战的情形及仍未解决的问题。证据的意义取决于质量、范围和彼此是否独立，不能简单按成功次数表决。多个结果来自相同团队、资料或特殊支持时，还需保留其共同限制。

得到重复支持的认识，可以逐步进入方法、规则与实施说明，并注明适用条件；受到有力挑战的判断，则应相应调整或退出推荐范围。修正后的版本仍需要接受检验。模型因此形成可以追溯的知识积累，让后来者既能够运用已有认识，也能够理解其尚未解决的部分。

模型修正可以留下两类能够继续运用的成果：经过检验的规则，以及判断规则何时适用、何时需要改变的能力。企业把证据、决定和履行责任连接起来，便有可能让制度学习成为共同创造的一部分，减少后来者重复承担已经辨认的代价。

利益相关者资本论需要在这样的检验中不断发展。面对目标冲突、贡献比较、权力失衡与亏损中的承诺，它还须说明哪些问题已有可行回应，哪些仍待解决，使理论的适用范围与实际能力相称。

本章小结

证明资本治理的价值，需要同时观察经营绩效、参与者价值与治理质量，并与可行替代方案比较。投入成本、收益分布、外部条件和持续时间，共同决定结果应当怎样解释。

制度越复杂，越需要说明新增工作的用途。只有改善有依据、代价被看见、结论允许被修正，理论才能逐步获得实践上的说服力。

第二十六章　利益相关者资本论必须回答的难题

本章导读　本章小结

面对利益分歧，可先读26.1；面对比较困难、权力失衡或搭便车，可重点读26.2；进入亏损和兑现压力，则读26.3；决定是否采用这套方法，应将26.4与前面各节一起判断。研究者可以把这些难题作为检验理论边界的入口。阅读的重点是辨认哪些问题可以通过制度改进，哪些仍要求取舍、承担损失或停止安排。

本章概述

共同创造把不同参与者联系起来，也使目标差异、权力关系与经营风险进入同一个合作过程。贡献未必能够精确比较，回报未必能够如期实现，长期合作也始终需要付出组织成本。利益相关者资本论要成为企业可以认真采用的治理依据，就必须正面回应这些困难，说明制度在不确定性与真实分歧中如何运行。

本章讨论目标无法同时满足时，企业如何依据权利、承诺与实际影响作出取舍；面对贡献难以比较、权力失衡和搭便车，如何保留判断限度、约束权力并辨明行为责任；当亏损发生、承诺无法兑现或需要分担损失时，如何核对义务、协商调整并处理无法挽回的后果；进一步将适用条件、完整实施成本与可行替代方案纳入判断，明确哪些安排值得试点，哪些需要简化、暂缓或结束。

资本治理的可信程度，需要在困难决定中得到检验。共同成长应当容纳有依据的取舍与退出，同时保留参与者获得解释、寻求纠正和主张既有权利的途径。明确边界，也要求理论接受反例与失败的检验，使企业能够认识制度的作用与代价，在持续修正中建立值得投入、能够履责并经得起变化的合作关系。

26.1 当不同参与者的目标无法同时满足

共同创造把不同参与者联系起来，也使他们的不同目标进入同一个经营过程。对当期回报、未来投入、工作安排、服务条件和合作机会的要求，都可能具有合理依据。然而，在资源、时间与组织能力有限的条件下，一些目标无法同时实现。资本治理必须说明，企业在这种情况下依据什么作出选择，又如何对待没有得到满足的诉求。

承认共同创造，并不意味着参与者具有相同利益，也不意味着每一次决定都能使所有人受益。第五章讨论了如何从不同利益出发形成共同目标；共同目标能够提供合作方向，却不能预先消除所有取舍。即使参与者认可企业宗旨、理解彼此处境，并且愿意协商，仍可能对有限资源的用途和调整的代价保留分歧。

这里首先需要区分两种不同问题。一种是参与者基于自身处境提出不同的正当目标；另一种是受托行使职权的人，让个人特殊利益不当地影响其履职。前者需要比较目标与安排合作，后者还涉及披露、回避和责任约束。不能因为某人反对一项决定，就把正常的利益表达理解为缺乏共同意识。

这也是利益相关者理论面对的一项重要质疑。詹森指出，只提出多个目标，却不说明目标之间如何取舍，会使管理者缺少清楚的选择和评价依据；他据此主张以企业长期价值最大化作为取舍标准。250本书需要认真回应这一问题：共同创造的主张必须进一步形成能够约束决定、说明理由和接受检验的方法。

企业宗旨为这种判断提供方向。弗里曼、威克斯与帕尔马强调，管理者需要说明企业共同创造的价值、将参与者联系起来的目的，以及实现这一目的所需要的关系。251据此，一项选择应当能够解释自己支持了什么共同事业，同时说明其经营方式如何对待参与其中和受到影响的人。

宗旨只能在被具体解释时发挥作用。决策者需要说明，准备维护的是哪些产品与服务、履约能力和合作基础，所需资源与时间有什么依据。将所有要求都放进“企业长远利益”之中，容易使这一表述失去约束力。长期价值应当进入判断，也应当接受关于成立条件、受益范围和实现可能性的追问。

处理目标冲突，应先辨明诉求的性质。基本权利、已经成立的报酬与合同义务、附带条件的承诺，以及尚待协商的发展目标，具有不同依据。对未来机会的期待值得认真回应，却不能与已经到期的义务视为同一种事项；目标具有合理性，也不意味着它必然具有同等紧迫性或对应同样的企业责任。

因此，比较方案之前，应当明确哪些边界必须遵守，哪些条件可以依法依约协商，哪些事项仍有选择空间。基本保护不能依靠贡献积分取得，也不能因汇总收益增加而被抵销。调整既有承诺，需要处理其自身的依据、权限和程序。若企业已经无法履行应有义务，就需要进入履约困难与损失处理，不能把责任简单改称为目标分歧。

在此基础上，企业应把“无法同时满足”说明清楚。究竟是哪几项要求，在多长时间内争用何种资源，受什么能力或制度条件限制，都需要有可以核对的依据。当前预算安排可以说明约束，也可能只是原有偏好的结果；尚未尝试的工作方式、未经核实的成本和管理者不愿改变的习惯，都不应直接成为无可选择的证明。

诉求背后的需要也值得进一步理解。同样一项回报要求，可能涉及收入水平，也可能涉及稳定性、可预期性和被公平对待的感受。了解这些差别，有助于寻找不同的满足方式。但企业应由参与者确认替代安排是否有意义，不能自行认定某种较便宜的回报已经充分替代其真正关切。

寻找替代方案，可以从调整行动方式、实施范围、投入顺序与合作条件开始。先行验证、分阶段推进和重新组织协作，有时能够减少目标之间的冲突。每种安排仍应核对实际成本、等待负担和结果条件。延后支付、延后使用或延后获得机会，都可能把当前压力转移给另一方，需要作为方案后果明确呈现。

经过这些工作，真实的冲突仍可能存在。企业不应以尚未证实的未来增长，假定今天的取舍已经获得解决，也不应无限延长协商来回避决定。可行的做法，是先排除越过必要边界的方案，再比较剩余选择对共同事业、参与者处境和后续合作的影响，并保留尚不能确定的部分。

比较应同时关注影响的程度、持续时间和可补救性。涉及不利人权影响时，联合国《工商企业与人权指导原则》提出，在必须安排处理先后的情况下，应优先预防和减轻最严重或因延迟而难以补救的影响。252这一要求有其明确适用范围，也提醒企业认真识别那些不能被平均结果遮蔽的严重后果。

企业持续经营和长期创造价值的能力，是比较方案的重要依据。履约、维护关键能力和必要的再投入，需要得到充分考虑。决策者也应说明投入规模为什么必要、是否存在代价较小的选择，以及效果依赖什么条件。维护共同创造的基础，与维持每一项既定扩张目标、每一种原有利益安排，不能未经分析就视为相同要求。

收益与负担的分布，应与总体结果一同进入比较。某项选择增加了整体收益，仍需了解谁实际受益，谁承担等待、调整和风险，这些负担与其原有承诺及处境有什么关系。责任、可控制程度、依赖关系和承受能力可以提供不同的判断信息，却不能单独成为要求某一群体无限让步的理由。

尤其需要注意，部分影响难以折算为同一种金额。时间自主、职业发展、服务可及性和合作关系的稳定，对不同主体具有不同意义。企业可以记录数量、范围与变化方向，并说明估计的不确定性；难以货币化的影响仍应保留在决定中，避免只有容易计算的收益得到充分关注。

企业可以用以下问题整理主要方案的取舍依据：

判断事项 需要说明的依据 对取舍的作用
权利与承诺边界 诉求依据、存续义务、可协商范围及决定权限 明确必须遵守的条件，区分可以选择的事项
冲突与替代方案 资源约束、时间要求、替代安排及其实际成本 判断取舍是否必要，减少可以避免的代价
共同事业与长期能力 对履约、经营和持续创造的影响及成立条件 说明选择支持了什么，检验长期理由是否充分
受益与负担分布 影响对象、严重程度、可补救性和累积负担 识别集中受损者，确定需要缓解和回应的事项
决定与后续责任 授权、主要异议、支持安排、负责人和复核条件 使选择能够落实，并在事实变化后得到检查

在守住必要边界的可行方案中，如果一种选择能以相近的实现可能性和质量达到相同目标，没有把代价转移给其他主体或未来时期，却能减少参与者的负担，就应优先考虑。需要某些人承担明显较大代价的方案，应提供更充分的必要性与效果依据；收益越不确定，越需要谨慎控制不可逆的投入和影响。

这些问题提供共同的论证要求，并不构成一套对所有企业都适用的固定权重。经营目标、关系性质与约束条件不同，合理选择可能不同。企业应尽可能事先说明重要判断标准，并对相近事项保持一致；需要改变标准时，应解释新事实和新条件，避免为已经偏好的结论临时更换理由。

同样，仅凭参与者身份，也不足以形成适用于一切事项的优先顺序。股东、员工、客户或伙伴的主张，需要结合具体权利、责任与影响判断。保护处境较弱者，应当落实到其面临的困难和必要支持；认可重要贡献，也需要说明这种认可与当前决策事项的联系。

评分可以辅助整理信息，却不能替代上述判断。如果方案排名主要依靠争议很大的权重，企业应呈现不同权重下选择是否改变，以及哪些影响尚不能可靠比较。某个方案得到更高总分，只说明它在特定口径下占优，不能由此抹去已经发现的权利问题或集中发生的损害。

决定之前，相关参与者应有机会了解主要约束、可选方案及其后果，并对影响自己的事实与理由提出意见。信息可以依事项范围和保密需要提供，但不能只展示支持管理层方案的部分。对于可能受到重要影响、却没有直接进入讨论的人，也应安排适当的意见收集和影响核对。

参与程序需要与决定责任相连接。应由具有相应权限的主体，在必要讨论后作出决定，并对主要异议作出回应。一般经营取舍不宜以所有人完全同意为前提；涉及特定权利或必须取得同意的事项，则应依其条件处理。多数意见、咨询结果与最终授权，应各自保持清楚的作用边界。

作出决定时，应说明选择了什么、放弃了什么，以及为什么未采用主要替代方案。对于未被满足的目标，也应如实承认其合理部分和实际影响。记录分歧可以帮助后续复核，参与者保留异议并不当然否定决定的效力，程序允许作出决定也不意味着所有人已经认可它。

后续安排应针对实际影响展开。已有补救或赔偿义务的，应按其依据履行；属于允许范围内的经营调整，也可以通过过渡时间、能力支持、替代机会和重新协商减轻负担。具体支持应回应受影响者的需要。并非每一项未实现的愿望都会产生补偿请求，但它仍应得到与其性质相称的解释和处理。

支持安排需要明确资源、责任人与兑现条件。总体收益在理论上足以覆盖受损者的代价，不等于受损者已经得到补偿；只有相应资源和措施实际到位，才改变了负担分布。企业应将自身需要承担的处理成本纳入预算，避免通过削减既有回报或新增收费，把成本实际转回受损者，使名义上的支持没有改善其处境。

以未来机会回应当前让步时，尤其需要讲清承诺的性质。能够明确承担的事项，应说明条件和时间；依赖未来经营结果的安排，应保留其不确定性。参与者愿意协商，不意味着其放弃所有原有主张，更不能把拒绝让步直接解释为不愿共同成长。自愿性需要有可以表达不同选择的实际空间。

对一项决定的评价，还应放到多轮合作中观察。某次调整单独看来负担有限，连续发生之后，却可能使同一群体长期承担等待与牺牲。企业应追踪谁反复被要求让步、谁持续优先受益，以及原先约定的回报是否真正出现。每次决定都有理由，并不能自动证明累积形成的关系仍然公平。

复核应同时关注原定依据与实际结果。资源约束是否解除，预计的长期收益是否出现，集中负担是否减轻，支持承诺是否完成，都应进入检查。可以在决定时设置复核日期和重要变化条件，使重新讨论具有可预期的入口；面对严重的新影响，也应允许及时采取必要措施。

复核可能确认原决定仍有充分依据，也可能要求缩小范围、改变次序或停止某项行动。承认选择需要改变，是对变化事实的回应。企业应说明改变影响哪些既有安排，并处理已经发生的投入与存续责任，避免以重新决策为由，使参与者承担反复改变方向的全部成本。

某些分歧最终可能无法在原有合作范围内解决。企业与参与者可以保留有限合作，也可以依法依约调整关系或退出，并处理必要的交接与责任。若一项新增计划找不到能够守住必要边界、合理承担代价的实施方式，就应考虑调整或放弃。共同成长需要值得继续的合作条件，也需要容纳不再适合共同推进的选择。

利益相关者资本论因此需要承担一项明确的理论责任：说明多方目标怎样进入企业决定，哪些边界约束取舍，未被满足的诉求如何获得回应，以及决定怎样接受后续检验。它不能保证每次选择都获得一致认可，却应当使参与者能够理解，自己为何承担某种后果，又能依据什么要求解释、纠正和履行承诺。

共同创造中的长期信任，也会在这些困难决定中受到检验。当不同目标无法同时满足时，企业仍能保持依据清楚、负担可见、责任落实，并让决定接受复核，合作就保留了继续形成的制度条件。贡献比较与权力约束，则进一步影响这些条件能否实际成立。

26.2 当贡献难以比较，权力失衡或出现搭便车

不同目标之间的取舍，需要建立在对贡献、责任与影响的合理认识之上。然而，企业经常无法准确比较每个人的作用，参与者也未必拥有平等影响规则的能力。当共同成果能够被多人分享时，还可能有人减少自身投入，把必要工作留给其他人。资本治理必须在这些现实条件下，说明怎样形成能够持续运行的合作安排。

贡献难以比较、权力失衡与搭便车，是不同的问题，也可能彼此强化。贡献缺少可靠依据，强势一方便可能影响评价口径；回报持续偏离实际投入，又可能使认真合作的人减少参与。减少投入之后，企业若只加强考核而不检查原有安排，就可能进一步加深不信任。处理这些困难，需要同时观察行为与制度。

首先应承认，贡献的可见程度和可比较程度都有边界。第十五章讨论了如何确认共同工作，第十六章进一步区分作用估计与回报安排。记录充分，可以使事实更清楚，却未必能够把共同成果精确拆成个人份额。知识、资金、协调、维护与风险承担，在作用方式和显现时间上本来就存在差异。

阿尔钦与德姆塞茨在团队生产分析中指出，当产出无法拆成各项投入分别产生的结果时，仅观察总产出，难以辨认每个参与者的贡献。253这意味着，有些比较困难来自共同生产本身。增加记录可以补充认识，仍需要说明哪些作用能够单独判断，哪些只能结合其他投入理解。

比较应从具体决定出发。同类任务中的交付质量、完成程度和资源使用，可能具有相对清楚的参照；跨角色、跨阶段的贡献，则需要保留不同维度。企业可以统一说明任务、证据、作用联系和判断限度，同时允许不同工作采用适合自身的评价依据。统一治理框架，并不要求所有贡献都进入同一张总排名。

对维护、协调和长期积累，应特别检查记录是否存在系统性遗漏。这些工作可能通过减少中断、支持他人和维持能力发挥作用，未必产生容易计数的新增成果。企业应结合职责履行、工作交接和实际使用核对其价值，也应避免仅凭“重要但不可见”的说法，就免除对具体行动的说明。

确实无法拆分的协同作用，可以保留为共同贡献，再依据事先明确的制度安排回报。企业可以结合角色责任、履行要求和共同成果，采用团队层面的激励，并明确成员资格、资源来源与适用条件。这种安排承认协作的整体性，其分配比例仍属于制度选择，不能被表述为已经测出的个人真实贡献比例。

共同回报也需要保留对个人履责的检查。确认共同成果与检查个人承担的任务，可以分别进行；享有团队回报，并不意味着每个人的责任完全相同。对于暂时有争议的部分，应说明补充材料、复核与回应期限，已经成立且不依赖该争议的义务，则应按其自身依据处理。

证据要求和估计用途应与后续决定相适应。影响有限、可以调整的安排，可以在保留条件和复核机制后逐步使用；涉及重大长期回报或权力配置的判断，则需要更充分的依据。若合理改变参数就会明显改变结果，应缩小该估计的用途，避免将脆弱的数字固化为难以纠正的长期地位。

衡量还需要考虑自身成本。企业应优先取得能够改变重要判断的信息，减少没有明确用途的申报与评分。若奖励过度集中于容易计数的活动，就需要检查参与者是否开始围绕记录优化行动，而忽略难以计数的协作。记录增加、排名清楚与共同创造改善，仍是需要分别检验的结果。

贡献比较的困难，进一步暴露出谁有权解释贡献的问题。埃默森的权力依赖分析，将一方的影响力与另一方对其依赖联系起来；这种依赖既涉及所追求目标的重要性，也涉及其他实现途径及其成本。254企业由此需要观察实际关系中的选择空间，而不能只根据职位和名义权限判断权力。

控制关键资源、客户入口、专业信息或合作机会的人，可能拥有较强的议价能力。这种能力影响实际回报，却不能单独证明其贡献更大，或现有安排已经公平。企业需要分别说明回报中的贡献依据、责任条件与获取稀缺资源的现实成本，使维护合作所作的选择能够被理解，而不被包装为客观测量的必然结果。

权力失衡还可能发生在规则形成之前。谁决定哪些工作被记录，谁控制材料，谁设定权重和例外，谁能够提出修改，都可能影响最后的分配。如果同一方同时掌握这些环节，仅增加一次公开表决，未必足以形成有效约束。检查应当追踪决定如何形成，而不只查看最后由谁批准。

企业可以围绕重要事项分配提议、核对、批准与复核职责，并处理其中的关联利益。小规模组织未必需要增设多层机构，但对影响重大的自我评价和自我获益，应安排适当的独立检查。数字系统可以保留操作记录，真正的约束仍取决于有关主体是否有权限、有资源要求解释和纠正。

参与支持也应回应实际差异。理解资料需要时间，提出异议可能涉及专业知识和关系压力。企业可以提供清楚的说明、必要的工作时间与适当的专业协助，并为善意表达设置保护。代表的产生与履职，也需要让所代表的人能够了解、提出意见和要求回应，使参与资格转化为实际参与能力。

对于过度依赖，还应从合作条件本身寻找改善。明确交接要求、减少不必要的排他限制、保留适当的信息获取和关系调整空间，都可能增加参与者的选择能力。具体安排仍需兼顾保密、投入保护和已有义务。能够离开，不等于企业已经公平；难以离开，也不能成为要求对方接受任何条件的依据。

约束权力不意味着取消经营中的职责差异。管理者、专业人员和授权代表，需要承担与其任务相应的判断责任。应当接受检查的是权限的依据、使用范围和实际后果。较强影响力不能免除履责要求，较弱地位也不能使事实核对失去作用，各方都应在适当支持下说明自身行动。

搭便车问题则需要进一步区分激励结构与行为责任。在共同成果难以排除他人受益时，个人可能缺少承担相应投入成本的动力，这构成一种合作困境。它并不自动意味着每个未直接投入的受益者都违反了规则。企业需要说明共同成果如何形成、谁应承担什么，以及有关要求是否已经清楚建立。

普通客户依约消费而不参加推广，参与者不接受额外的无偿任务，或者历史投入依约获得持续回报，都不能仅凭当前新增行动较少被归为搭便车。基本保护、已经取得的权益和有条件的新增激励，也应分别处理。企业不能通过不断扩大“共同贡献”的要求，使参与者原有的责任边界失去意义。

对企业有意提供的共同服务与开放资源，更应先处理供给机制。有些受益本来就不以逐人贡献为前提，限制使用甚至可能破坏其用途。需要核对的是资源能否持续供给、成本由谁承担，以及是否需要建立适当的参与或维护条件。设计缺少经费来源，不能事后变成对所有受益者的过错指认。

需要重点处理的，是已有清楚责任和合理履行条件，却持续把应承担的工作留给他人，或者虚报行动、冒领成果等行为。判断应围绕责任内容、实际机会、行动记录和影响展开。较低产出可能来自任务难度、配合缺失或能力不足，材料较少也可能来自记录遗漏，不能直接由结果推定一个人的动机。

履行条件不足时，应先明确缺少什么支持，调整任务或补充能力；责任含混时，应先把要求说明清楚。对于证据支持的不履责或不实申报，则需要依相应规则处理。组织可以要求纠正行为并承担适当后果，同时保留当事人的说明与复核机会，避免把可以查明的事项变成对个人品格的笼统评价。

预防这类问题，应在合作开始时把必要任务、责任主体、完成条件与回报联系说明白。共同成果可以由多人分享，具体交付、交接与维护仍应有人承接。最低履行要求应与角色和可用资源相适应，既能让认真投入者看见规则会得到执行，也不把所有人都推向同一种工作方式。

奥斯特罗姆在公共池资源治理研究中，总结了清楚的边界、与具体条件相适应的规则、参与制定规则、监督、分级制裁和便于使用的争议解决机制。255这些认识为处理共同活动中的责任问题提供了参照。企业借鉴时，需要结合自身权责与任务条件设计，不能把一组原则直接当作普遍有效的企业制度。

核查可以优先利用已有交付、使用反馈和交接记录，再对异常事项作适当抽查。同行能够提供工作信息，也可能互相照顾或排斥异议者，因此评价需要保留具体依据与复核。监督者同样应受到检查。必要监督应有明确范围，不能以防止搭便车为由，无限制收集与任务无关的信息。

后果安排应考虑行为性质、严重程度、反复情况与可纠正性。一般偏差可以先澄清和限期改正，反复不履责可以依规则调整相关资格或合作范围；对严重的不实申报或损害行为，则应及时采取与风险相称的措施。分级处理不意味着所有严重问题都必须从轻微提醒开始，也不允许以一次轻微失误取消全部存续权益。

认定与处理还应区分相关事项。某次申报不成立，可以影响该项新增激励；是否需要追回已发回报、追究损害或终止合作，应另行核对依据与权限。系统可以提示异常，最终不利决定仍需有可说明的证据和程序。错误认定得到纠正后，也应处理已经受到影响的记录、机会和回报。

这套要求应适用于所有参与角色。承担批准、协调和维护职责的人，同样需要说明是否实际履行；拥有较强话语权或较高身份，不应成为占有他人成果的保护。反过来，依法依约取得的资本回报，也不能因为领取者不承担日常工作就被否定。判断始终应回到其投入、承诺与具体责任。

企业可以先按以下方式区分问题，避免采用错误的处理手段：

需要辨认的情形 关键核对依据 适当的处理方向
贡献难以单独比较 协同关系、证据范围与估计限度 保留共同作用，采用有依据的分层评价和回报规则
强势一方左右标准 议程、材料、规则和审批的实际控制 约束关联决定，补充参与支持和独立复核
验证权集中于系统控制者 谁定义数据、修改权重、批准结果并处理异议 明确权限边界，保存可复核依据，为重大利益冲突提供独立核对
共同受益缺少供给安排 开放条件、成本来源与维护责任 完善资源供给和未来参与条件，避免事后归责于原本无此义务的受益者
履行不足但条件不清 任务要求、资源支持、能力与协作障碍 澄清责任、提供支持，并检查后续实际履行
经核实的不履责或不实申报 明确责任、履行条件、具体行为及影响 依规则纠正和追责，保留说明、复核与相关权益边界

这些情形可能同时存在，处理也需要相互校验。严密监督可以增加核查信息，同时可能增加记录负担和控制权；团队激励可以承认协同，同时需要个人履责安排。企业应检查每项措施解决了什么，又产生了什么新成本，避免把某一种机制不断加码，作为所有困难的共同答案。

效果检查应关注真实工作与合作条件。贡献遗漏是否减少，关键任务是否有人承担，规则修改是否回应了不同主体，纠正决定是否落实，都比申报数量本身更有意义。还应观察误判、重复争议和参与退出。投诉减少或违规记录变少，既可能意味着改善，也可能意味着表达更困难，需要结合实际情况解释。

如果合理成本内仍无法可靠比较，或者关键权力始终缺少有效约束，企业应收窄有关制度的用途。可以保留必要的贡献说明与履约安排，暂缓依争议评分配置重大长期权益，并重新设计合作范围。持续出现的问题既可能要求处理具体行为，也可能说明原先关于激励、参与或可实施性的假设需要修改。

利益相关者资本论的可行性，需要建立在对人的差异、信息限度和权力现实的认识之上。企业无需等到一切贡献都能精确排序，才开始组织长期合作；但必须让判断的限度被看见，让权力行使受到约束，让共同受益与相应责任有清楚联系。只有这些安排能够在实际分歧中发挥作用，共同创造才具备持续积累的制度基础。

26.3 当企业亏损、承诺无法兑现或需要分担损失

共同创造能够形成未来的增长条件，也始终面对经营结果的不确定性。企业可能出现亏损，原先预计的资源可能无法到位，已经作出的承诺也可能超出实际履行能力。此时，资本治理需要回答的，是哪些责任仍然存在、如何减少进一步损失，以及无法避免的后果应当依据什么承担。

共同成长不能被解释为共同承担一切损失。参与者提供的投入不同，取得的权益、接受的风险和承担的义务也不同。愿意为企业未来持续创造价值，并不等于同意为企业所有债务负责；有机会分享成长，也不能单独推出应按贡献比例承担亏损。损失分担需要自己的事实、权利与制度依据。

首先需要辨认困难的性质。经营亏损、可用现金不足与持续经营能力受到威胁，是相互联系但不同的问题。一段期间的亏损，未必意味着企业已经不能继续履行；账面仍有利润，也可能在支付到期款项时缺少现金。仅凭一个结果指标，无法判断缺口发生在哪里、会持续多久，以及哪些措施能够回应。

IFRS基金会关于持续经营的教育材料指出，相关判断需要考虑当前及预期盈利情况、已有融资的偿付时间和可能的替代融资来源，并随有关信息变化更新认识。256这一思路提示企业，应把经营前景、资源到位与履行时间联系起来检查，不能将管理者继续经营的愿望直接当作已经具备的能力。

检查应形成能够共同使用的事实基础。当前有哪些可支配资源，未来流入依赖哪些条件，哪些款项和服务即将到期，以及不利变化可能扩大多少缺口，都应清楚列明。尚未落实的融资、受用途限制的资金和不能及时变现的资源，需要保留各自限制，使方案不会建立在重复使用或过度乐观的资源估计上。

困难的原因也需要查明。收入下降、回款延迟、投入过度、成本增加、承诺规模失控和不当行为，可能分别要求不同回应。企业可以在原因尚未全部明确时采取必要措施，但应标明已经知道什么、哪些仍待核对。解释经营环境，不能代替检查自身决定；出现损失，也不能直接证明所有相关人员都存在过错。

与资源核对同步，应整理存续承诺。每项安排由谁作出、谁承担义务、依据什么成立、已经履行多少、剩余条件和期限是什么，都需要关联原始材料与实际记录。同一参与者可能同时拥有工资、价款、激励和资本权益，处理时应辨认具体事项，避免仅按员工、客户或股东身份作统一判断。

已经成立而尚未履行的义务，应当与后续新增安排分开。预算耗尽、业务亏损或管理者更替，不应被企业单方面当作原有责任消失的依据。企业内部决定暂停某类新增激励，也需要说明是否涉及此前已经取得的权益，不能通过改变账户状态，让应当处理的义务从清单中消失。

附条件的安排，则需要核对原有条件和实际发生情况。回报本来随特定经营成果浮动，条件未达到时，其结果应依原有约定判断。原先已经成立的固定回报，却不能在经营不利之后被改称为浮动回报。衡量结果的期间、成本归集和计算口径，也不应为取消回报而被追溯改变。

条件是否达到，还可能受企业自身调整影响。停止项目、改变岗位或撤回必要资源，可能使参与者失去完成原要求的机会。对此，需要核对已有投入、双方责任和调整依据，不能一概认定是参与者没有完成贡献。对于表达含混、材料不全或仍有争议的承诺，应保留核对和处理入口。

非现金承诺同样需要进入检查。服务支持、成长机会、资源使用和治理参与，都依赖人员、时间与组织条件。企业可以讨论有依据的替代或调整，但应说明原承诺具体改变了什么。保留名称而取消必要资源，或者只在系统中显示可用，不能证明承诺仍然得到履行。

企业可以先用以下方式梳理需要处理的事项。同一安排可能同时涉及多个方面，应保留它们之间的联系。

待处理事项 首先确认的依据 应进入的处理方向
已成立而尚未履行的义务 承担主体、内容、期限及相关权利地位 核对履行资源，依适用依据安排履行、调整或程序处理
附条件或随结果变化的回报 原始条件、计算口径、实际结果及企业调整的影响 区分已经取得与尚未取得部分，保留事实和异议
缺少资源支持的非现金承诺 原承诺用途、所需能力及实际可用程度 说明缺口，讨论有依据的替代、过渡或终止安排
拟议的延期、减让与权益转换 原有权利、新条件、同意及授权要求 形成具体可审查的方案，说明代价与不确定性
新增投入及风险承担 新资源来源、用途、责任和对存续事项的影响 单独确定合作条件，检查是否扩大他人负担

承认一项权利存在，与判断它最终能够实现多少，需要分别进行。股权价值可能随企业经营状况变化而下降，债权也可能面临无法全额实现的风险。实际清偿、调整或终止的结果，需要依有效安排和适用程序确定。治理账本能够保存依据，却不能凭记录本身创造足额偿付资源。

涉及支付顺序、担保、债务调整或正式重整清算时，企业需要及时取得与具体法域和事项相适应的专业判断。内部贡献等级、治理投票和共同成长原则，不能替代相应法律要求。即使多数参与者同意某种分担，也应核对其能否影响未同意者、缺席者及其他权利主体。

联合国国际贸易法委员会对《破产法立法指南》第四部分的介绍，强调企业接近破产时决策者义务的重要性，其目的包括保护债权人及其他利益相关者的正当利益，并促使及时行动、减轻财务困难的影响。257本书据此关注，困难出现之后，决定权限应当与保护现有资源和控制进一步损失的责任相连接。

企业应明确谁负责汇总信息，谁可以决定新增承诺、资金使用与业务调整，以及重大变化由谁复核。日常记录、重要合同和权益依据需要保存，避免在人员流动和业务收缩中失去接续能力。有关授权还应随实际处境更新，不能继续依靠已经不适合当前风险的日常审批习惯。

减少损失，应从检查新增风险开始。没有合理履行依据的新增承诺，应及时收窄或停止；仍值得继续的工作，则需要说明资源、期限与退出条件。企业不应利用信息差，让新的参与者在不了解重要困难的情况下继续投入，把原有缺口不断转移给后来者。

继续经营的方案，需要与缩减、转让或结束有关活动的可行选择比较。需要新增多少资源，能够保存什么能力，预计怎样改善履行条件，以及失败后还会增加哪些后果，都应进入判断。过去投入很大，可以说明需要认真处理的责任，却不能单独证明继续投入一定值得。

方案中的融资也应有真实条件。正在接触资金提供者、获得初步意向与资金已经可以使用，属于不同状态。企业应说明新资金可能带来的限制、成本和对原有权益的影响。新增支持可以为调整争取条件，其本身不能证明经营问题已经解决，更不能成为反复延后处理的唯一理由。

资源紧张时，对关联交易、特殊支付和资产处置尤其需要保留清楚依据。掌握信息和决定权的人，不应借由优先退出或转移有价值资源，使其他人承担额外损失。必要经营安排应说明目的、条件和权限，并核对适用限制，使保存共同价值与保护特定个人利益能够被区分。

确实需要协商延期、减少未来安排或调整既有关系时，企业应提出具体方案。准备改变哪些内容，为什么需要改变，有哪些其他选择，谁承担什么代价，以及落实依赖哪些条件，都应让有关主体能够理解。笼统要求“共渡难关”，不足以使参与者判断自己正在接受什么。

分担的合理性，应结合原有风险约定、责任、可控制程度、实际承受能力和其他选择加以论证。同样比例的减让，可能对不同主体产生非常不同的后果；贡献较多，也不意味着可以要求其承担更多未约定的损失。对于处境较脆弱者，可以讨论必要支持，但不能因此越过他人已有权利和适用程序。

创业者和管理者愿意减少自身可调整的回报、追加支持或接受必要监督，可以成为方案的一部分。这些行动需要实际落实，并说明涉及的权益与责任。个人表态不能代替企业义务；同样，也不能仅凭创业者身份或经营失败，就要求个人无限承担全部损失。

协商需要有真实的选择与表达空间。有关主体应获得理解方案所需的信息和适当时间，能够提出异议、寻求必要意见，并知道不同选择可能产生什么后果。企业不能把接受新增风险，擅自设为取得此前应得回报的条件；个人同意、代表同意与依法适用的集体程序，也应分别核对其效力范围。

新增出资、继续供货、延长支持或承担过渡任务，应单独明确条件。原有损失不会因为一方继续投入就自动得到弥补，新的风险也不能被包含在模糊的历史承诺之中。需要给予新支持相应回报时，应说明来源、权限和对其他主体的影响，使后续合作具有可理解的起点。

用积分、通证或未来资本权益替代到期回报，更需要说明改变的实质。回报载体变化，可能同时改变实现条件、风险、流动性和权利性质。有关转换应核对有效依据、同意或授权及相应程序；更换载体不能绕过原有权利的变更要求。名义数量增加或账户显示更新，并不意味着参与者获得了与原回报等值、可兑现的资源。

对于依有效同意或适用程序确定的延期、减让，应记录变更范围、生效条件、履行节点与失败后的处理方式。能够明确承担的义务，与依赖未来恢复的机会，需要继续分开。已经有效终止的权利，不应仅凭经营恢复被假定自动重生；企业承诺在特定条件下补充回报的，则应把这些条件保留在后续履行安排中。

损失也可能表现为专用能力失去用途、合作机会减少和关系中断。它们不一定都形成相同性质的赔偿请求，却会影响参与者的后续发展。企业可以在权限与资源允许的范围内安排交接、能力转用和必要的过渡支持，并核对相应成本，避免再次作出缺少履行基础的安抚性承诺。

损失分担与责任追究应当同时保持清楚。经营判断面临不确定性，结果不佳不能单独证明失职；隐瞒重要事实、滥用权限或不当转移负担，也不能被归入所有人已经接受的正常经营风险。问责需要结合当时信息、具体职责和行为依据展开，减轻现实损害则不必等待所有责任争议结束。

方案运行期间，应持续核对资源是否到位、缺口是否扩大、承诺是否按新安排履行，以及各方负担是否偏离原有说明。重要变化需要及时回应，并明确下一次更新的时间。有关沟通应遵守必要的信息与披露要求，同时避免只重复恢复信心的表态，让受影响者始终无法判断实际进展。

如果预设条件持续未达到，就应重新审查继续方案。融资延误、经营恢复缺少支持或履行缺口不断扩大，都可能要求缩小范围、改变安排或进入适当的正式程序。延长观察和追加投入，需要新的具体依据；让所有人继续等待，并不能使一个缺少现实基础的方案变得可行。

有序结束合作，同样属于资本治理需要承担的工作。企业应保留贡献与权利依据，明确材料、资产和服务的接续，按适用安排处理申报、清偿和其他存续事项。有关记录还应区分实际已履行、已有效调整或终止，以及仍待处理的部分。不能把一切标成完成，也不能对依法已经改变的权利继续作无条件兑现的表述。

困难处理之后，企业需要回到制度本身检查。承诺是否过多依赖未来融资，风险是否被充分说明，是否对部分参与者形成了过度依赖，预警和授权是否及时发挥作用，都可能改变后续安排。改善制度，应让后来者少承担已经能够辨认的风险，同时继续处理本次尚未完成的责任。

利益相关者资本论不能保证企业永不亏损，也不能保证所有承诺在任何情形下都能足额兑现。它应当使企业在不利结果出现时，仍能如实说明困难、辨明权利与责任、约束进一步损害，并按有效安排和适用程序处理调整与结束。面对损失时仍可追溯、可回应的制度，是参与者在投入之初判断共同未来是否值得相信的重要条件。

26.4 适用条件、实施成本与不宜采用的情境

利益相关者资本论需要说明怎样组织共同创造，也需要说明在什么条件下，有关制度能够发挥作用。不同企业面对的任务、关系、资源与约束并不相同。能够改善一种合作的安排，进入另一种情境后，可能没有明显作用，也可能增加负担。明确适用条件，是使理论能够进入实践并接受检验的必要工作。

讨论适用性，首先应分清正在判断什么。尊重参与者、履行既有义务、保护基本权利，具有各自的正当依据；四大生态、六套体系等框架，帮助企业认识共同创造；贡献账户、长期激励和参与程序，则是需要具体选择的制度安排。某项工具不值得采用，不意味着企业可以取消应有的保护和责任。

不同层次也承担不同的检验任务。分析框架需要说明是否帮助识别重要关系和问题，具体规则需要检验是否能够运行、产生何种影响，有关持续投入与长期发展的效果命题则需要证据支持。不能因为共同创造的价值主张值得认同，就认定每项以此命名的制度都有实际效果。

奥斯特罗姆在讨论治理诊断时，强调将治理安排与具体问题及其所处情境相匹配，并关注多种条件及其相互作用。258这一认识有助于理解本书的应用方向：企业需要借助框架找出关键条件，再决定怎样行动。模型旨在连接完整的价值过程，其覆盖是否充分仍需检验，具体采用也不要求每家企业同时建设所有制度与工具。

适用性应落到具体业务和关系。企业规模、所处行业、是否上市或处于何种发展阶段，可以提供背景，却不足以单独决定采用范围。参与者较少的企业，也可能存在需要长期保护的专用投入；规模较大的企业，某些业务仍可以依靠清楚的职责和交易安排运行。判断应回到实际合作的需要。

较值得考虑资本治理安排的，是持续价值创造依赖多方配合，而现有制度难以支持这些配合的情形。知识需要不断维护，资源需要提前配置，协作需要跨越部门或组织，回报与责任又跨越不同期间时，贡献、承诺和后续参与之间的联系就值得认真检查。

关系持续时间只是其中一个条件。期限有限的任务，也可能形成以后能够使用的知识、能力和成果；合作时间很长，也未必需要复杂的长期权益制度。企业应说明准备积累什么，这种积累为什么依赖有关参与者，以及拟议安排如何改善其持续投入的条件。

还需要确认问题确实包含可以通过治理改变的环节。贡献被遗漏、承诺缺少履行责任、协作受到相反激励影响，或者有关意见无法进入决定，都可能构成制度改进的方向。产品缺少实际用途、关键技术尚未解决或基本交付能力不足，则需要相应的经营工作，增加贡献记录本身无法完成这些任务。

参与者需要能够理解新安排对自己的意义。回报是否有用，新增任务是否可承担，参与事项是否与自身处境有关，应通过实际沟通核对。管理层希望形成长期关系，与参与者愿意接受某种参与方式，并非同一判断。企业可以提供不同程度的合作选择，不宜要求所有人都进入同一种长期绑定关系。

贡献依据需要达到支持相关决定的程度。这里要求的是重要事实能够被说明、主要争议有办法核对，并不要求所有作用都能精确量化。对于暂时难以拆分的协同贡献，可以保留共同说明；对于缺少可靠依据的精细排名，则应限制使用，避免为建立一套完整数字而制造确定性的外观。

履行资源也是启动条件。准备提供什么回报、由谁承担、在什么时间兑现，需要与可取得的资金和组织能力联系起来。企业可以在明确范围内使用专项投入进行探索，不必等待每项新安排都已能够自我覆盖；但应说明支持期限和资源上限，不能用尚未验证的未来增长代替兑现准备。

权限与纠正能力需要同时落实。能够调整任务、配置资源和作出承诺的人，应实际进入有关安排；受到影响的人，也应有适当的表达与复核入口。企业不需要等到所有权力差异消失才开始改进，但关键决定应有可以运行的约束，不能只依靠负责人愿意听取意见的个人态度。

观察条件应与预期作用相适应。企业需要知道实施前的状况，能够核对规则是否运行，并有合理机会看到行动、成果和参与者处境的变化。长期结果尚未出现时，可以保留阶段判断，同时说明还需观察什么。短期参与热情和系统使用数量，不能自行成为长期资本已经形成的证明。

适用条件还包括能够承担实施的完整成本。前期诊断、规则设计、资料整理和培训，需要资源；日常确认、兑现、监督和争议处理，需要持续工作；调整、迁移或结束安排，也需要交接与履行支持。仅比较软件价格或奖励金额，会遗漏制度实际运行所依靠的条件。

这些成本可能由不同主体承担。企业没有增加现金支出，仍可能占用员工时间、要求伙伴免费维护，或使客户付出过多办理精力。核算应延续第二十五章对资源、支付和负担分布的区分，同时检查新工作挤占了哪些原有任务。把成本转给较难表达的人，不能被视为制度效率提高。

判断是否值得采用，需要与真实可行的替代方案比较。威廉姆森的比较经济组织分析强调，组织形式应放在相互比较中认识，其成本与适应能力会随交易及制度条件变化。259本书据此要求，新增治理安排应说明相对于改善已有合同、职责、反馈或激励规则，多提供了什么有价值的作用。

比较中应保持目标与质量要求相容。如果一项较简明的安排已经能够可靠回应主要问题，就需要为新增记录、审批或权益层次提供理由。减少等待、降低争议和支持长期协作，都可以构成改善；它们仍需与新增成本和不确定性共同判断。制度复杂程度本身不代表治理能力更强。

预期收益暂时难以准确估计时，可以先判断什么程度的改善才值得所需投入，以及现有证据是否支持这种可能。用于研究验证的支出，还可以说明准备减少哪项关键不确定性。学习价值应有明确问题、资源范围与后续用途，不能成为一个没有期限、无需接受结果检验的投入理由。

使用深度可以据此调整。身份与关系、重要贡献、回报条件和决定责任，可以先由简明记录与现有系统承接；事项增加之后，再判断是否需要专门的软件能力。长期合作也可以通过清楚的合同和工作安排得到支持。采用本书的治理思路，不以建立统一积分、发行通证或配置资本市场权益为前提。

简化仍需保留有关安排发挥作用的必要联系。减少表单和重复审批，可以降低负担；取消承诺承担者、删除决定依据或让争议无人处理，则可能使制度失去可信条件。需要简化什么，应由具体作用过程决定。小范围试点可以降低建设规模，却不能省略其已有承诺和重要影响的处理。

对于任务独立、交付明确、合作依赖较弱，且现有安排已经能够适当回应贡献的事项，额外建立长期账户和复杂治理程序，可能缺少足够价值。企业可以继续使用适合该事项的交易或管理方式，并保留必要的沟通和责任。这是对具体制度的选择，不是对有关参与者价值的否定。

当基本履约存在严重缺口，却没有可信的处理安排时，不宜继续以更远期的回报扩大参与。此时应先辨明义务、落实责任并处理现实困难。经营亏损本身并不排除治理改进；如果已经有适当的资源和调整方案，贡献记录、沟通与监督仍可以提供支持。需要限制的是缺少履行基础的新增承诺。

当关键决策者拒绝说明规则、拒绝接受必要复核，或将参与机制用于要求单方面让步时，扩大制度也缺少可信基础。仅为这些安排增加数字界面，可能使原有权力偏向更难纠正。企业应先改变影响公正运行的具体条件，再判断有关机制是否适合开展或继续。

对于必须取得大量敏感资料才能进行细微评分、而该评分又难以改善实际决定的方案，应考虑放弃这种记录方式。有关资料的取得和使用，需要具有适当依据与必要范围。不能因为技术能够收集，就认定收集值得开展；也不能以缺少侵入性记录为由，排除本来可以通过其他证据确认的贡献。

治理参与的范围也要适应任务性质。需要及时处置或依赖特定专业判断的工作，应保留相应授权与责任，不宜将每项现场决定都交给广泛表决。有关主体仍可以参与相关规则、条件和后果的讨论，并通过适当程序监督履职。扩大参与需要提高决定质量，也需要保持必要的行动能力。

如果方案只有依靠创始人长期超额投入、顾问持续代办或阶段性优惠才能运行，就应如实注明这些依赖。特殊支持可以用于启动和学习，后续则需要判断能否接续、成本由谁承担。依赖尚未得到解决时，不宜直接将方案推广为普通企业都能按相同成本采用的标准做法。

企业可以根据具体条件，形成以下几类采用决定。它们针对的是明确范围内的安排，同一家企业可以对不同事项作出不同选择。

采用决定 主要判断依据 相应行动
开展有限试点 存在重要制度问题，必要权限、资源与保护能够落实 明确作用假设、范围、观察期限和停止条件
先补齐条件 有改善需要，但授权、履行资源或关键资料仍有缺口 指定准备责任与复核节点，再决定是否启动
简化后采用 改善方向成立，但现有设计负担过重或依赖过多 保留必要联系，减少记录、工具和办理层次
不采用特定安排 与问题缺少作用联系，或其他可行方式更适合 选用适当替代方案，继续履行既有责任
结束现有方案 效果持续缺乏支持，或重要负担与运行缺陷难以改善 停止相应新增安排，处理存续承诺、记录与交接

这些决定不能仅凭汇总分数作出。必要权限、有效的权利保护和合理履行基础，不能由较高的预期收益抵销。其他条件可以通过方案调整与比较作出取舍，但应保留理由。暂缓应说明缺少什么，以及什么变化会使判断重新开启，避免让“准备不足”成为无限期不处理问题的解释。

一份采用说明，可以集中记录要解决的问题、预期作用、必要条件、可选方案、完整成本与相关责任。还应说明哪些证据会支持继续，哪些表现会要求简化、停止或改变判断。有关各方由此能够在行动之前理解决定的依据，并在条件变化之后找到复核的起点。

试点中发现效果不足时，应保留它对原有判断的意义。若事先声明的适用条件已经具备，结果仍反复不符，就需要修正作用解释或效果预期。事后发现新的限制条件可以构成有用认识，但应明确它是在本轮结果之后提出的，不能据此把不利结果从原有检验中删除。

对外提供研究、顾问或软件服务的机构，也应说明方法的适用范围、必要投入与尚存不确定性。服务方从更大实施范围中获益时，尤其需要解释为什么这些工作对客户有必要，并允许比较其他方案。WISERUNION同样应以这些要求约束自身的研究与服务，区分理论主张、规划安排和已经取得的实践证据。

采用之后，判断仍需随关系和条件变化更新。业务扩展、参与者更替、规则复杂度增加和原有支持退出，都可能改变效果与成本。结束某项工具或制度时，应按实际需要保留贡献依据、处理存续权益和完成交接，使停止使用不会被错误地等同于历史关系和责任一并消失。

明确适用边界，使利益相关者资本论能够承担可以被检验的承诺：在清楚的条件下，提出针对具体问题的制度安排，并如实认识其作用与代价。第二十六章讨论的冲突、比较困难、权力与损失，都应进入这一判断。WISERUNION的顶层规划同样需要说明设计依据、运行条件与检验办法。

本章小结

共同创造始终面对目标差异、信息限制、权力关系和经营不确定性。制度需要说明怎样取舍、怎样纠错、怎样履行既有责任，也需要承认部分安排可能不适用。

资本治理的可靠性，体现在条件不利时仍能作出有依据的决定。允许简化、修正和有序退出，才能使长期合作保有更新能力。

第二十七章　WISERUNION：利益相关者资本治理的顶层规划

本章导读　本章小结

希望理解WISERUNION的整体规划，可以顺读宗旨、生态、经营、权益、治理与阶段建设；希望借鉴到自己的企业，可逐节替换为自身的参与者、资源和责任，检查哪些条件尚未具备。关心可行性或证据的读者，应将27.4至27.6合读。请把顶层设计、正式生效的规则和已经取得的效果分别辨认，以便评价规划的价值与待验证之处。

本章概述

一种关于共同创造的理论，需要能够回答一家企业如何确立方向、组织协作并承担长期承诺。WISERUNION拟将利益相关者资本论应用于自身建设，把企业的发展与参与者的成长纳入相互连接的经营和治理安排。其顶层规划围绕一个宗旨展开：让企业具备组织共同创造的能力，让持续贡献者能够分享共同成长。

本章从企业宗旨与共同目标出发，通过四大生态组织参与关系，通过六套体系连接价值生产、交付、回报与再投入。在这一基础上，进一步说明贡献与权益如何匹配、组织支持如何落实，以及基本原则、经济规则和数字化执行怎样衔接。六个部分共同呈现从理论到企业设计的联系，并以阶段评价决定下一轮建设。

这份规划将理论主张转化为可以讨论、实施和检验的建设安排。各项设计的预期价值，需要在明确条件下通过实践逐步确认，并依据结果持续修正。读者由此可以形成规划自身企业的思考框架：与谁共同创造，如何持续经营，凭什么建立长期关系，以及怎样让企业与参与者在共同事业中获得合理回报、分享成长并参与未来。

27.1 企业宗旨与共同目标：为什么建设，为谁创造什么价值

一种关于企业未来的理论，最终需要回答自身准备怎样进入现实。利益相关者资本论提出，共同创造可以通过适当的制度安排，形成可积累的长期增长力量。WISERUNION的建设规划，正是要将这一命题落实为一家企业的宗旨、经营方向和合作原则，使读者能够看到，从理论出发，企业为什么这样建设，各方又为什么愿意共同参与。

这一规划面对的问题，来自企业价值创造与组织制度之间的联系。人才、知识、客户、资源和资金通过合作共同发挥作用，但参与者的投入能否得到确认，回报能否与责任和风险相匹配，合作成果能否支持再次投入，仍需要具体制度承接。共同创造已经发生，如何使它获得持续发展的组织条件，是WISERUNION希望长期回应的命题。

因此，WISERUNION将自身定位为面向成长型企业的利益相关者资本治理公司，通过理论研究、制度设计与数字化执行，帮助企业把共同贡献组织成长期成长的资本，并建立相应的权益与治理机制。其共同宗旨是组织共同创造、支持共同成长。这里的公司定位说明经营方向，具体签约、持有资产和承担义务的组织，仍需在每项业务中明确。本章以《WISERUNION_白皮书_V3.0.md》《WISERUNION_经济模型_合稿.md》及《WISERUNION_基本法_草案_V0.2_20260913.md》为当前设计依据；经济机制仍依各自状态判断，基本法仍是待正式采纳的草案。260

使命明确应当承担的工作：帮助企业建立利益相关者资本治理能力，让持续创造价值的人被看见、获得合理回报，并以适当方式参与企业的未来。愿景则指向希望逐步形成的广泛实践：让利益相关者资本治理成为企业的基本能力，让共同创造与共同成长成为广泛的商业实践。两者通过具体产品、合作安排和可检验的建设成果进入经营。

宗旨中的“组织共同创造”，包含三个相互联系的任务：理解价值如何由多方共同形成，建立能够支持持续合作的贡献与权益安排，以及使这些安排进入可以执行、监督和调整的治理过程。企业由此获得的，应是一种能够长期使用的能力，帮助经营者在业务、关系和环境变化时，继续作出有依据的合作决策。

“分享共同成长”则要求把参与者放回这一过程之中。企业价值增加以后，哪些人获得了回报，哪些人承担了更多责任，哪些投入仍未得到适当回应，都需要被认真看待。分享可以体现为合理报酬、成长机会、持续合作、经济收益和适当的参与权限；具备相应条件时，也可以连接资本权益。具体形式应由实际关系和制度依据决定。

从这一宗旨出发，WISERUNION首先要为成长型企业创造价值。这里的成长，既包含经营规模的发展，也包含产品能力、组织能力与合作能力的积累。企业家需要看清事业依靠谁、哪些投入值得长期支持、如何使不同参与者愿意持续投入，并将这些判断落实到经营选择和资源配置之中。

企业所需要的帮助，因而涉及自身怎样组织未来。重要知识能否随着人员协作而沉淀，客户关系能否支持持续改进，伙伴资源能否形成可靠的共同能力，都与贡献、回报和治理安排有关。WISERUNION应帮助企业辨明其中可以改变的制度条件，使持续增长具有更稳定的合作基础。

这种价值需要由客户企业的实际需要来检验。企业可以先理解一套方法，也可以选择诊断、设计、实施或数字化支持。无论从何处进入，客户都应逐步增强自身的判断和运行能力，清楚为什么采用有关安排、如何检查其效果，以及何时需要调整。能够独立作出适当选择，是资本治理能力形成的重要表现。

WISERUNION同时要为持续参与其建设的人创造价值。研究者、作者、培训者、顾问、技术人员与运营人员，将以不同方式推动知识形成、产品完善和服务交付。其投入需要获得清楚的归属、合理的回报与成长空间，并有机会在相应事项中表达意见、承担责任。机构对外倡导的原则，也应进入自身的日常合作。

对于客户企业及其参与者，价值还可能超出一次服务交付。经营实践中的问题，有助于修正方法；适当授权的反馈，有助于改善工具；共同完成的制度建设，也可能形成可以继续发展的知识。有关贡献应在明确用途、责任和回报的基础上被确认，使客户能够理解参与的意义，并自主决定是否进一步合作。

对于资源持有人、合作组织和专业服务供应商，WISERUNION希望创造更有效的协作条件。拥有知识、技术、市场经验和组织联系的人，需要能够说明自己可以提供什么；具有具体需求的企业，需要找到适合的合作对象。双方建立联系之后，还需要形成明确的任务、交付与责任，才可能把资源的可见性转化为合作的实际价值。

这一宗旨也包含超出单个企业的社会意义。企业之间如果能够使用较为清楚的贡献语言、合作规则和责任安排，分散的经验就有机会成为更广泛的协作知识。与此同时，没有直接参与交换、却受到企业行为影响的人，也有应被考虑的处境和权利。共同创造的范围扩大，应伴随对有关影响更充分的认识。

为谁创造价值，并不意味着所有人都具有相同的权益依据。客户的付费、作者的创作、伙伴的资源投入，以及投资人的资金投入与风险承担，各有不同的关系和条件；受影响者的基本保护，也有独立于贡献大小的理由。WISERUNION需要把这些差异纳入设计，使各方能够理解自己为什么参与、可以合理期待什么，以及应当承担什么。

共同目标正是在承认这些差异的基础上形成。企业家关心事业发展，专业人员关心能力发挥与收入，客户关心问题解决，伙伴关心合作机会，投资人关心与风险相适应的回报。各方可以保留不同的动机，同时认同一个值得持续投入的方向：通过可信的合作创造更多价值，并使价值增长能够支持有关参与者的合理发展。

这种认同需要具有具体内容。如果服务质量改善能够增强客户信任，合理回报能够支持专业人员继续积累能力，稳定合作能够使伙伴愿意投入资源，各方的发展就有机会相互支持。资本治理所要建设的，是这些联系得以持续运行的制度条件。它应帮助参与者看到，自己的行动怎样影响共同事业，事业的发展又怎样回应自己的投入。

WISERUNION自身也必须成为能够持续经营的企业。研究需要投入，产品需要维护，服务需要交付，合作承诺需要资源支持。客户愿意为实际价值付费，经营收入能够支持成本、合理回报与必要再投入，才有条件使共同事业延续。经营的可持续性，是履行宗旨所依靠的基础，也需要与参与者的处境一起评价。

据此，WISERUNION的共同目标可以沿以下几个方向理解。它们用于约束建设选择，并将在后续规划中转化为阶段任务与评价依据。

价值方向 希望形成的共同结果 需要落实的条件
企业发展 企业能够自主运用资本治理方法，改善经营与长期合作 方法回应真实问题，投入可承担，实施结果可检验
参与者发展 持续贡献得到适当确认，并连接合理回报、成长与参与 权益依据清楚，承诺有人承担，分歧能够处理
协作网络发展 分散的知识、资源与服务形成有效合作 信息可靠，连接得到适当授权，交付与责任明确
共同知识发展 实践所得能够支持理论修正和方法积累 区分主张与证据，尊重成果归属，保留反馈与纠正机制

为了逐步形成这些价值，WISERUNION在产品、平台、金融与文化等竞争层级上作出相互配合的战略设计。这些设计说明机构准备如何增强服务能力、协作能力与长期发展能力。每一项建设都应回到宗旨，说明它回应了哪一种需要、创造了何种价值，以及为什么值得有关参与者投入。

产品规划包括纸质图书、电子图书及配套的衍生知识产品、培训服务、咨询服务和利益相关者资本治理软件。图书与知识产品建立理解和讨论的基础，培训支持经营者与团队形成判断能力，咨询帮助企业将方法转化为适合自身的安排，软件则支持制度持续运行。它们共同服务于从认识问题到组织行动的过程，并允许客户按实际需要选择。

平台规划进一步回应企业跨越自身边界组织资源的需要。全球资源脉络网拟以类似人物百科的方式呈现有关主体及其资源联系；全球政府、协会及其他组织的聚合，拟通过资源持有人推荐线索，形成标准化的机构展示；全球企业服务供应商的聚合，则帮助企业寻找所需的专业支持。这些建设希望使资源更容易被理解，使合作对象更容易相互发现。

平台的价值还需要通过合作质量体现。人物与机构信息的展示，应有可靠来源和适当依据，资源持有人的推荐也需要与机构的正式授权或合作关系区分。进一步形成合作时，相关各方应明确实际可以投入的能力和资源。由此，网络的积累才可能体现为更好的问题解决、更可靠的交付，以及参与者能够继续使用的合作经验。

金融层的规划围绕有来源的回报与长期投入展开，包括自身经营形成的合作回报、WIS及相关拟议经济机制，以及具备条件后开展的资本连接。长期关系账户拟关联不同角色的贡献、承诺、权益与履行，使参与者能够理解各项安排。未来资本方向进一步区分WISERUNION自身控股与经营主体的资本建设，以及为独立客户提供的资本服务；涉及美股上市公司股票的STO安排，仍需逐项落实权益与项目条件。

这一方向需要依据具体股票来源、权利结构、发行或转让安排及适用规则逐项确定，并由具备相应资格的主体承担有关受监管职能。证券采用数字化形式，并不会改变其证券属性；不同承载结构也可能对应不同权利。261长期关系账户可以提供有关参与和贡献的依据，具体资本权益仍须通过相应的合法安排成立。

文化建设则为长期合作提供共同理解与行为方向。《明道共生文化体系》关于认识规律、理解他人、反观行动及个体与共同价值相互成就的思考，可以作为其中一部分参考。262WISERUNION的文化还需要在研究、交付、协作和治理中不断形成，使尊重事实、认真履约、理解差异与共同成长成为各方能够感知和实践的准则。

基本法草案进一步将共同价值观概括为尊重主体、权责相称、承诺可信、长期共赢与开放求真。它们需要进入日常选择：认可贡献时保留人的基本尊严，安排回报时说明依据，作出承诺时落实资源，发生分歧时允许表达，出现反例时愿意修正。文化建设从首次合作就开始，并为不同背景的参与者保留自主选择与专业独立。

这些战略设计之间的联系，应由实际价值逐步建立。知识帮助企业理解需要，服务帮助企业形成行动，资源连接支持行动展开，可信的关系与经营基础为长期投入创造条件。文化则影响人们怎样面对事实、对待彼此和履行承诺。各项能力能够相互支持时，WISERUNION才有可能形成持续发展的竞争力。

这种竞争力应使参与者有更充分的理由继续合作。方法是否有效、服务是否可靠、资源是否适合、回报是否清楚，都需要在具体接触中得到回应。即使某些远期建设尚未实现，已经开展的业务也应提供相应价值，并履行已有承诺。共同未来的吸引力，应随着实际能力和可信关系的积累而增强。

企业宗旨由此成为经营选择的依据。准备增加一项产品、建立一个平台功能或引入一类伙伴时，需要说明有关建设如何帮助企业及参与者发展。如果新增业务占用大量资源，却难以解释其与共同目标的联系，就应重新判断其优先次序。战略的完整性，需要通过有意义的选择体现。

宗旨也应约束机构与参与者之间的权力关系。WISERUNION既可能提供方法，也可能管理有关平台与规则，更需要使重要决定的依据能够被说明。参与者提出不同意见、要求核对贡献或质疑某项安排时，应有适当的处理途径。愿意共同建设，需要以可以理解、可以协商和可以纠正的合作条件为基础。

在知识传播上，机构应帮助读者形成自己的判断。利益相关者资本论需要通过清楚的概念、可讨论的命题和可检验的预期建立说服力；新的证据与不同意见，也应进入方法完善的过程。共同目标可以凝聚研究与实践，同时保留对具体解释和实施方式的讨论空间，使知识积累具有继续发展的能力。

WISERUNION计划首先将这些原则用于自身建设。研究成果如何形成，服务如何交付，伙伴如何协作，贡献如何得到确认，都应成为需要认真设计和持续检查的事项。以自身为实践和验证起点，意味着机构需要承担自己的制度承诺，并如实记录推进中的结果、困难与调整。

本章所呈现的是这一建设的顶层规划。宗旨说明值得追求的方向，制度安排说明准备怎样行动，预期价值说明希望产生什么改变。有关效果则需要由后续实践逐步检验。三者联系清楚，读者才能从规划中理解理论的设计能力，也能判断有关安排依靠哪些条件成立。

这项事业所希望推动的影响，还包括让更多企业能够据此思考自身的建设。既有企业可以改善重要合作关系，新创企业可以从成立之初明确共同创造的安排，认同有关问题的人也可以参与研究、传播和实践。具体方式可以不同，共同方向是让企业发展与参与者发展建立更清楚、更可信的制度联系。

WISERUNION为什么值得建设，最终要由这条联系的实际形成来回答：企业能够更好地组织共同创造，持续贡献者能够获得合理回报、分享成长成果，并以适当方式参与未来。宗旨为这一方向提供起点，生态结构与制度设计则进一步落实共同参与的关系。

27.2 利益相关者与生态结构：与谁共同创造，四大生态如何协同

企业宗旨确立了共同事业的方向，生态结构进一步说明，这项事业依靠哪些人、哪些组织以及怎样的相互配合。对于WISERUNION而言，理论研究、知识传播、企业服务、资源连接与资本治理，需要多种能力持续参与。顶层规划的任务，是把这些参与者放回实际的价值创造关系中，说明各方如何共同形成单独行动难以提供的价值。

本书以资源生态、运管生态、客户生态和资本生态，观察价值循环中的四类主要功能。资源生态组织可用的投入，运管生态形成共同工作的能力，客户生态通过需求、使用与交换验证价值，资本生态连接回报、发展预期与再次投入。四大生态的划分服务于关系与活动的分析，同一参与者可以在不同事项中进入多个生态。263

上一节所述产品、平台、金融与文化，体现WISERUNION从不同竞争层级作出的战略设计；四大生态则说明这些建设依靠哪些关系运行。一项产品需要资源、组织、客户与投入支持，一个平台也需要同时处理这些联系。两种观察维度结合起来，有助于将战略方向落实为可以共同开展的事业。

识别WISERUNION的利益相关者，应从宗旨所要求的关键活动出发。谁参与知识形成，谁把方法转化为产品和服务，谁提出需要并使用成果，谁提供资源和资金，谁承担有关工作与承诺的责任，都应进入规划。白皮书提出的研究与顾问团队、技术与运营团队、企业客户、渠道及资源伙伴、投资人与持牌合作机构，为这一识别提供了基础。264

关系范围还需要区分WISERUNION自身的经营与其支持的客户企业治理。客户企业中的员工、客户和伙伴，可能使用软件、参与实施或受到方案影响，因此需要被适当考虑；他们与本企业原有的权利义务，则仍有各自的依据。双方的治理安排可以通过明确事项连接，参与关系不能仅凭使用同一套方法就被合并。

这种区分也适用于经济参与。客户可以购买图书、培训、咨询或软件，并独立取得相应服务；是否加入WISERUNION自身的会员、资源协作、工作或资产安排，由实际需要和各自条件决定。使用同一套方法，不要求客户采用WIS，也不使客户资产、预算或对参与者的责任自动进入WISERUNION自身的经济机制。

平台建设也需要保留关系所处的阶段。进入信息展示范围、获得联系机会、形成合作约定和承担具体任务，分别表示不同程度的参与。受到信息展示或业务活动影响的人与群体，以及承担公共职责的机构，也应按实际关系进入识别范围。有关意见、保护需要和监督作用，应由相应的工作安排承接。

在资源生态中，WISERUNION首先需要组织能够持续形成和更新知识的人。研究者、作者、编辑、翻译者及参与知识产品建设的专业人员，分别支持命题研究、内容表达、质量核对和传播适配。所要积累的能力，是使概念和方法经过讨论、整理与修正，形成能够被企业理解和运用的知识基础。

顾问、培训者、技术团队与专业伙伴，则提供知识进入实践所需的能力。顾问需要理解企业实际处境，培训者需要帮助不同背景的人形成判断，技术人员需要把制度要求转化为可运行的工具。资源生态要将这些专长与具体任务联系起来，同时明确可投入的时间、使用条件和持续支持，使专业能力能够进入可靠的合作安排。

全球资源脉络网拟进一步连接分散在不同地区和行业的资源持有人。类似人物百科的呈现方式，可以帮助企业认识有关主体的经历、能力与资源联系；后续协作则需要辨明哪些资源确实可用、适合什么任务，以及由谁组织使用。人物信息能够支持发现，资源进入共同工作还依靠相应主体的参与和承诺。

由资源持有人推荐的政府、协会及其他组织信息，以及全球企业服务供应商的聚合，可以扩展企业认识合作环境和寻找专业支持的范围。这里值得组织的是可靠的信息、适合的能力和能够履行的合作。机构被展示或获得推荐，并不代表已经授权合作；具体关系应随着核对、沟通和实际参与逐步明确。

资源生态由此承担一项持续任务：让共同事业所需的条件能够被发现、理解、取得和维护。相应回报与后续机会，也应使资源提供者愿意继续发展自身能力。只有供需双方能够说明可以提供什么、准备共同完成什么，以及各自依靠什么履行，分散的资源联系才有机会形成稳定的发展基础。

运管生态承接这些投入，将其组织为能够交付的产品、服务与平台活动。WISERUNION需要安排研究统筹、内容生产、培训实施、咨询交付、产品开发、客户服务和伙伴协同等职责。团队规模较小时，同一人可以承担多项工作，但各项任务的责任与衔接仍应清楚，使共同工作能够延续和交接。

其中，跨专业的连接尤为重要。研究提出的概念，需要让顾问能够理解其适用条件；实施中形成的规则，需要让技术团队理解其判断依据；软件运行暴露的问题，又需要回到业务和制度层面处理。各方应共同维护这些联系，使知识、规则与技术能够相互校正，逐步形成可重复使用的组织能力。

运管生态也包括外部伙伴承担的工作。内容合作、渠道服务、联合交付和专业支持，可以由不同组织分别完成。WISERUNION应在有关事项中明确自己承担的是组织协调、直接交付还是平台服务责任，并与伙伴约定交接条件。客户由此能够知道由谁处理问题，合作方也能够理解自己在整体承诺中的位置。

财务、法务、审计及其他专业支持，为共同工作提供各自的判断与监督。生态结构需要给这些工作保留明确的位置，使有关意见能够进入需要作出决定的环节。专业判断的可信性，依赖与其任务相适应的责任和独立性；交付团队的进度、销售团队的目标与审核工作的要求，需要在共同安排中得到协调。

客户生态则使WISERUNION持续回到所要解决的问题。图书读者、培训参与者、咨询客户、软件用户及平台服务使用者，具有不同的需要和参与深度。企业家和高管可能负责选择与推动，具体团队则承担学习、使用和实施。认识客户，需要同时理解决策者的目的、使用者的处境及有关成果实际发挥作用的条件。

客户的购买与持续使用，为有关供给是否值得选择提供信息；问题、批评和改进意见，则帮助WISERUNION发现理解与交付中的不足。客户生态应使这些反馈到达能够处理问题的人，并让客户看见回应。由使用形成的认识持续进入研究、产品和服务，才有条件使下一轮供给更贴近真实需要。

客户企业也可能进一步参与共同研究、规则完善或产品测试。此类参与需要明确任务、投入、成果用途与相应安排，使客户能够自主判断是否参加。购买服务、提供反馈和共同开发可以围绕同一主体展开，但分别形成什么贡献、责任和权益，应依据实际事项确认。

渠道、传播者和推荐伙伴，连接了价值形成与客户选择。他们可能帮助人们理解方法、发现适用需要、建立初步信任，也可能继续参与服务协调。生态结构应使这类工作与交付和使用反馈相联系，让前端表达能够得到后续服务支持，也让客户真实的体验影响今后的传播与推荐。

资本生态支持共同事业跨越不同投入和回报期间。在WISERUNION的规划中，创业者与投资人提供的启动支持、经营形成的可用资金，以及依法依约作出的其他资本安排，都需要与研究、团队、软件和市场建设的实际需要联系起来。这项功能从筹建时就存在，随后持续受到经营结果与合作条件的检验。

创业者承担方向判断与事业组织，投资人基于相应安排提供资金并承担风险。有关主体还可能投入知识、资源或治理经验。生态结构应分别说明这些参与关系，使经营职责、专业贡献与投资关系能够相互支持，并保留各自的责任和权益依据。资金进入之后，还需要有人对使用方向、推进情况和后续调整承担责任。

资本生态同时连接当期回报与未来投入。向参与者履行已有承诺，维护必要能力，为值得推进的方向提供支持，都关系到下一轮共同创造。需要依据实际可用资源和相应决定安排这些事项，使资源生态知道能够获得什么支持，运管生态能够形成可执行的计划，客户生态的需要也能够进入投入判断。

未来涉及美股上市公司股票的STO规划，还需要连接具体项目主体、相关证券权益与承担相应职能的专业机构。上市公司可能作为客户、业务伙伴或有关资本安排的参与方进入协作，其作用应按实际关系分别明确。利益相关者的长期关系账户可以承接参与历史，进一步连接资本仍以具体项目具备相应条件为前提。

四大生态中的主要连接，可以概括如下。表中列出的是拟组织的角色与关系，不表示所有主体已经加入，也不要求每个角色都由独立团队承担。

生态 拟连接的主要角色 需要形成的成果 与其他生态的关键联系
资源生态 研究与内容人员、专业人才、技术及资源伙伴、有关服务供应商 适合任务且能够使用的人才、知识、技术与资源 根据需求和交付要求配置投入，并获得维护与更新支持
运管生态 管理与运营人员、培训与顾问团队、产品技术团队、交付及专业支持伙伴 能够履行承诺、协调行动并持续改进的组织能力 承接资源，组织交付，将运行问题反馈到资源和投入决策
客户生态 读者、培训参与者、企业购买者与使用者、渠道和共创伙伴 对需求、实际用途、合作条件和持续价值的认识 以选择、使用、反馈和交换影响产品、服务与资源安排
资本生态 创业者、投资人、承担资金与回报安排职责的主体、相关资本服务机构 有依据的回报、投入安排与发展支持 结合经营证据组织资源支持，并持续检查投入条件与结果

四大生态如何协同，关键在于这些成果能否成为其他活动的可靠条件。资源进入运管，需要说明投入是否可用、由谁承接；运管连接客户，需要使交付与需求相符；客户的使用和交换，需要进入经营判断；资本安排则结合成本、履约责任与实际可用资源，支持必要维护与再次投入。共同创造由这些相互依赖的联系展开。

WISERUNION四大生态协同规划图

flowchart LR
    R["资源生态<br/>人才、知识、技术与资源"]
    O["运管生态<br/>职责、协作、交付与改进"]
    U["客户生态<br/>需求、使用、反馈与交换"]
    C["资本生态<br/>回报、发展预期与投入"]
    G["共同宗旨与治理安排<br/>身份、贡献、权益与责任"]
    R -->|可用投入| O
    O -->|产品与服务| U
    U -->|成交回款与使用价值证据| C
    O -->|成本、履约与能力信息| C
    C -->|维护与再投入| R
    C -->|启动及持续投入支持| O
    U -->|使用反馈| O
    U -->|需求与能力缺口| R
    G -.-> R
    G -.-> O
    G -.-> U
    G -.-> C

图中的连线表示需要建立的协同关系，虚线表示治理安排贯穿各生态。反馈和投入可以从不同环节发生：客户需求能够提前影响资源选择，启动资金可以先于经营收入支持建设，交付中的认识也可以直接推动能力更新。因此，协同既包括价值循环的延续，也包括各方在行动中的持续调整。

WISERUNION拟以具体业务和共同任务承接这种协同。研究内容、课程、咨询项目、软件版本或资源合作，各自需要清楚的目标、投入、负责人和成果接收方。通过共同理解的任务连接各生态，参与者才能知道自己的工作依赖哪些条件，又将为谁提供什么支持，并在衔接出现困难时找到能够共同处理的对象。

组织任务时，应一并落实一线支持与经验接续。研究、交付和平台人员可以就资料、工具、预算或跨团队配合提出明确请求，并获得回应；任务出现偏差时，同时核对个人履职与组织提供的条件。反复有用的方法形成可维护的工作指引，有效授权与必要例外保持可查，使团队逐步减少对个人临时协调的依赖。

这也要求WISERUNION保持主体与角色的区分。研究者可以承担培训工作，顾问可以参与产品设计，客户可以参与共创，投资人也可以提供专业支持。长期关系账户拟关联同一主体在有关事项中的参与，记录其具体角色与已经确认的关系，使合作关系能够被持续识别，同时避免不同身份之间的贡献和权限混淆。

具体组织规划可以包括编委与智库协作、研发与专家团队、社群及地区工作。每种组织应对应可以交付的任务、专业要求、工作时间和授权范围；地区负责人能否报价、签约、招募或使用品牌，需要逐项确定。会员资格、人物展示类别、专业任职、工作报酬与资产持有分别成立，名册和称谓不代替实际授权。

经济模型在自身产品与服务的消费场景中使用“消费生态”一词，本章将其对应到客户生态中的相关关系。客户生态还包括需求、使用、反馈及共同改进，范围不由消费支付一项活动穷尽。两种表述可以按场景关联，四大生态的通用名称仍保持资源、运管、客户与资本。

同一主体跨越多个生态，有利于知识和经验流动，也需要适当的角色安排。资源推荐、合作选择、成果确认和回报决定，可能涉及不同利益。有关决定应依据具体事项说明由谁承担，使提出建议、开展工作和确认结果之间保留必要的核对关系。详细的贡献规则与治理程序，将在本章后续部分展开。

跨企业协作还应保留各自的组织边界。WISERUNION可以组织伙伴共同完成任务，客户企业与服务供应商仍分别承担自己的职责。有关信息、成果和记录，应围绕实际协作建立使用与交接安排。共同网络由能够说明和履行的关系连接起来，各方由此理解参与的范围，也能够安排自身的持续投入。

生态的开放性，则要求在持续合作与参与者自主选择之间形成适当联系。有人只需要阅读和学习，有人愿意承担一次专业任务，也有人准备长期参与建设。关系可以随着信任、能力和共同需要逐步发展。长期合作应让各方看见值得继续的理由，并在参与程度变化时，仍能清楚处理已经形成的责任与权益。

判断四大生态是否开始有效协同，需要观察资源是否真正进入工作、团队是否能够可靠交付、客户反馈是否影响改进，以及投入是否支持了必要能力。平台收录数量、合作称谓和账户数量，可以描述建设的一部分；组织能力的形成，还要看参与者之间的配合是否更加可靠，实际价值是否能够持续得到验证。

这样的生态结构，使WISERUNION能够沿着共同创造的实际关系安排建设。知识与资源通过协作形成可用成果，成果通过使用与交换接受检验，经营与合作所得再支持参与者发展和能力更新。四大生态由此提供共同事业的结构基础，六套体系进一步展开其中相互连接的经营任务。

27.3 经营模式与价值循环：如何经营，六套体系如何连接

生态结构说明WISERUNION与谁共同创造，经营模式进一步说明，这些共同投入如何形成值得选择的供给，经过怎样的交付取得回报，又怎样支持事业延续。企业宗旨要进入现实，就需要建立能够持续提供价值、取得收入、承担成本并回应参与者投入的经营安排。六套体系由此将共同创造展开为可以组织、核对和改进的完整过程。

按照本书的定义，价值生产关注供给如何形成，核心价值说明供给为什么值得形成，价值销售连接客户选择与交换承诺，价值运营管理支持履约与持续经营，价值收益认识经营成果和参与者所得，价值放大则使已有成果与新增投入支持后续创造。六套体系分别承担不同任务，并在实际业务中相互联系。265

WISERUNION拟以研究形成方法，通过知识产品、培训、咨询与软件支持企业运用方法，再通过资源和专业服务连接补充实施条件。经营过程中的问题与反馈，进入研究和产品改进；经营实际形成的成果，则用于支持履约、参与者回报和必要再投入。白皮书提供了这一方向的基础，后续产品与平台规划进一步扩展了有关供给。266

价值生产体系首先要形成可以交付的知识与专业能力。理论研究需要明确概念、提出命题并处理不同意见，方法研究需要说明如何识别问题、设计安排和评价结果。经过整理、核对和更新，这些工作才能支持图书、课程、诊断工具、制度方法与软件需求的形成。知识质量影响后续供给的可靠程度，其实际可用性还需通过表达、交付与使用加以检验。

在图书及衍生知识产品的建设中，纸质版、电子版和配套内容可以适应不同的阅读与使用需要。其生产需要组织研究、写作、编辑、校对、出版及后续更新，使思想表达与实际使用相连接。有关成果的归属、使用范围和合作安排，也应在生产中明确，为持续创作和后续产品开发保留可靠基础。

围绕持续学习与联系，规划还包括免费会员、付费会员和社群服务。公开内容可以帮助读者认识理论，持续服务可以提供约定的资料更新、课程、工具与答疑，专项采购则回应具体企业任务。内容授权、更新期限、服务容量和维护责任需随供给一起设计。入门与体验、标准持续服务、企业定制实施及专属深度服务，表示需求和交付深度的差异，客户可以按需要直接选择。

培训与咨询进一步把知识带入企业行动。培训需要形成适合企业家和团队理解、讨论与运用的内容；咨询则围绕具体企业，形成诊断、利益相关者关系分析、制度方案和实施支持。两类供给各有交付任务，又可以通过实际问题相互促进，使教学内容得到实践校正，企业方案得到方法支持。

具备条件时，专业协作还可延伸至员工长期股权安排、企业上市准备，以及适合具体项目或上市公司的证券数字化方案。每项服务都需要明确WISERUNION实际交付的治理、资料、组织或技术工作，相关专业机构则依其职责承担相应工作。这些是需要逐项建立能力的服务方向，不能由名称推定已经形成可以销售或执行的资本产品。

利益相关者资本治理软件的研发，需要把具有适用条件的制度要求转化为能够持续运行的功能。本书也以“利益相关者资本操作系统”概括这一软件方向，强调其连接身份、贡献、权益与治理流程的作用。身份与关系、贡献依据、权益安排和治理流程，应经过业务验证，再确定哪些能够配置、哪些需要专业判断。产品建设由此同时依靠方法研究、企业实践与技术开发，并将部署、维护和用户支持纳入可交付能力。

数字化建设应分别服务三类对象：面向客户企业的资本治理软件，面向自身参与者的关系账户与应用，以及按具体项目接入的证券服务。三者可以共享部分身份和规则能力，业务范围、合同、账户、资产控制与履行责任分别确定。企业治理软件可以在不配置钱包或证券账户的条件下运行；自身账户开放哪些资产操作，则依单项机制的条件决定。

平台规划需要形成另一类供给能力：帮助企业理解和取得适合的资源与服务。全球资源脉络网、政府与协会等组织信息聚合、企业服务供应商聚合，需要有人维护信息、核对参与条件、理解企业需要，并组织必要的联系。有关信息进入实际合作之后，还需要由承担任务的各方提供相应支持。

核心价值体系为这些生产活动确定选择依据。WISERUNION希望帮助企业看清共同创造关系，建立可信的贡献与权益安排，并形成自主运行和改进制度的能力。每一项产品或服务，都应说明它对其中哪一项需要具有作用，客户使用之后能够更好地理解什么、决定什么或完成什么。

知识产品的价值可以体现为概念清楚、问题理解深入和判断有据；培训的价值可以体现为团队形成共同语言和运用方法的能力；咨询的价值在于帮助企业形成适合自身条件的方案并推进实施；软件的价值则体现在支持制度可靠运行、减少重复办理和保留必要依据。这些效用需要分别说明和检验。

平台的核心价值，进一步落在资源选择与协作质量上。企业需要了解有关主体能够提供什么、与自身任务是否适合，以及如何开展合作。信息展示、资源匹配和协作支持，各自应当改善相应环节。机构与人物信息的丰富程度，可以支持发现，实际价值仍需结合企业取得了什么帮助来认识。

企业宗旨与文化准则在这里影响经营取舍。研究表达是否清楚，服务承诺是否有依据，推荐是否适合客户，反馈是否得到认真处理，都会影响供给的意义和可信度。核心价值体系应使这些判断进入产品与业务选择，让团队能够解释为什么优先开展某项工作，以及为什么调整另一项安排。

价值销售体系将上述效用与客户的实际选择连接起来。WISERUNION需要面向具体需要说明交付内容、价格、使用条件和必要配合。图书读者、培训参与者、企业采购者和实际使用者可能从不同位置作出判断，销售工作应帮助他们理解供给与自身任务的联系，并形成可以履行的交换安排。

不同供给可以形成不同的收费依据。图书及知识产品可依据购买内容或约定的使用范围取得收入；培训可按课程、研讨或企业团队服务约定收费；咨询可按诊断、方案、实施任务或持续服务范围收费。客户支付的对价，对应的是明确的知识、工作和支持，收费安排应与实际交付相联系。

软件完成并具备商业化条件后，规划可以包括订阅、企业实施、系统集成及有关模型服务收入。持续收费需要持续提供可用功能、维护和约定支持；初始实施则需要说明配置、连接与培训等工作。具体计费单位、产品版本和价格，应依据产品能力、客户需要与成本验证确定。

平台服务也可以围绕明确交付探索收费。企业如需要需求梳理、资源匹配或合作协调，可在服务范围得到确认后，与实际提供服务的主体约定费用；供应商如使用展示维护或协作工具，也可以就相应服务研究收费方式。这些属于待验证的经营设计，尚需确定谁愿意付费、取得什么以及如何交付。

平台上的企业服务供应商自行承接业务时，相关服务价款与WISERUNION提供平台或协调服务的收入，应分别认识。平台需要明确自己在合作中承担的角色，并让有关各方理解费用对应的工作。信息质量、推荐依据与服务选择，也应有可以说明的标准，使收费关系与平台信任能够相互支持。

资料收录、有效引荐与实际交付还应采用各自的确认依据。平台应说明推荐是否涉及收费或关联利益，资料来自公开信息、本人确认还是第三方推荐。历史联系可以帮助发现机会，实际奖励需要对应约定任务；不能据一次引荐推定对某个主体全部未来业务享有持续收益。涉及政府和其他公共机构时，机构信息、正式授权与公共职能分别核对。

客户进入这些业务的路径可以不同。阅读有助于认识问题，培训有助于形成团队判断，咨询有助于推进制度建设，软件有助于持续运行；实际选择则由客户的需要和条件决定。各项供给应具有自身的使用价值，并能在适合时相互衔接，使持续合作建立在后续帮助的实际意义之上。

价值销售形成的承诺，需要由价值运营管理体系承接。客户为何购买、希望完成什么、双方提供哪些配合、交付依据是什么，都应进入工作安排。WISERUNION需要把销售判断与资源能力联系起来，使承担实施的人能够理解任务，并有条件按照约定完成工作。

在企业服务中，运营管理可以围绕需要确认、现状诊断、方案形成、试点运行、结果检查与调整组织协作。每项任务都需要明确投入、责任、交接与判断依据。软件和平台业务则要同时安排上线、持续维护和问题处理，使一次交付之后的服务责任能够继续获得支持。

经营安排还要协调标准化与企业差异。可以重复使用的方法、规则结构和交付工具，应逐步形成稳定版本；取决于企业具体关系和条件的部分，则需要保留适配工作。新增要求带来额外投入时，应及时说明影响并调整相应安排，使客户预期、团队负荷与服务成本保持联系。

研究与经营之间也需要有持续的工作连接。客户提出的问题可以帮助完善方法，实施发现的困难可以影响软件功能，经适当授权形成的经验可以支持知识更新。有关认识应经过整理与判断再进入公共方法或产品，保留其成立条件和成果归属，使一次合作留下能够继续使用的知识。

价值收益体系把经营活动与实际所得联系起来。WISERUNION取得了多少收入，承担了哪些成本，参与者获得了什么回报，客户付出时间和费用之后得到什么，都需要分别认识。企业的经营结果与各方的受益相互联系，但各有依据，共同创造的价值应在这些联系中得到说明。

完整成本需要沿业务展开。知识产品涉及研究、编辑、制作、出版与更新；培训涉及备课、讲授、组织及后续支持；咨询涉及诊断、设计、实施和复盘；软件涉及研发、部署、运行维护与用户服务；平台则涉及信息核对、资源联系、需求处理和协作维护。这些投入共同影响各项业务能否持续提供。

共同承担的研究、管理、技术与治理工作，也需要进入经营判断。贡献确认、权益办理、伙伴协调、争议处理和专业支持，都依靠人员与资源。单项业务应辨明直接发生的工作，同时按照有依据的方式分担共同成本，避免一项业务的回报建立在另一项业务或某些参与者未被看见的持续负担之上。

WISERUNION可以按单项产品、一个服务周期或一个合作项目，核对收入条件、所需投入、后续责任和实际结果。收费是否能够支持必要交付，收款时间能否与支出安排衔接，重复服务是否减少了工作量，都应进入判断。收入、利润与可用资金分别反映经营的不同方面，需要结合起来理解。

自身经济模型进一步把核算分为相互连接的几层：产品收费先与交付、获客、退款和后续维护核对；内容授权、工作报酬、推广佣金及合作收益按各自依据结算；额外贡献奖励另有目的、预算和授予条件。已经取得报酬的工作可以留下长期能力，是否追加奖励仍应另行判断。可用于新增安排的经营资源，则依第17.4节的口径核对已占用用途、存续义务与必要保障。

拟采用WIS支付、收入池分配或储备奖励时，需要继续追踪其具体来源和用途。同一笔产品收款、资产兑换和账户划转是同一来源的后续变化，不作为多笔收入重复计算；用户本金、客户资产及已经专门安排的资金，也不因进入统一账户就变成可自由分配的结余。现金、服务与资产回报分别说明实际取得、费用、限制和未履行部分，才能判断谁从共同经营中获得了什么。

早期研究、产品研发与平台准备，可以通过明确的建设预算获得支持，尚未覆盖成本的业务也可以在限定范围内接受验证。有关支持需要说明用途、期限和资源来源，并辨认哪些投入可能形成以后能够复用的能力。建设支出与持续交付成本分别核对，才能判断业务在什么条件下有机会逐步维持运行。

参与者的回报应当进入同一套经济安排。作者和专业人员的约定报酬、员工薪酬、供应商服务费与伙伴对价，属于经营需要承担的相应支出；进一步激励则应有单独说明的来源。市场推广预算、项目奖励预算或具备安排条件的经营所得，都可以按明确用途支持有关激励，资金与兑现责任需要事先落实。

同一笔资源在测算中应保持一致的用途与口径。已经计入服务成本的伙伴报酬，不能再被当作尚可自由安排的激励资源；优惠、额外服务和成长支持，也需要考虑实际占用的能力。通过完整认识回报的成本，WISERUNION才能在支持持续贡献的同时，维持后续履约所需的资源。

当项目涉及客户企业自身的员工、客户或伙伴激励时，还需要区分双方承担的费用。WISERUNION提供治理设计和实施支持所取得的服务对价，与客户企业为自身参与者安排的回报，属于不同关系。有关承担者与价值来源应当明确，使提供方法、组织执行和履行权益承诺之间形成清楚连接。

价值放大体系着重发展这些经营活动留下的长期能力。经过验证的方法可以支持后续诊断，成熟的工作程序可以帮助团队交接，稳定的规则结构可以进入软件，可靠的合作可以支持新的交付。经营所得的一部分由此用于维护和更新已有基础，使前一轮投入有机会提高下一轮创造的质量与效率。

这一过程将研究、实践和产品连接起来。研究提供可讨论的方法，企业实践检验适用条件，运行反馈支持规则修正，能够重复使用的部分进入知识产品和软件，再服务于更多适合的需要。每次扩展仍需要检查适配和维护成本，使方法的传播伴随实际能力的发展。

资源网络与专业服务协作也可以支持价值放大。信息逐步可靠，伙伴能力更加清楚，需求理解与合作交接得到改善，企业就更有条件组织合适的投入。新增关系是否值得维持，应看其对资源取得、交付质量和客户价值的作用，并同时认识协调成本，确定网络建设的实际重点。

金融层的规划则在相应条件具备后，为长期发展探索更多资本支持。涉及美股上市公司股票的STO方向，需要与具体经营、治理及项目结构相衔接。长期关系账户拟承接已经确认的参与关系，并为符合条件的资本连接提供相关依据；日常业务仍应通过自身交付建立收入和回报基础。

涉及资本连接的服务费用，应与实际活动、合同和承担主体一致。一般治理、数据准备与技术服务需要明确交付范围；证券招揽、交易安排或与交易金额及成功结果有关的收费，还须按完整业务事实核对所需资格，不能仅通过命名为咨询费或技术费解决。267客户融资款和证券资产保留各自归属，WISERUNION只将依据实际服务关系取得的收入纳入自身经营核算。

六套体系在WISERUNION经营中的联系，可以据此概括为以下结构。每套体系形成的成果，同时为其他体系提供行动条件或调整依据。

体系 WISERUNION中的主要经营任务 与其他体系连接的成果或依据
价值生产 形成知识产品、培训、咨询、软件及平台服务能力 向销售和交付提供供给，接受需求与使用反馈的校正
核心价值 明确服务对象、关键效用、适用条件与价值承诺 为生产选择、市场沟通、经营评价和再投入确定方向
价值销售 连接客户需要，确定供给范围、价格、取得条件与双方承诺 将客户选择和交换条件交给交付与收益核对
价值运营管理 协调资源、职责、计划、履约、维护与反馈 保持各项任务衔接，提供实际工作、成本和质量依据
价值收益 核对收入、完整成本、参与者所得与回报来源 为兑现安排、业务调整和后续投入提供经济依据
价值放大 复用知识、更新能力、发展合作并组织有用途的新增投入 将经营成果与实践认识带回生产、价值判断和持续经营

这套结构可以围绕同一项业务持续核对：客户需要影响供给设计，交换条件进入交付计划，实际工作形成成本与成果，客户使用检验供给意义，经营所得支持回报与更新。核心价值和运营管理贯穿其中，各方的反馈可以使前面的判断得到修正，价值循环由此具有持续学习和调整的能力。

判断经营模式能否成立，需要同时看到客户愿意选择、承诺能够履行、完整成本可以承担，以及有关参与者愿意继续投入。若客户价值得到认可，但交付长期依赖无法维持的额外工作，就需要改善产品、协作或收费安排；若经济结果改善，却持续损害使用体验或合作基础，也需要重新审视增长的来源。

WISERUNION所规划的经营模式，正是在这些联系中组织共同创造：以有用的知识和服务回应企业需要，以可靠交付形成收入和信任，以清楚的成本与回报安排支持参与者，再把经营所得和实践认识用于下一轮发展。六套体系将这条路径展开为经营任务，贡献、权益与责任设计则为各方参与和取得回报确立依据。

27.4 贡献、权益与责任安排：如何识别投入、配置回报并承担责任

共同事业能够持续发展，需要让参与者理解，自己的投入怎样进入企业价值创造，又将通过什么安排与共同成长建立联系。前两节说明了WISERUNION准备与谁协作、如何经营，本节进一步把这些关系落实为贡献、权益与责任安排，使持续投入能够建立在清楚的合作条件和可信的制度承诺之上。

WISERUNION拟以任务明确投入，以证据确认贡献，以规则连接权益，并以相应责任支持合作延续。这条设计主线贯穿知识生产、企业服务、技术建设、资源协作和长期投入。白皮书提出的身份与角色、贡献事件、分层权益及责任机制，为这一规划提供了基础；具体安排仍需随自身经营和企业实践逐步形成。268

设计的起点，是认识已经存在的权利与承诺。稿酬、薪酬、服务费、供应价款和客户已经购买的服务，都应按各自依据处理。已经支付报酬的贡献仍可保留在合作历史中，是否需要进一步权益，则要检查原有安排覆盖了什么、是否存在新增投入或责任，以及是否需要另行组织持续合作。269

新增安排应尽可能在投入之前说明。围绕一项研究、课程、咨询任务、软件建设或资源合作，各方需要理解准备完成什么、由谁参与、需要哪些支持，以及工作与回报如何联系。未来效果尚不确定的，可以明确阶段任务和观察条件，让参与者能够判断哪些责任已经可以承担，哪些仍需进一步确认。

每项投入还应关联具体主体与角色。个人、所在组织和代表提交材料的人，可能分别处于不同位置；同一主体也可能同时参与研究、交付、客户共创或投资。WISERUNION需要保留这些关系，使贡献归属、合作对价与履行责任能够指向相应主体，避免仅凭一个联系人或一个合作称谓概括全部投入。

贡献确认应围绕共同事业需要积累的能力展开。形成有用知识、完成可靠交付、改善制度运行、连接适合的资源、提供真实反馈和支持长期建设，都可能具有意义。拟确认的事项应与具体业务对象和作用相联系，使参与者能够说明自己支持了什么，企业也能够判断为什么值得回应。

研究与知识产品的贡献，可以通过稿件、方法说明、版本修订、审校记录及成果使用依据加以认识。其价值包含思想形成、表达完善和知识维护，确认时应说明各方实际承担的工作。对共同创作和后续使用，应保留成果归属及原有约定，使持续更新获得支持，也使已经约定的使用范围得到尊重。

培训、咨询与实施贡献，需要联系准备、交付和后续支持。课程是否达到约定要求，诊断是否依据充分，方案是否适合客户条件，交接是否使企业能够继续运行，都可以形成相应的确认依据。客户经营效果可能还受到其他因素影响，任务履行与后续效果应分别观察，使参与者能够理解自己负责的范围。

技术与运营贡献则包括功能交付、系统维护、问题处理、流程改进及持续协同。WISERUNION应使这些工作能够留下适合核对的依据，尤其要看见维持可靠运行所需的投入。完成数量需要结合质量与实际用途理解，长期维护也应有明确任务，避免只有新增功能和对外成果得到回应。

资源与渠道贡献，需要区分信息提供、有效引荐、资源到位、共同交付与持续维护。全球资源脉络网以及组织、供应商聚合中的资料整理和联系工作，可以在明确任务中得到确认；推荐线索是否可靠、资源是否能够使用，则应分别核对。公开资料、个人推荐与机构实际参与应保持清楚的关系。

客户贡献可以来自真实反馈、产品测试、共同研究、规则完善和适当的推荐。有关安排应说明参与内容、必要投入、资料用途与回报条件，让客户自主选择。不同意见和发现问题同样可以支持改进，确认应关注信息与工作的实际作用。客户已有的服务与应有保护，也应继续按照原有依据得到落实。

创业者与投资人的投入，需要分别认识事业组织、历史工作、资金支持和持续责任。已经形成的出资关系与资本权利应保留各自依据；另行提供的专业工作、资源支持或经营服务，可以在明确安排中确认。历史投入为理解共同事业提供事实，今后的职责与回报则仍需结合具体承诺确定。

对于上述事项，投入事实、成果质量和经营作用需要分开判断。相关材料为核对投入事实提供线索，确认成果需要检查相应要求，判断其对企业的作用还可能依靠后续观察。WISERUNION应允许阶段性确认，也应保留尚待认识的部分，使已经完成的工作及时获得回应，同时让不确定的效果保持可检验状态。

协同贡献应先关联到共同任务，再说明各方的实际投入。研究、销售、交付和维护可能共同支持一项结果，确认时应保留这些连接。项目回报可以依据事先明确的规则安排，难以精确拆分的部分则应说明判断理由。共同成果的整体数额与个人分配依据，应分别核对，防止重复计入或遗漏必要支持。

不同角色的贡献、回报与责任，可以形成以下初步规划。表中的回报为可以研究的安排，具体采用什么仍需结合已有报酬、合作需要和实际承担条件确定。

参与角色 重点确认的投入与依据 可研究的回报安排 相应责任
研究与知识产品参与者 创作、研究、审校、修订及成果使用记录 稿酬、项目报酬、约定的成果使用收益、研究与成长支持 说明来源与归属，完成约定质量和修订工作
培训、咨询与实施人员 准备、阶段交付、客户配合及后续支持记录 薪酬或服务费、阶段奖励、约定的持续合作与收益安排 保持专业质量，说明适用条件，履行交接与保密约定
技术与运营人员 功能质量、运行维护、问题处理和流程改进依据 薪酬或服务费、质量与协作奖励、能力发展支持 可靠交付、维护连续性并及时报告和处理问题
资源、渠道与服务伙伴 信息核对、有效连接、资源到位及共同交付依据 约定费用、业务协作报酬、成果分享或经营支持 如实说明资源与角色，按约履行并披露有关利益关系
客户及共创参与者 有效反馈、测试、共同研究或改进成果 约定奖励、服务权益、成长支持与适当参与机会 完成自愿承担的任务，说明信息来源并尊重成果使用安排
创业者与投资人 历史投入、出资、专业支持及承担责任的依据 已成立资本权利下的回报，以及另行约定的工作或合作对价 履行出资、经营或其他已承担义务，并对相应决定负责

贡献确认还需要及时完成。哪些事实可以依据现有材料判断，哪些事项需要补充说明，哪些效果仍待观察，应让有关各方知道。参与者应能够核对与自己有关的依据并提出异议。已经按相应约定成立的权益，也需要如实反映，内部登记进度不应掩盖其实际状态。

权益配置要回应参与者的需要。经营权益提供可使用的服务、资源和合作条件，激励权益回应约定行动，经济收益体现实际的经济回报，参与权限使有关主体能够介入适当事项。这些是认识权益的不同角度，同一安排可能兼具多种属性，其内容、依据和履行条件仍需写清楚。

经营与成长支持，应落到可以取得的具体内容。课程学习、专业训练、技术支持、资源使用和合作机会，可以根据角色与需要形成不同安排。申请资格、优先考虑和已经取得的服务具有不同含义；完成现有任务必需的工具与支持，则应在任务条件中落实，使参与者能够辨认保障与额外回报。

经济回报需要明确承担者、来源与计付条件。WISERUNION应将已有报酬、项目对价与新增奖励分别纳入预算，再说明何时确认、何时支付，以及哪些后续条件仍需满足。采用与成果或收益联系的安排时，还应讲清相应口径和适用期间，使参与者能够核对回报依据。

同一参与者的所得可以同时来自消费、协作、工作与资本参与，但需分别确认。会员取得所购买的内容和服务，作者依授权取得合作报酬，工作承担者按任务取得薪酬或服务费，额外贡献奖励则依另一项有效安排形成。贡献事实能够相互关联，各项所得不会因放入同一个账户就失去原有依据。

自身经济模型提出的WIS及相关安排，可以在顶层规划中保留以下设计位置。它们仍需完成具体定义、资源核对、授权及适用条件，表中不设价格、比例或收益承诺。

拟议安排 拟连接的参与内容 启用前必须说明的关系
WIS支付与奖励 真实订单或经确认的贡献 实际用途、计价、来源、费用、交付与领取条件
特定收入池分配 依规则取得的合格资格与份额 收入从哪里来、谁承担分配、实际到账及个人份额；持有凭证不等同公司股东身份
资产锁定与奖励 按期限接受的锁定及独立奖励安排 本金归属、奖励来源、预留、费用、解锁与返还；不据“质押”名称推定提供共识验证服务
NFT及节点安排 特定数字凭证、服务资格或附条件经济权益 购买支出、服务、锁定本金和分配分别识别，专业任职与工作报酬另行约定
未来证券权益参与 合格主体参与特定资本安排 权益提供者、授权、取得与持有条件、费用、登记及持续责任

这些安排能否改善合作，需要回到产品使用、净所得和持续投入来检验。收入池存在计算规则，不表示持续有可分配收入；持有、锁定、回购或销毁改变资产状态，也不能单独证明创造了新增经营价值。具体机制的法律性质依实际安排判断，第19.4节的治理层与资本层框架不提供自动归类。

长期安排可以将阶段成果与后续合作联系起来。持续维护、共同研发、伙伴能力建设等工作，可以按不同阶段明确任务与回报，或者依据约定组织后续成果分享。每次新增承诺都应有履行资源，参与者已经获得的权益也应保留清楚状态，使长期预期能够随着实际合作逐步形成。

对于需要预留能力、放弃其他机会或作出较难转用于其他任务的投入，还应认识参与者承担的风险与依赖。合作期限、资源占用、变化处理和退出条件，应与相应回报一起讨论。合理的收益机会、持续合作支持和必要保护，可以回应这些承担，使长期投入建立在各方能够理解和接受的条件之上。

参与权限则需要与相关事项、资格和责任联系。知识产品参与者可以就有关内容与使用规则提出意见，交付人员可以参与相关工作安排，客户与伙伴可以表达对影响自身的制度的判断。具体采用表达、协商、监督或授权决定中的哪种方式，应由事项决定；基本的知情、核对和救济要求仍按其独立依据处理。

WISERUNION拟通过长期关系账户，关联这些贡献事实、权益依据与履行责任。参与者可以据此了解自己在哪些事项中参与，哪些投入已经确认，哪些权益已经取得，哪些仍有条件，以及还有什么责任需要完成。账户所要支持的是对合作关系的持续理解，使人员、任务和业务变化之后，已有承诺仍能够被找到和接续。

账户应区分事实记录、权益形成和实际兑现。完成一项贡献，不一定已经取得某项奖励；已经取得的权益，也可能尚未到约定履行时间。采用分期安排时，还应说明授予、归属、释放、领取申请与实际到账分别发生了什么，哪些只是办理步骤，哪些涉及事先约定的条件。内部登记延迟或申请尚未完成，不当然表示原有依据下的权益尚未成立。机制本身是否仍在设计、是否已经批准和实际启用，则另作记录。

不同性质的权益应保留自己的单位、条件和期限。服务额度、经济给付、成果使用安排与参与权限，可以在同一关系视图中查阅，却需要分别核对。不同角色下的记录也应保持关联及边界，使合作历史能够积累，同时让每项权益和责任继续指向具体事项及相应承担者。

未来资本规划应分开WISERUNION自身与客户项目。自身方向包括研究控股与经营主体之间的关系，以及未来上市和股票数字化的条件；客户方向则围绕独立企业的实际资本需要提供服务。涉及美股上市公司股票的STO安排时，股票来源、发行或转让主体、持有人权利及登记托管等条件，均由具体项目落实。证券的数字化形式不消除其适用规则，不同结构也可能使持有人取得不同权利。270

因此，长期关系账户中经确认的参与与贡献，可以为专项资本安排提供相关资料，具体证券权益仍由有效发行、授予或转让等依据成立。WIS、公司股份与未来股票通证分别确认来源，持有其中一种不自动取得另外一种。客户企业提供的回报、WISERUNION自身承诺与相关证券权益，也分别指向其实际承担者。

如果未来形成WIS与股票权益之间的市场交易路径，应按实际净资金、成交价格、费用及交割结果核算。对符合条件的贡献者另行提供证券奖励，需要独立的有效授予、股份或资金来源与相应预算；奖励不隐藏在修改成交价格或固定换股比例之中。同一贡献依有效安排形成多种回报可以分别保留，同一项已结算权益则不能因转账、换币或改变账户被再次领取。

责任应从投入开始贯穿合作。对参与者而言，需要说明承诺完成的任务、应达到的质量、需要报告的变化，以及后续维护和交接要求；对WISERUNION而言，则需要提供约定支持、及时确认贡献、履行应付回报并处理有关异议。双方责任明确，参与者才有条件判断合作是否值得持续。

责任范围应与实际能够影响的事项相匹配。需要对自己的信息、工作和决定负责，也需要承认整体结果依赖其他主体与外部条件。经过适当准备的探索可能未达到预期，虚构材料或隐瞒重要事实则涉及另一类责任。具体处理应说明行为、影响与依据，保留合理创新和必要纠正的空间。

WISERUNION作为规则与合作安排的组织者，还需要承担制度运行的责任。目标是否清楚、授权是否充分、预算是否落实、确认是否及时，都会影响参与者能否完成任务。对外部伙伴承担的工作，应明确相应协作关系；采用数字化工具处理有关事项时，也应有人负责解释和纠正结果。

具体建设拟以附录七的规则条款卡和附录十的权益核对安排为共同基础。每项贡献保留事件和证据，每项独立权益保留来源、负责主体与状态；经营回报与未来可能接入的资本权益分别管理。在具备相应条件的项目中，拟将资本层的登记及履行资料与治理层记录关联，验证能否避免重复承诺、明确实际所得，并使参与者理解仍未实现的条件。上述安排属于待实施和评价的设计，不表示资本工具已经发行、交易或产生回报。

事实变化或工作出现问题时，应先辨明需要处理的是哪一项贡献、权益或责任。补充证据、修正错误、完成返工、调整尚未成立的条件性安排和处理已经形成的义务，具有不同依据。有关处理应保留原始记录与调整理由，并让受到影响的各方有机会说明情况，避免把一次变化扩大为对全部合作历史的否定。

预算或经营条件发生变化时，同样需要分别处理未来计划与已经承担的承诺。尚未开始的安排可以根据条件重新判断，已经形成的责任则应说明怎样履行或通过适当程序协商处理。临时困难需要具体回应，新的长期预期也应以当时具备的履行条件为基础。

退出安排应与长期关系同时设计。某项角色结束后，新增任务与权限可以相应终止，已经形成的报酬、成果使用安排、未结事项及后续责任仍需逐项处理。有关记录应在必要范围内保留并说明用途，使关系的结束有清楚的交接，也使参与者能够确认自己还有哪些权利和义务。

这些安排希望促成的行为，是有依据的投入、可靠的交付、真实的反馈与持续的协作。其效果需要观察参与者是否更能理解回报条件，重要贡献是否得到及时回应，责任是否与实际工作相匹配，以及承诺是否能够履行。账户与规则提供制度条件，实际合作的改善仍需通过持续经营加以检验。

贡献、权益与责任由此共同构成WISERUNION组织长期合作的基础：投入有可以说明的事实，回报有可以核对的依据，责任有能够承担的主体，变化有可以处理的安排。这些条件帮助参与者认识自己与共同未来的联系，也为规则制定、执行和监督提出明确要求。

27.5 治理结构与制度运行：如何制定规则、决策、执行与监督

贡献、权益与责任安排要成为可信承诺，还需要明确谁能够制定规则、谁有权作出决定、谁负责执行，以及出现问题时由谁监督和纠正。WISERUNION的治理结构，应当使不同参与者的知识和诉求能够进入判断，使决定具有清楚的权限依据，也使已经承担的责任能够在持续经营中得到履行。

这一建设与WISERUNION自身的业务有关。机构围绕研究和企业服务，规划建设软件、资源平台与合规资本连接能力。有关工作将影响方法如何被解释、合作机会如何组织、贡献如何确认和信息如何使用。治理需要覆盖这些实际影响，使经营、规则制定和服务提供之间的关系能够被看见并接受核对。

本节拟在适用法律、公司章程和有效约定的基础上，组织公司决策、经营执行、利益相关者参与、专业审核与独立复核等职能。白皮书关于治理原则、角色授权、规则版本、申诉和审计的设计，为此提供了基础。具体机构形式和权限配置，仍需依据WISERUNION的实际公司形态、建设阶段及有关事项确定。271

治理建设拟以基本法明确共同原则，以经济模型说明收支、权益与履行条件，再由专项制度、合同和SOP落实具体办理。不同文件相互衔接，其工作分工可以概括如下：

文件 在建设中的任务 需要另外完成的工作
理论图书与研究 解释资本形成、权益理由及待检验机制 理论比较、事实核对与经验检验
白皮书 说明定位、经营结构、产品平台与阶段建设 将规划转为具体任务，逐项核对进展
基本法 提出共同宗旨、基本保护、组织者义务与权力边界 确认采用主体，履行正式采纳及生效程序
经济模型 核对消费、协作、工作及资本参与的来源、成本与分配 统一参数状态、预算、承担主体与启用条件
专项制度、合同与SOP 明确特定关系中的条件、程序与履行责任 完成相应授权、必要同意、发布与实际执行

当前《基本法》V0.2仍为草案。正式采用前，应确认有权决定主体、适用关系、讨论与必要同意程序，并落实可使用的知情、申诉和独立报告渠道。不能以“基本法”名称赋予其超出实际依据的效力，也不能因起草完成就推定参与者已经接受全部义务。对于组织者此前已经作出的有效承诺，仍应依据原有关系履行。

文件出现不一致时，应查明相关事项的有效依据、批准范围及既有承诺，由有权主体组织解决。版本较新、篇幅更长或已经进入程序，都不自动取得更高效力。同一参数的主记录应关联其批准与生效版本，规则发布、预算安排和实际付款分别核对，既保护新增决定的审议过程，也避免重复审议拖延已经成立的义务。

公司治理中的重要职责，应落实到具有相应依据的主体。股东依其权利参与规定事项，董事会或相应有权机构承担战略、重要政策与管理监督，管理层依据授权组织经营。《G20/OECD公司治理原则2023》关于战略指导、治理有效性、利益冲突管理和独立判断的要求，可以为这类分工提供参照。272

WISERUNION拟明确哪些事项须由公司有权机构直接决定，哪些可以授权日常办理。重大方向、重要长期承诺、超出经营授权的预算及资本安排，应提交相应公司机构判断；已经获得授权的业务与制度执行，则由管理层和负责人办理。每类事项需要说明决定主体、授权范围和报告要求，使日常行动具有稳定依据。

拟采用DAO等数字化提案和表决方式时，应先说明授权从何而来、涉及哪些议题和资产、谁具有参加资格，以及谁负责执行。持币份额、专业判断、群体代表资格和资金操作权可以分别配置。已有效授予且在范围内形成的决定，应得到实际执行；公司资源、客户资产和专业结论则不能仅凭平台投票越过原有权限与责任边界。

创业者、股东、董事和管理者可能由同一人兼任，具体行动仍应说明所依据的身份。个人提出的设想、经营授权内的指令和公司机构形成的决定，具有不同的制度位置。将这些关系记录清楚，可以使团队理解应当执行什么，也使有关决定能够在人员变化后继续被核对。

经营管理职能负责把宗旨、规则与预算组织为实际工作。研究、内容、培训、咨询、技术与平台业务，应明确负责人及必要的协作关系。管理层需要协调资源和任务，回应执行中的困难，并向相应治理主体报告履约、成本和重要影响，使治理决定能够进入六套体系的日常运行。

利益相关者的参与，拟通过与议题相适应的议事和协商机制开展。涉及知识成果使用、交付条件、客户服务、伙伴合作或共同权益的规则，可以邀请有关参与者进入讨论。参与范围应依据实际关系和受到的影响确定，使掌握经验、承担责任和承受重要后果的人有适当机会表达意见。

需要持续代表联系的事项，可以由有关群体依事先明确的办法选举或协商推举代表。代表的产生范围、授权内容、任期和更替方式，应让所涉群体能够理解。其职责包括收集意见、说明重要分歧、参与有关讨论并报告结果，同时保留成员直接提出问题的途径。

阶段性议题也可以组织临时讨论，邀请实际使用者、专业人员或受影响主体参与。受邀提供经验的人、管理层指定的联络人和获得群体授权的代表，应分别说明其作用。议事机制需要清楚标明讨论具有何种效力，哪些内容可以协商，哪些仍需由有权主体确认，使参与能够与最终行动建立联系。273

参与条件同样需要获得支持。材料应在判断仍可受到影响时提供，重要概念和成本需要解释，必要的参与时间与组织工作应纳入安排。对分散在不同地区、难以集中参与或表达条件不足的人，可以采用适合的沟通方式，使代表席位和发言机会能够形成实际的理解与回应。

专业审核与独立复核，为经营和议事提供不同于直接执行的判断。财务、法务、审计、技术及相关领域的专业人员，可以按事项检查依据、可行性和重要影响。审核职责应配有所需信息与报告途径，并明确发现问题后可以要求补充什么、向谁提出调整，以及哪些决定仍由相应有权主体作出。

制度运行还需要专门的协调支持。规则登记、版本发布、议题流转、决定记录和履行跟踪，可以由明确岗位承担。该岗位负责让制度过程能够连续运行，其管理记录或配置系统的能力，不能自行扩展为改变权益、批准预算或替代专业判断的权限。

上述职能可以形成以下治理分工。它们是拟落实的责任安排，具体可以由适当机构、岗位或受托专业主体承担，不要求在建设初期分别设立完整部门。

治理职能 主要承担主体 核心任务 需要保留的约束
公司重大事项决策与监督 股东依规定事项行权；董事会或相应有权机构承担战略指导与管理监督 按各自权限确定方向、政策、授权与重大承诺，并承担相应监督 依据适用制度行权，说明决定，处理关联利益并接受相应监督
经营与制度执行 管理层、业务及项目负责人 配置资源、组织交付、落实规则并报告运行情况 在授权与预算内行动，对执行和履约负责
利益相关者议事与协商 有关代表及按议题参与的主体 提出问题、补充事实、协商条件并反馈影响 说明代表依据与参与效力，报告结果并保留不同意见
专业审核与独立复核 具有相应能力和独立条件的内部或外部人员 检查依据与重要影响，复核争议并提出纠正意见 避免直接受益者控制复核，保留信息取得与直接报告途径
制度运行支持 明确承担规则与流程管理的岗位 管理版本、记录决定、发布信息并跟踪履行 依批准内容办理，保留记录，不以操作权限代替治理授权

这套结构首先需要形成共同遵循的制度依据。WISERUNION拟以利益相关者治理原则，说明参与、贡献、回报、责任与纠正的基本要求；在此基础上制定专项制度，再将具体条件落实为规则和工作流程。各层文件应说明适用范围，并与公司章程、既有权利和有效约定衔接。

专项制度可以围绕知识与成果使用、企业服务、资源合作、贡献确认、权益安排及信息使用等事项建立。每项制度应有负责维护的主体，能够回答为什么采用、由谁执行、影响哪些人以及何时需要重新检查。实际业务发生变化时，也应能够找到相应的制度责任人。

规则制定从问题进入议程开始。员工、客户、研究与交付人员、伙伴及其他有关主体，都可以通过适当途径提出事项。受理工作需要区分事实纠错、个别争议、规则修改和新增业务，并说明后续由谁处理。暂不进入讨论的，也应有可以理解的理由，避免重要影响因缺少内部推动者而长期被忽略。

进入起草后，应先说明要解决的问题及其依据，再提出可以比较的安排。草案需要让有关各方看清适用对象、行动条件、权益影响、责任分配、资源来源和预期作用。不同选择各有什么代价，哪些认识仍属假设，也应一并保留，使讨论能够围绕真实条件形成判断。

意见征集应在主要选择尚可调整时开展。参与者可以补充事实，说明自身受到的影响，也可以提出不同方案。起草负责人需要整理主要意见及其处理结果，对未采纳的重要建议作出回应。是否采用某项意见，应以其依据和影响判断，并让不同立场能够在形成决定的材料中被看见。

规则讨论与专业审核应相互支持。有关预算是否能够承担，工作是否可以执行，资料能否按预定范围使用，新增安排与已有承诺是否相容，都需要由适当职责主体核对。一般利益分歧可以通过协商协调，涉及个别主体既有权利或特定授权的事项，则应按相应依据另行处理。

形成决定时，应明确由谁依据什么权限批准，批准了哪些内容，是否附带条件，以及何时生效。采用集体决定的，应事先明确议题范围、参加资格、形成决定的办法和回避要求，并保留主要理由与异议。数字化投票可以记录相应程序，其效力仍来自已经确定的制度和授权。

批准之后，还需要把决定转化为可以执行的安排。规则文本、适用版本、预算、岗位职责和办理方式应保持一致，并向有关人员说明变化。跨团队或跨企业的工作，需要确认交接和必要配合，使一项规则在发布之后，有人能够实际完成确认、给付、服务或其他履行任务。

规则进入软件之前，应核对业务含义与系统处理是否一致。哪些事项可以按明确条件自动办理，哪些需要专业判断、补充材料或另行授权，应由规则说明。技术人员负责实现已经确认的要求，含义不清或依据不足的事项应返回相应职责主体处理，使系统中的选择能够对应真实的治理决定。

执行中的重要处理，需要关联适用规则、所用依据、承担角色和结果。长期关系账户可以让参与者查看与自身有关的贡献、权益与履行状态；制度运行记录则支持解释决定和检查责任。对其他企业或主体的信息，应根据实际任务安排必要访问，使可核对性与适当的信息保护共同进入设计。

监督应同时观察是否按规则办理，以及规则本身产生了什么影响。贡献是否及时确认，回报是否得到履行，预算是否与承诺相匹配，参与是否带来有效信息，都值得持续检查。有关结果还应结合客户价值、合作质量和经营条件理解，使程序运行与制度作用能够相互核对。

利益冲突管理需要贯穿提案、材料准备、批准、执行与复核。参与者表达自身或所代表群体的合理诉求，属于议事的正常内容；承担确认或监督职责的人存在可能影响判断的个人收益、关联关系或其他职责时，则需要披露并作出适当处理，使共同参与与公正履职能够同时得到支持。

复核的独立性，应从实际工作关系判断。复核者需要能够取得材料、提出不同意见，并将结果报告给未直接参与原处理且有权回应的主体。内部缺少适当人员时，可以按事项引入外部专业支持，同时明确委托、报酬和报告关系，使被检查者不能单方面控制复核范围和结论。

申诉机制需要允许参与者质疑贡献确认、权益处理、代表履职和规则执行中的问题。受理之后，应说明正在处理什么、需要哪些材料、预计何时回应，并由适当人员复核。涉及原处理人员、管理者或规则制定者自身行为的，应有可以绕开该人员的提交和报告途径，使提出问题的人能够获得实际回应。

对提出异议或报告问题的人员，WISERUNION应提供适当的保密与防止报复安排。尚未查明的异常不能直接作为责任结论，有关各方也应有说明情况的机会。内部处理结果需要给出依据和后续途径，并与适用的外部救济安排衔接，使争议能够得到持续处理。

纠正应落实到具体责任、行动和完成依据。补充说明、修正记录、补足应履行事项、改进流程或启动相应问责，需要分别指向已查明的问题。完成纠正后还应核对实际结果，避免仅以作出处理决定作为结束。反复出现的争议，则应进一步检查规则、授权或工作条件是否需要改变。

规则修改需要保留前后版本及适用期间。未来安排如何调整，既有事项按什么依据处理，过渡中有哪些责任，应在修改时说明。对历史错误的纠正，也需要单独说明事实、权限与影响，使新的制度选择与原有承诺能够清楚衔接，参与者能够判断变化对自己意味着什么。

持续运行中还需要预先安排紧急处置权限。遇到需要及时控制的异常时，相应负责人可以在明确授权内采取必要措施，同时记录理由、范围和有效期限，并尽快提交复核。临时处置结束后，应检查有关影响和未结责任，使及时行动能够与后续监督相连接。

WISERUNION作为方法和系统提供者，还需清楚处理跨企业职责。客户企业对自身制度的批准、预算和参与者承诺，应由相应主体承担；WISERUNION依据服务约定提供设计、技术或实施支持。未来资本协作中的专业判断与受监管职能，也需要由相应主体按具体安排履行，使合作范围与治理权限保持一致。

研究传播和平台经营同样应进入监督范围。方法的适用条件、效果表达、资源推荐依据及合作信息，需要能够被核对；实践中的不同结果也应进入研究修正。机构从某项业务或安排中取得利益时，应说明有关关系，使研究判断、服务承诺和经营选择之间保持可以理解的联系。

治理运行的完整性，最终体现为一条可以追踪的责任关系：问题有人受理，规则有依据，决定有权限，执行有资源，监督能够提出异议，纠正能够得到落实。WISERUNION拟据此把共同创造的主张转化为日常可用的制度条件。其建设范围与推进次序，需要根据履行能力和阶段评价逐步确定。

27.6 分阶段建设与评价机制：从哪里开始，如何判断推进条件

顶层规划的价值，需要通过有次序的建设逐步实现。企业宗旨说明共同创造的方向，生态结构确定协作关系，经营模式组织价值循环，贡献、权益与治理安排建立合作依据。将这些设计投入运行，还必须回答一个现实问题：在资源、能力和经验有限的条件下，WISERUNION首先应当承担哪些任务，又凭什么扩大参与范围和长期承诺？

利益相关者资本的形成，依赖投入与未来之间可以相信的制度联系。因此，建设进度应当与承诺能力共同成长。每一阶段都要形成能够使用的成果，检验一组明确的假设，并为下一阶段积累必要条件。扩大建设意味着更多参与者据此安排工作、配置资源和形成预期，其依据应当包括实际履行的经验与持续承担责任的能力。

《白皮书》V3.0延续理论与模型标准化、自身实践、企业顾问项目验证、软件研发与发布、平台化与行业扩展、合规资本连接六个建设重点。本节据此组织可评价的推进路径，并结合经济模型和基本法草案核对业务、资源、授权与履行条件。阶段划分用于安排建设，各阶段的实际启动、完成与效果仍分别依据成果和核验记录判断。274

这些阶段表示建设重点和依赖关系，允许有条件地并行。理论研究、内容传播与文化建设可以持续开展，早期软件原型可以帮助检验流程，资源关系整理也可以围绕具体业务逐步进行。并行工作的范围，应由预算、人员和验证目的确定，避免尚未得到验证的安排同时扩展到多个业务之中。

产品、平台、金融与文化，则属于WISERUNION从不同竞争层级展开的价值设计。它们与上述建设阶段、四大生态及六套体系分别回答不同问题。文化可以从最初的合作和决策中体现，产品可以在不同阶段持续完善，金融连接另有进入条件。各层设计应当相互支持，具体投入顺序仍需根据经营需求与实际能力判断。

建设的起点，是核对当前已经具备什么。已有研究、完成的稿件、可用的方法、团队能够承担的服务，以及已经形成的有效合作关系，应与拟开发的软件、待验证的服务和未来平台设想分别记录。这样的起点清单能够说明首个行动依靠哪些资源，也让参与者理解正在加入一项怎样的建设。

三份设计文件的形成，使项目能够更具体地讨论原则、经济关系与建设任务；它们仍不能替代业务运行证据。基本法是否正式采用，应查看采纳与生效记录；会员、奖励或资产机制是否开放，应查看适用条款、授权、资源与实际执行；软件可供阅读或演示，也不等于企业治理功能及资产操作均已可用。首轮建设应据此列出已具备、待落实和暂不启用的事项。

第一阶段拟形成一套可以进入实际工作的基本方法。资本、贡献、权益、责任与治理等概念应有一致解释，四大生态与六套体系应能够用于分析具体经营活动，贡献确认和权益安排应有可供讨论的初始规则。图书及配套知识产品、培训材料和诊断工具可以共享这一基础，并通过版本管理记录修订依据。

这一阶段的完成标准，应体现在方法能否被理解和使用。承担交付的成员应能够依据共同材料解释关键概念，识别适用边界，并把一项经营问题转化为有明确参与者、行动和责任的设计。存在分歧的内容可以保留为研究问题，使方法在进入实践时具备可检验的形态。

第二阶段拟从WISERUNION自身的真实经营活动开始。首个试点可以围绕知识产品交付、培训服务或咨询项目组织，选择能够接触实际需求、明确完成标准并观察合作过程的有限场景。具体选择应取决于已有资源与交付条件，使经营活动本身具有价值，同时能够检验贡献确认、权益安排和治理运行之间的联系。

试点启动之前，应明确负责人、参与角色、交付范围、预算来源、记录方式和评价周期。哪些报酬来自已经约定的工作，哪些属于新增激励，哪些机会仍待后续条件成立，也应提前说明。首个试点的承诺应保持在能够负责的范围之内，让参与者有条件理解安排、提出异议并作出选择。

自身实践需要经历实际履行。贡献被提交之后，应有人核对证据；权益被确认之后，应按条件提供相应回报；发生争议之后，应有复核和处理结果。早期可以使用适当的现有工具支持这些工作。制度能否由明确角色连续执行，是判断后续软件需求的重要依据。

自身拟议经济机制也应分别判断能否启用。产品和会员先核对交付容量、退款及持续维护，贡献奖励核对有效依据与预算，收入池分配核对真实来源及结算，涉及锁定或保管的安排则另行核对本金、控制与返还。各项条件分别成熟、分别开放，不能以完成一项功能宣布整套经济机制已经成立。

自身实践形成的成果，应包括已完成运行验证的规则及其证据，也包括执行困难、例外情况和已经修正的错误。尤其要记录创业团队投入的额外时间、基于熟悉关系提供的支持，以及依靠个人判断才能解决的问题。这些条件有助于理解初期结果，也能提示哪些能力尚未形成可以转移的组织方法。

第三阶段拟通过企业顾问项目检验方法的可迁移性。WISERUNION计划从美国市场切入，优先接触团队熟悉、具备实际合作条件的美股上市公司。选择首批企业时，应核对经营问题、实施负责人、必要授权、预算和数据条件。企业身份与熟悉程度可以提供合作入口，试点是否适宜仍需结合具体事项判断。

外部验证要关注不同团队能否理解并执行方法，客户能否从交付中获得实际价值，以及实施成本是否处于可以承担的范围。研究人员应区分可以重复使用的共同规则、行业特点和企业特有安排。对于依赖少数专家持续介入的环节，应继续完善方法或保留专业服务，避免过早认定已经具备全面标准化的条件。

第四阶段拟将较稳定的制度结构转化为软件。原型开发可以与前述实践相互促进，正式交付则应建立在明确的使用需求和运行验证之上。身份与关系、贡献事件及证据、规则执行、权益状态、治理审批和审计记录，应能够连接为可用的基本过程，并支持必要的企业系统接口。

软件进入更多企业之前，还应检验配置、部署、培训、维护和退出安排。客户能否理解规则如何生效，执行错误能否发现和纠正，人员变动之后工作能否继续，都关系到制度承诺的可靠性。产品准备程度应同时包含功能与服务能力，并明确哪些判断仍需由获得授权的人承担。

第五阶段拟在真实业务基础上扩展平台与行业协作。全球资源脉络网、由资源持有人推荐的政府、协会及其他组织资料，以及企业服务供应商聚合，可以先围绕有限行业、地区或明确需求建设。有关工作应从实际合作所需的信息与能力入手，逐步形成可核对的资源关系和服务连接。

平台扩展的依据，应包括信息是否准确、推荐关系是否清楚、需求是否得到有效回应，以及服务交付和争议处理能否持续进行。人物、机构与供应商资料的数量，只能说明覆盖范围的一部分。全球化建设还应逐步解决不同地区的信息维护、沟通成本与合作责任，使覆盖面的扩大得到实际服务能力支持。

第六阶段拟面向具备条件的项目开展合规资本连接，包括研究以美股上市公司股票为基础的STO安排。进入具体项目之前，须分别核对真实资本需求、权益来源、参与主体、项目结构、专业机构职责和适用条件。前期可以开展合作与技术准备，实际资本安排仍需经过单独的项目审查和相应授权。

长期关系账户可以为有关安排提供经适当授权使用的记录，账户中的贡献与权益仍应保持原有边界。能否连接特定资本权益，取决于具体项目另行明确的条件。软件成熟或平台扩大，不会使资本阶段自动成立；资本连接暂不开展时，知识产品、企业服务与日常治理仍应能够产生独立的经营价值。

上述路径可以概括为以下分阶段建设表。表中的成果用于组织工作，推进条件用于判断是否适合扩大相应建设范围。

建设阶段 应形成的主要成果 扩大建设前需要确认的条件
理论与模型标准化 共同术语、模型边界、基础规则及可用的知识与服务材料 团队能够一致解释并用于具体任务，未解决的问题和修订依据清楚
WISERUNION自身实践 有限经营场景中的交付记录、贡献确认、权益履行和争议处理记录 主要流程能够连续运行，责任与资源匹配，初期结果及特殊支持条件得到记录
企业顾问项目验证 经客户授权开展的试点、评价结果及可复用的方法结构 客户获得可核对的价值，不同团队能够执行，共同规则与特有条件可以区分
软件研发与发布 连接身份、贡献、规则、权益及治理的产品与实施服务 关键流程经过验证，数据与权限安排可用，维护、纠错、成本及退出责任可以承担
平台化与行业扩展 资源关系网络、机构与供应商资料、行业方法及伙伴协作能力 信息与推荐可以核对，真实需求得到回应，服务质量和维护能力足以支持扩展
合规资本连接 适合具体项目的资本连接方案、职责安排和必要技术支持 项目需求、权益来源、主体资格、专业审查及相应授权分别满足要求

每个阶段都应在行动开始之前确定评价办法。负责人应说明预期改变什么、以什么起点作为比较、观察哪些人和事项，以及在多长时间内形成判断。最低可接受的改善、可承担的成本和必须满足的前提，应结合具体任务事先约定。难以量化的条件，也应说明可以据以判断的事实和材料。

经营绩效评价，应关注客户是否愿意为有价值的交付付费，服务质量能否保持，以及收入、成本与现金安排是否支持继续经营。内容阅读、活动报名、平台收录或软件注册可以帮助观察业务过程，仍需进一步了解实际使用、问题解决和持续合作的情况，才能判断有关建设对经营产生了什么作用。275

参与者价值评价，应同时观察所得与所付。研究人员、顾问、客户、技术团队和资源伙伴获得了哪些报酬、机会或参与条件，承担了多少时间、协调成本和不确定性，都应进入评价。对于持续投入和退出，也应了解其原因，区分主动认可、现实依赖和缺少其他选择所形成的不同关系。

治理质量评价，应核对规则能否被理解，贡献确认是否有依据，决定是否具有权限，以及已确认的权益能否按条件履行。申诉和纠错记录能够反映制度面对分歧时的表现。评价还应主动听取表达较少、资源较弱或已经退出者的意见，以便发现日常统计与主要合作方反馈中容易遗漏的问题。

三类评价应共同追踪本书提出的机制：贡献获得可靠确认，参与者形成较可信的预期，持续合作据此发生变化，进而影响经营与共同成长。不同阶段能够检验的环节有所不同。一次流程顺利运行，可以支持程序可行的判断；长期关系与增长效果，则需要相应期限的观察和更充分的证据。

结果解释还要考虑市场、团队、产品和其他投入的变化。新增推广、价格调整或关键人员加入，可能与制度改革同时发生。评价应记录这些因素，尽可能采用适当的比较；在无法清楚区分作用时，应如实说明观察到的变化和归因限制，使有限证据支持范围相称的结论。

成本核算应覆盖研发和实施投入、日常维护、权益兑现、参与负担以及调整或退出所需的资源。创业者无偿承担的工作、伙伴暂时提供的支持，也应记录其实际投入，并单列未来替代成本的估计，避免与本期实际支出混算。研究与初期验证可以由明确预算支持，后续商业扩展则应说明持续经营所依靠的收入与资源。

采用资产机制时，评价还应同时观察业务收款下降、交易费用减少、新增参与放缓及集中领取或退出的影响。消费不一定形成当期新增资产购买，运营方清算收款和奖励释放也可能增加可交易供给。停止新增奖励与履行旧承诺分别测算，不假定价格上涨或后来参与者持续投入必然补足缺口。设计若只有在这些有利条件同时持续时才能成立，就需要缩小承诺或重新安排来源。

推进条件应区分可优化的表现与必须具备的前提。交付效率尚有改善空间，可以在明确计划下继续验证；授权不清、兑现资源不足或重要权益争议尚未妥善处理，则可能限制扩大范围。评价应逐项说明判断，避免用某一方面的良好表现抵消尚未满足的必要条件。

阶段评议拟依照上一节的治理分工开展。业务负责人提交成果、成本、问题和下一步方案，有关利益相关者提供实际体验与异议，必要事项引入专业审核。相应有权主体依据材料决定是否继续投入，并记录理由、分歧、批准范围、资源条件和下一次复核要求，使推进决定本身能够接受监督。

评议结果可以是继续当前范围、附条件扩大、调整方案、暂缓或终止有关建设。证据不足时，可以安排有期限和预算边界的补充验证，明确还需解决哪一项疑问。出现反向结果时，应检查是执行、规则、适用条件还是更基本的机制假设需要修正，让实践中的困难真正影响后续设计。

调整和终止同样属于建设责任。对已经形成的权益、未完成的交付、有关记录及必要的服务衔接，应明确处理主体和办法。评价报告还应分别说明已经完成的工作、观察到的结果、当前解释和待检验的问题，使参与者能够理解建设处于何种状态，并据此决定是否继续投入。

由此，WISERUNION的顶层规划形成了从共同宗旨到阶段行动的完整联系：依据价值创造组织参与者，通过经营产生交付与收益，通过制度确认贡献并承担承诺，再依据评价调整下一步投入。每一阶段积累的能力，都应体现在企业与参与者能够更可靠地共同工作、分享成长和面对变化。

把共同创造组织成资本，需要在这样的过程中逐步建立现实基础。WISERUNION拟以自身建设检验方法，以企业合作辨明适用条件，并把得到支持的认识、需要修正的判断和仍然开放的问题持续纳入理论发展。顶层规划由此成为可以行动、可以核对和可以改进的共同事业，也为进一步理解共同创造时代的资本形成提供研究起点。

本章小结

WISERUNION的顶层规划，将共同目标、生态关系、经营循环、权益责任和治理执行组织为一套建设安排。分阶段推进，使承诺与实际资源、权限和评价条件逐步衔接。

这份规划提供了贯通理论与企业设计的路径。它的说服力还需要来自后续的履行与检验，使每一阶段都能回答已经建立什么、实际改善什么、下一步凭什么推进。

第二十八章　共同创造时代的资本形成

本章导读　本章小结

关注企业与社会协作的未来，可以先读28.1与28.2，理解资本形成范围怎样拓展；关注数字化条件，可重点读28.3；希望参与研究和发展，则从28.4选择能够说明方法与证据的问题。回顾全书时，请把长期投入、可用积累、权益依据和治理检验连成一条线，再判断其中哪些联系已经清楚，哪些仍需要实践回答。

本章概述

资本形成的视野，随着共同创造的范围而拓展。资金、知识、能力、资源与信任分布在不同参与者之间，企业的长期发展依赖这些投入能够持续配合，并留下可以维护和更新的共同基础。如何通过可信的制度连接当期贡献与共同未来，使分散投入形成可积累的合作能力，成为理解企业发展与社会协作的重要命题。

本章从组织资金走向组织多种长期投入，探讨资本形成所需的经营基础与制度条件；将视野从单个企业拓展到跨企业共同创造，讨论组织边界之间的权利、责任与合作联系；进一步考察数字化如何支持可信承诺与持续协作，并提出利益相关者资本论仍需回答的开放问题与研究方向。由此，把企业内部的治理建设与更广泛的资本形成过程联系起来。

共同创造时代的企业，需要具备组织投入、履行承诺、分享成果和持续学习的能力。利益相关者资本论的发展，也需要在实践与研究中不断澄清概念、检验机制并修正适用边界。让共同贡献形成长期力量，让持续贡献者获得合理回报并以适当方式参与未来，是这一制度探索的方向。企业由此有机会成为共同成长的组织基础，使更广泛的社会协作获得可以延续的动力。

28.1 从组织资金到组织多种长期投入

共同创造时代的资本形成，要求企业把多种投入组织为今天能够完成的工作，也把今天的协作转化为明天仍能运用的发展基础。企业每一次取得资源、完成交付和形成收益，都可能改变下一轮创造的条件。资本治理所关注的，正是这种跨越当期的联系如何建立，以及参与者为什么愿意持续支持它。

前一章把全书的理论、模型与制度安排展开为WISERUNION的顶层规划。由这一规划进一步看向企业制度的发展，可以提出一个更普遍的问题：公司已经形成了组织分散资金的能力，怎样进一步组织分散在不同人和组织之中的知识、劳动、资源、关系与信任，使共同事业获得更完整的长期基础？

回到资金的组织过程，可以看见一项重要的制度成就。资金提供者拥有不同的期限、风险与回报要求，经营事业却需要相对连续的投入。公司通过承接资源、明确权益、组织决策和安排责任，使个人的投入与一项能够持续经营的事业相连接。资本的组织由此同时涉及资源配置、时间协调与共同预期。

布莱尔关于资本锁定的研究指出，公司形式使经营资本得以支持长期、专门化的投入，并为依赖企业持续存在的其他参与者提供支持。276本书从中获得的启示是：能够持续使用的资源，与人们对共同事业延续的预期相互联系。企业制度应当同时考虑这两方面如何得到维护。

沿着这一联系理解企业，资金以外的投入便具有清楚的位置。资金支持人员组织、技术探索和资源取得，实际成果还依赖专业判断、共同学习与行动配合。企业能够承担一项支出，也需要具备把有关条件用于经营的能力。资金的组织与其他投入的组织，共同决定事业能够开展什么、延续多久以及留下什么。

劳动、知识和协作一直参与企业发展。公司也早已通过雇佣、培训、长期合作与收益安排组织这些投入。利益相关者资本论拟进一步推进的，是将多种投入的持续作用及其制度条件纳入相互联系的治理框架，使企业在规划未来时，能够同时看见资金的支持、能力的形成和关系的延续。

本节所说的长期投入，是指参与者为共同事业提供资源和行动，其形成、作用或合作承诺涉及跨期安排。它可以表现为连续工作、分阶段参与，也可以表现为一次投入留下能够持续使用的成果。判断重点在于投入与后续创造有什么联系，以及这种联系依靠哪些条件继续存在。

长期因此包含不同的时间关系。知识探索可能先发生付出，随后才形成可用认识；资源配合可能需要各方提前调整，成果则在共同交付后显现；合作中的经验与信任，也可能通过多次履行逐步积累。企业要组织这些投入，就应当把准备、使用、维护和回报的时间联系起来，减少彼此无法衔接的承诺。

投入持续发生，与资本已经形成，仍是两项不同的判断。重复工作可能仅够维持当期活动，长期关系也可能缺少有效协作。资本形成要求进一步辨认，过去的活动究竟留下了哪些仍然可用的资源、能力与合作基础。维持已有能力同样需要投入，评价时应区分新增积累与存量维护，不能只认可新增成果。迪里克斯与库尔对资源存量积累的研究，为区分持续投入与已经形成的积累提供了参照。277

依照本书第八章的分析，这一转化需要共同的价值用途、有效的组织协同、跨期留存和实际可用的条件，并获得合作预期、维护与更新的支持。278这些条件使资本分析从投入清单进入形成过程：谁带来了什么，怎样共同发挥作用，什么能够留下，以及谁有理由继续支持它。

多种投入之间的互补性，进一步改变了资本配置所要回答的问题。增加资金可以解除支付限制，却可能仍需补充相应的专业理解与协作能力；知识已经具备，也可能因缺少实施资源而无法运用。企业应当识别当前限制来自哪里，判断新的投入如何改善整体配合，使已经具备的条件能够共同发挥作用。

这要求经营者同时安排不同投入的节奏。学习需要时间，市场需求可能变化，资源合作有自己的周期，资金支持也有相应期限。某一方面的承诺提前扩大，其他条件尚未跟上，就可能形成难以承担的压力。组织多种长期投入，包含对这些依赖关系的协调，使事业的发展速度获得实际能力支持。

资金在这一过程中仍承担必要任务。日常报酬、资源采购、能力建设和已确认回报的履行，需要可以使用的资源。把共同贡献纳入资本治理，应当帮助企业认识和安排这些支持，保持清楚的支付与履约基础。未来可能形成的成长机会，应与参与者当下已经取得的报酬和其他权利分别处理。

组织不同投入，还要尊重其形成和使用方式。知识存在于具体人员的理解之中，经验需要通过行动运用，资源合作依靠有关主体持续配合。格兰特将企业理解为整合成员专业知识的制度，并分析组织中的协调机制。279这一视角提示我们，取得服务的条件，还需要与知识进入共同工作的条件相连接。

有些发展基础可以由企业直接掌握，另一些则由参与者保留，并通过合作投入共同事业。企业能够持续使用某种能力，取决于相关人员是否具备行动条件、是否愿意继续合作，以及原有约定是否得到履行。资本治理应当在各方保有相应权利的基础上，组织能力的使用与合作的延续。

因此，从组织资金拓展到组织多种投入，需要寻找适合各类投入的制度形式。支持经营资源持续使用的安排，应当与人的自主选择、职业发展和合理退出相协调。参与者能够在自己的成长中继续支持共同事业，企业也能够通过经验传承、职责衔接与合作更新保持连续性，双方才有条件建立可持续的长期联系。

客户关系同样需要在这种联系中理解。消费形成交换，使用与反馈可以帮助企业认识需求，持续履约则可能增强对未来合作的信心。有关活动是否留下可用的知识和关系基础，应当根据实际作用判断。企业应当尊重客户的选择与信息使用边界，并为自愿参与提供有意义的回应。

多种投入进入共同框架，首先改变的是企业如何认识自己的发展基础。管理者需要说明，当前的产品质量、交付能力、需求理解和协作效率依靠哪些长期积累。与这些积累有关的人员、资源和制度条件，应当进入战略判断。这样，企业才能看见某项决定在改善当期结果的同时，将怎样影响后续创造。

这种认识进一步改变了承诺的设计。参与者为未来投入时间、能力和资源时，需要理解自己的付出会怎样被使用，已经承担的责任如何得到回应，以及条件变化时如何处理。企业应当对能够承诺的事项提供明确依据，对仍然不确定的结果保留判断空间，使合作预期建立在可以理解的真实条件上。

可信承诺能够为持续投入提供理由，其作用还依赖承诺的实际履行。贡献确认有证据，权益安排有资源，重要改变有解释和程序，争议有处理途径，参与者才有条件根据经验更新自己的判断。制度的履行过程，也会影响信任与合作经验的积累：过去如何对待合作，会影响下一次能够组织怎样的投入。

回报安排应当与贡献、责任、风险及已有约定联系起来。已经通过报酬回应的投入，需要保留其原有边界；新增的责任、持续投入与共同成长安排，则应另外说明依据。企业可以认可一项工作的长期作用，同时认真核对其已获回报，避免把贡献识别直接当作追加权益的结论。

适当的联系可以通过多种方式形成。报酬和合作收益回应经济付出，学习与发展机会支持能力成长，稳定的服务或资源条件改善持续参与的基础，知情、表达、协商及相应治理权限使有关各方能够影响与自身相关的事项。每一种安排都应明确内容、条件、责任主体和变化处理方式。

这些安排具有不同的功能和依据。将其纳入资本治理，是为了协调它们怎样支持共同创造，并保留具体权利之间的区别。治理意义上的资本积累，不能凭概念命名就认定为企业会计资产、股份或其他证券权益；有关法律和会计后果仍须依据相应制度判断。280

同样，多种投入被认真对待，也不意味着它们能够按同一单位精确比较。资金金额、劳动时间、专业判断和关系维护各自说明不同内容，协作成果又常常依赖共同作用。统一治理应当提供可以解释的确认与协商规则，使不同依据进入判断，并为不确定性、复核和合理分歧保留位置。

基本权利与应有保护还构成这一框架的前提。企业对人的尊重、对已经承担义务的履行，以及对受其活动影响者的责任，不能以贡献评分作为成立条件。共同成长的制度，应当能够处理合作内部的分配，也能够辨认是否把代价不当地转给缺少表达和选择能力的人。

治理由此成为协调多种长期投入的关键能力。参与者进入哪些议题，谁能够作出决定，决定需要考虑哪些信息和利益，应当具有清楚的安排。专业判断、利益相关者表达与有权主体决策各有作用。企业需要使这些作用相互衔接，在保持行动能力的同时，让影响长期合作的重要理由能够进入决定。

对于创业者和经营者而言，这会扩展组织事业的任务。企业既要找到值得开展的业务，也要为支持业务的人和资源建立可以持续的合作条件。哪些责任由企业承担，哪些需要共同协商，哪些预期尚不能承诺，都关系到事业能够组织多大范围的投入。资本治理能力就体现在这种判断与履行之中。

对于资金提供者而言，多方积累也关系到资金怎样产生持续作用。专业能力、客户理解和可靠协作，可能影响企业运用新增资金的方式与效果。将这些条件纳入判断，有助于认识经营基础及其脆弱之处。其实际质量仍应通过履约、成果和合作变化加以考察，不能仅凭制度名称或参与规模推定。

收益使用也应当回应多种投入的延续。企业需要履行当期义务，为参与者提供适当回报，并为必要的资源更新、能力建设与协作维护配置支持。回报和再投入之间存在需要协调的关系：参与者缺少合理所得，继续投入的基础可能受损；维护缺少资源，未来创造的能力也可能折损。

资本积累由此包含保留、更新和退出。知识会面临新的问题，原有合作方式可能失去用途，部分投入也可能未达到预期。企业应当持续检查已有基础是否仍然可用，及时调整无效安排，并处理相关承诺。对积累的尊重，应当体现在维护有效能力和允许必要改变之中。

评价这种资本形成，需要保持三个层次的联系。投入记录说明发生了什么，积累分析说明留下了什么，经营与参与者结果说明这些基础产生了怎样的作用。三者分别提供不同证据，并共同帮助企业判断下一步值得投入什么。记录增多或账户扩大，本身不足以说明长期发展基础已经增强。

评价还应当区分共同创造与内部转移。一方取得更多收益，可能来自新增价值，也可能来自其他参与者承担更多成本；企业费用下降，也可能伴随合作方负担增加。认识共同成长，需要把收益分布、参与成本和维护要求放在一起考察，避免把局部改善直接表述为整体价值增加。

从更广的企业制度视角看，这种拓展使多类参与者有机会通过自己的能力与资源建立长期联系。能否提供资金，仍是特定资本安排的重要条件；持续提供知识、承担协作责任或维护关键关系，也应当能够获得适当的制度回应。不同参与方式由此可以通向各自有依据的回报、成长与未来参与。

本书期待的变化，是企业把组织多种长期投入的能力纳入自身建设，使共同事业既能形成成果，也能不断充实继续创造的条件。这一方向能否在具体企业中成立，要由经营价值、参与者所得和治理质量共同检验。制度的意义，在于让有关各方有理由、有条件并愿意继续投入，而这种投入能够留下值得维护的共同基础。

过去的公司，把资金组织成资本。未来的公司，还将把共同创造组织成资本。这一方向要求企业持续回答：哪些共同投入能够留下长期力量，谁在维护这些力量，各方又怎样从共同成长中获得合理回报。当这些联系跨越单个企业的边界，资本形成还将面对更广泛的协作与治理问题。

28.2 从单个企业治理到跨企业共同创造

多种长期投入可以通过企业之间的配合，形成支持持续发展的共同能力。技术需要相互适配，资源需要协调使用，需求认识需要经过交流，交付则可能依赖多个主体连续行动。共同创造留下的长期基础，可以由不同企业分别掌握，并通过持续合作共同发挥作用。资本形成的分析范围，也应当随着这种依赖关系展开。

从单个企业治理出发，经营者通常首先考虑自己的目标、资源和制度安排。供应商、渠道与伙伴进入这一视野时，主要作为本企业的利益相关者得到认识。进一步走向跨企业共同创造，还要承认合作方同样组织着自己的经营、参与者与长期承诺。各方需要协调多个决策主体，使共同目标能够进入彼此实际承担的工作。

第二十二章已经讨论了合同履约、贡献确认、利益安排和合作退出。本节进一步关注，这些关系怎样共同形成跨企业的长期能力，以及多个主体如何维护其共同依赖的发展基础。治理的任务由此扩展到相互衔接的活动和承诺，使局部安排能够支持完整的价值创造过程。

本节所说的跨企业共同创造，是指多家企业围绕明确的价值用途，组织互补资源、协调相关行动并承担相应责任的合作。有关活动可以由两个主体开展，也可以形成多方参与的网络。成员之间具有交易或联系，只能说明关系存在；共同任务、实际配合和持续作用，还需要分别加以认识。

这一分析需要从最终准备创造的价值出发。有关供给解决什么需要，哪些行动必须衔接，哪些条件依赖不同主体共同提供，应当能够说明。网络边界可以随具体任务确定，使掌握关键资源、承担重要责任和受到显著影响的主体进入适当范围，避免把全部关系都纳入同一套合作安排。

戴尔与辛格的关系观提出，企业的重要资源可能跨越组织边界，并存在于企业间的资源与协作惯例之中；关系专用性资产、知识共享惯例、互补资源与能力及有效治理，是潜在的竞争优势来源。281本书据此关注，资本积累的实际条件有时需要放在合作关系中理解。

从本书的治理视角看，各方共同形成的需求理解、适配经验、质量标准和协作方法，可以成为后续创造的基础。它们能否延续，取决于有关知识是否仍然可用，必要人员和资源是否得到支持，以及合作条件能否持续成立。共同投入留下什么、由谁维护和能够怎样使用，构成判断跨企业积累的重要依据。

这种积累具有分布性。部分内容保存在企业内部，部分依赖人员之间的理解，部分则存在于各方相互配合的方式之中；这些共同作用不直接说明成果归共同所有，权利归属仍需分别确定。任何一家企业掌握的资料，都可能只覆盖其中一部分。治理需要使这些条件在必要时能够相互衔接，并尊重各方对自身资源、能力和行动保有的权利。

积累的分布性，也意味着一方的决定可能改变其他各方的行动条件。需求调整会影响资源准备，交付变化会影响后续工作，回报安排则会影响持续投入。单个企业在自身范围内看似合理的决定，放到完整协作中可能产生新的成本。共同治理应当让这些影响及时进入讨论，使调整能够得到必要回应。

四大生态与六套体系可以帮助辨认这类联系。资源由谁提供，组织配合怎样形成，价值在哪里得到使用与验证，收益如何支持再次投入，应当沿共同任务加以梳理。同一家企业可以承担多种功能，不同企业也可以共同完成同一体系中的活动。模型用于认识实际分工及其依赖条件，具体职责仍需由合作安排落实。

共同目标应当容纳各方不同的经营需要。企业可以共同追求可靠交付、技术进步或更好的客户服务，同时分别重视收益、能力成长和资源稳定。能够支持行动的目标，需要说明哪些需要可以相互促进，哪些存在取舍，以及发生冲突时依据什么作出判断。这样的目标才有条件转化为持续合作的理由。

从目标进入行动，还需要各企业内部治理的支持。合作代表表达意愿之后，应当核对人员、预算、使用权限和履约责任是否得到落实。跨企业的承诺需要有明确主体承接，并进入各自可以执行的工作安排。共同讨论形成的方向，只有与实际授权和资源相连接，才能成为其他参与者可以依赖的条件。

在组织上，可以从各企业内部、共同任务和持续协作三个范围检查责任。它们分别承担不同工作，并通过明确的授权、约定和报告关系相互连接。

观察范围 需要回答的主要问题 应当落实的责任
各企业内部 本企业能够承诺什么，怎样履行对自身参与者的义务 内部授权、人员与预算落实、履约和监督
共同任务 各方怎样衔接行动，确认成果并处理变化 任务分工、联合确认、费用与收益安排、变更处理
持续协作 共同依赖的规则和能力如何延续 规则维护、共同资源支持、加入与退出、争议处理

跨企业治理可以采用不同的组织形式。普罗文与凯尼斯区分了成员共同治理、由主要成员组织牵头，以及设立专门网络管理组织等形式，并讨论各自的适用条件与张力。282这一研究为选择协作结构提供了参照，各方仍应结合任务、参与规模和组织成本判断适合的安排。

合作范围较为有限时，可以通过明确的负责人、定期议事和必要的确认程序完成协调。共同事务增加之后，可以另行配置持续管理职能。是否设立专门机构，应当依据已有方式能否承担任务来判断。其预算、职责与监督应当清楚，使新增组织工作能够回应实际需要。

无论采用何种形式，牵头与协调都应具有明确边界。组织会议、维护记录或汇集资源的能力，不能自行扩大为决定其他企业内部事务的权限。需要共同决定的事项，应说明参与主体和形成决定的办法；已经授权的日常工作，可以由相应负责人执行；超出原有承诺的重要变更，则应重新取得必要同意。

共同决定还要能够落实到具体责任。某项议案获得支持之后，应说明由谁执行、资源从哪里取得、结果向谁报告，以及出现偏差时如何处理。各方对工作承担不同义务，也应在记录中加以区分。参加同一合作网络，并不足以说明所有成员都承担相同责任或能够代表彼此作出承诺。

贡献确认需要能够跨越信息分散的困难。提供投入的一方掌握行动过程，接收或使用的一方了解实际作用，其他协作方则可能看见必要的配合条件。各方可以围绕共同任务核对这些材料，保留不同角色的说明，使贡献记录能够支持判断，同时避免由单一强势主体决定全部事实。

共同确认也需要处理重复计算。同一成果可能经过多个企业的工作才得以完成，各方可以分别记录自身作用，汇总时则应辨认它们是否指向同一项成果。内部结算、合作费用和最终客户支付具有不同位置。网络的整体价值不能仅靠各企业收入相加来判断，新增价值与参与者之间的转移应当分别分析。

回报安排应当让每项权益找到具体依据和履行主体。已经约定的价款、服务费和许可费用，需要按原有安排处理；针对新增投入的阶段回报、共同收益或持续合作机会，则应说明取得条件及其与原有报酬的联系。贡献记录可以为这些判断提供材料，具体权利仍须通过相应约定和授权建立。283

涉及共同预算或收益安排时，还应说明资金的来源、使用范围和监督方式。由谁管理支出，超出预算怎样处理，未形成预期收益时哪些义务仍然存在，都关系到合作预期的可信程度。网络层面的建设与各企业自身经营，应当保持可以核对的资源关系，使共同目标获得真实支持。

知识与成果的使用，是跨企业资本积累的重要条件。合作前各方已经拥有的内容、共同工作中新形成的成果，以及后续维护所需的知识，需要核对各自的权利依据，明确成果归属、使用范围和后续改进安排。能够共同创造，并不能替代对成果如何继续运用的讨论；共享的范围应当与任务需要、贡献和责任相匹配。

维护共同基础还需要明确持续投入。方法更新、质量协调、人员衔接和共同信息维护，会消耗各方资源，其成果却可能被多方使用。合作安排应当辨认谁在承担这些工作、由谁提供支持，以及其他受益方怎样履行已经接受的义务。对缺少维护的部分，应及时调整支持方式，避免责任长期悬空。

加入和扩展也应当关注这一基础。新的参与者需要具备完成相应任务的能力，理解共同规则，并明确可以使用什么、应当承担什么。已有成员为形成共同能力付出的投入应得到适当对待，新成员也应有能够理解和达到的参与条件，使扩展能够增加有效协作，并支持必要更新。

平台可以提供信息组织、资源匹配、共同记录和服务协调，其治理位置仍需依据实际职责确定。平台运营者取得服务收入、影响资源呈现或参与项目推荐时，应当说明有关利益关系，并让重要规则能够接受核对。资源聚集得越多，越需要明确谁有权制定规则，以及受到决定影响的各方如何表达异议。

跨企业共同创造还要正面处理力量差异。掌握客户入口、关键技术或资金的一方，可能拥有更强的谈判条件。各方应当使规则调整、费用变化和合作评价具有可以说明的依据，为资源较少的成员保留沟通、复核与合理退出的途径，使依赖关系能够与相应的责任约束共同发展。

企业代表参与共同议事，也不意味着其已经表达了所有受影响者的利益。共同安排可能改变员工工作条件、客户体验或外部参与者的处境，相关信息应当通过适当途径进入判断。网络治理应当与各企业已有的权利保护和责任机制衔接，防止多层分工使需要回应的问题在主体之间失去承担者。

协作范围应当保持与共同任务相称。各企业可以在明确事项上共同投入，同时保留其他业务中的独立判断和选择。合作所需的信息交流，应当有清楚用途及使用边界。把必要配合组织好，可以为继续合作创造条件，也有助于避免共同治理无限扩展到无关的经营事务。

信任受损或利益冲突发生时，需要区分事实争议、未履行承诺和未来方向分歧。核对交付、复核贡献和重新讨论投入，应当采用相应的处理方式。协调者自身涉及争议时，还需保留能够独立复核的途径。共同治理应当使问题能够被提出、被解释并得到处理，让持续合作具有可以修复的基础。

退出安排则关系到各方最初愿意投入多少。合作结束时，既有义务、未完成交付、成果使用和必要的过渡支持，应当有相应处理办法。对于仍可延续的共同能力，可以通过重新授权、人员衔接和资源调整保留其用途；已经失去合作条件的部分，则应如实重新评价。284

跨企业积累还需要回应人员和组织的变化。关键知识若只存在于少数联络者之间，协作就容易随着人员更替受到影响。适当的经验表达、共同训练和工作衔接，可以帮助新的参与者承接已有认识。其效果应通过实际配合检验，使过去形成的合作经验能够在变化后继续发挥作用。

对共同创造的评价，应同时观察完整任务的结果、各参与者的所得与负担，以及合作关系的持续质量。交付是否改善、能力是否得到更新、维护成本由谁承担、较弱成员是否仍有合理选择，都有助于认识网络的发展。单个核心企业的增长，与整个合作网络形成持续价值，需要分别建立证据。

评价还应检查新增协作的代价。议事、确认、沟通和共同管理都需要资源，网络扩大也可能增加协调困难。对于相互依赖较少、常规履约已经足以支持的事项，可以保留较简单的安排。值得扩展的共同治理，应当能够改善实际配合，并使其预期作用与持续成本相匹配。

从更广的资本形成视角看，跨企业协作可以使一家企业的专业能力进入更多共同任务，也使共同形成的经验支持各方发展。这种作用取决于使用条件、吸收能力和治理安排，不能由成员数量或连接范围直接推定。企业之间愿意继续投入、能够有效配合，并为积累提供维护，长期力量才有条件形成。

利益相关者资本治理由此从一家企业的关系安排，走向多个主体之间可以衔接的制度承诺。各企业保有清楚的权利与责任，又能够围绕共同需要组织投入、分享成果并维护能力，共同创造便获得了跨越组织边界的发展空间。这种空间是否值得扩大，仍需由企业、参与者及受影响者的实际处境加以检验。

当共同贡献分布在更多组织和任务之中，记录、规则与履行信息的连接也会变得更重要。不同主体需要理解彼此确认了什么、承诺了什么，以及哪些条件已经变化。数字化可以支持这些信息的连接，具体作用仍须建立在明确的权利、责任和治理关系之上。

28.3 数字化如何支持可信承诺与持续协作

共同创造的范围越广，承诺就越需要能够跨越人员、组织和时间得到理解与履行。参与者今天依据什么投入，企业确认了什么，哪些责任尚未完成，都可能影响其他主体接下来的行动。合作持续发展，需要使这些联系能够被查明、接续和修正，让共同事业在变化中保留可以依赖的制度基础。

数字化为这一基础提供了新的组织条件。分散的行动可以留下相互关联的记录，规则与决定可以保留形成依据，履行过程可以获得持续跟踪。第十九章已经说明有关系统怎样运行，本节进一步讨论，这些能力如何支持可信预期、扩大有效协作，并帮助共同贡献形成能够持续运用的长期力量。

可信承诺首先是一种制度关系。谁承诺向谁提供什么，依据什么条件履行，由谁承担责任，以及出现变化时怎样处理，需要能够得到说明，并有相应的权限、资源和治理约束支持。285数字化可以帮助有关各方认识和运用这些条件，其作用应当在承诺形成、执行与检验的完整过程中理解。

戈德法布与塔克在数字经济研究中，强调数字技术降低数据存储、计算与传输成本，并从搜索、复制、运输、追踪和验证等成本变化分析经济活动。286这一视角提示本书，数字化的制度意义，可以从人们取得信息、核对承诺和协调行动所需付出的代价加以认识。

当必要记录更容易查找，重复材料能够减少，相关变化可以及时传递，参与者就有机会把更多精力用于真正需要判断和协作的事项。原本因为确认成本过高而难以持续的贡献安排，也可能获得实施条件。这种作用仍取决于信息质量、工作设计和维护投入，具体节约需要在实际运行中核对。

数字化首先可以为合作提供能够相互核对的事实基础。一次投入发生在什么任务中，由谁提供，经过谁的确认，后续产生了什么处理，应当保持可以理解的联系。各方即使处于不同岗位或组织，也能够围绕有关材料讨论同一事项，减少因记忆、交接和表达差异产生的误解。

记录还需要保留来源与形成过程。W3C的溯源数据模型，围绕实体、活动和有关责任主体表达信息如何产生、使用和衍生。287借鉴这一思路，企业可以把结果与其依据连接起来，使查看者能够判断某项记录来自何处、经过怎样的处理，以及哪些环节仍然需要核对。

能够追溯，为判断可信度提供了材料。实际贡献仍可能存在遗漏，原始信息也可能需要更正，协同作用则未必能够精确拆分。数字化应当保留已确认事实、待核实材料和评价判断的区别，让不同解释有机会进入复核。记录的价值在于支持有依据的认识，其可靠程度需要在使用中继续检验。

数字化还可以使未来承诺获得清楚的表达。参与者在投入之前，应当能够了解适用规则、取得条件、履行期间及责任主体；作出投入之后，则能够看到事项进入了什么阶段。将这些内容持续关联起来，可以让长期关系具有可查阅的依据，也使新增承诺与已经形成的义务得到分别处理。

这种表达应当服务于参与者理解自己的位置。材料已经提交、贡献已经确认、权益条件已经满足和回报已经实际提供，具有不同含义。清楚呈现有关状态及其依据，可以帮助各方判断下一步行动。发生延迟或条件尚未满足时，也应当说明原因、处理主体和可以采用的回应途径。

当参与者能够理解承诺，并持续核对其实际履行，就更有条件形成有依据的合作预期。如果规则的执行与已知安排保持一致，问题能够及时获得解释和处理，各方可能更愿意投入需要时间才能产生作用的知识、资源与协作。数字化通过支持这种经验形成，参与长期合作条件的建设。

规则执行的连续性，是其中另一项重要作用。对于事实条件清楚、处理依据明确并获得适当授权的事项，系统可以协助计算、流转和提醒，减少重复办理中的遗漏与随意性。相同情形得到一致处理，有助于参与者理解制度怎样对待自己的投入。执行范围扩大时，规则本身是否合理、是否产生不当影响，也应同步接受检验。

一致执行需要与适当判断相配合。材料缺失、情境特殊或规则相互冲突时，系统应当把问题交给有职责的主体处理，并保留判断理由。自动化分析可以协助整理信息和提示异常，其结果仍需放回具体任务与证据中认识。技术处理应当使判断更加清楚，并让相应责任得到落实。

规则在时间中的变化，也需要得到有序记录。参与者依据哪一版本作出投入，新规则何时适用，已经形成的权益怎样衔接，应当能够查明。数字化可以帮助保留这些联系，使更新与原有承诺保持可核对的关系。制度由此能够适应变化，同时让有关各方理解自己的预期为何受到影响。

解释与纠正则使可信度能够在争议中继续获得支持。参与者应有条件查看与自身事项有关的依据、提出补充材料并申请复核。重要决定需要能够说明理由，错误处理需要能够得到更正。系统可以帮助传递和跟踪这些工作，实际的复核职责、处理权限和回应要求仍须由治理安排确定。

数字化由此可以改变责任接续的方式。共同事业中的承诺，不必只依赖某一位负责人记得发生过什么。相关规则、决定、未完成事项和履行依据得到适当保存之后，新任人员能够理解已经承担的任务，并继续处理。组织的连续性因而获得信息支持，人员变化也更有条件与原有责任相衔接。

这样的制度记忆还可以支持共同学习。过去如何处理分歧，哪些条件容易引起误判，某次调整解决了什么问题，都可以成为后续工作的材料。有关记录应当保留判断所处的情境，使后来者理解方法的适用范围。资料需要经过阅读、讨论和实际运用，才能进一步进入组织的经验与能力。

跨企业协作扩大了这种接续的范围。不同主体分别掌握投入、交付、确认和履行信息，数字化可以帮助这些材料按照共同任务建立联系。各方应先明确需要交换什么、怎样解释其含义，以及收到有关信息后承担什么工作，使技术上的连接能够支持经营上的实际配合。

信息能够传递，还需要接收方理解并接受其适用范围。同一名称可能指向不同事实，一家企业确认完成的事项，也可能只是另一家企业工作中的一个环节。共同口径与相互认可的条件，应当通过治理安排建立。保留记录原有含义，可以使合作双方在共享信息时继续保持各自清楚的责任。

在适当授权和规则支持下，既有贡献与履约记录还可能成为新合作的参考。参与者可以提供有关经验的证据，接收方据此减少重复核对，并判断是否适合新的任务。记录需要保留来源、期间和适用条件；过去取得的评价或权益，在新关系中具有什么作用，仍应由相应安排分别确定。

持续协作并不要求所有信息都向所有人开放。直接参与处理者、权益相关者和监督人员，对信息的需要有所不同。企业应围绕用途提供必要的可见范围，同时保护个人信息、专业知识和商业秘密。适当的可见性使有关各方能够判断和主张自身利益，也为继续提供真实信息保留条件。

信息采集同样应当与实际用途相称。容易记录的行为未必就是最重要的贡献，难以留下数字痕迹的协调、判断和支持也可能具有长期作用。企业需要为这些内容保留表达与核对的方式，并考虑不同参与者使用工具的条件。数字化应当扩大被理解和获得回应的机会，并提供适当的人工说明与补充核对途径，避免让工具使用能力决定一个人是否获得回应。

对数据的组织能力还会带来新的影响力。谁决定哪些活动进入记录，谁设置评价条件，谁能够修改规则或控制资料访问，都可能影响参与者获得回报和表达意见的机会。数字化治理因而也包括对系统管理权的治理，使重要权限有依据、有监督，并使受到影响者能够提出有理由的异议。

这种约束尤其需要落实到规则和工具的变化之中。调整默认条件、统计方式或展示顺序，可能改变制度的实际效果。涉及贡献判断、权益或参与机会的重要修改，应当接受相应程序核对。经营负责人、治理主体与技术人员各自承担什么工作，应让系统使用者能够理解，避免责任在分工之间变得含混。

技术载体的选择，应当回应这些具体关系。已有数据库、业务系统和协作工具可以支持许多记录与流程；确有多方维护和验证需要的事项，也可以评估其他技术方案。选择依据包括使用条件、组织能力、数据保护、持续成本和变化处理，使技术复杂度与实际合作需要相匹配。

区块链为共享记录提供了一种方式。NIST的技术概述将其描述为以分布式方式实现、具有篡改可察觉与抗篡改特性的数字账本。288在治理分析中，还须区分记录是否被改动、记录内容是否准确，以及据此作出的安排是否适当。这些问题分别需要相应的证据、判断与责任支持。

数字账户或通证可以承载某些资格、权益及其处理状态，具体关系仍需要明确的制度依据。贡献被记录、规则被执行和回报得到履行，应当保持可以核对的联系。涉及资本权益时，还应沿用治理层与资本层的区分，分别处理具体权利、成立条件和承担主体。289

实际履行能力也始终影响数字承诺的可信程度。系统可以显示应当完成的事项、提示资源不足或追踪未履行义务，资源本身仍要通过经营与已经落实的支持取得。技术处理的完成状态，应当与真实交付和回报相对应，使参与者能够据实判断共同事业是否具有继续承担承诺的能力。

纠错机制需要贯穿整个过程。错误记录得到修正之后，相关判断和后续处理也可能需要调整，并通知适当主体。保留必要的更正依据，有助于解释变化及其影响。记录保存的范围和期限，应同时回应权利维护、业务用途与数据保护要求，让纠正错误和保护信息能够在明确规则下协调。

长期合作还需要应对系统本身的中断与更替。服务发生故障、工具停止使用或技术提供者变化时，未完成事项与已经形成的权益仍需有人承接。企业应为必要资料的保留、恢复、转移和替代处理安排责任，使制度的持续履行获得技术之外的支持，并避免依赖单一工具才能说明既有承诺。

数字化也可以为评价制度提供连续材料。确认等待时间、履行差异、重复争议和规则修改后的变化，都有助于识别需要改进的位置。评价仍应把记录变化与经营环境、参与者处境及实际工作联系起来。办理数量增加、反馈减少或流程加快，需要进一步核对是否伴随真实改善。

评价范围还应包含数字化的完整成本。系统建设、资料维护、培训、复核和变化处理，需要企业与参与者共同投入资源。减少了某一部门的工作，也可能增加其他人的负担。只有把有关收益、成本和分布放在一起考察，才能判断数字化是否为持续协作提供了值得保留的支持。

相应的建设可以从一项重要承诺及其完整履行过程开始。先检验记录是否准确、参与者是否理解、责任能否接续和问题能否纠正，再逐步扩大适用范围。能够稳定运行的共同规则可以得到更多技术支持，尚未明确的判断则应继续通过经营与治理工作完善，让系统建设与制度成熟相互促进。

从资本形成的角度看，数字化能够改变共同贡献被识别、组织和连接权益的可行条件。企业软件支持连续记录与规则执行，撮合平台和远程协同扩大参与和配合的范围，AI可以辅助处理复杂资料，分布式账本与证券数字化可以在适用安排下支持记录接续与权益转移。这些能力分别影响信息、协调和履行成本，也可能改变数据控制与验证权限的分布，因而进入资本治理的理论分析。

技术能力的存在，与某项制度已经具备运行条件，需要分别判断。企业应逐项验证：输入是否可靠，规则是否足够明确，负责主体是否具备权限与资源，跨系统记录能否一致，以及成本、保护和救济能否承担。对链下贡献的真实性、不同贡献的比较及权利正当性的争议，仍需由明确的证据和治理程序处理。

由此可以提出具体研究问题：在何种任务与规模下，某种技术使原本过于昂贵或难以接续的合作安排变得可行；它是否降低总成本，还是把成本转移给记录能力较弱的参与者；自动执行是否增强承诺的可靠性，还是把不合理规则更稳定地固化下来。这些问题需要比较具体方案，不能以技术清单齐全作为制度成熟的证明。

当上述条件形成并得到检验，数字化可能使更广泛的共同投入获得持续识别，使既有承诺在人员和组织变化中延续，并让合作经验支持新的行动。技术在这里参与塑造制度的可行范围；它的作用仍需通过真实合作、权益履行和长期积累来评价。

这种能力应当同时支持企业发展与参与者成长。企业能够更可靠地组织知识、资源和协作，参与者能够理解自己的投入如何被对待，并以适当方式核对回报、参与有关事项。数字化由此进入共同创造的制度基础，其价值体现为持续合作更有依据，长期积累更有条件得到维护和更新。

哪些记录有助于认识贡献，哪些规则能够支持合理回报，数字化怎样改变权力与合作选择，仍是需要持续研究的问题。这些问题将技术建设与利益相关者资本论的后续检验联系起来。

28.4 利益相关者资本论的开放问题与未来研究

利益相关者资本论提出了一项关于企业未来的研究任务：多方共同投入，如何通过适当的经营与制度安排，形成能够持续运用的资源、能力与合作关系，并支持企业和参与者共同成长。完成这一任务，需要不断澄清概念、论证权益依据、辨认作用机制，并让新的实践改变已有认识。

本书已经围绕资本形成、权益依据、持续合作与长期发展提出核心命题，并展开模型、制度和企业建设的设计。290这些内容为研究提供了相互联系的起点。未来需要进一步说明，哪些认识已经具有充分依据，哪些仍是有待检验的解释，以及哪些问题需要引入新的概念、方法和制度选择。

开放问题首先要求分清论证的任务。唐纳森与普雷斯顿区分了利益相关者理论的描述性、工具性与规范性方面，指出它们彼此联系，却需要不同类型的证据与论证。291本书沿用这一思路，将事实解释、价值主张与效果假设分别加以讨论，使每项判断都能找到适合的检验和辩论方式。

因此，未来研究既要考察共同创造怎样发生，也要讨论参与者为什么应当受到某种对待，并检验具体制度带来什么变化。经营表现能够帮助认识实际效果，权益安排的正当性还需要相应理由。合理的价值主张可以指引制度探索，具体规则能否达到预期，则应接受独立的实践判断。

首先需要持续澄清的，是利益相关者资本的概念边界。哪些共同投入形成了能够跨期使用的基础，哪些只是当期活动，哪些关系虽然持续存在却缺少实际作用，应当能够加以区分。研究需要找到可以被不同观察者理解和核对的识别依据，使资本积累具有明确对象。

这一识别尤其需要避免循环解释。如果先把增长良好的企业认定为具有更多利益相关者资本，再用这种资本解释其增长，就难以说明理论增加了什么认识。研究应在结果出现之前，尽可能独立描述有关资源、能力和合作条件，再观察它们怎样影响后续活动及其结果。

概念研究还应当回应与既有理论的关系。人力资本、关系资本、组织能力、专用性投资与利益相关者治理，已经提供了不同的解释视角。利益相关者资本论需要说明，将共同积累与权益、责任和持续合作连接起来，能够识别哪些原先容易分散处理的问题，又能提出哪些可以区别于其他解释的判断。

这种解释上的推进，可以通过比较不同框架对同一类问题的分析来认识。研究者可以考察它们分别识别了哪些依赖关系、遗漏了哪些参与者，以及如何理解承诺变化后的行为。如果新增概念主要改变了表述，却没有改善问题识别、解释或决策，就应当继续收窄和完善其用途。

第二项重要问题，是贡献与权益之间的正当联系。本书主张结合贡献、责任、风险及既有承诺讨论回报与参与，具体情境中这些依据却可能相互冲突。投入较多、承担风险较大、处境更为依赖和负责长期维护，可能分别支持不同主张，需要进一步说明怎样比较理由并作出有依据的安排。

已获报酬的贡献、持续作用与新增权益之间，也需要更细致的研究。原有报酬回应了哪些付出，后续义务如何发生，参与者是否获得了理解和协商的机会，都影响进一步安排的理由。研究应保留不同权益的功能差异，避免用一套统一比例替代对具体关系的判断。

规范研究可以通过原则分析、不同安排的比较和参与者之间的理由交流推进。有关程序是否认真回应了受影响者，是否允许资源较弱的一方表达异议，是否尊重既有权利，都需要进入讨论。参与者接受某项安排，可以提供重要信息，其接受是否出于充分理解和合理选择，仍需进一步辨认。

治理分析与具体制度的衔接，也值得持续研究。贡献确认如何进入清楚的合作约定，不同回报与参与安排怎样形成可履行的权利义务，都需要结合组织形式与制度环境展开。研究应区分理论上的价值判断、实际约定与法律和会计上的认定，比较其衔接条件和实施代价。

第三项问题，是制度如何通过行为变化影响共同积累。贡献确认可能改善被认可的感受，也可能增加记录负担；长期回报可能支持持续投入，也可能使参与者更关注获得奖励的活动。研究需要分别观察理解、预期、实际行动和能力变化，使制度与结果之间的联系具有可以追踪的过程。

不同机制还可能相互补充或相互限制。贡献记录、权益激励、参与权限和申诉程序共同运行时，整套安排的效果与单个机制的效果需要区分。未来研究可以比较不同组合，辨认哪些环节不可缺少，哪些只在特定条件下有用，以及是否存在更简单而同样能够支持合作的安排。

第四项问题，是模型的用途及其实施边界。四大生态、六套体系与治理循环，为认识共同创造提供了分析结构。研究应考察不同使用者能否据此识别关键关系，模型是否帮助发现原有治理中的缺口，以及这种帮助需要付出多少理解、记录和协调成本。

模型的划分也应当允许比较和调整。面对不同产业、规模与发展阶段，哪些结构可以保持一致，哪些需要重新组织，不能仅凭分类完整就作出结论。值得保留的标准化，应当支持实际判断与协作；对工作没有明确帮助的重复分类，则可以简化，使模型保持必要的解释能力与可用性。

第五项问题，是长期积累怎样在变化中延续。初期改善能否持续，预先约定的阶段激励结束之后参与意愿如何变化，人员更替后经验能否承接，以及亏损、融资或控制权变化时承诺怎样受到影响，都需要相应期限的观察。研究应当覆盖积累、维护、折损、修复和退出，使长期发展具有完整的时间视野。

其中一个需要纵向检验的联系，是参与条件、信息治理和退出安排怎样影响长期协作效率。研究可以跟踪同类任务的质量与资源耗用、承诺兑现、异议处理、关键参与者的投入变化及交接成本，再比较不同治理安排。既要记录失信或单方获利后转嫁代价的情形，也要识别正常流动、目标变化和有序结束。持续时间较长，还须说明合作是否继续创造值得付出的成果。

这种研究也需要辨认参与者之间的差异。整体结果改善，可能伴随部分群体持续承担额外负担；留下的人评价较高，也可能遗漏已经退出者的处境。研究应关注收益与成本怎样分布，了解持续参与、减少投入和退出的原因，使共同成长的判断能够回应不同位置上的实际变化。

第六项问题，是跨企业共同创造与更广泛的影响。当资源和能力分布在多个主体之间，共同规则怎样与各企业内部治理衔接，维护成本如何分担，牵头者的权力怎样受到约束，都需要继续研究。某一家企业取得优势，与整个合作网络形成新增价值，应当分别分析。

第七项问题，是数字化如何改变参与条件。贡献记录是否帮助参与者理解自身权益，自动化是否改善处理一致性，规则和数据的控制是否形成新的依赖，都值得检验。未来研究还应关注，难以被记录的贡献、不同工具使用能力以及跨平台的记录接续，怎样影响参与机会与长期关系。

这些问题可以形成以下研究议题。表中的方法提供推进方向，具体研究仍需说明自己的对象、条件和判断范围。

研究议题 需要进一步回答的问题 可以采用的推进方式
概念与解释增量 怎样独立识别资本积累，相较已有理论增加了什么认识 明确识别依据，比较不同解释，观察对后续活动的判断能力
贡献与权益依据 怎样协调不同正当主张，并落实为明确的权利义务 原则论证、制度比较、参与者理由交流与受影响者意见核对
承诺与行为机制 哪些安排通过什么过程影响持续投入与共同能力 跟踪预期和行动，比较机制组合，分析其他可能解释
模型与实施边界 四大生态、六套体系在何种条件下有助于判断 比较使用者分析结果，检验遗漏、实施成本与简化方案
长期变化与分布 积累能否经受人员、经营和控制条件的变化 纵向观察，追踪不同群体及退出者，核对维护与修复过程
跨企业共同创造 怎样组织分布式积累并回应权力与成本差异 分析共同任务、治理关系、完整收益成本及外部影响
数字化与参与条件 记录和自动化怎样影响可信度、选择与责任 核对真实履行、规则变化、参与负担、纠错与记录接续
多维贡献的有限通约 哪些贡献可以比较，哪些需要保留不同尺度或共同归因 比较规则敏感性、确认者一致性、系统性遗漏与申诉结果
贡献验证权配置 谁设标准、取证和裁决，数据及算法控制是否造成新的权力失衡 比较职责分离与独立复核安排，追踪改错能力及弱势参与者处境
经营回报与资本权益参与 两条路径如何衔接贡献依据，区分兑现、估值及重复承诺 核对同一权益的来源和状态，追踪实际所得、底层权益与风险分布

研究推进应从可以清楚回答的问题开始。先明确概念与观察对象，再选择有限机制开展检验，随后逐步扩展到不同企业和较长时间范围。基础条件仍不清楚时，可以通过访谈、工作记录和过程分析形成更具体的假设，让后续比较知道自己究竟准备辨认什么。

探索形成解释，与运用新的观察检验预测，应当分别说明。诺塞克等关于预注册的研究，强调在观察研究结果之前明确问题与分析计划，以帮助区分这两类工作。292对于企业研究，可以据此事先记录主要问题、制度版本、观察期限和判断方法，并如实说明之后的调整。

比较设计仍需回应真实的经营条件。试点选择、原有团队能力、同期市场变化和配套资源，都可能影响结果。研究者应说明怎样处理这些差异，以及现有材料能够支持多强的判断。无法充分辨认制度作用时，可以保留观察与解释的价值，同时明确尚不能确定的部分。293

多种方法可以相互补充。经营数据帮助观察变化，过程材料帮助检查作用环节，参与者的说明则有助于理解选择与负担。不同材料出现分歧时，需要进一步核对原因。把它们联系起来，可以使研究同时看到结果、过程和处境，并减少仅依据一种资料作出整体结论的倾向。

已经取得初步支持的认识，还应由新的观察继续检验。同一批资料用于发现解释之后，由其他团队在新的企业或观察期间收集资料，可以帮助判断有关联系能否在明确条件下再次得到支持。重新核对原有分析与检验新情境中的作用，各自承担不同任务，都有助于认识证据的实际范围。

反向结果与没有明显改善的结果，应当进入同一研究积累。研究者需要区分资料不足、执行条件未形成与命题受到挑战，并说明哪些证据会使自己降低信心或改变判断。对于反复要求难以承担的特殊支持才能运行的安排，其可行性本身也应接受重新评价。

研究中的调整需要留下可理解的版本关系。哪些假设得到支持，哪些适用条件被收窄，哪些规则因不利影响而改变，应当与原有依据相联系。未来可以逐步形成包含研究问题、方法、结果、反例与修订理由的知识库，使后来者能够理解认识怎样发展，而不仅看到最终推荐的方案。

研究涉及真实企业和参与者，也应承担相应责任。试点范围、资料用途、参与负担和有关回报需要清楚说明，既有权利与已经形成的承诺应继续得到处理。收集和交流资料时，应保护必要信息，并保留退出研究、提出问题和寻求纠正的适当途径，使知识积累与参与者受到的对待保持一致。

开放研究可以采用分层的信息安排。方法、概念、汇总结果和判断限度，可以在适当条件下供他人检验；涉及个人信息、商业秘密和特定约定的材料，则需要依据授权与保护要求处理。清楚说明研究依据，并为适当复核保留途径，可以使信息保护与负责的知识交流相互支持。

WISERUNION可以在这一研究中承担发起、组织与方法建设的工作，把自身实践和企业服务所发现的问题带回理论发展。相应的研究网络、资料机制和外部复核安排，仍需逐步建立。自身建设提供检验机会，其形成的观察还应与其他团队、企业和参与者的认识相互核对。294

作为研究与服务提供者，WISERUNION还应认真处理评价中的利益关系。项目收入、产品推广和方法认可可能与某些结果相联系，因此有必要说明研究支持来源、实施角色和评价分工，并为独立意见和不利结果保留表达空间。研究方法与结论，应当接受所服务企业与其他研究者的共同审视。

更广泛的研究可以由企业经营者、员工、客户、合作伙伴和不同专业领域的研究人员共同参与。不同团队可以采用不同工具，在清楚的概念和证据要求下交流结果。来自实际工作的困难、对分配理由的质疑以及对作用机制的不同解释，都能够帮助理论识别尚未看清的问题。

这一研究方向最终需要积累两类成果：对资本形成过程更准确的认识，以及能够支持共同成长、适用于明确条件的制度方法。前者解释资源、能力和关系怎样形成与延续，后者帮助企业组织投入、履行承诺并回应参与者。两者在持续检验中相互促进，使理论发展与企业建设保持实际联系。

本书以共同创造为起点，提出重构企业价值、权益与治理关系的研究方向。它所期待的未来，需要由可以核对的实践、有依据的质疑和认真完成的修正逐步建立。让共同投入留下长期力量，让持续贡献者获得合理回报并参与共同成长，既为企业行动提供方向，也为利益相关者资本论的持续发展提出了应当承担的研究责任。

本章小结

共同创造时代的资本形成，要求企业更完整地组织分布在不同主体之间的长期投入，并维护其留下的资源、能力与合作关系。数字化可以支持承诺与协作，制度仍需回应权利、责任和变化。

利益相关者资本论的未来，在于把清楚的命题变为可执行、可比较、可修正的方法，让共同创造在实践中逐步成为共同成长的资本。

结语｜从你的企业开始，组织共同创造

企业的未来，正在今天一次次投入、承诺与选择中形成。

有人投入资金，有人投入劳动与知识，有人提供资源与市场，有人通过使用、反馈和信任支持企业的发展。这些投入在共同事业中相互连接，形成产品、服务、收益，也形成下一轮创造所需要的能力。企业能够走多远，与它如何组织这些投入、回应这些参与者密切相关。

本书从公司制度组织资金的成就出发，提出了进一步组织共同创造的制度命题。沿着这一命题，我们重新审视企业的价值来源，讨论共同贡献形成资本的条件，辨明权益的依据，并把贡献确认、价值核算、权益设计与治理责任连接起来。最终，这些讨论都指向一个建设任务：让企业具备组织长期投入的能力，让持续创造价值的人能够理解自己的位置、获得合理回报，并以适当的方式参与共同未来。

这项任务需要企业家作出选择。未来依靠什么发展，准备与谁长期合作，能够作出什么承诺，愿意让哪些规则接受讨论与监督，都要进入实际的经营安排。企业的宗旨由此获得行动的内容，共同成长也有了可以履行的制度基础。

从一本书走向一家企业，需要确定一个能够负责的起点。你可以从正在经营的企业出发，改善一段重要的合作关系；可以在创办新企业时，把共同成长写进最初的安排；也可以以研究、专业服务和知识传播参与这项探索。三条路径各有入口，都需要把主张落实为有人承担、有资源支持、能够核对和改进的行动。

改造一家企业：选择经营场景，启动第一个资本治理试点

如果你正在经营或管理一家企业，起点就在已经发生的共同创造之中。企业积累的人才、客户、知识与伙伴关系，构成了转型的现实基础。首先需要看清，这些关系怎样支持企业的发展，又有哪些持续投入尚未得到适当的回应。

请从企业的发展方向出发，选择一项值得改善的经营问题。它应当涉及企业未来需要的能力，也应当存在可以着手调整的贡献、权益或治理安排。选择这个问题，是为了明确第一步能够改变什么，以及这一改变为什么值得相关各方共同投入。

首个行动，可以是召集一次围绕真实关系的共同诊断。邀请承担关键工作的人员、能够决定资源与规则的负责人，以及受到拟议调整直接影响的参与者，一起核对现状。已经发生了哪些投入，形成了什么结果，各方已经得到什么回应，持续合作又遇到了哪些困难，都应有表达和核对的机会。经营记录、现行约定与参与者经验，可以帮助讨论取得共同的事实基础。

在此基础上，把最重要的一处问题写清楚：准备调整什么安排，预期怎样改善参与者的行动条件，可能给企业和参与者带来什么价值。这一说明需要连接当前经营与长期能力，使试点既能回应眼前的困难，也能观察知识、协作或合作预期是否有机会持续积累。

启动之前，要让承担执行责任的人取得必要权限、时间与资源，让参与者理解新增安排及其与已有权益的关系。回报由什么支持，贡献由谁确认，分歧向谁提出，何时共同评价，都需要能够回答。首个试点可以保持简明，使用现有的记录和沟通工具，先让承诺得到清楚表达并进入实际履行。

你可以参照附录二“企业资本治理诊断表”和附录三“利益相关者地图与关系分析模板”梳理现状，再借助附录八“首个资本治理试点行动计划与效果评估模板”，形成一份可以共同核对的行动计划。第一份成果应当写明问题、参与者、拟调整的规则、负责人、投入资源与评价节点，使相关各方知道如何开始，也知道将依据什么决定继续、调整或停止。

试点进入经营之后，兑现承诺与检验效果同样重要。企业需要观察经营表现，也需要了解参与者实际取得的回报、承担的成本，以及规则是否得到公平执行。新增记录和奖励数量，只能说明某些活动已经发生；合作是否改善、能力是否积累，还需要后续事实支持。

完成第一轮实践，你应当获得更清楚的判断：哪些安排值得延续，哪些需要修正，哪些条件尚未具备。让这些认识进入下一轮决定，资本治理就开始成为企业自身的能力。一次范围明确、责任落实的改变，可以为更广泛的转型提供可信的基础。

创办一家新企业：从成立之初建立共同成长机制

如果你准备创办一家企业，可以从最初就把价值创造与合作关系放在一起设计。准备为谁解决什么问题，凭借什么形成供给，如何取得支持持续经营的收入，需要与另一组问题同时得到讨论：这项事业依赖谁的投入，各方为什么愿意参与，又准备怎样共同面对变化。

新企业最初的安排，会为后来者提供理解这家企业的依据。第一次邀请、第一次分工、第一次贡献确认和第一次承诺兑现，都在说明这家企业如何对待共同创造。创业者可以从这些具体行动开始，使企业宗旨成为参与者能够感受到的合作方式。

这一条路径的起点，是一项值得共同探索的事业，以及能够支持下一阶段行动的真实条件。尚待验证的市场判断需要说明，已经落实的资金、能力和时间需要核对。各方应能在理解任务、回报与风险的基础上决定自己的投入，让创业的雄心具有可以承担的行动尺度。

首个行动，可以是邀请共同创办者和首批关键参与者，完成一份创办合作说明。由谁创造什么，谁提供哪些必要条件，谁负责把它们组织起来，怎样通过客户使用与实际交付检验价值，都应进入讨论。涉及早期员工、客户或合作伙伴的安排，还需要让相关主体表达自身需要，参与形成与自己有关的约定。

这份说明要把经营任务与合作承诺连接起来。已有投入如何回应，下一阶段的工作如何分担，回报依据什么取得，谁有权作出哪些决定，方向变化和成员退出时如何处理，都应有基本安排。未来仍有不确定性，各方可以通过分阶段投入与共同复核，让行动持续获得新的依据。

共同成长还需要给后来者留下位置。早期投入值得尊重，新的劳动、知识、资源与资金也应有进入合作的路径。随着事业发展，企业需要能够接纳新的贡献，调整职责，并维护已经形成的合理权益。这样，最初的共同愿望才有条件发展为支持更多人参与的组织能力。

附录六“贡献—权益—责任—风险匹配表”和附录十一“事前协商与共同承诺清单”，可以帮助创办团队核对这些关系；附录七“治理规则与权益机制设计模板”，则可以支持必要规则的形成。第一份成果是一套各方能够理解、具有明确责任与资源依据的初始合作安排，并将有关内容落实到相应约定和流程中。

随后，让第一轮经营同时检验两件事：企业创造的产品与服务是否具有真实价值，企业组织合作的方式是否能够支持承诺履行与持续投入。把两方面的认识共同带入下一阶段，新企业就有机会在业务成长的同时积累可信关系，使共同成长从成立之初成为一项持续建设的制度任务。

参与共同研究与传播：加入 WISERUNION 的实践网络

组织共同创造，也需要企业之间、研究与实践之间建立持续联系。一家企业能够提出真实问题，一项专业研究能够改进解释，一次认真完成的传播能够帮助更多人理解制度选择。不同工作相互支持，才有条件形成可以被反复检验和改进的方法。

WISERUNION 计划围绕利益相关者资本治理，逐步建设连接企业家、研究者、顾问、教育工作者、技术团队及其他专业参与者的实践网络。第二十七章提出了这一方向的顶层规划。网络的具体参与机制、协作规则与支持能力，需要随着建设逐步落实，共同研究与企业实践将为其提供基础。

我们邀请愿意组织实践、提出问题、检验方法和传播知识的人，参与这一建设。经营企业的人可以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治理问题，并在条件具备时开展试点；研究者可以辨析概念、检验命题和分析不同条件下的效果；专业人员可以把制度要求转化为能够执行的服务、流程与工具；传播者可以帮助更多读者理解共同创造与资本治理之间的联系。

参与的起点，是找到一项你愿意承担、也有条件完成的工作。你可以先写清准备研究或改善什么，能够提供哪些知识、经验与资源，需要与谁协作，以及希望形成什么成果。再据此邀请有关企业、研究者或专业伙伴，共同确定任务范围、资料使用、贡献确认与成果分享方式。这些准备也能为后续与 WISERUNION 实践网络的具体对接提供依据。

第一份成果，可以是一项范围清楚的共同研究计划、一份可执行的企业试点方案，或一份注明依据与适用边界的知识材料。附录九“理论命题—证据—反例对照表”可以帮助研究者整理支持与质疑；附录十三“资料引用、论证与证据使用规范”可以帮助研究和传播工作保持清晰的证据边界。愿意指出问题的人，也应成为共同建设者。

传播这套理论，需要准确说明它主张什么、依据什么，以及哪些效果仍待检验。企业实践中的困难、没有达到预期的结果和适用条件的变化，都有助于完善认识。让读者能够独立判断，让参与者能够提出异议，这项探索才能不断获得新的知识与信任。

WISERUNION 同样需要在自身经营和协作中承担这些要求。研究、服务和平台建设中的贡献如何确认，回报如何安排，规则如何调整，都应逐步形成可以核对的制度。实践网络的价值，也需要由它能够支持多少认真完成的研究、多少有责任的企业行动，以及多少可以持续积累的方法来体现。

共同研究与传播最终要服务于企业和参与者的实际发展。每一次更准确的解释、每一项得到改进的规则、每一份有依据的行动方案，都可以成为下一次共同创造的起点。愿意为这些工作持续投入的人，也应在协作中被看见、获得合理回应，并有适当机会参与成果与未来方向的讨论。

无论从哪一条路径开始，你都可以先作出一个具体决定：选择值得建设的共同事业，邀请有关参与者，把下一步的投入、承诺与责任说清楚，并约定何时回来共同核对。

接下来的工作，将发生在企业真实的经营之中。它需要面对资源有限、目标不同和结果不确定，也需要通过一次次履约、协商与修正，让人们理解合作为什么值得继续。每一次认真对待贡献、兑现合理回报和回应参与意见的行动，都在为长期关系增加实际依据。

企业家在其中承担着重要责任。你掌握的资源、能够作出的决定，以及愿意接受监督的承诺，会影响共同创造怎样获得制度表达。当这些安排成为企业日常运行的一部分，参与者就有机会更清楚地理解：自己的投入怎样支持共同事业，共同事业的发展又怎样与自己的未来相联系。

这也是企业建设能够具有社会意义的地方。越来越多的企业如果能够建立可信的合作安排，人们投入劳动、知识、资源与信任时，就可能拥有更充分的依据与选择。分散在不同位置的人，可以通过有责任的协作积累共同能力，并在合理的制度下参与发展成果。

本书把这种可能性作为研究方向，也把它交还给每一位准备行动的读者。理论将继续接受讨论，方法将在实践中完善，而建设一家能够共同成长的企业，可以从你愿意负责的那一步开始。

过去的公司，把资金组织成资本。

未来的公司，还将把共同创造组织成资本。

从你的企业开始，让这句话获得具体的制度与行动。

让持续创造价值的人被看见。
让共同贡献获得合理回报。
让共同成长成为可以实践的制度。

工具附录

附录一　核心术语与概念边界表

本表为全书提供统一的概念参照，供阅读、讨论和制度设计时查阅。理解同一个词在什么意义上使用，才能进一步判断一项贡献是否发生、一项权益是否成立，以及某种能力是否已经形成长期积累。

表中的“本书用法”概括正文采用的含义。其中，利益相关者资本、四大生态、六套体系及相关制度分类，按照本书提出的分析框架表述；借鉴已有研究的概念保留其基本含义，具体论证与文献依据可按“正文定位”查阅。法律和会计概念另列参照，避免将治理分析直接当作权利认定或财务确认的依据。

查阅时，应同时看定义与边界。同一事项可以进入多个分析视角，但每一项判断都要说明对象、依据与时间状态。资源、贡献、资产、权益与资本之间存在多种联系，不构成必须依次经过的固定阶梯。

一、企业与共同创造

术语 本书用法 需要把握的边界 正文定位
利益相关者资本论 研究多方共同贡献如何经由组织与制度安排形成长期发展基础，并讨论相应权益、责任与治理的理论框架。 核心主张包含事实解释、价值主张与效果假设，各有论证责任；制度效果需要在明确条件下检验。 6.1、6.3、6.4
利益相关者 能够影响企业目标实现，或受到企业目标实现及相关活动影响的个人、群体与组织。 识别范围包括贡献、既有权利、风险和影响等关系；列入范围不直接确定收益份额或决策权。 11.1、11.3
共同创造 多方通过资金、劳动、知识、资源、使用、反馈及协作等相互联系的投入，共同形成有用成果的过程。 共同成果可以包含难以分离的作用；共同创造不直接意味着共同所有、平均分配或全部投入均有效。 1.3、2.1—2.4、16.1
企业宗旨 企业对为何存在、为谁创造什么价值，以及愿意坚持哪些基本原则的回答。 宗旨需要进入经营选择与治理承诺；一般性宣言不能单独证明企业已经履行责任。 5.1、5.4
共同目标 不同参与者能够共同支持，并据以协调具体行动的发展方向与任务。 共同目标容纳不同利益和期待，不要求各方动机完全一致，也不保证每项诉求都能同时满足。 5.3、26.1
经营管理 围绕产品、服务与经营成果，组织资源、任务、流程和执行的活动。 同时涉及当期经营与长期能力建设；与资本治理相互配合，不能按“只管今天”划定范围。 4.1、4.4
利益相关者资本治理；简称“资本治理” 围绕长期价值创造，对投入、贡献、权益与责任关系进行制度设计、组织协调和持续校正。 覆盖资金及其他持续投入；融资、股权激励、顾问服务和软件各承担具体任务，不能代表其全部内容。 4.1—4.4
长期协作效率 在共同任务、成果质量、观察期间和权利约束明确的条件下，比较不同安排组织、维持与更新共同创造所需的资源及实际成果。 需要可行比较对象与完整成本边界；分别保留难以换算的成果、回报分布和权利履行，不能仅凭某一方节省支出判断整体改善。 6.4、25.1、28.4
共同成长 企业持续创造价值的能力与参与者合理回报、发展机会和适当参与之间形成相互支持的长期关系。 需要分别观察企业和参与者的实际变化；不等于所有人同步、等额获益或企业保证持续盈利。 5.2、14.4、25.1

二、资源、贡献、资本及其形成

术语 本书用法 需要把握的边界 正文定位
资源 可供共同活动运用的资金、设备、材料、知识、能力及协作条件。 需要核对用途、可得性与使用范围；企业依赖某项资源，不代表企业拥有它。 7.1、7.3
投入 将资金、时间、劳动、知识或其他资源用于某项活动。 应区分拟议投入、已作承诺与实际投入；支出或耗时增加不直接证明成果增加。 7.1、7.2、8.1
贡献 参与者为共同活动实际提供的投入、完成的行动或履行的责任，以及需要结合证据认识的作用。 行动发生、履行质量与最终效果分别判断；投入未达到预期，不等于行动未发生。 7.3、15.1、15.2
权益 主体依据法律、有效约定或制度安排，可以取得的利益、行使的权利及获得的保护。 “值得给予”的理由与“已经成立”的依据不同；本书的广义权益不等于股权或财务报告中的所有者权益。 7.3、9.1、17.1
利益相关者资本 围绕共同的价值创造方向，经由多方投入及相应制度安排形成，能够跨期积累，并被持续组织和运用于未来价值创造的资源、能力与合作关系。 应有可辨认、可延续、实际可用的积累；贡献总量、账户余额或未来愿望不能单独证明资本已经形成。 7.3、8.1、28.1
人力资本 体现在人身上、能够用于价值创造并通过学习和实践积累的知识、技能与能力。 人保有对自身能力的自主支配；企业取得工作或服务支持，不等于取得对人的所有权。 6.2、7.2
关系资本 在持续交往中形成、能够支持后续协作的相互理解、信任、沟通和配合基础。 联系人数量、交易次数与关系存续年限只是观察信息，不能直接代替合作能力的判断。 6.2、7.2、8.3
专用性投资 在特定用途或合作关系中具有较高价值，转向其他用途或对象时可能损失部分价值的投入。 描述投入对特定关系的依赖属性，可涉及人员能力、设备或协作安排；不专指金融投资。 6.2、9.2
资本积累、折损与失效 积累是可持续运用的发展基础的形成与增强；折损是其作用或可用程度下降；失效是其失去相关用途或无法继续发挥作用。 历史投入不会因时间自动等额积累；资本作用减弱，也不直接取消已有报酬或其他权益。 8.1、8.3、8.4
可信承诺 内容、权限、履行条件与责任能够被理解和核对，并有持续履行及纠偏支持的合作承诺。 书面表达、负责人表态或程序自动执行，均不足以单独证明承诺可信；还需观察实际履行。 8.2、10.3
信任与互惠 信任涉及在不确定性中对他人履行与行为的期待；互惠涉及根据所受到的对待，以行动回应并维护合作。 两者相互影响，但不等同；互惠行为不会自行产生对任意主体的给付请求。 10.1—10.4
退出 主体依相应安排结束某项投入、角色或合作关系，并处理结算、交接与存续责任。 退出某一关系不等于全部关系同时结束；账户关闭也不代表已有义务全部消失。 8.4、17.2、22.4

判断资本形成时，第八章提出的六方面条件应结合起来使用：价值用途、组织协同、跨期留存、实际可用、可信合作预期，以及维护、再投入与更新支持。它们用于检查具体积累及其依赖条件，不是完成登记即可通过的资格清单。

资本与资产的不同制度含义
概念与语境 主要含义 与本书治理分析的边界 正文定位
资产：财务报告语境 以 IASB《财务报告概念框架》为参照，关注过去事项形成、由特定主体控制的现时经济资源；经济资源体现为具有产生经济利益潜力的权利。295 对经营有用不等于由企业控制；满足资产定义与在报表中确认仍需分别判断。 7.3、7.4
资本：法律语境 在特定法域与组织形式下，进入出资、股本、资本维持及相关权利义务规则的资本概念。 必须说明适用制度和具体安排；贡献评分或治理意义上的资本称谓不能直接确定法定资本金额。 7.4
所有者权益：财务报告语境 按上述概念框架，是资产扣除全部负债后的剩余利益。295 与本书广义参与者权益采用不同口径，不能将工资、服务资格和参与权限一并归为所有者权益。 7.3
资本：会计概念语境 上述框架区分财务资本与实物资本，分别着眼于净资产或权益，以及生产能力。295 服务于财务报告和资本保全的概念分析；与本书跨主体的资源、能力及合作关系积累不作等同。 7.4

三、参与主体与权益依据

术语 本书用法 需要把握的边界 正文定位
主体、身份与角色 主体回答正在与谁建立关系；身份说明基于什么关系参与；角色说明在具体事项中承担什么任务与责任。 同一主体可以有多重身份和角色；按多种身份观察同一行动，不应重复计算贡献或代表人数。 11.2
贡献者 对共同活动实际提供投入、完成行动或履行有关责任的主体。 身份称号不能代替贡献事实；贡献得到确认后，具体回报仍需相应依据。 11.3、15.2
权利主体 对某项行为、利益或保护具有应受尊重的权利的主体。 其权利可能先于当前贡献存在；未参加激励计划或尚无贡献记录，不代表没有权利。 9.4、11.3
风险承担者 因投入、承诺或相关安排而承受结果不确定性及可能损失的主体。 承受何种风险、能否影响结果与是否接受有关条件要分别说明；承担风险不等于承担无限损失。 9.2、11.3、26.3
受影响者 其利益、权利、生活或发展条件受到企业活动及决定影响的主体。 可以没有直接交易或贡献；受到影响本身不直接确定补偿金额或表决权，仍需查明影响及责任依据。 9.4、11.3
责任 对所承担任务、作出承诺、行使权限及有关后果，应履行和说明的义务。 应对应具体事项、权限与履行条件；不能以“共同成长”笼统要求所有人承担相同责任。 9.2、14.3、18.4
依赖与长期承诺 依赖说明重要收入、资源或机会对特定关系的倚重；长期承诺说明各方对后续期间投入与合作的安排。 关系维持很久不直接证明自愿承诺；依赖程度、替代机会与退出成本需要具体判断。 9.2、10.3
影响力 主体通过资源、信息、组织地位或其他途径改变有关行动及结果的能力。 说明实际作用能力，不直接说明其应得权益；影响力弱也不意味着权利与保护要求较弱。 11.4
基本权利 本书要求企业尊重的、与人的尊严及应受保护的基本利益有关的权利。 不以消费、贡献积分或投资额度为取得门槛；具体法律权利还需按适用制度辨认。 9.4、21.3
权益正当性 对某项权益为何值得设立、以何种内容和范围设立的理由判断。 贡献、责任、风险、既有回报和公平等需要共同论证；合理理由不能单独代替权益成立的有效依据。 9.1—9.4、17.1

贡献者、权利主体、风险承担者与受影响者，是识别关系依据的四种视角，可以在同一主体身上重叠。四者不构成身份高低顺序，也不能简化为一张统一的贡献排名。

四、利益相关者商业生态治理模型

术语 本书用法 需要把握的边界 正文定位
利益相关者商业生态治理模型 连接参与者关系、价值创造任务及贡献—权益—责任安排的整体分析框架。 四大生态与六套体系是本书的划分方式，需要回到具体业务判断解释力和适用性。 第十一至十四章
资源生态 围绕人才、技术、供应及其他关键资源的取得、使用与维护形成的关系结构。 既包括内部条件，也包括外部支持；资源提供者的权利和使用条件需分别说明。 12.1
运管生态 通过目标、角色、职责、流程与协同，把可用资源转化为持续行动和组织能力的关系结构。 按组织协调功能识别，可以跨部门、跨企业；不等同于一个运营部门。 12.2
客户生态 围绕需求、使用、反馈、交换和传播，形成价值验证及持续合作的关系结构。 关注真实使用与受益；客户数量、交易金额或传播次数不能单独证明价值改善。 12.3
资本生态 围绕收益、发展预期、融资及再投入，支持价值循环延续的关系结构。 关注回报与跨期投入的衔接；利益相关者资本的积累可以发生于四大生态之中。 12.4、13.4
价值生产体系 组织投入与行动，形成产品、服务和其他可用成果的任务体系。 需要检查成果内容、质量和形成条件；投入完成不直接证明成果对使用者有价值。 13.1
核心价值体系 识别成果为谁解决什么问题、为何值得创造，并持续验证这种判断的任务体系。 价值主张需要使用与经营证据支持；企业自行描述的优势不能代替真实效用。 13.1
价值销售体系 使供给被理解和选择，并通过交换条件、交付承诺及相应安排实现价值连接的任务体系。 涉及真实的选择、交换与交付关系；签约和收款不代表全部承诺已经履行。 13.2
价值运营管理体系 持续协调目标、资源、职责、流程、成本与反馈，支持履约和经营延续的任务体系。 贯穿其他体系；标准流程和管理记录需要与实际执行、问题处理相互核对。 13.2
价值收益体系 识别企业和不同参与者获得什么，并组织回报、分配及兑现的任务体系。 保留不同主体、收益性质与实现状态；同一笔给付不能按多种名义重复累计。 13.3
价值放大体系 通过知识复用、能力扩展、协作与再投入，使已有成果支持进一步创造的任务体系。 新增作用需要检验；规模、估值或交易价格上涨不能单独证明共同价值扩大。 13.3
从参与到增长的治理循环 “参与—贡献—确认—权益—治理—增长”之间，通过责任落实和结果反馈形成的持续联系。 可以有并行和反馈，权益安排也可先于贡献；不是完成六步即可保证增长的自动流程。 14.1—14.4

四大生态侧重共同活动依靠哪些关系与条件，六套体系侧重这些条件要支持哪些任务和结果，两者通常形成多对多联系。第二十七章中产品、平台、金融与文化的规划，采用的是不同竞争层级的战略视角，与四大生态分别使用。

五、价值核算与权益运行

术语 本书用法 需要把握的边界 正文定位
贡献事件、证据与确认 事件把贡献落实到主体、时间与行动；证据支持有关事实判断；确认按规则形成可复核的处理结论。 材料提交、事实核实、贡献评价与权益取得应分别记录；一份材料可以关联多项判断，但不直接证明全部结论。 15.2—15.4
价值创造 共同活动形成能够回应需要的产品、服务、改进或能力等成果。 需要说明对谁有用、在什么条件下有用；贡献数量与投入成本不直接等于创造价值的大小。 16.1
价值获取 特定主体通过使用、经营、交换和制度安排，从共同活动中取得实际利益。 既包括经济所得，也包括其他受益；单方所得增加可能来自他方让渡，不能直接等同于共同价值增加。 16.1、16.2
经济收益与非经济收益 经济收益关注货币所得、可辨认的经济利益和必要支出减少；非经济收益关注能力、体验、尊重、自主及关系等方面的改善。 需要明确取得主体和实际用途；不同收益不能未经说明全部折算为金额，也不能相互代替已有义务。 16.2、17.1
参与成本 为进入、履行、维持和结束合作而耗用或放弃的资源，以及承担的实际负担。 包括时间、机会和协作负担；返还本金、费用补偿与新增收益应分别表达，避免高估净受益。 16.2、25.3
经营权益 依据明确安排取得的产品、服务、资源使用、合作支持或交易条件等权益。 要区分申请资格、优先考虑与保证提供；完成既定任务所必需的支持也应与额外奖励区分。 17.1
激励权益 为回应特定贡献、支持约定行为或持续合作，依据规则设置的奖励安排。 描述安排的目的，奖励可以采用资金、服务或成长支持等形式；不能把已有应付报酬重命名为额外激励。 17.1、17.4
参与权限 主体在明确事项范围内知情、表达、协商、监督或参与决定的权限。 应说明效力、授权与责任；身份等级、贡献积分或受邀参会不能直接推定决定权。 17.1、18.2
资本权益 基于具体出资、融资、发行、转让或授予等资本安排形成的权利，须说明对象与适用依据。 股票、债券等的权利结构各有不同；日常收益分享并不因使用“长期”或“资本”字样就自动成为股权。 17.3、19.4
权益成立、到期与兑现 成立说明已具备相应权利依据；到期说明达到约定履行时间；兑现说明实际给付或行使条件已经落实。 已成立待履行，与尚未满足取得条件不同；内部登记或审批延误不应掩盖已经存在的权利。 17.2
权益转换 依据明确条件，将原有安排与另一种权益的取得相衔接，并处理原权益及剩余义务。 需要核对权利来源、授权、同意及相应程序；显示兑换比例不等于目标权益已经成立。 17.3、19.4
激励预算与兑现能力 预算说明拟为激励安排多少资源；兑现能力说明有关主体在约定时间能否实际提供承诺内容。 预算额度、预期收益与可用资金不同；服务能力及新增义务也要进入持续性判断。 17.4
贡献通约 为特定制度决定，把一定范围的不同贡献按有依据的尺度或权重进行比较。 保留原始维度与不确定性；不能换算的内容分别判断，约定分值不等于客观价值。 16.3、26.2
统一结算单位 用共同的货币或其他明确单位表达与核对特定支付、预算或账户安排。 统一单位便利结算，不等于各类贡献已获得客观统一估值；金额估计、分配权重和具体权益仍需分别说明依据。 16.3、17.3
经营回报与资本权益参与 分别通过经营中的给付安排，以及特定资本权益的取得、持有和处置，组织参与者回报的两条路径。 分别说明来源与状态；融资、估值变化及实际所得不能直接相加，也不要求所有参与者进入资本层。 13.3、17.3、23.3
资本化：不同语境 会计资本化关注符合准则的资产确认；市场资本化涉及对未来回报与有关权利的估值。 两者均应与本书所说的资本形成区分；长期积累、资产确认和市场估值不因账户或通证命名而自动转换。 7.4、13.3

经营权益、激励权益、经济收益与参与权限并非相互排斥的四个账户类别。它们分别侧重合作条件、激励目的、经济所得和参与范围。同一项奖励可以兼具多种属性，实际给付仍按同一事项核对。

六、治理机制与责任落实

术语 本书用法 需要把握的边界 正文定位
治理机制 关于谁制定规则、作出决定、执行安排、监督履行和处理争议的制度结构与程序。 需要有明确授权和责任主体；广泛参与与股东、董事会、管理层的职责应按事项衔接。 18.1—18.4
知情、表达、协商、监督与决策 知情是取得必要信息；表达是提出意见；协商是讨论条件并寻求安排；监督是核对执行并推动纠正；决策是依授权作出决定。 五者的范围和效力分别确定；出席、沉默、表达意愿或提出建议，不直接表示同意全部条件。 18.2
代表与授权 代表依明确来源表达某个群体或组织的有关诉求；授权确定其可以处理的事项、范围与期限。 个人意见与代表意见、沟通职责与对外承诺权，应分别核对；代表不能仅凭称号取得无限权限。 11.2、18.3
利益分歧与利益冲突 利益分歧是参与者诉求不同；履职中的利益冲突，是私人利益、关联关系或其他职责可能妨碍适当履职的情形。 分歧需要协调；利益冲突还需要披露、回避或独立判断等安排，二者不宜混用。 18.4、26.1
公平 对分配依据、决定程序、解释方式及参与者处境作出有理由、可核对的对待。 不等于平均分配，也不能由多数同意或贡献总分单独证明；基本保护与差异理由须分别说明。 9.4、10.2、18.4
复核、申诉与责任追究 复核检查事实及规则适用；申诉使受影响者能够请求重新审视；责任追究针对已查明的违反义务行为确定后果。 提出申诉不等于查实违规；临时措施、最终判断和责任后果需要分别说明。 15.4、18.4
贡献验证权 制定证据与比较标准、确认或否定贡献材料、复核及更正相关判断的权限。 数据与算法控制属于实质治理问题；依据具体授权分工，重要利益冲突需要独立核对。 18.3、26.2

七、数字化与资本连接

术语 本书用法 需要把握的边界 正文定位
利益相关者身份、关系与贡献账本 将主体、合作关系、贡献事件、证据与处理结果关联起来的制度记录。 不预设区块链技术；本身不等同于财务账簿、企业资产或证券登记。 19.1
执行维度 说明主张怎样落实为有事实、规则、权限、资源和履行责任的制度过程。 与描述性、工具性、规范性论证属于不同划分轴；运行成功不代替正当性和效果论证。 6.3、6.4
贡献—权益配置机制 连接贡献及其他正当依据、比较规则、验证权限、权益来源、履行与复核的制度安排。 可形式化且获有效授权的部分可以编程执行；不把基本权利或全部治理判断转成贡献积分。 6.4、13.4、19.2
规则引擎 将已经明确、可执行的制度条件转化为匹配、计算或处理规则的系统能力。 执行结果依赖输入、规则版本与授权；程序运行正确不能单独证明事实真实或规则公平。 19.2
权益账户 按主体和具体依据呈现权益来源、内容、状态、变动与履行情况的记录载体。 服务额度、经济给付、参与权限和证券份额保留各自单位；信息展示、实际控制与履行责任分别说明。 19.2、27.4
参数主记录 将同一参数的名称、单位、计算基数、状态、批准与生效版本关联维护的共同依据。 文稿、页面和程序引用该记录；操作权限不等于实质修改权限。 19.2、附录七
机制状态与个人权益状态 分别记录设计、批准、运行条件，以及具体参与者的取得与履行情况。 方案写成、批准、上线与个人取得权益不能相互替代。 19.2、27.4、27.6
新增安排可用额度 在明确主体、币种与时点，经营来源余额扣除不重叠的用途占用、存续义务需求与必要保障后的内部预算额度。 不等同会计利润、依法可分配利润或本期现金流；缺口、其他来源及非货币资源另列。 17.4、27.3
共同治理原则文件 经实际主体正式采用，用于明确宗旨、基本保护、组织者义务、授权与纠正程序的文件。 理论或规划不能代替正式采纳；WISERUNION基本法V0.2仍为草案。 18.3、27.5
治理层 面向广泛利益相关者，组织身份、贡献、经营支持、激励与适当参与的制度层。 可以包含经济给付；“治理层”是功能划分，不能仅凭名称判断某项安排不涉及证券关系。 19.4
资本层 确立和管理具体资本权益及取得、持有、履行、转让和退出关系的制度层。 本书重点讨论证券权益的连接；投资资格、权利性质和交易条件需按具体安排辨认，也可包含治理权利。 19.4
通证 在本书讨论的数字化安排中，用于表达特定资格、权益、责任或记录内容的数字载体。 技术形式不自行决定权利性质、可转让性和回报；日常贡献记录也不必采用通证。 19.4
证券型通证；证券权益通证化 以通证形式表达或承载证券及有关持有权益的安排。 应核对发行人、基础权益、持有结构与义务主体；跟踪某只股票的价格，不足以证明持有人取得该公司股权。296 19.4
STO：证券型通证发行 以通证形式开展证券发行的安排，英文为 Security Token Offering。 通证形式本身不提供发行或流通许可；具体取得路径、参与条件和后续转让分别判断。296 19.4、27.6

治理层与资本层可以通过同一参与者及具体事项连接。长期关系账户为有关判断提供记录支持；账户中的历史贡献与拟议转换机会，应与已经成立的资本权益分别呈现。

八、理论判断与效果评价

术语 本书用法 需要把握的边界 正文定位
事实解释 对共同创造中发生了什么、怎样发生及为何发生的说明。 可以包含尚待验证的机制判断；描述某种安排存在，不等于证明其正当或有效。 6.3
价值主张：规范性语境 关于企业应尊重什么、权益依据为何合理及制度应遵循哪些原则的主张。 本处指价值与正当性的论证；不同于经营语境中“产品为谁提供什么价值”的供给主张。 6.3、9.4
效果假设 对某种制度改变在特定条件下将如何影响行动、合作与结果的可检验判断。 应说明机制、观察对象和适用条件；合理愿望或逻辑上的可能性不等于已经验证的效果。 6.3、6.4、25.2
经营绩效、参与者价值与治理质量 分别观察经营与持续发展表现、各方实际所得及成本，以及规则、承诺与责任的运行质量。 三个维度相互联系而不能相互替代；指标改善需要结合分布、时间和实施成本判断。 25.1、25.3
归因 根据事实、比较与方法，判断某项行动、投入或制度对特定结果产生了何种作用。 贡献归因与制度效果归因的对象不同；估计出的作用份额不直接决定权益分配份额。 15.3、16.3、25.2
反事实 在同一观察问题中，假如没有采用所研究安排，结果可能呈现的状态。 不能与已发生状态同时直接观察，需借助适当比较估计；实施前的结果不自动等于未实施时的未来。 25.2
反例 核对适用范围与关键条件后，对某项明确判断形成挑战的事实。 应进入修正和报告；不能仅因结果不利就改变原有条件，并将其从评价中删除。 25.4、28.4
适用条件与实施成本 适用条件说明某种解释或安排成立所依赖的情境；实施成本说明建立、执行、维护和调整安排所需的实际付出。 需要与可行替代方式比较；认同共同成长原则，不意味着每家企业都应采用同一复杂程度的工具。 13.4、26.4

九、容易混淆的关系速查

容易混淆的关系 应当分别判断什么 正文定位
资源可用与贡献发生 前者说明能够提供什么，后者说明实际提供或完成了什么；合作意愿还需与承诺履行区分。 7.3、15.2
贡献确认与资本形成 前者核对已经发生的行动及其作用，后者检验是否留下可持续运用的发展基础。 7.3、8.1
贡献确认与权益成立 贡献提供部分事实依据；具体权益还要查明法律、约定或制度来源及取得条件。 9.1、17.2
权益应当设立与权益已经成立 前者需要正当性论证，后者需要相应成立依据；两者可以衔接，不能互相代替。 9.1、17.1
已获报酬与进一步权益 核对原报酬回应了哪些投入、责任与风险，再论证新增安排；既不一概排除，也不自动追加。 9.3
权益积累与资本积累 前者说明同类权益怎样依规则增加，后者说明长期能力怎样形成；两者不要求金额相等或同步变化。 8.3、17.2
资本折损与权益终止 前者描述持续作用的下降，后者涉及具体权利安排的结束；应依各自依据处理。 8.4、17.2
共同创造与共同所有 多方参与形成成果，需要继续说明成果控制、使用与收益安排；参与本身不直接确定产权份额。 7.3、22.2、28.2
企业所得与共同价值 核对企业取得的利益，是否伴随其他主体的成本增加、利益让渡或实际受益改善。 16.1、16.2、25.3
影响力与权益依据 一方有多大议价或控制能力，与其应获何种回报、保护及参与权限，需要各自说明理由。 11.4、26.2
知情表达与参与决策 信息和意见能否送达、是否被回应，与能否作出有约束力的决定，具有不同权限依据。 18.2
数字记录与权利效力 记录保存了什么，与事实是否成立、权利是否有效及是否已履行，是相互联系的不同判断。 19.1—19.4
治理分类与法律分类 功能上用于激励或参与的安排，仍需按实际权利内容和交易情境判断其法律性质。 7.4、19.4
试点变化与制度效果 观察到的变化还可能来自市场、团队或其他因素，需要比较与归因；试点结果也有适用范围。 25.2、25.4

使用这些术语形成企业文件时，应让同一个词保留稳定含义，并为有不同含义的用法注明语境。讨论贡献时说明行动与证据，讨论权益时说明主体、内容和依据，讨论资本时说明积累与持续用途，讨论效果时说明比较与不确定性。共同语言由此成为可以核对、协商和落实责任的制度基础。

附录二　企业资本治理诊断表

企业资本治理诊断，是对共同创造及其制度条件的一次系统核对：企业准备创造什么价值，依靠谁持续投入，这些投入怎样得到确认和回应，又有哪些资源、能力与合作关系能够支持未来。

本表将第四章的五个治理问题展开为八个诊断维度，连接第八章的资本形成条件、第三至第四篇的模型与制度，以及第二十四至二十六章的实施和检验要求。诊断完成后，应形成三项成果：一份有事实依据的现状判断，一份区分性质和轻重缓急的问题清单，以及一项有理由的后续行动建议。

本表是本书提出的实践工具，所列问题与状态用于组织调查和讨论。它记录的是具体范围内的制度条件与运行情况；制度是否改善经营、参与者价值与长期能力，还需要后续评价。

一、确定诊断对象与组织方式

1. 基本信息表
填写项目 填写内容
企业或组织名称 〔填写〕
诊断编号、日期与版本 〔填写〕
本次诊断对象 〔整个企业／某项业务／某组合作关系，写明名称〕
纳入范围与暂未纳入范围 〔涉及哪些业务、部门、区域和参与者；暂未纳入的理由〕
观察期间与资料截止日期 〔填写起止时间，并说明是否覆盖有关经营和兑现周期〕
企业的发展方向与本次诊断目的 〔准备为谁持续创造什么价值，希望解决什么问题〕
已观察到的经营或合作现象 〔写明发生了什么、涉及谁、何时出现；暂不把原因和方案当作事实〕
希望积累或维护的长期基础 〔说明未来需要的资源、知识、组织能力或合作关系〕
诊断发起人、牵头人及职责 〔谁组织资料、听取意见、形成判断和提交建议〕
参与诊断及复核的人员或主体 〔业务、财务及有关专业人员；承担任务和受到影响的参与者；复核者〕
尚未取得意见的重要主体 〔写明缺少谁的视角、原因及后续取得意见的方式〕
资料使用与意见反馈安排 〔使用目的、可见范围、保存位置，以及补充或纠正意见的途径〕

以某项业务为对象时，应同时识别它依赖的共用资源和上层决策。对局部关系的观察，可以支持该范围内的判断；扩大到整个企业，需要补充其他业务和参与者的依据。

2. 建议组织顺序
  1. 明确问题与范围。 先写清发展需要和已观察到的现象，再确定需要核对的关系、期间及资料。
  2. 分别取得事实与意见。 结合经营记录、有效约定、实际处理情况和参与者反馈，保留来源及不同认识。
  3. 逐项形成判断。 对照诊断主表填写状态，把依据关联到证据记录；存在分歧的，说明分歧在哪里。
  4. 区分问题性质。 判断主要涉及经营能力、既有安排执行、制度衔接，还是当前证据不足，并比较可行处理方式。
  5. 确定下一步。 核对拟议行动的启动条件，形成责任、期限和复核安排；符合条件的候选场景再进入试点计划。

管理者需要组织诊断，实际执行者和受影响者也需要能够表达自己的经历。反馈可以通过适当的访谈、书面补充或已有沟通渠道取得。由代表提供意见时，应说明其代表范围；对可能影响公正判断的自身利益，应安排相应复核。

二、统一填写与判断口径

1. 状态说明

主表每项填写一个主要状态。不同群体、业务或期间的情况不一致时，应在说明中分开记录，必要时复制该项分别填写。

状态 使用条件 必须保留的说明
已具备 有关安排清楚，并有本次范围内的执行或实际可用性依据支持该项判断。 适用范围、期间及证据编号；仅有制度文件时，还需说明怎样核对执行或可用性。
部分具备 已有一定基础，但覆盖、执行、资源或关键环节仍存在明确缺口。 哪部分有效、哪部分有缺口，以及涉及的主体和后果。
尚未具备 已核对该项确有需要，但相关条件缺失或尚未落实。 缺少什么、判断依据及影响；不能仅凭没有收到材料作此判断。
待核实 资料不足、相互矛盾，或重要主体的情况尚不能确认。 尚不能确定什么、需要补充什么，以及由谁在何时核实。
不适用 该项所指关系、事项或条件在本次范围内确实不存在。 不适用的具体理由和复核者；实施困难、资料缺失或尚未开展，不直接构成不适用理由。

各项状态保留自身含义，不换算为企业总分或统一成熟度等级。必要授权、已有义务和承诺兑现条件，需要按具体事项判断，不能由其他方面的良好表现抵销。

对未来拟采用的安排，可以检查准备是否落实，并注明“准备状态”。尚未发生的行为、收益与兑现，应作为待观察事项，不能写成已有结果。

2. 证据与问题编号

证据按“证01、证02……”编号，问题按“问01、问02……”编号，与主表 A1 至 H4 的诊断项目编号分别使用。在主表的最后一栏记录对应编号；详细内容填入后续证据记录表和问题卡。编号仅用于关联资料，不代表结论强弱。

判断应尽量交叉核对制度文件、实际运行和参与者反馈。应注明资料覆盖范围及其局限，避免用单次顺利处理推断长期稳定运行，也避免用单方意见代表所有人的处境。

三、企业资本治理诊断主表

每一维度都需要同时识别已有的有效基础和需要改善的部分。表中的“重点核对依据”提示如何寻找事实，可使用企业现有记录及适合该事项的其他依据，无须为填写本表另建整套信息系统。

A. 企业宗旨、价值方向与长期积累

对应正文：第五章、第八章、第二十八章。

编号 诊断问题 重点核对依据 状态 证据编号与说明／问题编号
A1 企业是否明确为谁创造什么价值，并让这一方向进入实际经营选择？ 宗旨与经营目标、产品或服务选择、有关决策理由及参与者理解。 〔填写〕 〔填写〕
A2 企业是否清楚未来发展依靠哪些持续投入，以及这些投入怎样协同形成有用成果？ 关键任务及依赖关系、投入与成果的联系、实际使用和交付反馈。 〔填写〕 〔填写〕
A3 企业是否能够辨认共同活动留下了什么跨期可用的资源、能力或合作基础？ 成果留存、后续使用、知识传递与协作延续情况，及尚待验证的作用。 〔填写〕 〔填写〕
A4 这些长期基础是否有清楚的使用条件、维护责任和持续投入支持？ 资源使用安排、维护与交接责任、更新投入，以及关键人员或伙伴变化的影响。 〔填写〕 〔填写〕
B. 利益相关者、角色与关系条件

对应正文：第十一至十三章。

编号 诊断问题 重点核对依据 状态 证据编号与说明／问题编号
B1 是否识别了共同创造依靠的主要主体及其实际作用？ 员工、客户、供应商、渠道、伙伴、创业者和投资人的相关关系；范围随业务确定。 〔填写〕 〔填写〕
B2 是否区分同一主体的多重身份、具体角色和权限，避免遗漏或重复处理？ 主体与关系记录、任务及授权、同一事项在不同角色下的处理。 〔填写〕 〔填写〕
B3 是否识别既有权利、风险承担和不利影响，包括未直接贡献的受影响者？ 合作约定、承担的风险、影响反馈及保护责任；同时核对重要遗漏。 〔填写〕 〔填写〕
B4 是否了解各方持续合作的真实需要、依赖程度和可承担的投入条件？ 实际参与、减少合作及退出者的反馈，替代机会、合作负担和后续意愿。 〔填写〕 〔填写〕
C. 贡献记录、确认与纠正

对应正文：第十四至十五章。

编号 诊断问题 重点核对依据 状态 证据编号与说明／问题编号
C1 需要确认的贡献是否与经营目标和长期能力有关，并兼顾协同、维护与探索投入？ 贡献类别、任务要求及其用途；核对容易计数的活动与重要但难计量的工作。 〔填写〕 〔填写〕
C2 贡献能否关联到具体主体、时间、事项、行动及证据？ 实际贡献记录、交付和履行材料、状态说明，区分承诺、行动与效果。 〔填写〕 〔填写〕
C3 是否能够处理共同成果中的协同作用、重复计算和归因不确定性？ 关联事项、共同贡献说明、评价口径、重复申报及争议处理记录。 〔填写〕 〔填写〕
C4 确认规则是否可理解、可复核，并能纠正遗漏、错误和规则滥用？ 规则版本、确认责任与时限、异议入口、复核结果及实际纠正。 〔填写〕 〔填写〕
D. 价值创造、参与者所得与成本

对应正文：第九章、第十六章、第二十五章。

编号 诊断问题 重点核对依据 状态 证据编号与说明／问题编号
D1 是否分别认识实际投入、创造的成果和各方取得的价值？ 行动记录、使用及经营结果、回报或受益情况，避免以单一数量代替三类判断。 〔填写〕 〔填写〕
D2 是否了解经济与非经济受益，同时核对参与、维护和退出的成本？ 实得回报、能力与体验反馈、耗时费用及机会负担；区分费用补偿与新增收益。 〔填写〕 〔填写〕
D3 是否看见收益与负担在不同主体之间的分布，并留意未受益或受损者？ 分组而非仅平均的结果、等待与成本转移、不同处境参与者的反馈。 〔填写〕 〔填写〕
D4 拟新增权益是否说明了与贡献、责任、风险及已获报酬之间的关系？ 原有报酬与义务、尚未回应的投入或责任、新安排的理由及受影响主体意见。 〔填写〕 〔填写〕
E. 权益安排、承诺与兑现能力

对应正文：第十七章、第十九章、第二十三章。

编号 诊断问题 重点核对依据 状态 证据编号与说明／问题编号
E1 各项权益是否写清主体、内容、成立依据、取得条件和承担义务的一方？ 有效约定、具体规则与授权；区分经营支持、激励、经济给付、参与权限及资本权益。 〔填写〕 〔填写〕
E2 是否区分拟议、附取得条件、已成立待履行及已兑现的安排，并如实记录剩余义务？ 承诺、确认与履行记录，核对到账、服务可用性和权限实际行使条件。 〔填写〕 〔填写〕
E3 激励预算和持续履行责任是否得到真实可用的资金、人员及服务能力支持？ 资源来源、可用期间、义务规模、兑现进度，以及经营变化时的承受能力。 〔填写〕 〔填写〕
E4 权益调整、退出和重要组织变化时，是否有依据地处理历史投入与存续承诺？ 新旧规则衔接、必要协商、结算交接，以及融资或控制权变化涉及的承诺承接。 〔填写〕 〔填写〕
F. 治理权限、参与和责任约束

对应正文：第十八章、第二十六章。

编号 诊断问题 重点核对依据 状态 证据编号与说明／问题编号
F1 制定规则、批准承诺、执行和监督的职责是否清楚，并有实际授权？ 股东、董事会、管理层与有关参与者的职责及事项权限，核对越权和责任空缺。 〔填写〕 〔填写〕
F2 与事项有关的人能否取得必要信息、表达意见，并按相应权限参与和监督？ 信息取得与回应情况、协商和决策记录、参与所需时间与理解支持。 〔填写〕 〔填写〕
F3 代表资格、规则修改和履职中的利益冲突是否有清楚程序与约束？ 代表来源和范围、规则修订依据、利益披露及回避或独立复核安排。 〔填写〕 〔填写〕
F4 弱势参与者和异议提出者能否获得适当保护，问题能否追溯到负责处理的人？ 可用的反馈与申诉途径、处理中的公平条件、纠正落实和责任追究记录。 〔填写〕 〔填写〕
G. 记录连接、数据使用与可追溯性

对应正文：第十九章、第二十八章。

编号 诊断问题 重点核对依据 状态 证据编号与说明／问题编号
G1 主体、关系、贡献、规则、权益和履行记录能否相互核对？ 同一事项的关联标识、数据来源、状态及更正记录；可由现有工具承载。 〔填写〕 〔填写〕
G2 资料取得和使用是否有明确目的、必要范围、访问权限与维护责任？ 资料清单、用途及依据、可见范围、保存和删除安排，以及相关主体的实际负担。 〔填写〕 〔填写〕
G3 人工与系统处理能否说明所用规则版本、输入依据、授权和异常处理方式？ 计算或审批记录、更改权限、复核及异常更正；未自动化不影响该项核对。 〔填写〕 〔填写〕
G4 不同性质的数字记录与权利是否保持各自依据，并与实际履行相符？ 积分、服务额度、给付和资本权益的分别记录；涉及资本连接时核对权利来源与实际状态。 〔填写〕 〔填写〕
H. 组织实施、评价与持续调整

对应正文：第二十四至二十六章。

编号 诊断问题 重点核对依据 状态 证据编号与说明／问题编号
H1 现有或拟议治理工作是否有可承担的负责人、时间、资源与跨部门配合？ 任务分工、工作量、投入来源和授权；说明对额外个人投入或外部代办的依赖。 〔填写〕 〔填写〕
H2 是否能够按一致口径观察经营绩效、参与者价值和治理质量？ 已有基线、指标或定性判断依据、资料期间、缺失信息与观察责任。 〔填写〕 〔填写〕
H3 是否检查制度作用的其他解释、完整实施成本和更简明的替代方案？ 市场和团队等变化、投入及负担分布、可行方案比较与尚存不确定性。 〔填写〕 〔填写〕
H4 是否有依据评价结果继续、修正、简化或停止安排的机制？ 复核节点、决定责任、不利结果记录、规则更新，以及结束后的义务和资料接续。 〔填写〕 〔填写〕

四、保存证据与不同意见

1. 证据记录表

一项证据可以支持多个诊断项目，同一项目也可以关联多项证据。填写“支持与限度”时，应说明资料能够证明什么，以及仍不能据此判断什么。

证据编号 材料或反馈名称、来源与取得日期 覆盖范围、期间与取得方式 支持的判断及其限度 保存位置、可见范围与核对者
证01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证02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证03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按实际资料继续增行。调查反馈应注明实际取得意见的范围及未回应情况；尚未经核实的陈述，也应如实保留其状态。敏感资料可在主表中使用编号，只在必要范围内保存和查阅原始内容。

2. 分歧与待核实事项
对应项目 已有不同认识或尚不确定的事实 还需要什么资料或意见 核实负责人、期限与反馈方式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对于无法形成一致认识的事项，应分别记录已经确认的事实和仍有分歧的解释。诊断牵头人可以形成建议，但应说明理由，并让重要异议随结论一并进入复核。

五、把诊断结果转化为问题判断

1. 先保留有效基础
已经发挥作用的安排或能力 支持判断的证据 值得保留的原因 后续改变时需要维护的条件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诊断应识别值得延续的经验。某项合作已经得到可靠支持时，应说明哪些改进可以补足缺口，哪些新增工作可能反而破坏已有配合。

2. 区分问题性质
问题性质 主要判断 相应处理方向
经营能力或供给条件不足 产品用途、技术、质量、交付或关键资源等方面存在需要直接解决的缺口。 安排相应经营改进，说明治理工作能够配合解决什么。
既有规则或承诺未得到执行 有效安排已经存在，但责任、资源或实际履行出现偏差。 查明原因、落实履行与纠正，核对相关主体受到的影响。
制度之间缺少必要衔接 任务、贡献、评价、回报或决定权限相互不配合，妨碍持续共同创造。 研究具体规则或关系调整，并提出可以检验的作用假设。
证据不足或原因尚不清楚 现象已出现，但关键事实、不同解释或影响范围尚难确定。 先补充必要记录和有关意见，再决定改进方向。

同一问题可以包含多种性质，需要说明它们如何相互影响。外部环境变化也应进入解释，不能把全部经营困难归因于尚未采用本书的治理安排。

3. 重点问题卡

每个需要推进的问题填写一张。优先处理正在影响基本保护、到期义务或重要持续经营条件的事项；其余问题结合影响程度、可改变性、成本与学习价值确定次序，不按状态数量简单排序。

项目 填写内容
问题编号与名称 〔问01……；以实际问题命名〕
对应诊断项目与证据 〔填写主表编号、证据编号〕
已确认的现象与发生范围 〔发生了什么、何时发生、涉及哪些业务和主体〕
已有有效基础 〔哪些安排应继续保留〕
对经营、参与者和长期积累的影响 〔分别说明已观察到的后果与尚属推测的影响〕
问题性质与可能原因 〔结合上表填写，可多项；注明不同解释〕
已有权益、义务及需要及时处理的事项 〔查明责任，避免将应履行事项延期到试点成功之后〕
拟议改进及作用假设 〔调整什么，如何影响谁的行动条件，预期形成什么变化〕
更简明的可行处理方式 〔已有合同、职责、沟通或执行安排能否解决主要问题〕
尚缺事实与重要异议 〔填写待核实事项及持不同意见的理由〕
优先次序与理由 〔填写紧迫程度、影响范围和当前可改变性，不只写高／中／低〕
下一步负责人、期限与复核者 〔填写〕

六、核对拟议行动的启动条件

主表识别的是当前状态；下表针对一项具体候选行动，核对它能否进入准备或实施。应先写明候选行动及边界，再逐项使用前述五种状态填写。

候选行动名称与对应问题：〔填写〕
拟涉及的业务、参与者与期间：〔填写〕

启动条件 需要作出的判断 状态与依据 缺口处理、负责人及复核时间
作用联系明确 拟改变的安排是否能够影响已识别的问题，必要的经营配合是否明确？ 〔填写〕 〔填写〕
必要权限落实 能够决定相关任务、资源、规则及承诺的人，是否已取得并承担相应授权？ 〔填写〕 〔填写〕
履行基础可信 新增投入与回报是否有实际可用的资源，已有义务是否得到承接和相应处理？ 〔填写〕 〔填写〕
参与条件适当 有关主体是否理解安排，并完成需要的协商；基本保护、表达与复核途径是否可用？ 〔填写〕 〔填写〕
关键事实可核对 重要贡献、权益和责任是否有足够依据支持拟作出的决定，主要争议是否有处理方式？ 〔填写〕 〔填写〕
实施与观察可承担 是否有负责人、时间和必要配合，能够承担记录与评价工作，并处理调整或停止后的事项？ 〔填写〕 〔填写〕

必要授权、承诺履行或参与者基本保护存在关键缺口时，应先处理受影响的新增安排。关键条件仍待核实，也需要先取得决定所必需的依据。其余不依赖该缺口的现状调查、履约修复和准备工作，可以继续推进。

主表不要求每项都达到“已具备”才能开展局部试点。需要核对的是，拟议安排发挥作用所必需的条件是否已经落实，或者能否在启动前有依据地落实；明确的启动前提不能只写成未来希望。

七、比较候选场景并形成结论

1. 候选场景比较表

从问题卡中选取需要优先考虑的候选场景。以下两列可以按实际需要增减；比较应记录理由，无须合计分数。

比较事项 候选场景一：〔名称〕 候选场景二：〔名称〕
对应问题及事实依据 〔填写〕 〔填写〕
与企业发展及长期能力的联系 〔填写〕 〔填写〕
对参与者受益、负担及权利的影响 〔填写〕 〔填写〕
拟调整的制度联系与预期作用 〔填写〕 〔填写〕
必要参与者、资源决定者及协作范围 〔填写〕 〔填写〕
相对于更简明方案的新增价值与成本 〔填写〕 〔填写〕
启动条件及尚未补齐的缺口 〔填写〕 〔填写〕
能够观察什么、减少哪项不确定性 〔填写〕 〔填写〕
特殊支持与向其他范围推广的限制 〔填写〕 〔填写〕
当前选择及其理由 〔填写〕 〔填写〕

选择范围时，应保留作用发生所需的关键关系。方便取得数据可以提高可行性，但还需要说明该场景为什么值得改善，以及所获认识能够支持什么后续决定。

2. 采用决定

每项决定针对明确范围内的安排。同一家企业可以对不同问题作出不同选择。

决定 适用判断 应明确的后续工作
开展有限试点 有重要制度问题，必要权限、资源与参与条件已落实，具备观察可能。 将选定场景转入附录八，形成行动计划、评价及调整安排。
先补齐条件 改善有必要，但关键事实、授权、履行资源或配合尚有缺口。 指定准备工作、负责人和复核节点，说明何时重新判断。
简化后采用 改进方向有依据，但拟议机制负担过重或依赖过多。 保留必要作用和责任，减少记录、审批或工具层次后再次核对。
不采用特定安排 与问题的作用联系不足，或其他可行方式更适合。 采用相应替代方式，继续处理已有义务和实际问题。
结束现有方案 运行效果或重要负担已不支持继续，关键缺陷也难以改善。 处理存续承诺、结算、资料与工作交接，再明确结束范围。
3. 诊断结论摘要
结论项目 填写内容
本次诊断覆盖了什么 〔对象、期间、资料与实际取得意见的范围〕
已经具备、值得保留的主要基础 〔填写并关联证据〕
最需要处理的重点问题 〔填写问题编号与判断理由〕
需要及时履行或纠正的事项 〔填写责任及处理安排〕
当前建议采取的行动及范围 〔按采用决定填写，说明选择理由〕
暂不能下结论的事项 〔缺少什么，何时及如何重新判断〕
重要不同意见及回应 〔保留理由、回应方式和未解决部分〕
结论提交人、复核者与日期 〔填写各自职责；说明后续决定由谁按权限作出〕

诊断意见为决策提供依据。具体规则修改、资源投入和权益安排，应由有相应权限的主体依必要程序决定；在诊断记录中确认事实或提出建议，不直接改变任何人的已有权益。

4. 后续工作与复核表
工作事项及关联问题 负责人和必要配合 完成日期 完成依据与预期产出 复核者及当前状态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下一次复核时间：〔填写〕
提前启动复核的变化：〔填写关键事实更新、重要参与者或资源变化、承诺履行异常等与本次判断有关的条件〕

复核时，保留原结论、原依据与变化理由，分别说明补充了哪些事实、改善了哪些条件、哪些判断需要修正。填写状态的变化提供过程信息，仍需结合实际执行和结果解释其意义。

八、与其他工具附录的衔接

诊断后需要深入处理的事项 可衔接的工具
核对术语和判断边界 附录一　核心术语与概念边界表
展开主体、身份与关系 附录三　利益相关者地图与关系分析模板
追踪关系结构与价值任务 附录四　四大生态与六套体系映射表
补充贡献事实和确认过程 附录五　贡献事件、证据与确认记录模板
论证回报依据及制度安排 附录六　贡献—权益—责任—风险匹配表；附录七　治理规则与权益机制设计模板
将选定场景转入实施 附录八　首个资本治理试点行动计划与效果评估模板
核对效果主张、收益与负担 附录九　理论命题—证据—反例对照表；附录十　利益相关者价值、成本与损益报告模板
形成共同承诺及变化处理 附录十一　事前协商与共同承诺清单；附录十二　危机情境与权益调整压力测试
规范资料、论证与证据使用 附录十三　资料引用、论证与证据使用规范

一次有价值的诊断，应使企业更清楚地看见共同创造依靠什么、长期合作受阻在哪里，以及当前能够负责任地改变什么。把这些判断连接到实际行动，资本治理才会逐步进入企业组织投入、履行承诺和支持共同成长的能力之中。

附录三　利益相关者地图与关系分析模板

利益相关者地图帮助企业看见共同创造所依靠的人与联系：谁提供必要条件，谁与谁协作，承诺由谁作出和履行，风险与影响又落在谁身上。把这些联系与具体事项、证据和责任关联起来，企业才能进一步判断哪些合作值得巩固，哪些投入需要回应，以及哪些治理缺口应当处理。

本模板依据第十一章的识别与关系分析方法编制，供企业建立主体清单、绘制关系地图、分析关键关系并安排后续行动。它可以承接附录二发现的问题，也可以用于新业务、新企业或跨企业合作的初始关系设计。分析结果为贡献确认、权益设计和治理安排提供依据，具体权益与权限仍须按相应条件确定。

完成后，应形成一张可核对的关系底图，以及与之对应的主体清单、关键关系分析和后续工作记录。图面保留主要结构，详细依据存入相应表格，使整体关系容易理解，具体判断可以追溯。

一、明确分析范围与使用目的

填写项目 填写内容
企业、业务或合作事项名称 〔填写〕
地图编号、版本与编制日期 〔填写〕
承接的诊断或问题编号 〔如已使用附录二，沿用原编号；独立分析时说明发起目的〕
本次需要支持的判断 〔希望理解或改变什么，准备支持哪些经营与治理决定〕
分析对象与活动范围 〔整个企业、具体业务或跨企业共同任务；写明边界〕
所涉地区、期间与资料截止日期 〔填写〕
需要组织或维护的共同价值 〔为谁创造什么，哪些长期能力与合作基础需要持续投入〕
涉及的独立组织与责任主体 〔分别列明，避免把合作网络整体当作单一权利义务主体〕
地图用途与可见范围 〔内部分析、有关各方共同核对或其他用途；说明信息范围〕
编制者、资料核对者与更新责任人 〔填写各自职责〕
参与核对的主体与尚缺视角 〔实际取得了谁的意见，还缺少谁的情况〕

本次分析对象可以是一项业务，但地图中的组织节点应当能够对应到实际主体。部门或业务单元可以作为组织内部的分析节点，并注明所属主体和权限范围。跨企业的共同任务应保留各方的独立身份，分别记录投入、决定与承诺。

地图范围用于组织分析。对已有义务、重要影响和退出后未完成事项，应保留相应记录及处理去向，避免仅因不在本次试点范围就失去回应。

二、统一主体、关系与状态的记录方式

1. 编号与关联
记录对象 编号方式 使用要求
主体 主00、主01、主02…… 主00可用于本次分析的企业主体；同一主体保持同一编号，多重身份在其下分别记录。
关系 关01、关02、关03…… 每条关系说明所涉主体、事项、类型和方向；同一对主体可以存在多条不同关系。
证据 证01、证02、证03…… 已使用附录二时沿用原证据记录；新增资料接续编号，并注明来源、期间与判断限度。
问题 问01、问02、问03…… 与附录二的问题卡关联；同一问题涉及多条关系时，保留共同编号。

编号在同一分析范围内使用。跨版本或跨项目合并资料时，应先核对主体和事项，保留编号之间的对应关系；不能只凭姓名相近、联系方式相同或同属一家公司就合并记录。

2. 分开记录三类状态
记录维度 可采用的状态 需要说明什么
关系进展 拟建立、正在持续、暂停、已结束 描述关系在有关期间的实际进展；已结束的关系仍可能有存续义务或影响。
信息核对 已核实、待核实、有争议 说明某项事实已有何种支持、还缺什么或双方分歧在哪里；应具体到事实。
权益与请求 已成立待履行、已部分履行、已履行、附取得条件、依据待核、拟议新增 说明具体请求和安排的依据及处理状态；必要时补充到期时间、终止依据和剩余事项。

三类状态分别使用。一项拟建立的合作可以有已经核实的洽谈事实；一项已经结束的合作，也可以存在已经成立但尚待履行的权益。对关系的核实，不直接等于确认其中全部主张或责任。

附录二的“已具备、部分具备”等状态用于诊断制度条件；本表的状态用于描述关系、事实与具体请求，分别承担不同任务。

三、识别主体，保留纳入与边界判断

1. 沿共同创造与经营影响两个方向寻找
识别方向 应当追问的内容 可查阅的信息
资源与持续投入 谁提供资金、劳动、技术、知识和关键资源？谁承担维护、协调与后续投入？ 组织与合作资料、任务记录、实际交付和维护情况。
使用、交换与价值实现 谁购买、谁使用、谁反馈、谁传播？付款方与实际使用者是否相同？ 交易与使用记录、服务反馈、参与共创及渠道协作情况。
承诺、权利与风险 企业向谁作出了承诺？谁已取得权利、承担不确定性或依赖特定合作？ 有效约定、出资与回报安排、未完成义务、当事人说明。
直接与间接影响 谁的工作、生活、资源使用或发展条件受到改变？影响通过哪些主体和环节传递？ 影响反馈、专业判断、合作链条及受影响者经验。
决策、代表与公共关系 谁能够决定有关条件，谁代表某个群体或承担公共职责？还有哪些重要利益缺少表达？ 授权、代表依据、有关组织职责、沟通与议事记录。

员工、客户、供应商、渠道、伙伴、创业者和投资人提供初步入口，名单还需根据具体活动补充。对公共机构、行业组织及其他主体，应说明实际职责和联系；信息推荐、联系人介绍或展示页面，先作为线索记录，正式合作与组织授权另行核对。

对环境、长期资源条件及未来参与者可能受到的影响，可以先列明影响事项、时间范围和了解渠道，记录有关研究、群体或适当代表。信息提供者与实际受影响者应分清，不因代为说明就取得全部代表权限。

2. 主体清单
主体编号 名称或必要的匿名标识 主体类型、群体边界或所属组织 纳入依据与相关事项 信息状态、证据编号及维护人
主00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主01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主02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主03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主体可以是个人、组织或围绕有关事项识别的群体。采用群体节点时，应说明纳入标准和内部差异。对承担不同责任、具有不同权利或受到不同影响的成员，需要进一步细分；群体与成员同时出现时，不重复计算人数和贡献。

同一人具有不同身份时，沿用主体编号；组织与联系人分别保留主体记录和代表关系。需要核对的核心是“谁以什么身份处理什么事项”，不要求收集其与本次分析无关的个人信息。

3. 待查线索与暂不展开的边界
主体或关系线索 目前掌握的联系与证据 当前处理：纳入／继续核查／暂不展开 判断理由、重新评估条件及负责人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对已有具体线索但事实未明的重要关系，应保留核查安排。暂不展开应有范围和事实理由，并说明什么变化会触发重新评估。无法增加当期利润、难以计量贡献或表达能力较弱，都不足以单独成为排除依据。

四、分清身份、角色与权限

主体编号与相关关系 参与身份 具体事项、角色与任务 可以行使的权限及其依据 有效期间、核对状态与证据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每行围绕具体事项填写。同一主体承担多项角色时，可以增加行，并核对职责之间是否相互冲突、工作量能否承担，以及哪一项角色需要哪些信息与支持。

涉及代表时，在权限栏写清代表哪个主体或群体、授权来源、事项范围和期限。本人意见、群体意见、组织承诺应分别表达。能够联络或传递资料，不直接说明能够替组织确认回报、转让资源或接受新义务。

角色结束时，分别处理权限终止、任务交接和仍然存在的权益。某项身份下取得的回报，也不能未经核对就视为其他关系中的义务已经履行。

五、建立关系清单与绘图规则

1. 关系类型和方向
关系类型 连线需要说明什么 方向表达
资源或资金支持 提供什么，供谁使用，依据及使用范围是什么。 提供方 → 接收方；分别记录返还、回报或其他方向的义务。
知识或信息传递 传递内容、使用目的、接收方及必要条件。 提供方 → 接收方；双向传递可分别标明。
共同任务与协作 哪些行动相互依赖，共同任务如何衔接。 无统一流向时用无向连线；具体交付或责任另行标注方向。
承诺与权益履行 谁依据什么向谁承担何种给付、服务或其他义务。 承担义务方 → 权利或受益主体；另注明承诺、到期与实际履行状态。
授权与代表 谁授权谁处理什么事项，范围和期限是什么。 授权方 → 被授权方；个人与其所代表组织分别标识。
影响及其传递 什么活动通过何种路径改变谁的处境。 相关行动主体 → 受影响主体；间接路径分段记录。

关系类型可以按业务需要细分。上述分类用于解释连线，不要求所有企业拥有相同关系。影响传递说明需要调查的联系，其本身不直接确定侵害、补偿或法律责任。

2. 关系清单
关系编号 两端主体及方向 类型与具体事项 关系进展、有效期间 信息状态、证据及关联问题
关01 〔填写主编号及方向〕 〔填写〕 〔填写〕 〔填写〕
关02 〔填写主编号及方向〕 〔填写〕 〔填写〕 〔填写〕
关03 〔填写主编号及方向〕 〔填写〕 〔填写〕 〔填写〕
关04 〔填写主编号及方向〕 〔填写〕 〔填写〕 〔填写〕

每条重要连线都应有相应记录。两端主体相同但事项、依据或方向不同的，分别建立关系记录；同一事项被不同部门描述时，应先关联核对，避免重复登记。

涉及多方共同任务时，可以在同一事项下列出各方配合，并记录必要的具体联系。共同参与同一任务，不意味着所有主体之间都存在直接合同或相同义务；图上省略的细节应能从清单查回。

3. 证据索引

已使用附录二的证据记录表时，可以直接关联原记录；独立使用本模板时，可填写下表。不同主体的陈述应分别保留，核实事实与评价其法律或制度后果也应分别说明。

证据编号 材料或反馈来源、取得日期与保存位置 涉及主体、关系、期间及覆盖范围 支持的判断、限度与不同意见 可见范围与核对者
证01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证02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4. 关系地图填写骨架

以下图形只提供排布骨架，所有节点名称、连线及方向均需依据本企业关系清单填写、增删或调整。图中连线为占位，未预设实际关系或核实结果。可以照此在纸面或绘图工具中组织地图。

flowchart TB
    S0["主00｜企业主体待填写"]
    S1["主01｜主体待填写"]
    S2["主02｜主体待填写"]
    S3["主03｜主体待填写"]

    S1 ---|"关01｜类型与方向待填写"| S0
    S0 ---|"关02｜类型与方向待填写"| S2
    S1 ---|"关03｜主体间联系待填写"| S2
    S2 ---|"关04｜后续联系待填写"| S3

图面至少保留主体编号、关系编号、关系类型及必要方向。正式使用时，应同时标明所展示的期间、关系进展和信息状态。可以把待核实或拟议联系画成虚线，但应保留文字状态，避免仅靠颜色、线条粗细或节点大小传递判断。

主01与主02之间的占位连线，提示绘图时检查参与者彼此之间的协作。主02与主03之间的占位连线，提示沿具体路径继续识别后续投入或影响。是否保留这些连线，由实际资料决定；企业位于图中何处，也不表示其拥有其他主体的资源或决定权。

对关系较多的业务，可以保留一张总图，再为关键共同任务建立局部图。各图沿用相同编号和资料截止日期；展示范围不同的，应标注差异。现状图与拟议图分别保存，使规划方向与已经发生的关系能够清楚区分。

5. 从同一底图展开两类分析
分析视角 图面或清单中补充什么 支持什么判断
影响力与依赖关系 影响来源、作用路径、双方依赖、替代条件及限制。 哪些协作需要加强支持，哪些资源或信息联系容易中断。
权益依据与责任回应 已有权利、具体请求、风险与影响，以及承担处理义务或需要继续核查的主体。 哪些承诺需要履行，哪些事项需要核实、保护、协商或制度设计。

两类分析使用同一关系底图，保留各自的证据和理由。处理紧迫性另行判断，不能仅凭节点显眼、联系众多或声音强弱确定行动顺序。

六、填写关键关系分析卡

对涉及重要持续投入、未完成承诺、明显依赖或重要影响的关系，逐项填写本卡。一般关系可先保留基本清单；需要深入时再补充，详细程度随实际判断需要确定。

1. 关系背景与合作价值
填写项目 填写内容
关系编号及关联事项 〔填写〕
所涉主体、身份与角色 〔分别填写，并关联身份角色表〕
关系依据、起止时间与当前进展 〔填写约定、实际行为及状态，标明资料来源〕
共同任务与价值用途 〔各方围绕什么协作，为谁提供什么有用成果〕
已实际提供的投入与配合 〔分别记录各方已经做什么；拟议投入和后续承诺另列〕
已取得的成果、回报与支持 〔说明谁实际取得什么，区分承诺与已履行事项〕
可持续运用的积累 〔留下哪些资源、知识、能力或合作基础；现有证据支持到何种程度〕
继续合作的条件 〔各方需要什么、愿意承担什么，维护和再次投入由谁支持〕
关系变化或退出的后果 〔对任务、使用条件、存续权益和其他主体产生什么影响〕
关联证据、待核实事项与不同意见 〔填写〕
2. 从四种治理地位分别核对

每一行填写一个具体主体及事项。同一主体可以重复出现；四种视角重叠时，仍分别说明事实、依据与回应需要。

主体与事项 判断视角 已知事实、主张与证据 需要回应或继续核实什么
〔填写〕 贡献者 〔实际投入、履行质量及作用，已获报酬覆盖的内容〕 〔需要确认的贡献、尚待讨论的回报及持续合作条件〕
〔填写〕 权利主体 〔具体权利、成立依据、相应义务方及履行情况〕 〔应履行、待核实或需要处理争议的事项〕
〔填写〕 风险承担者 〔可能损失、暴露期间、承担条件及对结果的影响能力〕 〔预防、降低或调整风险，需要的信息与支持〕
〔填写〕 受影响者 〔实际或潜在变化、影响路径、范围及相关证据〕 〔需要了解、协商、改善或按相应依据补救的事项〕

风险由谁承受、由谁能够控制、与谁的行为有关，应分别认识。未经当事人选择而施加的不利处境，需要先审视其发生和防护条件；将其记录为“风险投入”并不能使风险转移获得正当依据。

四种地位帮助企业找到不同的治理回应，不直接合计为贡献分数或分配比例。记录中没有发现贡献，也不能据此推定不存在权利、风险或需要处理的影响。

七、分别分析影响力与权益依据

1. 影响力与双向依赖分析表
主体、关系及具体事项 实际影响来源与作用路径 双方分别依赖什么 替代、调整或退出的条件 证据、限制与合作支持需要
〔填写〕 〔能改变什么，通过什么行动改变〕 〔分别说明甲方对乙方、乙方对甲方的依赖〕 〔所需时间、成本、权限与可行机会〕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影响力应落实到实际事项和期间。头衔、交易金额、联系人数量或表达频率可以提供线索，具体作用仍要通过资源控制、行动条件和传递路径判断。若某种影响依赖多方联合，应核对是否已存在有关协调，不能仅凭彼此认识或同属一类主体作出推断。

双向依赖分别填写，不能用“关系重要”概括。理解替代与退出条件，是为了安排可靠合作、维护必要能力，并让各方的实际处境进入判断。

2. 权益依据与具体请求表

每行只处理一项可以辨认的权利或请求。新增加的权益建议与已经成立的义务，应分别记录。

主体、关系及请求内容 成立依据或设立理由 当前状态、履行时间与已有回报 承担义务方或待核实对象 证据、争议与下一步处理
〔填写〕 〔已有规范、有效约定，或贡献、责任、风险等设立理由〕 〔使用本附录的权益与请求状态，说明剩余事项〕 〔区分已明确承担者与尚需核对的对象〕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一方能够影响企业，说明其合作条件需要被认真理解；具体应获什么权益，仍须说明相应依据。已有权利的履行，也不应取决于当事人能否形成足够议价压力。

对依据尚不完整的请求，应说明需要核对什么、由谁回应和何时复核。新增权益要进一步讨论内容、资源与责任；基本保护和已到期义务，则应依各自依据处理，不能等待新增制度设计全部完成。

3. 处理紧迫性与参与方式
事项与关联关系 后果程度、持续性及恢复条件 关键期限与等待影响 当前需要的回应及参与方式 负责主体、权限和复核时间
〔填写〕 〔填写事实与不确定性〕 〔填写〕 〔了解、知情、表达、协商、监督或依授权参与决定〕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紧迫性决定需要多快处理，不能单独证明权益已经成立。对可能产生严重且难以恢复后果的事项，应明确及时了解、保护和继续核实的安排。所需参与方式则根据事项关联、信息需要和权限依据确定。

八、从网络结构中识别需要改善的关系

检查方向 需要提出的问题 可以形成的后续工作
关键连接的连续性 重要知识、资源或协调是否过度依赖某一联系，必要支持和接续是否明确？ 维护合作条件、培养能力、补充交接或必要替代安排。
共同任务的衔接 多方行动之间是否存在交接不清、条件缺失、重复投入或责任空缺？ 明确共同任务、输入输出、资源及衔接责任。
贡献与回报的联系 持续投入是否得到适当确认，承诺是否有依据和实际履行者？ 补充贡献核对、回报依据及兑现责任。
不易表达的权益与影响 是否有人影响力较弱，却具有明确权利或承受重要后果？ 补充沟通、表达支持、适当保护与处理渠道。
多重角色与利益冲突 同一主体是否同时决定自身贡献评价、回报或代表他人表态？ 说明角色权限，安排披露、回避或适当的独立复核。
间接联系与历史责任 中间组织是否掩盖了实际使用者或受影响者，结束关系后是否仍有事项未完成？ 继续追踪必要路径、核对存续事项并落实责任承接。
事实与规划的区别 拟议合作、推荐线索或待核实联系，是否被写成已经运行的生态关系？ 更正状态、补充核实任务，分别保存现状与规划。

这些方向用于定位需要进一步分析的事项。网络更大、联系更多或图形更完整，并不直接证明企业已经积累更多资本。仍需核对共同成果、实际可用的能力、参与者所得及持续合作条件。

四大生态可以帮助理解这些关系承担什么功能，但不要求把每个主体固定归入一个生态。具体任务与多方联系可在附录四继续展开，保留多重角色和跨生态协作。

九、形成关系回应与后续行动

1. 关系处理记录
问题编号与关联主体、关系 需要维护或解决的具体事项 当前行动及其依据 负责人、必要参与者与权限 期限、完成依据及复核安排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行动可以包括补充调查、维护有效合作、履行已有义务、处理影响、协商新条件或调整职责。需要设计新规则的，再进入相应的贡献、权益与治理工具。每项工作都应说明准备形成什么结果，避免地图上的标注长期无人承接。

涉及其他组织时，应区分本方能够决定的工作与需要共同协商的事项。确认一份关系分析，不直接意味着各方同意全部新条件，也不自动改变原有权利义务。

2. 分析结论摘要
结论项目 填写内容
当前共同创造依靠的关键关系 〔填写主体、关系及事实依据〕
值得保留和加强的合作基础 〔说明实际作用与持续条件〕
需要及时回应的权益、风险或影响 〔关联具体请求、责任和期限〕
尚未得到充分确认或回应的投入 〔说明事实及后续核对方向〕
关键依赖、角色或责任缺口 〔区分已确认情况与待验证判断〕
尚缺的主体视角与重要不同意见 〔说明如何补充或复核〕
建议推进的工作及顺序 〔写明理由、承担者与必要权限〕
结论范围与重新评估条件 〔哪些变化可能改变本次判断〕

十、共同核对、信息使用与持续更新

1. 交付前核对清单
  • [ ] 地图注明分析对象、范围、期间、版本和资料截止日期。
  • [ ] 图上节点能够查回主体清单，同一主体的多重身份已经关联。
  • [ ] 组织、联系人、代表、群体与成员的关系已经说明，未重复计算。
  • [ ] 重要连线能够查回关系清单，事项、方向、进展与证据清楚。
  • [ ] 已检查参与者彼此之间的联系及必要的间接路径。
  • [ ] 实际关系、拟议关系和待核实事实得到区分。
  • [ ] 贡献、权利、风险与影响分别记录，未直接转化为统一排名或分配比例。
  • [ ] 影响力、权益依据与处理紧迫性分别判断。
  • [ ] 退出后的未完成义务和重要影响仍有处理去向。
  • [ ] 实际执行者和有关参与者已获得适当核对机会；缺少的意见及分歧已经注明。
  • [ ] 展示信息符合既定用途和可见范围，敏感内容保留适当的限制。
  • [ ] 需要处理的事项已经落实到负责人、期限和复核安排。

上述清单检查的是资料关联与分析是否完整，不要求在交付前消除全部争议。未解决事项应如实列明，保留继续核实和回应的安排。

用于较广范围讨论的地图，可以采用主体类别或必要的匿名标识；涉及具体权益、个人处境和敏感合作条件的分析，应在相应权限范围内查阅。公开展示需要单独确定可以呈现的内容，内部掌握的关系不直接成为对外合作声明。

2. 版本更新记录
日期与版本 涉及主体、关系或事项 更新前后内容及理由 依据、核对者及不同意见 对存续义务和后续工作的影响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下一次复核日期：〔填写〕
提前复核的触发变化：〔填写业务、关键主体、权限、资源、承诺或重要影响等与本次分析有关的变化〕

更新时，保留理解历史投入与责任所需的依据。结束关系、纠正记录和终止具体权益是不同事项，需要分别处理；发现新的事实或不同意见，也应能够进入下一轮核对。

十一、与其他附录的衔接

本模板形成的内容 后续可使用的工具
概念、身份与判断边界 附录一　核心术语与概念边界表
关系中的制度问题与候选改进事项 附录二　企业资本治理诊断表
主体、协作关系与共同价值任务 附录四　四大生态与六套体系映射表
需要确认的具体投入与证据 附录五　贡献事件、证据与确认记录模板
权益请求、责任、风险及新增安排的理由 附录六　贡献—权益—责任—风险匹配表
需要共同形成或修改的规则 附录七　治理规则与权益机制设计模板；附录十一　事前协商与共同承诺清单
已具备条件的经营场景 附录八　首个资本治理试点行动计划与效果评估模板
需要进一步核对的收益、成本与损失 附录十　利益相关者价值、成本与损益报告模板；附录十二　危机情境与权益调整压力测试
资料和论证的使用要求 附录十三　资料引用、论证与证据使用规范

利益相关者地图最终应帮助企业把人、关系与责任连接起来：看见支持共同创造的投入，理解各方持续合作的条件，让具体权益和重要影响有据可查、有人回应。关系分析由此进入实际经营，为共同贡献的积累和共同成长提供更清楚的组织基础。

附录四　四大生态与六套体系映射表

四大生态帮助企业认识共同创造依靠哪些关系与条件，六套体系帮助企业说明这些条件要支持什么任务、形成什么结果。将两者联系起来，企业可以追踪一项供给从投入、生产和使用，到回报、维护与再次投入的实际联系，并找到需要改善的协作与治理安排。

本表依据第十二、十三章的模型编制，承接附录三的主体与关系分析。使用时，以一项主要产品、服务、业务或共同任务为对象，将实际活动放入映射表，再核对任务、关系、成果及制度责任。最终应形成一张有依据的映射主表，以及对应的任务记录、重要衔接和改进事项。

映射用于组织认识与支持决定。表格中的每一个位置，都需要回到真实活动加以说明；哪些联系必要、哪些作用已经出现、哪些条件尚待落实，应分别判断。

一、明确两种划分各自回答什么

1. 四大生态：关系与条件的视角
生态 主要关注 映射时需要查明什么
资源生态 人才、技术、供应及其他关键资源的取得、使用和维护关系。 谁提供什么，企业依据什么取得使用条件，持续支持依赖哪些配合。
运管生态 围绕目标、职责、流程、信息和反馈形成的组织协同关系。 谁把资源组织成行动，任务怎样配合，可靠执行和调整需要什么能力。
客户生态 围绕需求、使用、反馈、交换与传播形成的价值验证和合作关系。 谁需要、选择和使用供给，实际作用如何被认识，反馈怎样进入改进。
资本生态 围绕经营收益、发展预期、资本支持与再次投入形成的关系。 回报如何安排，存续义务由谁履行，维护和后续发展依靠什么支持。
2. 六套体系：任务与结果的视角
体系 主要回答的问题 需要核对的内容
价值生产 创造什么，怎样形成成果？ 产品、服务或其他成果的内容、质量，以及形成所需的投入与协作。
核心价值 为谁解决什么问题，为什么值得创造？ 主要供给的关键效用、成立条件及实际使用依据。
价值销售 如何连接需求、形成交换并安排交付？ 沟通、选择、交易条件、交付承诺及取得供给的途径。
价值运营管理 如何持续组织活动并可靠履行承诺？ 目标、职责、资源、流程、质量、成本与反馈的持续协调。
价值收益 形成了什么回报，各方实际取得什么？ 经营所得、参与者受益、相关成本、回报依据与兑现情况。
价值放大 如何使已有成果支持进一步创造？ 知识复用、能力更新、协作扩展和再投入的用途及实际作用。

四大生态按照功能理解关系结构，六套体系按照需要回答的经营问题展开任务，二者通常形成多对多联系。同一主体可以参与多个生态，同一任务也可以支持多个体系。企业可以由同一团队承担多项工作，无须按表格另设四个部门或六个业务单元。

六套体系不规定唯一的时间顺序。核心价值判断可以先于生产，生产与使用可以相互交织，运营管理贯穿各项活动，首次资金支持也可以先于经营收益。实际依赖、并行和反馈关系，应根据具体业务记录。

3. 可选细分：二十一板块

下表采用WISERUNION白皮书V3.0的工作分类，为需要进一步细分任务的团队提供选项。它是本模型的一种实施展开，不是对所有企业的编制要求。选择一个板块时，还应填写具体任务、协作对象、交付物、负责人和不适用理由。297

六套体系 可选工作板块 使用时保留的联系
价值生产（4项） 合作伙伴；关键业务；核心资源；利益相关者生态顶层布局 明确投入、任务与关系的实际连接
核心价值（3项） 文化；核心价值枢纽；价值主张 说明共同原则、关键作用与客户需要
价值销售（4项） 客户关系；客户细分；渠道通路；利益相关者生态经济模型 经济模型在此核对交换与激励，也连接成本、分配和治理
价值运营管理（5项） 价值生产角色；内部SOP；监督与专业服务接口；外部SOP；价值销售角色 把内部任务与跨主体交接、专业复核相连
价值收益（2项） 成本结构；利润与收益结构 分别核对经济结果、参与者所得和实际履行
价值放大（3项） 资产与能力积累；价值资本；金融资本 检查长期可用基础、资本连接与新增投入条件

其中“核心价值枢纽”指连接资源、能力与需求的关键作用；“价值资本”保留为分析长期价值基础及资本连接条件的工作名称，不新增法律或会计资产类别。文化、经济核算与监督均可能贯穿多个体系，表中的归属不表示其他环节可以省略相应工作。不同板块重复引用同一事实时，保留共同编号，不重复计量成果或权益。

二、四大生态与六套体系概念参照表

下表提供完整的六行四列参照。各格列出可以核对的连接方向，用于帮助提问，不代表每家企业都已经存在或必须建立全部联系。

六套体系 资源生态 运管生态 客户生态 资本生态
价值生产 人才、技术及关键资源如何支持成果形成。 生产与服务活动如何分工、配合和达到要求。 需求说明、试用及共同开发如何进入供给形成。 建设投入如何取得，资源约束怎样影响生产选择。
核心价值 实现关键效用需要哪些资源与能力。 价值要求如何落实到质量、服务和行动标准。 实际需要、使用条件和反馈如何验证供给意义。 为什么值得持续投入，价值预期依据什么形成。
价值销售 渠道、专业支持及交付资源是否可用。 承诺如何确认，交换与交付如何配合。 客户如何理解、选择、取得和使用有关供给。 交换形成哪些收支条件、占用和履行责任。
价值运营管理 供给、能力维护和资源变化如何协调。 目标、职责、流程、质量与反馈如何持续运行。 服务履约、使用问题与客户反馈如何被接续处理。 预算、成本、资金用途与持续履行能力如何衔接。
价值收益 资源提供者获得什么回报与能力支持。 所得如何核对，回报由谁确认、安排和兑现。 客户取得什么使用价值和参与回报，付出什么成本。 经营成果如何安排，已有义务如何履行。
价值放大 知识如何复用，资源与能力如何更新。 有效方法怎样扩展，新增任务和责任如何承接。 服务范围与需求如何发展，新增价值怎样继续验证。 维护与再投入依靠什么，新增资本支持如何衔接。

运管生态与价值运营管理体系分别采用关系结构和管理任务两个视角；资本生态与价值收益、价值放大体系也需要保留类似区分。分析应说明当前正在考察哪一项联系，避免因名称接近就合并为同一概念。

利益相关者资本的积累可以贯穿四大生态。资本生态重点组织回报与跨期投入，不能用资本生态一列概括全部长期能力。第二十七章中产品、平台、金融与文化采用不同竞争层级的战略视角，使用时与本表的分类分别说明。

三、填写分析对象与口径

1. 基本信息
填写项目 填写内容
企业、业务或共同任务名称 〔填写〕
映射表编号、版本与日期 〔填写〕
承接的诊断、地图与问题编号 〔沿用附录二、三已有记录；独立使用时说明发起目的〕
本次主要供给与服务对象 〔准备提供或已经提供什么，由谁选择、使用和受益〕
需要判断的经营或治理事项 〔本次映射准备支持什么决定〕
覆盖范围、期间与资料截止日期 〔业务、组织、区域、活动及相关时间〕
现状还是拟议安排 〔分别注明；进行前后比较时保留不同版本〕
共同任务涉及的独立主体 〔写明有关企业、组织或个人及必要的主体编号〕
已知共用资源与范围外依赖 〔其他业务提供什么支持，哪些决定需要在更大范围协调〕
编制、核对与更新责任 〔填写负责人、有关参与者及实际取得意见的范围〕

多业务企业可以分别编制，再核对共用的人才、技术、客户关系和资金条件。局部表应保留其依赖的外部支持，避免把范围外投入当作免费、无限或不需要维护的条件。

2. 编号与状态

主体、关系、证据和问题沿用“主01、关01、证01、问01……”等编号。本表新增“任01、任02……”作为任务或可辨认活动的编号。已有任务编号能够稳定追溯时，可以直接沿用，不必重复建立记录。

一个任务可以出现在多个映射位置。各格引用同一任务编号，并简要说明该位置的作用；任务详情保留在同一份记录中。不同任务如果共享投入、成果或给付，也应注明关联，避免在后续核算时重复累计。

需要记录的内容 填写方式 判断边界
任务进展 拟开展、进行中、已完成、暂停或停止，并注明期间。 说明任务做到哪里，不直接表示成果有效或权益已经兑现。
信息核对 已核实、待核实或有争议，并关联证据。 说明某项事实的依据；一项任务中的不同事实可以有不同状态。
必要支持条件 核对已具备、部分具备、尚未具备、待核实或不适用的具体条件。 沿用附录二的判断口径，说明范围和理由；与任务进展分开。
本次无直接对应 核对后，该格在本次对象和期间内没有需要单独记录的直接联系。 写明理由及相关作用是否已由其他位置承接；不能据此排除有关主体的权利或重要影响。

空白表示尚未填写，不直接表示缺口或不适用。已经辨认出必要联系但条件缺失的，应记录该联系和缺口；事实尚不清楚的，保留待核实状态。不要为了填满表格而虚构任务，也不要用“无直接对应”掩盖已经发现的问题。

四、企业映射主表

每一格填写“任务编号＋在该位置的作用”。主表可以只保留简短内容，具体主体、条件、成果和证据查回任务记录。若某格涉及多个任务，可增加编号；若暂时难以归类，应先保留具体事项并说明分歧，再核对分类是否有助于理解业务。

六套体系 资源生态 运管生态 客户生态 资本生态
价值生产 〔任务编号／作用〕 〔任务编号／作用〕 〔任务编号／作用〕 〔任务编号／作用〕
核心价值 〔任务编号／作用〕 〔任务编号／作用〕 〔任务编号／作用〕 〔任务编号／作用〕
价值销售 〔任务编号／作用〕 〔任务编号／作用〕 〔任务编号／作用〕 〔任务编号／作用〕
价值运营管理 〔任务编号／作用〕 〔任务编号／作用〕 〔任务编号／作用〕 〔任务编号／作用〕
价值收益 〔任务编号／作用〕 〔任务编号／作用〕 〔任务编号／作用〕 〔任务编号／作用〕
价值放大 〔任务编号／作用〕 〔任务编号／作用〕 〔任务编号／作用〕 〔任务编号／作用〕
建议填写顺序
  1. 选定主要供给与实际问题。 明确为谁创造什么，以及本次准备核对哪一段经营或合作关系。
  2. 列出已经发生及拟开展的任务。 分别说明任务内容、预期或实际成果、相关主体与期间。
  3. 从六套体系寻找任务位置。 判断任务支持哪些经营问题，为每一处对应说明理由。
  4. 从四大生态核对支持关系。 查明任务依靠谁、取得什么条件，以及成果、回报和再次投入如何连接。
  5. 检查重要交接与共同依赖。 找到前置条件、并行配合、反馈去向及共享资源，标记缺口。
  6. 形成有责任的后续工作。 将需要核实、补充或改变的事项交给相应主体，并约定复核依据。

任务的位置按照实际作用确定。将同一任务放入多个格子，是从不同角度理解它；格子数量不构成贡献份额、权益比例或价值增量。

五、映射任务记录卡

每个任务编号对应一份记录。常规且事实清楚的任务可以保持简明，涉及重要协作、承诺或争议的任务再展开填写。

记录项目 填写内容
任务编号与名称 〔任01……或企业已有编号；名称说明实际活动〕
本次任务内容与期间 〔做什么，覆盖哪些成果、服务或持续工作〕
对应映射位置及理由 〔分别写明“某体系×某生态”以及该处作用，可列多项〕
相关主体、身份与关系 〔引用主体、关系编号，说明各方实际承担什么〕
所需投入与取得条件 〔资金、人员、知识、资源、时间及使用权限；区分可用支持与尚未落实的承诺〕
预期或实际产出 〔说明内容、质量、使用对象及当前状态，分别标明计划与已发生事实〕
成果确认与实际效用 〔由谁核对产出，采用什么依据；使用中能否发挥作用，还需什么反馈〕
前置依赖、并行协作与后续去向 〔关联其他任务编号，并说明具体连接；详细交接可填下一节〕
组织、执行、决定与复核责任 〔谁协调、谁完成、谁有权决定、谁核对；需要哪些配合与支持〕
成本、回报与存续义务 〔由谁承担什么、依据什么取得回报、哪些事项尚待履行；共享投入及给付注明来源〕
可能留下的长期积累 〔资源、知识、能力或合作基础及其持续用途，注明已有证据和待验证内容〕
风险、影响与必要参与 〔谁可能承担后果、哪些意见或权利需要进入处理，当前由谁回应〕
任务进展、条件与信息状态 〔分别记录，并注明核对时间〕
证据、不同意见与关联问题 〔引用证据和问题编号，说明判断限度及后续核实责任〕

任务责任需要与实际权限对应。跨企业任务应分别说明各方承诺及共同协调方式；由某一方牵头，不直接代表其有权支配其他主体的资源或修改已有权益。

成果达到约定要求、对使用者产生实际效用、参与者取得回报，以及形成长期积累，是相互联系的不同判断。记录卡应保留各自依据，避免以任务完成状态代替全部结论。

六、核对任务之间的衔接与反馈

1. 重要连接记录

同一体系内部、不同体系之间，以及多个生态共同支持的任务，都可以通过下表核对连接。先后依赖、并行协作和结果反馈分别记录，不按六套体系的列示顺序推定流程。

连接任务与关系类型 传递或共同使用的内容 时间、质量及接收条件 提供、接续与协调责任 状态、证据及待处理问题
〔任务编号；前置依赖／并行协作／结果反馈〕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需要接续的内容，可以是资源、信息、成果、交付条件、回报安排或调整意见。应说明接收方需要什么，提供方实际能够支持什么，以及发生延误、偏差或条件变化时由谁协调。

反馈也要有去向。客户使用、履约情况、成本与回报、贡献确认和规则执行中形成的认识，应关联到需要调整的任务和具有相应权限的主体。收到信息与完成改进分别记录。

2. 共用资源与跨业务依赖
共用资源或共同能力 涉及业务与任务 使用条件及投入来源 维护责任与各方负担 冲突、限制及协调安排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共用条件应能够追溯到同一来源。分配使用额度或列示业务承担的成本时，注明分配依据，并检查有无重复计算、负担遗漏或维护不足。局部效率改善如果挤占了其他任务的必要支持，需要回到共同决定的范围处理。

七、从映射中辨认问题与长期积累

1. 三种阅读方式
阅读方式 重点检查 需要形成的判断
沿一行检查体系任务 一类经营问题是否有实际任务承接，必要资源、协作、价值验证及投入条件是否相互支持。 哪些任务已经可靠运行，哪些缺少条件，哪些预期结果仍未获得依据。
沿一列检查生态支持 同一类关系如何支持不同任务，共用资源与维护责任是否清楚，各方负担和回报是否协调。 哪些支持值得延续，哪里存在反复依赖、责任空缺或不适当的成本转移。
跨格追踪具体任务 依照任务编号核对各处作用及前后联系，追踪成果、信息、责任与反馈如何接续。 同一事项是否被重复计量，关键交接是否中断，调整是否能回到实际行动。
2. 常见连接问题核对
检查方向 需要核对的具体区别 记录结果
生产与核心价值 已完成的成果是否真正回应需要，关键效用能否在实际条件下实现。 〔任务、证据及问题编号〕
承诺与交付 交换条件与交付承诺是否有实际资源和协同能力支持。 〔填写〕
当期运行与持续能力 当前成果是否依赖无人承担的维护、额外个人投入或难以持续的外部支持。 〔填写〕
企业所得与参与者受益 企业取得的成果、各方实际所得及承担成本是否被分别认识。 〔填写〕
收益安排与再次投入 已有义务、合理回报、必要维护与新增建设是否获得相应资源。 〔填写〕
扩展与新增价值 规模或活动增加是否形成实际效用、效率或能力改善，新增负担由谁承担。 〔填写〕

发现联系不清时，可以先补充事实或明确任务，不必立即增加制度层次。缺少实际用途、专业能力或履约资源的问题，应有相应经营工作承接；涉及贡献、回报和决定责任的衔接，再进入治理设计。

3. 长期积累与再投入核对表
拟维护或已经形成的积累 来源任务与现有证据 后续用途、可用条件与依赖 维护责任、再投入来源与期限 参与者回报、负担及待验证内容
〔资源、知识、能力或合作基础〕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这里需要回到第八章的形成条件，检查价值用途、组织协同、跨期留存、实际可用、可信合作预期，以及维护和更新支持。能够列出投入来源，不直接证明积累已经形成；留下了成果，也需要进一步说明后续如何使用和维护。

再投入的来源要与可用资源相联系。经营收入、利润、现金和已承诺支出分别反映不同情况，应按实际口径核对。已有积累的维护与新能力建设也应分开说明，使后续增长建立在能够接续的条件之上。

八、把映射结论连接到治理行动

1. 贡献、权益与责任的衔接检查
已识别的任务或连接 贡献需要确认什么 权益与承诺需要核对什么 治理与责任需要明确什么 后续记录或工具
〔任务、关系及问题编号〕 〔具体行动、协同作用及证据〕 〔已有回报、存续义务与新增安排的理由〕 〔决定、执行、参与和复核范围〕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映射表可以找到贡献发生和制度衔接的位置，贡献确认、权益依据和权限设定仍需进一步处理。参与者被列入某个生态或承担某项任务，不自动取得特定回报；已有权利也不因缺少某一格的映射而消失。

对难以归入本表但涉及重要权利或影响的事项，应保留附录三中的关系记录和处理责任。分类服务于理解共同创造，不能成为遗漏应回应事项的理由。

2. 改进事项与复核表
问题编号、任务与映射位置 已确认问题及待核实内容 拟采取的工作与理由 负责人、必要权限和资源 期限、完成依据与复核者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先明确需要改善什么，再选择修复履行、补充协作、调整规则或开展试点等工作。需要选择试点时，回到附录二核对问题性质与启动条件，再用附录八形成行动计划。

3. 映射结论摘要
结论项目 填写内容
本次映射说明的主要价值过程 〔范围、关键任务及关系〕
已具备并值得维护的主要支持 〔投入、协作、能力和证据〕
关键任务或连接中的缺口 〔关联问题、责任及影响〕
可以继续运用的积累及其条件 〔分别说明已形成内容与未来设想〕
需要及时履行或纠正的事项 〔具体义务、承担主体及期限〕
下一步工作与选择理由 〔填写〕
重要不同意见与尚缺资料 〔说明如何补充和复核〕
结论确认范围、责任人及日期 〔明确是事实核对、分析建议还是依权限作出的决定〕

九、使用边界与更新要求

交付前，可以用以下事项检查主表与记录是否连贯：

  • [ ] 分析对象、供给、期间与现状或规划属性明确。
  • [ ] 四大生态与六套体系采用与正文一致的名称和含义。
  • [ ] 每个已填写的映射位置能够查回实际任务及该位置的作用。
  • [ ] 同一任务在多处出现时沿用编号，共享投入、成果和给付已注明关联。
  • [ ] 无直接对应、条件缺失、待核实与尚未填写得到区分。
  • [ ] 关键任务的主体、关系、输入、成果、责任和证据能够相互核对。
  • [ ] 实际依赖、并行配合与反馈已记录，没有按六套体系列示顺序强行安排流程。
  • [ ] 共用资源、维护成本、参与者回报和重要影响有明确去向。
  • [ ] 长期积累与未来预期分开，持续使用和再投入条件得到检查。
  • [ ] 待处理事项、不同意见及下一次复核安排已经保留。

更新应跟随任务、关系和条件变化。主表、任务卡及衔接记录使用一致版本；修正分类时保留原位置、调整理由和证据，不通过删除不利结果使映射看起来完整。

下一次复核日期：〔填写〕
提前复核的触发变化：〔填写主要供给、参与者、资源、任务权限、承诺或使用反馈等重要变化〕
版本变更与依据保存位置：〔填写〕

对多主体、跨业务或更长周期的分析，可以增加必要细分，但应说明细分帮助解决什么问题。映射清楚是理解制度与经营关系的基础，具体效果仍需结合实际运行、参与者处境及成本进行检验。

十、与后续工具的衔接

本表形成的内容 后续可使用的工具
术语、关系及诊断口径 附录一　核心术语与概念边界表；附录二　企业资本治理诊断表；附录三　利益相关者地图与关系分析模板
需要确认的任务与共同投入 附录五　贡献事件、证据与确认记录模板
回报依据、责任与风险安排 附录六　贡献—权益—责任—风险匹配表
需要制定或调整的制度 附录七　治理规则与权益机制设计模板；附录十一　事前协商与共同承诺清单
具备实施条件的改进场景 附录八　首个资本治理试点行动计划与效果评估模板
待检验的作用与长期积累 附录九　理论命题—证据—反例对照表
收益、成本、义务与变化承受能力 附录十　利益相关者价值、成本与损益报告模板；附录十二　危机情境与权益调整压力测试
资料及论证依据的使用 附录十三　资料引用、论证与证据使用规范

四大生态与六套体系的映射，应使企业看清共同创造如何获得条件、进入行动、形成回报并支持再次投入。每一项被说明的连接，都应有实际主体、任务与责任承接，使整体模型逐步转化为企业能够运行和完善的合作安排。

附录五　贡献事件、证据与确认记录模板

共同创造需要落实到能够说明的具体事项：谁在什么任务中，投入了什么、完成了什么，形成或维护了哪些条件；有关判断依据什么，由谁确认，存在分歧时又怎样重新核对。将这些内容联系起来，贡献才能进入有依据、可解释、能够接续使用的制度记录。

本模板依据第十五章编制，承接附录三的主体与关系、附录四的任务与价值过程，供企业记录贡献事件、整理证据、作出确认并处理后续修正。它也可以独立使用，直接关联企业已有的任务、交付、服务或合作记录。

使用后，应形成一份可以查回原始依据的事件记录，以及对应的确认结论和后续处理安排。贡献事实、实际作用与权益依据分别表达，使已经清楚的部分得到回应，仍不确定的部分有人继续核对。

一、确定确认范围与填写方式

1. 先说明本次为什么记录

以下信息可以按业务、项目或确认周期统一填写，同一范围内的事件直接引用，避免逐项重复。

设置项目 填写内容
企业、业务或共同任务 〔名称、范围及有关独立主体〕
经营目标与关注的持续条件 〔为谁改善什么，涉及哪些任务、质量要求及长期能力〕
准备确认的投入与行动 〔日常履职、协同、改进、维护、探索等具体内容；说明如何处理范围外的新投入〕
记录用途及后续决定 〔交接、学习、履约、价值核算或进一步权益讨论；分别说明〕
适用约定与确认规则 〔文件、版本、生效时间、适用对象及期间，引用可查位置〕
受理、核对、决定与复核责任 〔承担主体、具体职责及授权依据；说明利益冲突的处理方式〕
时间、反馈与逾期协调 〔各环节预计时间、告知渠道、无法按期处理时的协调责任〕
资料管理与维护责任 〔必要资料、可见范围、保留和处置依据、更新责任人〕
设置版本、日期及核对意见 〔记录谁参与了范围核对，哪些不同意见仍待处理〕

经营目标帮助寻找贡献，确认范围应包括支持目标实现的必要工作。维护、预防、知识整理和专业异议可能不直接表现为新增收入，仍应根据实际任务辨认。已经获得工资、费用或其他报酬的工作，也可以进入贡献记录；是否需要进一步回报，要结合原有安排另行判断。

规则变化时，保留不同版本及其适用期间。对已经发生的投入，应查明当时的约定和条件，不用新的经营重点抹去已经完成的工作，也不以补录要求改变已有承诺。

2. 按事项复杂程度选用

常规事项可以只保留第三节的事件基本记录、第四节的必要证据关联，以及第八节的确认与告知内容。中间的核对步骤可以合并办理，责任和依据仍应可以查明。

涉及多人协作、重要回报、相互矛盾的材料或明显利益冲突时，再展开第五至七节。发生异议或结论修正时使用第九节；后续转交与资料管理参照第十节。已有业务记录足够说明事实的，引用原记录即可，不要求重新制作整套材料。

表中“〔填写〕”表示需要结合实际补充，行数可按事项增减。没有发生的情形写明“本次不涉及”；事实尚不清楚的写明“待核实”，并指出缺口。空白本身不表示没有贡献、没有责任或已经获得认可。

二、保持编号与判断层次清楚

1. 事件及关联编号
记录对象 编号与关联方式 使用要求
主体与关系 沿用主01、关01等编号。 区分实际投入者、提交者、代表及其所属组织，同一主体的多重身份分别说明。
所属任务 沿用任01等编号或企业已有任务编号。 一个任务可以包含多个事件；任务完成状态不能代替各项投入的核对。
贡献事件 本模板采用事01、事02等编号。 标识具体投入、行动或阶段工作。同一事件补充材料、修改状态时沿用原编号。
证据 沿用证01等编号，新增材料接续登记。 同一材料在不同事件中被引用时保留共同来源，不因多次引用变成多份独立证据。
问题 沿用问01等编号。 关联需要进一步处理的争议、遗漏或制度问题，说明责任与去向。

编号在约定的企业或项目范围内保持稳定。跨项目合并时增加项目标识，保留旧、新编号的对应关系。企业已有编号能够准确识别事件的，可以直接使用；同一任务内需要区分多项投入时，应有能够辨认各事件的补充标识。

一项交付、一次实际投入或一个周期的持续服务，都可以作为事件。划分尺度应能够说明工作及其作用。共同成果可以建立共同事件，再关联各方投入；拆分、合并或跨系统展示，不应改变实际投入数量。仅有未来承诺时，应标明拟投入及落实条件，不能记成已经完成的贡献。

2. 分开记录进展、事实与决定
记录层次 填写方式 需要保留的区别
办理进展 已登记、核对中、待补充、待决定、已告知、转后续处理或本轮结案，并注明日期。 说明程序进行到哪里；某些步骤可以合并，部分事项也可以分别推进。
事实核对 沿用已核实、待核实、有争议，并写明具体事实。 “已核实”须说明核实了什么，包括发现原陈述有误；材料不足与查明未发生分别记录。
贡献确认 写明确认的投入、与任务的联系、未确认内容及各自理由。 确认投入发生，不直接确认全部效果；部分作用无法判断时，不掩盖已得到支持的事实。
复核与后续处理 另记是否提出异议、是否进入复核、转交事项及其状态。 结果已告知不等于当事人同意，本轮结案也不等于权益已经兑现。

确认应落实到具体核对项。同一事件可以同时存在已经核实的行动、仍有争议的主体归属，以及尚待观察的使用效果。需要分别追踪时，可在事件内使用“项1、项2……”；引用时同时写明事件编号。

三、贡献事件基本记录卡

每个事件编号对应一份基本记录。先填写申报内容，再随核对进展补充判断；当事人陈述和确认结论保留各自来源。

记录项目 填写内容
事件编号、名称与当前版本 〔事01……；名称具体说明投入或行动〕
所属任务与经营用途 〔任务编号；支持什么目标或持续条件，必要时引用附录四的映射位置〕
发生期间、阶段与登记时间 〔分别填写；补录时说明补录原因及原活动期间〕
实际投入主体与角色 〔主体、关系编号；谁以什么身份完成哪部分工作〕
材料提交者及代表依据 〔本人提交或代为提交；代表哪个主体，授权范围是什么〕
投入与行动陈述 〔提供了什么、完成了什么、使用了哪些资源；区分计划与实际发生〕
交付、成果或所维护的条件 〔具体内容、数量与单位、质量要求和目前状态；没有量化依据时用事实描述〕
接收、使用或知情主体 〔谁接收、使用或直接了解有关工作，其知情范围是什么〕
已观察作用与预期效果 〔分别填写目前已有依据的作用、尚待观察的效果及观察期间〕
协作依赖与关联事件 〔共同事件、各方投入、前后工作及历史成果的编号和实际联系〕
原有职责、约定与适用规则 〔引用任务要求、合作条件及规则版本；说明当前尚不明确之处〕
原有报酬与进一步主张 〔既有报酬覆盖什么，履行情况及材料来源；新增主张另列，尚未核实的注明〕
相关成本、影响与待核责任 〔各方为此付出什么，是否出现损害或异议；陈述与查明结论分开〕
证据与待核对项 〔证据编号；需要判断的具体事项，可列项1、项2……〕
当前进展与接续责任 〔由谁处理，下一步核对什么，预计何时回应〕

记录应具体到投入及其用途。“积极支持”“发挥关键作用”等评价，需要说明有关行动和依据。工作时长、活动次数与成果数量各有含义，不直接换算成统一的贡献大小。

探索未达到预期、服务未形成新增收入，均不自动否定已完成的投入。对于伴随虚假陈述、损害或不当转移负担的活动，应如实保留行动及后果，分别核对贡献、效果与责任。登记事件本身不表示认可其行为，也不表示批准奖励。

四、证据目录与补充记录

1. 将材料对应到具体判断
证据编号、材料名称与版本 来源、形成时间与取得方式 对应事件、核对项及支持内容 可用范围、限制与矛盾 保存位置、访问范围与核对责任
〔填写〕 〔谁形成，何时形成，如何取得〕 〔说明支持哪项事实，不只写“证明贡献”〕 〔直接观察或转述，缺少什么，与哪些材料不一致〕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任务约定可以说明准备完成什么，交付材料可以说明提交了什么，接收与使用记录则可能说明成果进入了哪些活动。核对者应指出材料能够支持的判断，超出其范围的效果推断另行说明。

来自同一原始说法的转发、截图或汇总，不能仅凭数量视为相互独立的验证。系统记录、当事人说明和专业意见都应查明形成背景；专业意见还需说明所用材料、判断方法及其限度。对反向材料和不同意见，应与支持性材料一并保留。

材料中包含与本事件无关的个人或合作信息时，可以引用必要片段或由适当人员核验，并保留查回依据的方式。不要求为证明一项投入而提交全部通信、客户资料或个人活动记录。

2. 对证据缺口安排具体工作
事件与核对项 已有依据、缺少内容及其必要性 材料掌握者与协助取得责任 补充方式、预计时间与逾期接续 在此期间可以确认什么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资料由企业、接收方或其他合作主体掌握的，应由相应责任人协助核对，不把全部举证工作转给提交者。原活动未形成完整记录时，可以收集现存材料、知情人说明及其他适当依据，写明能够确认的范围。

“待补充”需要说明缺什么、为什么需要、由谁接续；重复索取已有材料不构成进展。部分事实已经得到充分支持的，可以先形成对应判断。仍无法查明的内容保留不确定性，不以统一分数制造确定结论。

五、事实与作用核对表

事件与核对项 原陈述及有关各方意见 证据与核对过程 当前事实判断 与任务的联系、作用及限度
〔填写〕 〔谁提出什么，分歧在哪里〕 〔引用证据及必要核对记录〕 〔已核实／待核实／有争议，并写明事实〕 〔已观察作用、依赖关系与待验证效果分别说明〕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核对可以沿着主体、行动、时间、完成状态、任务联系和实际使用展开。知情人说明需要注明其实际了解的部分；管理职务、组织地位和申报先后，不能单独证明某一方对成果具有更大作用。

投入已经发生、成果达到要求、成果被实际使用、使用改善了经营结果，是不同判断。能够支持前一项的材料，未必足以支持后一项。对于作用大小、替代条件及因果贡献的估计，应按第十六章进一步分析，保留方法与不确定性。

已有报酬作为判断背景记录。它可能回应特定职责、成本或风险，不能仅以“已经付过钱”否认事实贡献，也不能仅以确认了贡献就认定存在额外给付义务。具体权益仍应查回相应依据。

六、协同贡献、重复记录与归因分歧

1. 共同成果与各方投入
共同事件、任务与成果范围 参与主体及各自事件 可分别确认的投入 相互依赖与共同作用 尚未解决的归因及处理去向
〔说明同一成果覆盖的阶段与状态〕 〔填写〕 〔填写〕 〔哪些作用依靠配合，哪些难以单独拆分〕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共同事件说明整体过程，各方事件说明实际投入。协调、维护、专业支持和历史积累的使用，应与直接交付保持联系。共同作用暂时不能可靠拆分时，可以保留共同贡献及已经明确的参与事实，不强制为每人填入一个比例。

如果后续需要估计各项投入对结果的作用，应注明估计对象、比较依据和假设；如果需要协商回报份额，则注明分配规则及权限。因果作用估计与协商接受的回报比例不能互相替代。

2. 关联与去重处理
待比较的记录或证据 查明的关系及依据 记录处理方式 汇总时采用的口径 处理者、日期与待复核事项
〔填写〕 〔重复提交／同一事件的不同材料／共同成果及组成部分／新增投入／状态更新；说明依据〕 〔关联、补充或保留独立事件，指明主要记录位置〕 〔什么可以累计，什么只作关联展示〕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比较时应核对任务、主体、期间、行动和成果，不只比较标题。一个人在不同身份下引用同一行动、组织与成员分别展示同一成果、同一事件在不同生态和体系中出现，都需要保留关联，避免按同一口径重复累加。

历史成果的再次使用，应区别原始形成与本轮新增的适配、维护和更新；承诺、投入到位、交付和使用，也可能是同一安排的不同状态。事实上的新行动可以单独记录，状态变化本身不当然增加投入。

去重用于澄清统计与判断对象。原始申报来源应按记录管理安排保留，不因合并而丢失提出者及其说明。同一历史贡献可能依据不同约定获得持续或多项回报，是否构成重复给付，要另外核对各项回报的依据和覆盖范围。

七、确认流程与办理轨迹

受理时先辨认事件、范围及接续责任，再核对事实、判断与共同任务的联系，由具有相应权限的主体作出决定，告知结果并转入后续处理。普通事项可以合并步骤，重要分歧和例外安排应保留独立核对。

日期与处理环节 处理主体、角色及权限依据 使用的材料与完成的工作 结果、理由及未完成部分 下一步责任、预计时间与告知情况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每次补充、转交或延期，应说明实际进展和接续安排。超出原确认范围的事项，记录转交依据与接收责任；重复提交关联原事件，不使当事人反复启动同一流程。

材料提供者、专业评价者和最终确认者可以承担不同职责。确认涉及本人回报、关联方利益或被质疑的行为时，应写明利益关系及回避、独立复核安排。跨组织确认还应核对各方权限，一方的内部认可不直接代表其他主体接受新增义务。

按明确规则批量或自动处理的常规事项，可以保留批次与事件对应、采用的规则版本、输入依据和异常去向，由指定主体负责规则维护及适当抽查。自动生成的状态不能替代对争议、输入错误和规则例外的实际处理。

八、贡献确认决定与结果告知

1. 确认决定记录
决定事项 填写内容
事件、核对项与本次决定范围 〔说明本次判断哪些事项，覆盖哪个期间〕
决定编号或版本、日期 〔关联原事件，区分初次确认与后续修正〕
确认主体与权限 〔谁作出决定，依据什么授权；适用批量处理时写明负责主体〕
适用规则与约定 〔具体条款或内容、版本、生效时间及适用于本事项的理由〕
采纳的证据与核对结果 〔证据编号及对应事实；注明主要矛盾如何处理〕
本次确认的投入与行动 〔谁实际完成什么，时间、范围与完成状态〕
确认的任务联系及已知作用 〔支持哪项工作、形成或维护什么条件；说明判断限度〕
未确认或暂未处理的内容 〔分别说明事实尚不清楚、作用待观察、查明陈述不实、范围不符或其他原因及依据〕
对主要分歧的回应 〔各方提出什么，采纳或未采纳的理由是什么〕
共同成果与汇总口径 〔关联事件，分别说明独立投入、共享成果与不重复累计部分〕
后续用途与待办事项 〔转交什么、由谁接收、预计何时完成；没有后续事项的说明〕
复核安排及必要的独立检查 〔谁已复核、检查什么；存在利益关系时如何处理〕
告知、异议与继续核对途径 〔如何了解依据、提出不同意见、补充材料及查询进展〕

确认结论应写成能够核对的具体表述，说明“在什么范围内，哪些事实与作用得到何种依据支持”。不要只填“贡献有效”或“审核通过”，使后续使用者无法知道决定包含什么。

暂不能确认，需要说明证据或观察条件的缺口；经核对未支持原主张，需要说明查明的事实及理由。未进入本次新增记录范围，只说明本次处理边界，已有投入和承诺仍应有适当去向。对部分事实的否定，也不自动否定同一事件中的其他工作。

确认记录可以支持履行已有承诺或讨论进一步权益。具体回报、取得条件、责任与风险，需要查回相应约定；投入已经确认，也不等于其全部价值、资产归属或资本性质已经确定。

2. 告知与回应记录
告知对象及其身份 告知日期、方式与内容范围 可查依据及信息保护方式 对方回应或尚未回应 异议、补充事项与接续责任
〔填写〕 〔结果、理由、未决事项及后续途径〕 〔原材料、必要摘要或适当核验〕 〔分别记载收到、理解、同意或不同意见〕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告知应让有关参与者理解与自身有关的决定及其依据。涉及他人信息或合作秘密的，可以提供足以理解和回应的摘要，说明进一步核验途径。发送了通知、对方收到通知、对方认可判断，是不同事实；签收或未立即回应不直接表示同意全部内容。

九、复核、申诉与更正记录

1. 复核与异议处理卡
记录项目 填写内容
关联事件、原决定与问题编号 〔明确重新检查的对象〕
发起来源、日期与提出主体 〔定期抽查、异常线索、当事人异议或其他来源；代表提出时注明授权〕
主要异议与请求 〔遗漏了什么、哪项判断或程序受到质疑，希望重新核对什么〕
分歧性质 〔事实、任务边界、重复计算、作用判断、规则适用、程序、权益依据或其他问题〕
已有材料与新增线索 〔关联证据；分别注明主张、线索和已核实事实〕
受理与独立审查责任 〔谁受理、谁审查、权限和利益关系如何核对，原确认者如何提供说明〕
各方说明与缺失信息 〔记录主要意见，说明尚缺材料由谁协助取得〕
预计回应及延期安排 〔阶段时间、延期理由与逾期协调渠道〕
必要的临时处理 〔是否需要保留材料、标记争议或暂缓相关新增处理；依据、范围、权限及复查时间〕
复核结论与理由 〔维持、部分修正、重新确认或转交处理；回应主要异议及判断限度〕
纠正执行与再次审查 〔谁落实哪些修正，何时完成；新材料、程序问题或未执行事项如何继续提出〕
告知与实际完成情况 〔引用告知记录，保留纠正完成的依据〕

被遗漏的参与者及受到判断影响的人，应能够提出问题；不会填写表格或无法取得系统记录的，可以由受理人员协助整理。提出异议不以已有贡献分数或激励资格为条件，原确认者也不应单独控制针对其判断的最终复核。

复核需要使有关各方有机会说明事实，并处理善意提出问题者遭受不当压力的情况。匿名线索可以启动核查，但线索、证据不足或申诉未获支持，都不能单独证明任何一方存在故意滥用。对事实错误、工作疏漏和查明的不当行为，应分别说明处理依据。

临时措施应限于必要范围，并有检查和解除安排。无争议且已经成立、到期的义务，应按自身依据继续处理，不能因为一项新增主张进入复核就一并搁置。

2. 版本更正与影响追踪
事件及原版本、原判断 新增依据与更正内容 更正理由、权限、责任人与日期 已使用原结论的记录或决定 通知、调整及执行核验
〔填写〕 〔事实补充、判断修正或记录错误分别说明〕 〔填写〕 〔权益、任务、报告或其他后续用途〕 〔由谁完成，何时完成，依据是什么〕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更正应保留原内容、新内容及修改理由之间的联系，明确当前有效版本，避免后来使用者继续沿用旧结论。涉及已转交的回报或其他决定时，应通知相应责任人核对实际影响，不能将修改记录视为已经完成全部纠正。

个别事件的纠错与规则修改分别办理。反复出现的争议可以形成规则改进事项，转交具有修改权限的主体；新的规则如何适用，应明确生效条件及对原有安排的处理。

十、后续转交与资料管理

1. 确认结果的接续记录
事件、决定版本与已确认内容 后续用途及接收记录 接收主体、权限与待办事项 期限、回应与完成依据 未决部分及持续跟踪责任
〔填写〕 〔任务交接、成果维护、既有承诺履行、权益讨论或价值核算〕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对已有明确约定、取得或履行条件已经满足的事项，按相应安排接续办理，不因建立新记录增加无必要的审批。对拟议新增权益，则需明确决定依据和权限，不把转交讨论写成已经取得回报。

确认用于不同目的时，可以分别关联：附录六“贡献—权益—责任—风险匹配表”核对进一步安排的依据；附录七“治理规则与权益机制设计模板”明确规则及运行条件；附录十“利益相关者价值、成本与损益报告模板”连接实际成果、各方所得与成本。关于制度是否产生预期效果的判断，还需按照第二十五章及附录八、九组织检验。

登记或确认贡献，本身不等于取得股权、证券权益或满足会计资产确认条件。本模板保留事实和制度依据，具体权益按其自身条件识别；已有权利也不因记录遗漏、程序拖延或关系退出而自动消失。

2. 资料使用与维护安排
管理事项 应确定的内容 本次安排
收集与访问 为确认什么而收集，由谁查看哪些内容；原材料与对外说明的范围分别确定。 〔填写〕
修改与版本 谁可以补充、纠正或形成决定，如何保留处理轨迹并识别当前有效结论。 〔填写〕
保留与处置 根据具体用途、存续义务、争议处理及适用要求，确定期限、复查时间和处置责任。 〔填写〕
退出与交接 角色结束后如何调整访问权限，未决事项和仍需保留的记录由谁接续。 〔填写〕
备份与恢复 如何防止必要记录丢失，出现错误或不可用时由谁恢复和核对。 〔填写〕

可追溯要求与必要的信息保护应共同落实。事件索引可以只列编号、简要事项、当前版本及处理责任，详细证据按权限查阅；不要求所有参与者看到全部材料，也不要求无限期保留全部原始数据。

十一、完成记录后的自查

检查事项 核对结果与待补工作
事件能否辨认，是否与具体任务、期间和实际投入相联系？ 〔填写〕
实际投入者、提交者、组织代表及权限是否分清？ 〔填写〕
证据是否指向具体判断，来源、限制与相反材料能否查回？ 〔填写〕
已核实事实、作用估计及未来预期是否分别表达？ 〔填写〕
共同成果、个人投入、历史积累与新增工作是否保留关联，汇总有无重复？ 〔填写〕
适用规则、决定权限、利益冲突及独立复核是否能够说明？ 〔填写〕
未确认部分是否有具体理由、接续责任及回应安排？ 〔填写〕
有关参与者是否能够了解结果、提出异议，并取得必要协助？ 〔填写〕
更正是否传递到已使用原结论的后续记录与决定？ 〔填写〕
记录负担和信息范围是否必要，已有义务与实际兑现是否另有跟踪？ 〔填写〕

自查用于发现缺口，不汇总为贡献大小或权益等级。尚未解决的事项应注明对当前判断的影响：哪些结果可以继续使用，哪些需要限制用途或等待补充，并由相应责任人明确处理。

本轮记录结论：〔可使用的确认结果及其范围〕
未决事项与接续安排：〔问题、责任人、期限及所需依据〕
核对人、日期与下一次复查条件：〔填写〕

一份贡献记录的用途，在于让共同工作有事实依据，让确认决定可以解释和修正，并让需要履行或继续讨论的事项有人接续。记录是否充分，应回到这些用途判断，使确认工作能够支持持续合作，并使记录与办理成本同实际用途相称。

附录六　贡献—权益—责任—风险匹配表

贡献确认使企业能够说明谁实际投入了什么，权益匹配则需要进一步回答：这些投入已经得到怎样的回应，还有哪些责任、风险或合作需要尚未得到适当安排，应当由谁提供什么条件，使共同创造能够继续。

本表依据第九章与第十七章编制，承接附录五的贡献确认结果，将贡献、权益、责任与风险放在同一合作关系中核对。它可以用于审视已有安排、回应新增投入，也可以在合作开始之前比较拟议方案。实际发生的贡献与未来准备承担的事项，应分别记录。

匹配的结果，应是一项能够说明依据、内容、承担主体及履行条件的安排。增加报酬、改善经营支持、明确参与权限、减少风险、完善过渡条件，都可能成为适当回应。四项之间没有天然通用的换算公式，具体选择需要回到实际关系及有关各方的处境。

一、确定本次匹配的对象与用途

填写项目 填写内容
企业、业务或合作事项 〔名称、任务及有关独立主体〕
匹配表编号、版本与日期 〔填写；说明本次修订涉及哪些内容〕
希望支持的共同价值 〔为谁创造什么，哪些合作条件或长期能力需要维护、改善〕
本次判断的具体问题 〔已有安排履行、未覆盖投入、新增职责、风险变化或未来合作设计等〕
覆盖主体、关系与期间 〔引用主体、关系编号；分别说明历史、当前和未来安排〕
贡献及相关事实依据 〔引用任务、事件、确认决定与证据编号，注明仍有争议的部分〕
原有权利、约定及规则 〔内容、版本、适用期间、承担主体和可查位置〕
已知资源与共同约束 〔既有义务、必要经营支持、拟议预算及尚未落实的条件〕
编制、参与核对与决定责任 〔谁提出、谁补充事实、谁核对资源、谁具有决定权限〕
使用范围与复查安排 〔供谁使用、哪些信息需要限制访问、何时或出现什么变化时重新核对〕

本次对象应具体到一项合作问题，不以“给员工多少”“给伙伴多少”等群体标签代替分析。同一类参与者可能承担不同任务、取得不同回报；不同身份的主体，也可能具有需要一致对待的相近理由。

基本权利、已经成立的权益和受影响者保护，各有自身依据。基本保护与受影响者主张不以贡献评分为前提；已经成立的权益按其自身依据处理，不等待本表重新评价贡献。把它们列入本次核对，是为了保持合作条件完整，不能将其作为可以任意增减的奖励。

建议填写顺序
  1. 查明原有安排。 先看已经承诺什么、覆盖什么、实际履行到哪里。
  2. 辨认尚待回应的事项。 将新增贡献、持续责任、风险变化与未来投入分别说明。
  3. 形成匹配主表。 为每项拟保留、补足或新增的安排写出四项联系及理由。
  4. 核对具体内容与可行条件。 检查参与者实际需要、其他主体的权益、决定权限与兑现资源。
  5. 形成决定和接续工作。 明确采取何种处理、谁负责、何时完成及怎样复核。

常规事项可以直接引用已有资料，简明填写主表、权益说明及处理结论。存在未覆盖负担、重要风险、利益分歧或复杂回报时，再展开相应核对表。各表按实际需要增加行数；不涉及的注明理由，事实不清的保留待核实状态。

二、统一编号与状态

1. 保留与前序记录的联系
记录对象 编号与使用方式 需要说明的联系
主体、关系、任务与事件 沿用主01、关01、任01、事01等编号。 识别谁在何种关系中完成或准备承担什么；引用事件时注明确认版本和范围。
证据与问题 沿用证01、问01等编号。 让依据、分歧及后续核实事项能够查回原记录。
匹配项 本表采用配01、配02等编号。 每项围绕一个需要判断的具体安排；多个备选方案可在同一匹配项下分别标注。
具体权益或承诺 可采用权01、权02等编号，或沿用企业已有编号。 明确受益主体、履行主体与具体内容；拟议安排也可编号，但须标明其尚未成立。

同一权益或给付可以在多个匹配项中被引用，但保留同一事项的联系。同一奖励兼具激励目的和经济回报内容时，不拆成两笔实际所得。不同主体、期间或取得条件下的独立权益，则应能够分别辨认。

编号用于保持关联，不表示贡献、权益或授权已经成立。跨项目汇总时，应注明项目范围并核对编号对应，避免同一编号指向不同事项，或同一事项使用多个编号却未建立关联。

2. 分开记录事实、方案与权益
记录维度 可采用的表达 判断边界
事实核对 已核实、待核实、有争议，注明具体内容与证据。 投入已经确认，不代表其全部作用或新增权益已经确定。
方案进展 待论证、待决定、已决定、暂缓或不采用，并注明范围与日期。 “已决定”应说明决定了什么；批准预算或提出授予意向，不直接等于每位参与者已经取得权益。
权益与请求 沿用已成立待履行、已部分履行、已履行、附取得条件、依据待核、拟议新增等表达。 成立依据、是否到期、实际履行及剩余事项分别说明，不以方案状态覆盖既有权利。

这些状态可以同时存在。一项新增方案尚待决定，其涉及的原有给付仍可能已经到期；一项权益已经成立，也可能尚未达到约定履行时间。对同一记录中的不同事项，必要时分别列行。

三、贡献—权益—责任—风险匹配主表

每行围绕一项具体安排填写。主表保留核心联系，详细依据查回后续记录。能够共同核对的一组同类安排可以先合并列示，成员的取得条件、责任或风险存在重要差异时再分别展开。

匹配项、主体与事项 贡献：发生或拟发生什么 权益：依据什么取得什么 责任：各方分别履行什么 风险：谁承受什么及如何处理 匹配理由、状态与待核事项
〔配01；主体、关系及任务〕 〔引用事件，区分已确认投入、待核实内容与未来计划〕 〔权益编号、内容、依据及履行主体〕 〔投入方与承诺方的职责、期间、权限和支持〕 〔风险情形、控制与承受主体、保障及剩余风险〕 〔为什么相称，哪些问题未解决〕
〔配02〕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配03〕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本表中的“匹配”不要求四栏都具有可相加的数字。一项持续维护责任可能首先需要工作时间与技术权限；一项专门投入可能需要合作期限和过渡支持；对贡献认定提出异议，则需要能够了解依据和请求复核。安排应回应具体问题。

对不以贡献为依据的基本保护或受影响者回应，贡献栏可以注明“本项不以贡献为前提”，并引用相应权利或影响记录。对已经成立的权益，应引用原有依据，避免重复设置取得资格审查。缺少本轮新增贡献，不构成将这些事项排除的理由。

贡献、责任与风险也可能是同一合作负担的不同方面。分析时保留这些方面，汇总时说明是否存在重叠，避免把同一投入描述三次后当作三份独立回报依据。

四、核对原有安排与尚待回应的内容

1. 原有回报覆盖与履行表
贡献、责任或风险事项 原有安排及覆盖范围 取得条件与实际履行 尚未覆盖或存在争议的内容 后续判断及依据
〔事件、匹配项及具体事项〕 〔工作、成果使用、期限、维护及风险条件；引用约定〕 〔已取得什么、已履行什么、哪些仍附条件或尚待履行〕 〔说明具体差异及双方意见〕 〔证据、处理方向与核对责任〕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固定报酬、成果奖励、服务供给与长期收益可能共同构成原有安排。应分别说明其覆盖内容和履行状态，不将未来收益机会记成已经支付，也不将本金返还、费用补偿与新增所得混为同一回报。

没有被单独列入绩效指标的工作，可能已经包含在原有职责之内；名称相同的任务，也可能增加了新的范围和责任。判断未覆盖内容，需要核对实际要求、约定、沟通及接受情况。

历史成果继续产生价值，可以支持研究其长期作用，但不单独证明原有回报不足。新的安排可以主动认可历史贡献、支持未来合作，其新增依据仍应说明。企业已经合理履行的安排与参与者真实发生的贡献，都应保留在记录中。

2. 区分不同处理路径
查明的情形 相应处理方向 本次结论与接续责任
已成立的回报或支持尚未履行。 按原有依据履行，明确到期与剩余事项。 〔填写〕
已有支付、条件或权利处理存在错误、不足或不当限制。 核对并补足、纠正或处理相应补救，不以未来奖励替代。 〔填写〕
新增投入、持续职责或风险变化未被原安排覆盖。 说明变化、有关主体的作用及未覆盖部分，讨论相应支持和回报。 〔填写〕
为未来共同任务设置进一步权益。 明确未来投入、取得条件、资源来源与双方承诺，形成新的合作依据。 〔填写〕
拟通过新制度认可历史贡献。 说明选择原则、范围、成本及授权，不追认所有历史贡献天然附有同类权益。 〔填写〕
原有安排已适当覆盖，没有进一步经济给付的充分依据。 保留贡献事实与判断理由，履行已有义务，分别核对是否仍有其他合作需要。 〔填写〕
关键事实或约定尚不清楚。 明确缺口、核对责任与回应时间，分别处理已经清楚的部分。 〔填写〕

一项合作可能同时包含几条路径，应按具体事项拆分。选择“不新增”只能说明有关新增方案的结论；选择“待核实”也只适用于未查明部分，不能使其他已成立义务一并等待。

对未经请求的主动投入，应查明企业是否认可或接受、实际用途及双方形成的合理预期。单方增加投入不能自行决定对方承担无限回报，企业也不能仅凭未予登记否认已经接受的工作及相关责任。

五、核对双向责任、权限与履行支持

责任事项与承担主体 依据、范围、期限与完成要求 可作出的决定及权限边界 必要资源、信息与配合责任 核验、异常处理与退出交接
〔投入或参与一方承担什么〕 〔填写〕 〔填写〕 〔谁提供什么，何时可用〕 〔谁核对，超出权限时由谁接续〕
〔提供回报、支持或参与条件的一方承担什么〕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其他共同承担主体〕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责任需要双向说明。参与者准备投入能力、维护成果或承担协作，企业及其他承诺方也应明确支付、供给、信息提供和条件保障的责任。“长期参与”应写明期间与事项，不能变成一方无限期投入、另一方随时决定是否回应的安排。

履责所必需的工具、信息和基本支持，应进入任务条件。新增奖金不能单独补足缺少的决定权限；能够参加讨论，也不意味着已经获得履行任务所需的资源。匹配不足时，可以先调整任务、权限或支持，再判断回报是否需要变化。

事先职责与事后责任追究分别记录。评价是否未履责，需要依据约定义务、实际权限、可控制条件及具体行为；承担某个职位、遭受损失或未达到最终经营目标，均不能单独推定应对全部结果负责。

职责结束或发生变化时，应核对哪些工作需要交接，哪些权限随角色结束，哪些给付或维护事项仍然存续。参与者已经取得的独立权益，不因新增职责尚未完成而被一并取消。

六、识别风险、依赖与长期承诺

同一匹配项涉及多种重要风险时，可以分别复制下表。先理解可能发生的后果及其形成关系，再讨论由谁控制、分担和接受。

核对项目 填写内容
关联匹配项与风险情形 〔具体什么变化可能造成什么不利后果，覆盖哪个期间〕
判断时点与现有依据 〔投入或决定时可得的信息、证据来源及后来新增的信息分别说明〕
风险形成与扩大条件 〔哪些行动、外部变化或共同依赖会影响风险〕
控制者、承受者与有关决定者 〔分别说明谁能改变条件、谁承担后果、谁有权决定〕
可能损失、持续时间与恢复条件 〔范围或情景及依据；难以量化时保留描述和不确定性〕
已发生成本与实际损失 〔另列已经确定的支出和已发生后果，避免同预计风险重复计算〕
依赖、专用性投入与替代条件 〔哪些目标依赖本合作，转向其他用途有何成本，这种依赖因何形成〕
长期承诺与据此作出的安排 〔谁承诺什么、权限与期限，另一方据此完成或保留了哪些投入〕
已有保障与拟采取的缓解措施 〔优先减少何种暴露、谁负责、需要什么资源、措施有什么限制〕
剩余风险与接受条件 〔措施之后仍可能承担什么，各方是否理解并接受，存在什么意见分歧〕
对应权益或其他回应 〔收益机会、信息参与、合作保障、过渡支持等，说明为什么适合〕
复查、调整及退出安排 〔触发条件、负责主体、通知与协商方式、未完成承诺的接续〕

风险应从作出投入时的条件认识。后来成功，不表示当初没有承担风险；后来亏损，也不能单凭结果重写原先接受的分担方式。没有充分依据时，不必填写看似精确的概率或将不同损失强行换算为同一数值。

回应风险，可以先减少暴露、改善控制、提供保障和安排协商，再讨论剩余不确定性与收益机会的联系。未经授权扩大风险，不构成自动增加奖励的理由；因信息隐瞒、不当行为或强势转嫁产生的负担，应先查明并处理有关行为与责任。

依赖程度需要结合形成原因理解。企业要求或认可的专门投入、双方承诺下形成的长期准备，与一方自行形成的无依据期待，应分别记录。退出困难可以说明需要过渡和选择支持，但不直接决定收益份额，也不意味着企业无限承担参与者的全部发展风险。

缺少议价能力、难以承担短期损失或缺少替代机会，可能影响参与者的真实选择。对风险条件的接受，应了解其是否取得必要信息、能否提出意见及是否受到不当压力。降低合作中的不必要束缚，不能只用增加一个未来收益机会来替代。

七、选择具体权益并说明匹配理由

1. 从实际需要选择回应方式
设计方面 主要回应的问题 应写明的实际内容 匹配时需要注意什么
经营权益 参与者需要什么合作和发展条件？ 产品、服务、资源使用、技术支持或发展机会的范围。 任务所需保障与新增回报分别说明；申请资格、优先考虑与保证取得不能混同。
激励权益 希望回应什么贡献、支持什么持续行动？ 取得奖励的行动、质量、阶段及条件，奖励采用何种内容。 激励目的不改变既有义务，预期效果仍需检验。
经济收益 参与者依据什么取得经济回报？ 固定给付、成果奖励或约定收益分享的内容、口径和期间。 已成立请求、条件性机会与已实现所得分别记录，相关成本也需认识。
参与权限 参与者需要介入哪些与自身有关的事项？ 知情、表达、协商、监督或依授权参与决定的范围与效力。 信息条件、事项关联和责任要对应，回报数额不能直接决定全部治理权限。

四个方面分别说明合作条件、激励目的、经济所得和参与范围，可以同时体现在一项安排中。它们不构成由低到高的权益等级，也不要求最终转化为股权。同一安排的多种属性分别解释，实际给付仍按同一事项核对。

选择还应了解参与者实际需要。企业提供的服务是否能够使用，取得某项机会需要额外承担多少时间、费用或不确定性，都会影响其意义。不能只以企业提供该项权益的成本，推定参与者获得了同等价值。

2. 具体权益与匹配说明卡

每项具有独立内容和成立条件的权益保留一份说明。比较备选方案时，可以在同一匹配项下分别填写，不把尚在比较的方案混入现有承诺。

说明项目 填写内容
关联匹配项、权益编号与名称 〔填写；名称之后说明具体内容，避免只有等级或身份称号〕
受益主体、提供主体与费用承担者 〔分别列明，涉及不同组织时说明衔接关系〕
权益的功能与具体性质 〔采用哪些设计方面，实际取得什么利益或权限，性质尚待判断的注明〕
原有依据或拟议新增依据 〔有效约定、已有规则、拟设安排或保护要求；引用证据与适用期间〕
与贡献的联系 〔回应哪些已确认投入、共同成果或未来任务，原有回报已覆盖什么〕
与责任的联系 〔支持哪些职责、期限及相应权限，双方各需履行什么〕
与风险、依赖和承诺的联系 〔减少或分担什么，剩余不确定性如何被理解和接受〕
内容、数量与比较依据 〔金额、额度、服务范围或权限事项；数量、比例及其依据和限制〕
取得条件与当前状态 〔谁在什么条件下取得，如何核对；已成立、仍附条件或拟议新增分别说明〕
使用、履行与积累安排 〔何时可行使、由谁兑现、是否分期及如何保持不同批次的联系〕
调整、结束与存续事项 〔哪些变化触发复查，如何处理原有投入、已成立权益、剩余义务与退出〕
关联权益与共同来源 〔同一给付的其他属性、同一成果支持的其他安排，如何避免重复累计〕
参与者意见与可行选择 〔是否符合实际需要，还有什么备选安排，主要分歧是什么〕
权限、资源与待完成条件 〔谁能设立或改变本项安排，哪些程序、支持和事实尚待落实〕

金额或比例需要有能够说明的口径。采用成果分享时，应写明所指业务、期间、计算基数、相关成本、参与范围及共同来源；比较固定给付、服务支持与未来收益机会时，应保留期限、限制与不确定性的差异。既有报酬、替代方案和实际负担可以提供参照，单一的市场价格或谈判结果仍不足以解释全部公平问题。

同一固定分配总额下的各项份额，应核对合计与可分配范围，未分配或保留部分另列。共同成果中的各方作用，则不能未经分析就强制拆成相加等于全部成果的比例。对难以量化的投入，可以采用有依据的阶段安排、共同奖励或适当支持，并说明决定理由及待检验条件。

涉及股票、债权或其他资本权益时，应查明具体权益来源、性质及相应设立条件，另行核对授权和适用程序。贡献记录、匹配表或账户中的名称变化，本身不能完成资本权益的确立。

如果方案改变了原有给付内容，还应明确是否属于依原规则兑现、经相应程序变更，或另行新增。需要同意的事项，应按其要求完成协商，不能用默认选择、沉默或通知代替；新安排尚未落实时，原有事项如何保留和继续处理，也应说明。

八、检查公平影响与兑现能力

1. 对其他参与者的影响
受影响主体与既有依据 需要比较或核对的影响 差异、负担与选择理由 减少不利影响的安排 意见、分歧及处理责任
〔主体、关系或权利事项〕 〔相近事项的待遇差异、机会占用、成本转移或其他影响〕 〔哪些差异与本权益有关，为什么采用当前安排〕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比较应围绕相关事实展开。贡献、职责、风险和原有回报相近的事项，是否采用一致理由；存在差别时，差别是否与权益目的有关，都应能够解释。组织地位、表达声量和与决定者的亲疏，不宜替代这些理由。

一方获得优先机会或新增收益，可能占用其他主体的资源或改变其条件。核对范围应包括必要的经营维护、已有资本提供者及其他参与者的权益，也应看见没有参与分配却承受影响的人。整体收益增加或多数人赞同，不能单独抵销未处理的权利和损害问题。

对涉及自身利益的方案，提出者可以说明理由和事实，决定与复核仍需有相应约束。受影响者应能获得必要信息、提出意见及请求纠正；代表参与时说明授权范围，不将联系人意见直接视为所代表群体的共同承诺。

2. 资源与持续履行核对
核对方面 需要查明什么 本次依据、缺口与处理
履行主体与资源来源 谁提供资金、服务或参与条件，资源何时可用，是否受到用途或其他条件限制。 〔填写〕
完整成本与能力占用 直接给付、服务交付、管理、信息提供、复核和持续维护需要多少支持。 〔填写〕
既有承诺与共同来源 本次安排与已成立待履行事项、附条件承诺及其他拟议方案，是否占用同一成果或资源。 〔填写〕
期限与集中需求 不同批次何时需要兑现，规则允许的使用范围内能否承担集中履行。 〔填写〕
不利变化与备用支持 回款延迟、成本上升、需求增加或合作方无法履行时，缺口在哪里、由谁接续。 〔填写〕
后续维护与评价 新安排能否与必要经营、能力维护和再次投入并行，何时检查实际作用与成本。 〔填写〕

预算批准、预计增长和资源已经可用，分别表示不同情况。货币给付需要核对届时可用资金，服务权益需要核对交付能力，参与权限需要核对信息、时间和议事支持。非现金安排同样可能占用资源，资本权益也可能改变其他主体的利益和后续责任。

资源检查可以帮助确定拟议方案的规模、阶段与启动条件。已有承诺需要依自身依据处理，预算不足不能单独成为其自动失效的理由。若需要改变已经作出的安排，应明确相应程序与过渡责任，不能仅通过修改表格完成。

较大不确定性可以先通过有限范围、分阶段观察和补充支持处理。这里的分阶段应在新承诺形成时说明；对已经满足原有取得条件的事项，不应事后增加新的投入要求。

九、形成匹配结论并落实后续工作

1. 匹配决定记录
决定事项 填写内容
关联匹配项、权益与适用范围 〔主体、事项、期间及对应版本〕
本轮处理结论 〔履行已有安排、补足或纠正、调整新增责任、建立新安排、不新增或继续核实；分别说明〕
主要事实与匹配理由 〔依据什么，所选权益如何回应贡献、责任、风险及实际需要〕
对主要分歧和备选方案的回应 〔哪些意见被采纳，其他主张或方案如何处理，尚有哪些判断限度〕
决定主体、权限与程序 〔谁决定、谁复核，必要协商或同意是否完成，利益冲突如何处理〕
生效、取得与履行条件 〔规则或决定何时生效、参与者何时取得、何时应当履行；分别填写〕
资源、支持与执行安排 〔对应预算或支持来源，责任人、期限及完成依据〕
告知、复核及未决事项 〔有关主体如何了解结果和理由，异议如何处理，哪些事项继续跟踪〕

本轮结论应明确到具体事项。对已经成立的义务，记录如何履行和纠正；对尚未成立的新安排，记录决定内容及其条件。不能把一次方案审议解释为有权自由取消所有既有关系。

作出“不新增经济回报”的结论，也应说明原有安排已覆盖什么，以及是否仍需完善信息、支持或参与条件。作出“新增”的结论，则应能够解释为什么采用这种内容和范围、由谁承担成本，以及如何与原有安排接续。

2. 承接与履行跟踪
匹配项与权益编号 需要落实的工作 承担主体、权限与资源 时间、交付内容与核对依据 当前结果、未完成事项与复查
〔填写〕 〔形成规则、完成约定、提供支持、履行给付或补充事实等〕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匹配结论提供方案的依据与边界。需要形成完整运行规则的，转入附录七“治理规则与权益机制设计模板”；需要在投入前核对双方承诺的，结合附录十一“事前协商与共同承诺清单”；对重要履行风险，可以结合附录十二“危机情境与权益调整压力测试”继续分析。

运行之后，使用附录十“利益相关者价值、成本与损益报告模板”检查各方实际所得与负担，并以附录八“首个资本治理试点行动计划与效果评估模板”组织效果评估。方案理由能够成立，与方案已经促进持续合作，是不同判断；效果需要通过实际运行检验。

新的事实、职责、风险或资源变化，可以触发复查。复查时保留原安排、已完成投入、当前权益和修改理由的联系，明确哪些变化面向未来，哪些需要纠错或处理存续义务。修改匹配说明之后，还应追踪相应决定和履行是否实际更新。

十、完成匹配后的自查

检查事项 核对结果与待补工作
是否分清已发生贡献、未来投入与尚待验证的效果？ 〔填写〕
原有报酬的范围和履行是否查明，新增理由是否有具体对象？ 〔填写〕
基本保护、既有权利与受影响者主张是否保留各自依据？ 〔填写〕
权益内容是否回应实际需要，数量或范围是否具有可解释的依据？ 〔填写〕
双方责任是否明确，并与实际权限、资源及可控制条件对应？ 〔填写〕
风险形成、控制与承受是否分清，依赖和剩余风险是否得到适当处理？ 〔填写〕
同一贡献、负担、成果及给付在多个位置出现时，是否避免重复累计？ 〔填写〕
差别待遇和对其他主体的影响是否有理由，必要意见是否进入决定？ 〔填写〕
成立、到期、兑现、调整和终止是否分清，资源与存续义务是否有人承接？ 〔填写〕
决定、告知、申诉、执行及后续效果检查是否具有实际责任人？ 〔填写〕

自查用于发现需要完善的联系，不汇总为统一的匹配得分。某项重要依据、权限或履行条件缺失时，应针对该项处理，不能用其他方面的分数抵销。

本轮采用的安排及理由：〔填写；不新增或继续核实的也说明〕
已有义务与未决事项：〔分别列明处理责任、期限及依据〕
参与核对者、决定日期与复查条件：〔填写〕

贡献、权益、责任与风险的匹配，需要让每项安排都能够回答：为什么这样回应，谁实际受益，谁承担履行，以及变化发生时怎样接续。共同成长由此进入具体的合作条件，使参与者能够理解自己的投入与未来，也使作出承诺的各方对相应责任有清楚认识。

附录七　治理规则与权益机制设计模板

共同成长需要进入可以持续运行的制度。企业既要说明参与者依据什么取得权益，也要明确谁有权制定规则、解释条件、组织履行和纠正偏差。规则清楚，参与者才能据此安排投入；责任清楚，承诺才能在人员、业务和环境变化时得到接续。

本模板依据第十七至十九章编制，承接附录六的匹配结论，将已经论证的合作安排转化为具体规则、权益机制和执行责任。适用于建立一项新制度，也可以用于补全已有制度，或检查多项规则之间的衔接。

完成后，应形成一份有明确版本的制度文件，以及对应的单项规则、权益说明、职责分工和实施条件。模板中的权限、期限、金额和表决条件，需要依据企业实际安排填写；表格不会代替必要的授权、协商或其他生效程序。

一、制度总表与使用范围

设计项目 填写内容
制度名称、编号与版本 〔名称说明所规范的合作事项；沿用企业已有编号也可〕
发起主体与制度负责人 〔谁发起设计，谁负责整理、维护和接续处理〕
共同目标与拟改善的问题 〔为谁创造什么，当前哪个合作条件需要改善，依据是什么〕
适用主体、关系与业务范围 〔引用主体、关系及任务编号；写明适用对象和范围之外的衔接〕
承接的匹配项与权益 〔引用配01、权01等编号，注明已决定内容与仍待解决的问题〕
与已有制度及约定的关系 〔相关章程、授权、合同、薪酬或合作安排；注明保持、补充或拟修改的内容〕
主要规则及配套文件 〔规则目录、权益说明、确认记录、执行流程及其可查位置〕
批准主体与必要程序 〔谁有权批准，哪些内容需要特定主体同意或另行完成条件〕
发布、生效与适用期间 〔分别写明发布日期、生效条件、适用活动期间及试行期限〕
履行资源与启动条件 〔资金、服务、人员、信息及其他支持，由谁核对到位〕
告知、查阅与申诉入口 〔谁能查阅哪些内容，如何提问、表达意见及请求复核〕
评价、修订与结束安排 〔何时检查、由谁提出修改，停止新增后由谁处理存续事项〕

制度设计以具体合作问题为对象。可以先完成一项范围明确、能够承担的安排，已有制度能够覆盖的程序直接引用。涉及代表、共同表决、权益转换或应急处置的，再填写对应模块；确实不涉及的说明理由，尚未确定的标记待办责任。

本模板沿用前序附录的主、关、任、事、证、问、配、权等编号，新增“规01、规02……”识别单项规则。规则编号与版本共同标识所用文本，一项规则可以对应多项独立权益；同一权益也可能同时关联取得、履行和调整规则。

规则文件应分别标明草案、已批准待满足生效条件、生效运行、停止新增适用或归档等状态，并说明实际含义。停止新增适用的版本，仍可能是历史贡献、已成立权益或存续义务的依据；归档用于管理文件，不表示相关权利义务已经终止。

对同一机制，还应将设计、批准、运行与个人权益状态分列。制度总表记录机制是否具备启用条件，单项权益记录说明参与者已经取得什么，两者不能用同一个状态代替。下面两张表可随现有制度记录维护。

参数主记录 填写内容
参数编号、名称及维护责任人 〔填写〕
单位、计算基数、适用对象和期间 〔说明比例的分母及排除项〕
拟议值、有效值及各自状态 〔未批准的数值保留工作假设标记〕
批准主体、依据及生效版本 〔填写；未完成如实注明〕
引用的条款、页面及系统配置 〔记录对应位置及一致性核对结果〕
历史事项、差异处理及变更责任 〔保留原版本；列明既有承诺的处理依据〕
核对层次 当前状态与依据 未完成条件、责任与接续
设计 〔方案、目的、假设与未决事项〕 〔填写〕
批准 〔有权主体、范围、预算及有效文件〕 〔填写〕
运行 〔实际开放范围、资源、服务及异常处理〕 〔填写〕
个人权益 〔具体权益编号、取得条件与履行进度〕 〔填写〕

规则决定、资源安排和实际付款各自记录其权限和结果。需要共同治理原则文件时，将其正式采纳、适用范围和效力依据一并登记，不能仅填写“以最新版为准”。

二、治理职责、参与与代表安排

1. 事项与职责分工表

先确定事项，再落实职责。股东、董事会、管理层及利益相关者代表在不同企业中的具体权限，应查回相应制度，不按机构名称推定统一分工。

治理事项及依据 提出方案与核对事实 知情、表达、协商或必要同意 最终决定主体与权限范围 执行、监督及超出权限时的接续
制定与修改本制度 〔填写〕 〔说明谁以何种方式参与及其效力〕 〔填写〕 〔填写〕
确认贡献及处理相关分歧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设立权益与作出新增承诺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按已有依据组织履行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审查例外、调整及终止事项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监督、纠错与责任处理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每个事项都应说明谁需要知道、谁可以表达、哪些条件需要协商，以及谁能够形成有相应效力的决定。知情、表达、协商、监督和决策可以组合安排，但不构成所有人依贡献等级逐步取得的同一套权限。

同一人可以承担多种角色，记录中仍需说明本次依据哪项身份和授权行动。涉及自身特殊回报或关联关系时，应增加适当的独立核对。技术服务方、顾问和材料整理者可以协助工作，具体承诺与决定仍由有权限的主体承担。

2. 代表关系设计卡
设计项目 填写内容
被代表的群体及事项 〔群体边界、内部差异、与议题的联系及尚缺视角〕
代表产生方式 〔选举、协商推举或有依据的组织委派等；说明程序与依据〕
资格、名额及确认办法 〔谁可以提出候选、参与产生和核对结果，名额为何适当〕
授权范围与实际效力 〔表达、协商、接受条件或参与决定分别说明；哪些需返回群体确认〕
任期、续任与更换 〔期限、辞任、替补、质疑及撤换程序，未决事项如何交接〕
意见收集与报告 〔讨论前如何了解不同意见，讨论后向谁报告决定及保留分歧〕
履职支持与利益关系 〔资料、时间和必要协助，支持来源与冲突披露安排〕
临时筹备安排 〔如采用，写明任务、期限及转入正式制度的确认方式〕

被邀请参加讨论、熟悉业务或承担联络工作，不直接表示取得群体授权。代表也不能因部分成员未回应，就把自己的意见记录为全体一致同意。代表的合理履职支持，应与是否赞同某个预设结论分开。

三、规则形成与议事程序

1. 提案、讨论与决定程序
程序事项 应写入制度的安排
议题提出与受理 〔谁可以提出、交给谁、受理范围与回应时间；暂不处理时如何说明理由〕
草案准备 〔需说明问题、事实、备选方案、各方影响、资源要求及不确定性〕
材料提供与参与支持 〔何时向谁提供什么，如何解释、答疑，哪些资料可受约束查阅〕
意见征集与协商 〔渠道、时间、接收和回应责任，哪些内容有调整空间〕
决定方式及其依据 〔岗位决定、机构审议或有效授权下的共同决定，适用范围是什么〕
正式表决条件 〔如采用，写明参与资格、出席条件、计票基数、通过条件及回避、弃权、缺席的处理〕
特定同意与附条件批准 〔哪些内容须另获同意或满足条件，哪些事项在条件完成前尚未生效〕
僵局及未达条件 〔继续协商、补充事实或向何种有权主体提交；明确时限与已有事项的处理〕
实质修改后的再次确认 〔草案重要内容变化时，如何再次提供信息并完成必要讨论或确认〕
决定记录与公布 〔保留正式版本、权限依据、理由、不同意见、执行安排及告知范围〕

征求偏好的投票与具有决定效力的表决，应分别说明。多数支持不能替代必要授权或特定主体的同意；超过内部回应时间，也不自行构成批准、拒绝或放弃权利。具备有效依据的自动处理，应在相应规则中明确。

对于表决，条件必须能据以判断结果。除了填写比例，还需说明以哪些人员或票数为基数，回避后如何计算，代表授权是否有效，以及结果由谁核验。没有采用表决的事项，写明由谁依何种程序作出决定即可。

2. 意见处理记录
议题、条款与意见来源 主要意见及其事实依据 采纳、部分采纳或未采纳的理由 条款变化及仍存分歧 回应、确认与后续责任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意见记录应能说明参与怎样影响规则。将建议列为待研究，与正式采纳是不同处理；重复意见可以合并，有不同事实基础的少数意见仍需保留。参与程序完成后，具体权益是否成立，继续按其自身依据核对。

四、单项治理规则条款卡

1. 把条件、处理与结果写完整

每项可独立辨认的规则填写一张卡，表中内容可以整理为正式条款，也可以作为原制度的执行说明。解释不能实质改变原有权限或权益条件。

条款项目 填写内容
规则编号、名称与版本 〔规01……；名称说明正在规范什么〕
所属制度与授权依据 〔制度版本、决定记录、相关约定及权限来源〕
规则目的与关联匹配项 〔希望改善什么，引用匹配结论及其限度〕
适用主体、事项与期间 〔谁在何种关系下适用，哪些活动及时间纳入〕
触发事项 〔什么事实发生或哪个节点到达时启动处理〕
必要事实及证据状态 〔引用事件、确认记录和资料来源，哪些内容须已核实〕
贡献比较范围与尺度 〔任务组、原始维度、可比较项目、质量门槛、权重理由及其敏感性；无法通约的内容怎样处理〕
验证权限与方法版本 〔谁定标准、提交及核实材料、批准结果和受理异议；利益冲突、数据来源及算法版本怎样核对〕
取得或处理条件 〔需要同时满足什么、可以选择什么，排除条件及依据是什么〕
计算或判断办法 〔基数、单位、期间、上下限、计算精度及公式，或专业判断依据；保留必要的估计限度〕
处理结果与效力 〔形成资格、确认取得、发起履行或其他具体结果；不能只写“通过”〕
决定与执行责任 〔谁依据什么权限判断、谁落实，自动处理的范围与负责主体〕
叠加、互斥及共同来源 〔与哪些规则并行、合并或按何种有依据的顺序处理，怎样识别同一给付〕
权益编号、来源与资源 〔关联权编号及具体底层权益；谁提供现金、服务或股份，来源和授权额度是什么，怎样占用和核对〕
兑现、转移与记录接续 〔实际完成依据、接收方、时间及剩余义务；涉及其他系统时如何核对同一权益，异常与更正由谁处理〕
材料缺失、冲突与例外 〔转交谁核对，如何保留已清楚部分，预计何时回应〕
处理时间与结果告知 〔正常期限、延期协调、告知对象和可查依据〕
复核、更正与适用衔接 〔谁能复核，如何更正，新旧版本分别覆盖什么〕

一项规则应能够用业务语言说明：对哪些主体，在什么事实和条件下，由谁采取什么处理，形成什么结果，并由谁对未决事项负责。计算条件含义不清时，应回到规则制定环节解决，不能让执行者或技术人员通过自行选取默认值补上实质决定。

贡献事件的材料、确认及异议处理，可以直接引用附录五。缺少信息与条件不满足分别处理；已有权益按自身依据接续，不要求所有事项重新取得贡献认可。

2. 多项规则的衔接表
相关规则及共同事项 并行、合并、互斥或先后关系 计算与给付口径 依据及对已有安排的影响 冲突时的核对与决定责任
〔规则编号、版本及事件〕 〔说明实际关系，不只标注优先级〕 〔同一投入、成果及资源怎样识别，什么可累计〕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同一贡献可以依据不同安排获得不同回应，但同一给付不应被重复执行。将一条规则设为“优先”，需要有相应依据，不能借此自行排除有效约定或改变他方已成立的权利。无法按既定安排解决的冲突，应交由有权主体处理并告知影响范围。

五、权益机制设计卡

1. 明确获得、积累、兑现、调整与终止

权益的具体内容和匹配理由沿用附录六。本卡进一步落实其运行条件；同一规则下不同主体或批次的权益，应能够分别追溯。

机制项目 应写明的内容
权益编号或类别及适用规则 〔区分本项具体权益与可适用于多人、多批次的规则，列明对应版本〕
受益、提供与费用承担主体 〔分别列明，跨主体履行时说明各方承诺和接续责任〕
权益内容、单位与边界 〔具体给付、服务、使用范围或参与事项；功能与性质分别说明〕
取得依据与条件 〔依什么约定或安排，在何种条件下成立，由谁核对〕
阶段取得与质量要求 〔投入、交付及后续效果分别如何判断，哪些已取得、哪些仍待条件满足〕
积累方式与批次 〔哪些同类内容可累计，来源期间、单位、上限及不同条件如何保留〕
可行使时间与有效期间 〔成立时间、到期时间、使用期限及依据；如何提醒，因提供方原因无法使用时怎样处理〕
兑现方式与主动履行责任 〔由谁主动提供或如何申请，需哪些材料，何时实际完成〕
部分兑现及未完成事项 〔完成什么、剩余什么，失败或延迟由谁接续并告知〕
参与权限的实际安排 〔如涉及，写明信息、表达、协商、监督或决定的事项、效力及履职支持〕
转换、转让或代为使用 〔是否允许及其独立依据；目标内容、程序、风险及未完成时的原权益处理〕
原规则内调整与差错纠正 〔依据、计算、权限及更正记录，分别说明调整原因〕
实质变更及过渡 〔哪些变化需重新审议、协商或同意，如何处理既有投入与已成立权益〕
终止、退出与存续义务 〔结束什么、保留什么，结算、交接、争议和后续服务由谁负责〕
资源与履行保障 〔对应预算、能力和支持来源，集中需求与异常条件如何应对〕
告知、查询与复核 〔参与者怎样理解条件、查看自身事项、提出异议及获得回应〕

经营权益、激励权益、经济收益与参与权限是不同的设计视角，同一安排可以兼具多种属性。它们不必采用相同单位、期限或账户状态，参与权限也不能仅以可累计的贡献余额表达。

对于股票、债权或其他具体资本权益，应另行明确来源、性质及适用条件，连接相应的授权和办理程序。日常激励、制度命名或技术载体不能单独确定资本权益已经成立，也不预设所有权益都能够自由转换和流通。

2. 权益状态与处理依据
需要区分的情况 应保留的记录 相应处理
拟议新增或依据待核 提案内容、已知依据、待决定或待核实事项。 说明尚未确定什么，不能记成已经取得。
附取得条件 已有安排、尚未满足的条件、责任与观察节点。 按原条件继续核对，不与已成立但未到期混同。
已成立待履行 成立依据、内容、成立时间、到期时间及承担主体。 区分尚未到期与已到期未履行，分别安排接续。
已部分履行或已履行 实际完成的给付、服务或可行使条件及其依据。 显示剩余事项，不以发出指令代替完成。
发生争议、暂缓或更正 受影响事项、理由、权限、期限及复查安排。 作为具体事项的处理标记，保留原有权益依据和不受影响部分。
停止新增、角色结束或权益终止 分别说明结束对象、依据、日期与存续事项。 停止新取得、结束某项权限与履行既有承诺分别办理。

这些情况不构成一条适用于所有权益的固定流程。可以直接依据原有安排履行的，不增加新的取得审查；需要分阶段成立或持续行使的，保留其具体条件。登记时间与实际成立时间不同的，应分别记载并说明原因。

同类权益需要汇总时，可分别列出期初待履行、本期已成立增加、实际履行和有依据的调整，再核对期末仍需处理的内容。附取得条件和拟议安排另列，单位、用途或条件不同的内容不强行相加。

六、执行流程与资源安排

1. 办理节点表
办理节点 需要完成的判断或行动 负责主体、权限与配合 结果及完成依据 时间、异常与接续安排
受理与识别 找到主体、事件、适用规则及已有处理。 〔填写〕 〔填写〕 〔填写〕
条件核对与计算 区分事实、估计和缺口，按适用版本判断。 〔填写〕 〔填写〕 〔填写〕
必要的决定或确认 自动办理已授权事项，或提交需要判断的内容。 〔填写〕 〔填写〕 〔填写〕
更新权益记录 关联成立依据、具体内容、状态及履行责任。 〔填写〕 〔填写〕 〔填写〕
组织实际履行 完成给付、服务或提供可行使的参与条件。 〔填写〕 〔填写〕 〔填写〕
核对与接续 检查实际完成、剩余义务及更正是否落实。 〔填写〕 〔填写〕 〔填写〕

节点可依权益性质合并或调整，每一步应有实际用途。审核者改变计算建议或作出裁量时，应说明依据；人员离任、授权到期或需要回避时，按有依据的替补和转交安排处理。收到转发任务，不直接表示取得决定权限。

重复申报、补录或执行重试，应先查回同一事项的已有结果。支付指令、服务任务和权限配置分别说明动作进展，实际收到给付或能够使用有关条件，还需要核对。无法确定上一动作是否完成时，应先查明，避免重复给付、重复扣减或遗漏履行。

2. 履行资源安排
权益或共同资源来源 既有承诺与拟新增需求 可用时间、能力及限制 提供、协调与核对责任 缺口、备用支持及复查条件
〔资金、服务、人员或议事支持〕 〔已成立、附条件及拟议事项分列〕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资源安排应覆盖直接给付、实际交付及制度运行成本，并核对不同方案是否共同占用同一来源。按平均需求估计时，还需检查规则允许的集中使用如何得到支持；使用限制应在承诺形成时说明。

新增承诺可以依据资源条件确定范围和阶段。预算不足、合作方延迟或内部程序拥堵，则应触发资源协调和履行问题处理，不能单凭这些情况取消已经成立的权益。具体资源核对可继续引用附录六及第十七章的相关安排。

七、记录、信息使用与人工接续

记录对象 必须能够说明的内容 维护、查阅与更正安排
制度与规则 正式文本、版本、批准与生效依据、适用期间及历史联系。 〔谁维护、谁核对、谁可查阅〕
主体与授权 实际主体、角色、代表关系、权限及有效期间。 〔填写〕
贡献与证据 事件、材料来源、确认结论及其限度、尚未解决的分歧。 〔引用附录五及相应管理责任〕
权益与承诺 内容、来源、取得条件、成立和履行状态、剩余义务。 〔填写〕
决定与执行 采用的事实和规则、处理者、时间、理由及实际完成依据。 〔填写〕
复核与变更 原内容、新内容、修改依据、影响范围和纠正执行。 〔填写〕

这些记录可以由现有文档、业务系统和账目共同承载，并保持编号与实际事项的联系。数字化实现应说明哪些信息来自哪里、哪一记录用于何种判断；来源冲突时交由相应责任人核对，不以记录先后或内部来源作为单独判断依据。

资料收集、使用、访问、保留与处置，应与制度用途和存续事项相适应。参与者需要了解与自身有关的判断依据；涉及他人信息或合作秘密时，可以采用必要摘要、受约束查阅或适当核验。不能以可追溯为由无限保留无关资料，也不能以保密为由使重要决定完全无法核对。

系统配置和记录修改应有相应权限。制度改变、数据纠错与技术维护分别记录；系统停用、人员更替或资料迁移时，明确由谁取得必要资料、人工接续、核对外部履行并补回记录。停止使用某个系统，不等于有关承诺结束。

八、利益冲突、申诉与责任处理

机制项目 应写入制度的安排
利益关系披露 〔哪些与事项相关的个人利益、关联关系或职责冲突需要披露，向谁披露〕
冲突判断与回避 〔谁判断，如何采取独立核对、限制参与或必要回避，替补者依据什么取得权限〕
弱势参与支持 〔信息、时间、语言或专业协助由谁提供，难以使用现有渠道者如何表达〕
申诉范围与入口 〔贡献、权益、规则适用、程序或履职行为的异议向谁提出；被遗漏者如何进入〕
受理、时限与接续 〔确认受理、组织资料、回应、延期说明及逾期协调分别由谁负责〕
独立审查与各方说明 〔原决定者如何提供解释，谁能独立审查，其他当事人如何回应具体问题〕
防止报复与身份保护 〔不当压力如何报告与核查，身份信息的必要知悉范围及披露条件〕
临时措施 〔保留记录、标记争议或暂缓哪些事项，依据、权限、期限与复查是什么〕
结论、纠正与补救 〔如何回应主要异议，谁实际执行修正、补足或其他有依据的补救〕
责任追究 〔依什么职责、事实和权限判断，措施如何与行为相称，如何提供复核〕
继续处理与其他途径 〔新证据、未落实纠正或重要分歧怎样继续处理，如何衔接适当的其他机制〕
对监督者的检查 〔谁检查处理独立性、回应情况与整改落实，监督者向谁说明工作〕

一般利益分歧与履职中的利益冲突应当分开。代表按授权表达群体诉求，是参与的内容；存在影响适当履职的特殊个人利益或关联关系时，才需要针对该关系采取措施。不能因为某人会受到规则影响，就要求其退出全部讨论。

申诉不以贡献等级、激励资格或已有代表席位为前提。材料不足、异议未被支持或不同意见持续存在，不单独证明提出者存在恶意。内部程序不以放弃其他正当途径为使用条件，内部处理结束也不直接等于各方争议已经得到最终裁定。

纠正记录、履行已有义务、补救影响与追究个人责任分别办理。已经明确的纠正，不因内部责任尚未分清而无限等待；对责任的判断，应结合当时的职责、权限、信息与实际行为。临时措施限定对象并定期复查，其他独立成立且应履行的事项继续接续。

九、规则变更、权益转换与终止衔接

1. 变更提案与决定记录
记录项目 填写内容
原规则、版本与受影响事项 〔规则编号、条款、权益和覆盖期间〕
变更原因与事实依据 〔发现什么问题或出现什么变化，依据及判断限度是什么〕
变更性质 〔文字或记录纠错、执行原有条件、流程改善，或实质改变权利义务；按实际影响说明〕
原内容、新内容与备选办法 〔逐项列明差异，比较继续沿用、修订及其他可行方式〕
对各方的影响与资源要求 〔既有投入、权益、依赖、风险、成本及必要过渡支持〕
参与、决定与必要同意 〔谁提出、谁受影响、谁决定，何种协商、同意或其他程序须完成〕
新版本与适用边界 〔生效条件、日期、适用事项、历史版本的保留及可查位置〕
执行、告知与效果复查 〔谁更新文件和执行安排，通知哪些主体，如何核对落实〕

实质改变权益或治理权限的内容，应进入相应修改程序。解释条款、调整系统参数或更正显示名称，不能代替必要审议与确认。涉及代表资格、任期、表决办法或修改权本身的变化，也须依其适用权限处理，不能凭日常执行授权自行扩大权力。

2. 新旧规则及退出衔接表
受影响事项与当前状态 原有依据及需要保留什么 拟适用的新安排与条件 必要协商、同意或其他程序 承接主体、期限与完成依据
已成立权益及待履行事项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已按原安排投入、仍附取得条件的事项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未来尚未开始的投入或新增申请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角色结束、项目停止或制度退出后的事项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跨越生效时间的工作，应说明按何种有依据的方式划分期间或阶段。贡献发生、确认、权益成立和实际履行处于不同时间时，不能仅按最后办理日期选择规则。对于已经依据原承诺安排的投入，即使尚未满足最终取得条件，也应认真处理其原有依据与合理依赖。

权益转换还需说明原内容和状态、目标内容、比较或换算依据、风险变化、生效条件及无法完成时的处理。目标权益尚未成立时，原权益按既定衔接安排处理，避免原有给付已经被清除而新承诺无人履行。

制度退出应分别处理停止接受新申请、结束角色权限、履行已成立权益以及继续提供约定服务。系统标记“过期”、注销或关闭账户，只说明发生了相应记录或管理动作；是否对应具体权益终止，要查回相应依据和实际条件。

十、例外与应急处置条款

需要设置临时处置权限时，预先明确以下内容。常规规则能够处理的事项，应按常规安排办理；例外申请本身不表示已经取得例外授权。

条款项目 填写内容
触发情形与必要性 〔何种已知问题需要临时处理，为什么常规程序不足以及时应对〕
授权依据与决定主体 〔谁能批准，权限来自哪里，存在冲突时如何独立处理〕
对象、措施与不可越过的边界 〔可以处理什么、影响哪些主体，哪些既有权利和必要程序须继续尊重〕
期限、额度或其他限制 〔临时权限何时结束，何种情况必须重新取得有效授权〕
告知、意见与必要确认 〔何时向谁说明，哪些变化仍需相应主体同意〕
行动记录与监督 〔采取了什么、使用哪些资源、谁核对必要性及实际影响〕
复查、停止与恢复常规 〔何时复查、怎样纠正或停止临时措施、由谁接回常规办理〕
产生的义务与补救 〔临时期间形成或受到影响的事项，怎样履行、纠正和继续处理〕

应急程序用于有依据地处理紧迫事项，仍应留下权限、理由与影响的记录。事后复查不能自动补足原本缺少的授权或必要同意；需要补救的内容，应依具体问题安排。临时授权结束后，其间已经形成的义务仍须接续。

十一、启用前的规则与执行核对

在试行或修改前，检查制度文字、实际办理方式与预期处理是否一致。下表用于发现规则缺口和执行差异，不表示制度已经取得经营成效。已有纸面流程同样可以按这些事项核对，无须以开发软件为前提。

核对事项 应能够说明的处理 实际核对、缺口与责任
条件明确且授权完整 采用何种规则形成什么结果，谁负责实际履行。 〔填写〕
必要材料缺失或存在分歧 如何补充和核对，哪些已清楚部分可以先处理。 〔填写〕
同一事件重复进入或多项规则重叠 怎样关联原记录、识别同一给付及共同资源，避免重复处理。 〔填写〕
已成立、未到期、已到期及部分履行 如何分别显示内容与责任，实际完成依据从哪里取得。 〔填写〕
人员离任、代表越权或存在利益冲突 如何核对权限、回避并转交适当主体，避免无人接续。 〔填写〕
跨版本、规则变更与退出 哪些沿用原依据，哪些进入新安排，未决事项如何保留。 〔填写〕
执行中断、回执不明与数据纠错 如何查明已发生动作、人工接续、修正记录并通知后续使用者。 〔填写〕
资源不足、集中需求或申诉触发 谁处理缺口或争议，临时措施怎样限定，其他义务如何继续履行。 〔填写〕

发现问题时，先区分规则含义不清、授权或资源未落实，以及实际执行偏离规则。由相应主体补足后，再核对受影响的处理；不能仅因表格齐全或系统能够运行就宣布具备实施条件。

未解决事项应说明会影响什么。对拟新增的安排，可以据此缩小范围、补充条件或暂缓启用；已经成立的义务，则继续由相应职责主体处理，不等待整个新制度完成建设。

十二、发布确认、持续评价与工具衔接

1. 发布与启用确认表
确认事项 本次结果、证据及待办责任
正式文本和配套规则是否完整，当前版本与历史依据是否可查？ 〔填写〕
适用对象、职责、权限及代表依据是否明确？ 〔填写〕
必要审议、协商、同意和其他生效条件是否完成？ 〔分别填写，未完成的说明影响范围〕
权益取得、履行、变更和退出的条件是否能够理解并执行？ 〔填写〕
资源、人员、信息与异常接续是否到位？ 〔填写〕
告知、查阅、申诉及独立复核是否具有实际入口？ 〔填写〕
重要执行差异是否已经处理，未决事项由谁继续负责？ 〔填写〕
谁批准发布、何时生效、何时评价以及谁负责后续维护？ 〔填写〕

本次发布与适用结论：〔发布范围、生效条件及试行安排〕
未完成事项及存续义务：〔分别列明责任、期限和处理依据〕
确认主体、日期与下次复查条件：〔填写〕

2. 持续评价与后续工具

制度运行后，应持续观察条件判断是否准确、等待与参与成本是否适当、承诺是否实际履行、异议能否得到回应，以及纠正是否落实。规则数量、会议次数或申诉数量本身，不能代替对这些情况的判断。

附录八“首个资本治理试点行动计划与效果评估模板”承接试行范围、行动和经营效果的检验；附录十“利益相关者价值、成本与损益报告模板”帮助认识各方实际所得与负担。需要进一步核对投入前的共同理解或不利条件下的承诺时，可分别使用附录十一“事前协商与共同承诺清单”和附录十二“危机情境与权益调整压力测试”。

治理规则与权益机制的作用，在于让合作条件能够被理解，让决定具有依据，让履行有人负责，并使变化与错误能够得到适当处理。制度应围绕这些任务持续完善，使共同成长逐步形成可以运用、检验和改进的组织能力。

附录八　首个资本治理试点行动计划与效果评估模板

首个资本治理试点，需要把一个真实的经营问题转化为范围明确、责任可落实、结果可检验的行动。企业应当知道准备改变什么，这项改变怎样影响共同创造，参与者需要投入和获得什么，以及到了什么节点能够作出下一步判断。

本模板依据第二十四、二十五章编制，承接前序附录形成的诊断、关系地图、贡献确认、权益匹配与规则设计，将试点选择、实施计划、运行记录和效果评估连接起来。适用于既有企业开展首轮转型，也可用于新企业围绕最初的共同任务验证合作安排。

完成后，应保留启动前的计划、运行中的实际记录，以及评审后的结论和接续安排。计划说明准备检验什么，记录说明实际发生什么，评价说明证据支持怎样的判断。三者保持联系，才能让试点产生可供后续行动使用的认识。

一、选择真实问题与首个场景

候选场景比较表
候选场景、问题与证据 拟改变的制度联系及经营配合 必要参与者与决定条件 实施、资源与观察条件 本轮选择、理由及待补事项
〔业务、问题编号及实际困难〕 〔贡献、权益或治理哪里需要改变，还需什么专业工作〕 〔谁行动、谁受影响、谁能改变关键条件〕 〔人员、时间、兑现能力、已有记录及特殊支持〕 〔选用／先补条件／暂不选用，分别说明〕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问题应描述为可以核对的事实，不用“参与者不够积极”代替调查，也不在问题尚未查明时先确定发放积分或新增奖励。先区分供给和经营能力不足、已有安排未执行，以及制度衔接不适当，再判断试点能够改变其中哪一段联系。

选择时，先核对必要权限、资源、参与条件和已有承诺的承接，再比较发展意义与学习价值。方便实施、容易统计或得到负责人支持，都不能单独决定优先次序。需要由其他部门或合作主体改变的关键条件，应有实际承担者，避免试点范围小到无法触及问题。

对于已经明确的欠付、失信或必要保护缺失，应安排纠正和履行；新增试点可以同时推进，但不以试点成功作为履行这些既有责任的条件。暂不选用的重要场景，也应保留未解决问题及其接续责任。

二、试点范围与事前计划卡

计划项目 填写内容
试点名称、编号与计划版本 〔可采用试01等编号；注明编制、核对和确定日期〕
经营问题与共同目标 〔为谁改善什么，为什么对企业和参与者重要，引用证据〕
本轮主要检验问题 〔准备减少哪项关键不确定性，哪种判断将影响后续决定〕
业务、组织与关系范围 〔纳入哪些任务、场所或合作关系，范围外依赖由谁承接〕
参与对象与纳入依据 〔谁符合参与条件、谁获邀、如何确定实施范围，哪些受影响者需要另行观察〕
试点及比较的实施单位 〔以个人、团队、业务或其他何种单位安排实施；说明相互联系〕
原有安排与本轮改变 〔关联匹配项、规则及版本，说明新增、补充或修改的内容〕
评价对象 〔评价整套实施安排，还是其中一项可以独立辨认的改变〕
时间与观察窗口 〔基线期间、方案告知、规则生效、实际启用、阶段复查、结果观察及后续跟踪分别填写〕
推进、决定与复核责任 〔整体负责人、业务执行者、资源负责人、评价人员及有权决定主体〕
资源范围与投入边界 〔本轮可用资金、时间、服务能力和上限，持续履行及结束交接的支持〕
参与说明与权益承接 〔参与者应知内容、必要协商或同意、申诉途径、退出与存续事项〕
评价资料与使用范围 〔来源、保存、查阅、隐私保护及数据核对责任〕
事前判断条件与计划变更 〔引用第六节，明确谁可调整、如何保留原计划及其影响〕

试点编号与前序附录的主体、关系、任务、事件、匹配项、权益和规则编号关联。选定指标可采用“标01、标02……”保持稳定识别；同一试点发生多轮调整时，分别保留阶段、版本与适用期间。

观察期限应依据工作、使用、兑现和合作周期确定。规则办理可以较早观察，复购、能力复用或合作续期可能需要更长时间。基线不足时如实注明，不用启动目标代替历史事实，也不将没有经营历史的新企业记为各项基线均为零。

三、写清制度改变与作用假设

需要说明的联系 本轮计划及已有依据
原有做法与具体断点 〔当前怎样确认贡献、提供回报或作出决定，哪一处妨碍共同任务〕
准备改变的规则 〔规则编号、版本、适用对象、取得及履行条件，改变的实际内容〕
必要的配套投入 〔培训、人员、流程、产品或服务支持，哪些属于本轮被评价方案〕
预期改善的参与条件 〔参与者将更清楚什么、更容易取得什么或能够影响什么〕
预期发生的行动 〔谁将怎样改变工作、使用、协作或持续投入，为什么有此预期〕
阶段结果与主要经营结果 〔行动先影响什么，再可能改善什么；分别列明观察节点〕
参与者实际受益与负担 〔希望谁获得什么，可能增加哪些时间、费用、责任或风险〕
可能留下的长期积累 〔知识、能力、资源条件或合作基础怎样继续使用与维护〕
关键成立条件 〔哪些能力、资源、参与意愿和外部条件必须得到支持〕
其他可能解释与挑战 〔哪些变化也可能带来结果，哪些事实会使本轮假设需要修正〕

这张表表达待检验的联系。规则发布、培训完成或账户建立，说明采取了行动；参与者是否理解和实际使用、承诺是否兑现、合作是否改善，需要分别寻找证据。

多项改变必须共同实施时，可以评价整套方案，并保留各环节记录。尚无足够比较依据时，不把整套方案的结果全部归于某一软件、奖励或贡献规则。原有团队能力属于需要理解的实施条件，制度促成的协作改善则可能是作用路径，二者应按事实区分。

四、行动计划、职责与资源

1. 阶段行动计划表
阶段与具体任务 责任、权限及必要配合 时间与前置条件 计划投入 应交付的成果及核对依据 未完成时的接续
准备：补齐诊断、基线与范围 〔填写〕 〔填写〕 〔填写〕 〔可查的问题、对象、资料及缺口〕 〔填写〕
共同确认：完成规则、承诺和评价计划 〔填写〕 〔填写〕 〔填写〕 〔版本、必要程序、各方理解及未决意见〕 〔填写〕
启用：落实人员、资源与首轮办理 〔填写〕 〔填写〕 〔填写〕 〔能办理、能回应、能履行的实际条件〕 〔填写〕
运行：确认、兑现、参与及问题处理 〔填写〕 〔填写〕 〔填写〕 〔过程记录、实际履行及参与者反馈〕 〔填写〕
阶段复查：核对偏差与必要调整 〔填写〕 〔填写〕 〔填写〕 〔偏差原因、决定、版本及执行结果〕 〔填写〕
结果评审：分析效果、成本与分布 〔填写〕 〔填写〕 〔填写〕 〔评估说明、不同意见及证据限度〕 〔填写〕
接续：继续、调整、扩展或结束 〔填写〕 〔填写〕 〔填写〕 〔决定、交接、存续义务与下一轮检验〕 〔填写〕

每项任务可以关联附录四的任务编号，按实际工作进一步拆分。阶段可以并行或反复进行，但应说明前置条件。领导者负责重要取舍与支持，日常执行、资料核对、资源协调和评价各有承担者，不能让所有问题停留在“项目组负责”。

新增工作应进入岗位时间与任务安排。培训需要检查相关人员能否理解和使用规则，参与者提出疑问应有人回应；不将出席培训或认同口号视为合作已经形成。涉及本人利益或对原方案有重大争议的判断，应有适当独立复核。

2. 资源落实表
资源及用途 计划数量、金额或能力与期间 已落实来源及使用条件 既有占用、缺口与备用支持 提供、协调与核对责任
〔启动建设、人员时间、兑现或持续维护等〕 〔填写〕 〔已到位、附条件或正在争取分别说明〕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预算覆盖启动、运行、评价以及结束交接所需工作，并保留跨期承诺。创始人集中协调、顾问额外服务、伙伴优惠或专项补助，都应作为实际条件记录，说明支持何时结束及如何接续。

预算批准与资源真正可用分别核对。缩小拟新增范围可以回应能力限制；已经成立的权益，则按其依据落实履行责任。试点停止后仍需支付、交付或处理的事项，也应有资源安排。

五、建立少量但完整的评价指标

1. 三类评价的选择方向
评价方面 本轮需要回答什么 可以选择的观察内容 需要同时保留的条件
经营绩效 价值创造、交付或持续经营是否改善？ 交付质量、返工与等待、单位成本、复购、相关收益与现金、知识实际复用。 业务范围、使用周期、质量及后续维护责任。
参与者价值 各方实际获得什么、付出什么？ 实得回报、服务与成长机会的使用、合作体验、参与耗时与费用。 承诺与实得的区别、群体差异、退出者和未受益者。
治理质量 规则、权益与责任是否可信运行？ 确认差错、按期兑现、意见回应、申诉处理和纠正落实。 入口是否可用、办理质量、未完成事项及其原因。

先明确最主要的经营结果，再为参与者价值和治理质量保留关键观察项。数量不必多，但不能用一项增长数据代替其他方面。对重要不利影响、基本保护及已有义务，应单独设置检查和及时处理责任，不用平均得分抵销。

2. 指标口径卡

每个选定指标填写一张，已有定义充分的可以直接引用。指标在启动前确定；运行中新增的观察项，注明提出时间与原因。

口径项目 填写内容
指标编号、名称与用途 〔标01……；主要结果、补充结果、作用过程或必要保护检查〕
观察对象与分析单位 〔观察谁、哪项业务，以人、团队、交易、任务或何种单位计算〕
纳入、排除与覆盖范围 〔按什么条件纳入，进入和退出怎样处理，相关分母如何保持可比〕
计算或判断方法 〔单位、分子、分母及期间；评分注明问题与尺度，专业判断注明依据〕
数据来源与核对责任 〔原始记录、反馈取得方式，谁采集、谁核对，哪些可能影响数据真实性〕
基线及历史波动 〔实施前的数值、期间、口径及变化；不足或不可比之处分别说明〕
效率比较的对照与约束 〔与哪种可行做法比较；成果质量或资源约束如何保持可比；是否覆盖各方耗用、后续维护及交接；难以换算的结果怎样分别保留〕
事前目标与判断意义 〔希望出现什么、多大变化值得继续检验，依据及重要限制〕
更新频率与观察窗口 〔何时取得、多久核对、何时足以观察所讨论的结果〕
缺失与不适用的处理 〔尚未取得、无法核实、尚未完成观察与实际不适用如何区别〕
分组与解释要求 〔需要按哪些角色、批次或处境分别观察，怎样保护身份信息〕
版本变更与可比性 〔定义或来源变化时如何保留原口径，能否重算及谁决定〕

比例指标应显示分子、分母及纳入条件。现金给付的按期兑现率，可以按当期到期应付金额中、不晚于各自到期日实际支付的金额计算，并另列以前期间逾期未付事项；当期没有到期事项时记为“不适用”，不记作全部兑现。非现金权益按各自交付条件核对。

复购、留存或续约等指标，应给予有关对象适当的观察机会，说明哪些主体已经达到可再次购买、继续服务或续期的观察节点。缺少反馈、尚未到达节点与确认没有发生，不应记为同一种结果。

指标用于考核或奖励时，应记录这种用途，检查是否促使提前关闭事项、遗漏困难对象或改变记录。申诉增加、办理提速或登记数量增长，需要结合事实解释，不能仅按数字方向判断好坏。

六、事前确定比较方式与决策条件

1. 比较安排表
比较安排 可用条件与选择理由 启动前需要确定什么 主要限制及核对责任
同期可比对象结合实施前后资料 〔哪些对象具有相近业务、原有趋势和同期处境，为什么有帮助〕 〔范围、期间、纳入方式、主要差异与可能的单方冲击〕 〔填写〕
预先安排新增试点的实施顺序 〔如采用随机或分批安排，说明实际实施单位、条件及组织方式〕 〔分配或启动依据、原分组、实际使用、跨组影响及资料取得〕 〔填写〕
多个时期连续观察并核对作用过程 〔缺少合适比较对象时，现有记录能支持怎样的阶段认识〕 〔观察频率、历史趋势、季节及其他变化的记录，预期作用节点〕 〔填写〕
新企业或缺少基线的早期验证 〔现阶段能够验证哪些供给、协作与承诺履行条件〕 〔从何时建立记录，何时增加经营或长期结果，结论限定在哪里〕 〔填写〕

选择本轮实际采用的安排并补全细节，不要求全部使用。比较要帮助判断：在同一观察期间，如果没有采用本轮安排，结果可能怎样。仅将实施后的表现与实施前相比，难以排除市场、原有趋势或其他同期变化。

同时使用试点和比较对象的前后变化时，应核对未实施制度时两者是否可能沿相近趋势变化，以及是否存在只影响一方的冲击。实施前趋势可以提供检查依据，不能保证这一假设成立。分批推进也需解释先后顺序，不因分批本身就认定比较可靠。

随机安排针对新增方案的分配或实施顺序，不能用事后随机抽取几份反馈代替。采用此类安排时应保留原分组，实际使用情况另列，不只展示积极使用者；不同主体的权利、到期承诺和必要保护仍按其依据处理。

记录条数与独立实施单位的数量应分清。同一团队的大量任务记录，可能受到共同管理和环境影响；知识、客户或工作负担跨组传递，也会影响比较。试点规模和分析安排应服务于本轮要作出的判断，不能仅以数据行数证明证据充分。

2. 事前判断条件表
决定事项 启动前确定的判断条件 需要的证据、范围与时间 有权处理主体及后续安排
按原范围继续观察 〔还需看到什么，继续投入为什么值得，资源是否可承担〕 〔填写〕 〔填写〕
调整方案或补充条件 〔哪些偏差提示需要改变，调整将检验什么〕 〔填写〕 〔填写〕
有限扩大或转入常态 〔哪些结果、履行与成本条件需要满足，哪些新差异须另行核对〕 〔填写〕 〔填写〕
暂停新增或结束本轮安排 〔何种缺乏改善、不可承担负担或失去关键条件需要改变方向〕 〔填写〕 〔填写〕
及时纠正或采取必要保护 〔哪些不利影响、承诺问题或其他情形不能等待最终评审〕 〔填写〕 〔填写〕

条件可以采用有依据的数值、事实要求或组合判断，不预设适用于所有企业的比例和期限。事前记录应明确到能够影响选择；确需修改时，保留原条件、修改原因和对判断的影响。

延长观察要说明原周期为何不足、还需什么信息及新增投入安排。未达到预期不能总被解释为时间不够，也不能将已经出现的不利影响全部留到试点结束才处理。

七、记录实际运行与资料覆盖

1. 对象与资料覆盖记录

按既定实施单位、分组和观察期间填写，比较对象采用可对应的口径。

覆盖记录项目 本轮资料与核对说明
记录期间、范围与原分组 〔对应哪些主体、业务和实施批次，引用纳入依据及分组记录〕
符合条件与实际获邀 〔分别记录数量、范围及差异原因；说明哪些主体未进入邀请范围〕
安排实施与实际启用 〔原计划覆盖谁，谁实际接触或使用了安排，何时开始，程度怎样〕
未使用、中断与退出 〔分别记录范围、时间和已知原因，保留未知原因与存续事项〕
结果观察覆盖 〔哪些对象已经达到观察节点，有结果记录的数量及应观察数量〕
意见与反馈覆盖 〔向谁征求意见、谁回应、谁未回应，渠道是否便于表达不同意见〕
其他受影响对象 〔试点外哪些主体的任务、资源或处境发生变化，怎样取得资料〕
缺失、核对与后续补充 〔缺失集中在哪里、可能怎样影响结论，谁在何时补充或说明限制〕

以上项目描述不同阶段和状态，并非可以直接相加的人数分类。同一主体具有多个角色或反复使用时，应区分主体数量、角色记录与使用次数；阶段人数和期间流动也应注明口径。

未使用者、退出者和未回应者仍是理解试点的重要部分。保留原分组与实际参与情况，可以检查结果是否仅来自容易参与或已获益的一部分人。缺失资料不直接视为满意、不满意或没有效果；在无法补齐时，说明结论能够覆盖谁。

2. 运行与偏差记录表
日期、阶段与规则版本 计划动作与实际发生 偏差、同期变化及影响范围 记录、反馈与证据 处理决定、责任及对评价的影响
〔填写〕 〔谁实际办理、理解、使用或履行了什么〕 〔未落实环节及其他经营、团队、市场变化〕 〔引用任务、事件、证据或问题编号〕 〔决定日期、执行人、复查时间及是否影响原比较〕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记录应能追溯第三节提出的作用联系：参与者是否理解新安排，贡献是否得到及时确认，承诺是否实际履行，意见是否影响处理，后续行动是否发生变化。办理系统上线或相关会议举行，可以作为过程资料，但还需查看制度怎样进入真实合作。

价格促销、产品调整、人员变动、季节变化和其他改革，应按实际时间与影响范围记录。关键资料来源或指标定义变化，也应留下对照。及时记录有助于在结果出现后核对多种解释，避免只围绕已经得到的结果组织材料。

八、核对结果、作用过程与其他解释

1. 评价结果记录表

每个选定指标填写一行，采用第五节确定的口径。定性观察列明判断标准与证据，数值指标保留单位、期间及相关分子和分母。

指标、期间与观察范围 基线与事前目标 本轮实际结果 比较结果与变化依据 不确定性及重要差异 本轮判断与证据
〔主要经营结果，关联标编号〕 〔分别填写〕 〔实际数值或有依据的事实判断〕 〔可比期间与口径；无适当比较时说明〕 〔观察数量、缺失、波动及不同群体情况〕 〔支持什么、不能判断什么，引用证据〕
〔参与者价值，关联标编号〕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治理质量，关联标编号〕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作用过程、必要保护或补充指标〕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事前目标用于判断改变是否具有经营和治理意义，不能充当“未实施时可能怎样”的比较结果。观察到增长、下降或基本不变，都应如实记录；新增的探索性发现注明何时提出，不替换原先未达到预期的指标。

2. 作用与其他解释核对表
需要核对的解释 相关时期、对象与资料 支持或不支持的证据 对结论的影响及仍有疑问 后续核对与责任
制度是否按预期改变了参与条件和行动 〔按第三节的联系逐项核对〕 〔填写〕 〔哪些联系有证据，哪些尚未出现〕 〔填写〕
市场、季节或同期经营改变 〔是否先于结果，是否同样影响比较对象〕 〔填写〕 〔填写〕 〔填写〕
原有团队能力、人员变化或特殊支持 〔区分原有条件、同期改变和制度带来的行为变化〕 〔填写〕 〔填写〕 〔填写〕
对象选择、跨组影响或资料变化 〔进入退出、资源转移、知识传播及记录口径等〕 〔填写〕 〔填写〕 〔填写〕

评价可以确认“在这一范围观察到某项变化”，也可以进一步说明“实施记录与比较资料支持制度在其中发挥了作用”。只有比较安排、资料质量和关键假设能够支持时，才给出制度效果的估计，并写明方法、变化幅度及不确定性。不能仅凭负责人判断，为制度、市场与团队分别分配一个效果百分比。

比较结果应与实际运行相互核对。若规则未被使用，需要解释为何没有进入合作；若规则落实但预期行动没有发生，需要重新检查作用假设；若行为改变而经营结果尚不明确，应核对观察窗口及后续联系。原有团队条件可能解释差异，制度带来的协作改善则可能属于其效果形成过程，不能混为一谈。

资料允许时，可核对不同合理期间、对象范围或比较办法下，结论是否仍然成立。应保留重要的不利结果与分歧。差异很小但记录很多，不等于具有实际改善意义；资料少或波动大而无法明确区分效果，也不等于已证明制度无效。

九、核算投入、收益分布与持续性

1. 实施成本与后续负担表
成本项目及阶段 原预算与获准调整 本轮实际投入与来源 相对可比安排的增减与依据 后续持续、替代与结束负担
启动：诊断、设计、协商、培训与配置 〔分别填写〕 〔金额、工时或其他资源及核对资料〕 〔比较依据、计算方法及不确定性〕 〔可复用部分、补充投入及责任〕
运行：确认、兑现、参与、协调与维护 〔填写〕 〔填写〕 〔填写〕 〔存续承诺、维护和新增范围所需支持〕
评价：采集、核对、分析与评审 〔填写〕 〔填写〕 〔填写〕 〔后续跟踪、资料维护及责任〕
接续：调整、交接、退出与问题处理 〔填写〕 〔填写〕 〔填写〕 〔未完事项、期限及可用资源〕

实际投入、相对同一期间未实施本轮方案的增量成本，以及未来继续所需支出分别列示。增量比较说明采用的资料和估计依据。人员、顾问或伙伴免费提供的服务，仍占用真实资源；本轮现金支付与未来需要付费替代的估计应分开，不把替代估计写成已经支出的现金。

工时、工资和机会成本采用清楚的核算口径，避免将同一投入重复相加。节约时间可以表现为可用能力增加，是否转化为现金节省或新增产出需要另行核实；同一段时间的估值与其新增产出也不宜重复计算。经营结果已经扣除的成本，不再次作为新增扣减项。

2. 参与者收益与负担分布表
主体、关系与观察范围 实际经济所得 非经济收益及实际使用 时间、费用、责任与风险负担 未履行事项、分布差异及处理
〔企业及相关经营主体〕 〔说明来源、期间及相关成本口径〕 〔填写〕 〔填写〕 〔证据、责任与期限〕
〔实际参与群体，可按必要差异拆分〕 〔已取得金额与未来预期分开〕 〔机会、能力、体验或参与影响〕 〔填写〕 〔填写〕
〔未使用、退出或其他受影响群体〕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既有义务的履行、试点新增回报以及尚附条件的预期分别记录。经济收益改善并不说明所有参与者都获益，企业还应看到负担是否集中于特定岗位、伙伴或处境较弱的群体。难以可靠货币化的收益和损害，可以保留实物、时间或事实描述，不必强行合成为一个总金额。

同一笔回报在支付方和接收方具有不同意义。分析包含双方的整体净收益时，这笔内部转移本身不能重复计作共同创造的新价值；分析分配是否合理时，仍需分别展示双方所得和所负担的部分。融资取得的资金也应与经营创造的收益分开。

持续性评价要说明：临时补助和核心人员额外投入结束后，哪些条件仍然存在；首批之后的新参与者能否取得相近机会；当期改善是否以提前消耗未来需求、转移其他团队业务或增加后期履行负担为代价。对新范围的人员、维护和兑现成本重新估计，不直接套用首批试点的平均成本。

需要计算净增量收益或投入产出关系时，先限定主体、期间、比较依据和计入项目。已有事实与预测分列，重要遗漏和估计范围一并说明；资料不足以可靠汇总时，保留分项结果，仍可据此判断下一步是否值得投入。

十、形成评审结论与下一步决定

试点评审与决策卡
评审项目 填写内容
本轮实际检验的安排 〔试点编号、实际规则版本、对象、期间及与原计划的差别〕
实施到什么程度 〔哪些关键环节落实，哪些缺失，实际参与和资源条件怎样〕
三类结果与重要差异 〔经营绩效、参与者价值、治理质量分别说明，保留不利结果〕
制度作用与证据限度 〔哪些判断有支持，哪些其他解释尚未排除，结论适用到哪里〕
成本、分布与持续履行 〔实际及增量投入、各方所得负担、存续承诺和后续能力〕
与事前条件对照 〔逐项引用第六节：已满足、未满足或证据不足，说明原因〕
可选行动与取舍依据 〔继续、调整、有限扩大、转入常态、暂停新增或结束；比较可行选择〕
尚不确定的事项 〔需要什么新资料，其取得方式、代价及是否足以改变决定〕
参与意见、分歧与回应 〔谁参与评审，有何不同判断，如何回应，必要协商是否完成〕
正式决定与权限依据 〔由谁在何时作出什么决定，履行了哪些必要程序〕
执行边界与下一节点 〔范围、负责人、资源上限、完成时间、下一评审条件和交接要求〕

评审结论可以有范围和条件，不必把试点压缩为“成功”或“失败”两个标签。已经显示改善但需要特殊支持、规则可以运行但经营价值尚不明确、成本超过可接受范围，分别对应不同的后续选择。证据不足也需要说明接下来取得什么信息，以及为此投入是否合理。

已经付出的不可收回成本应留在本轮评价中，但不能单独成为继续投入的理由。下一步比较应考虑今后可避免的成本、可复用的成果、替代方案和退出后的存续责任。暂停新增安排与处理已经形成的贡献、权益及服务义务，分别落实。

十一、修正模型并完成接续交接

1. 模型与规则修正记录表
原命题、规则及适用条件 本轮证据与挑战 需要修正的层面及理由 拟改变什么、将作出什么新预期 后续检验与责任
〔引用原计划、作用假设或规则版本〕 〔支持、未能支持及不利证据分别记录〕 〔资料、实施条件、具体规则、作用机制或适用范围〕 〔明确新旧差别及下一轮可核对的判断〕 〔范围、资料、期间、资源和负责人〕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未能按计划实施，可能来自执行偏差，也可能说明方案要求的协调、资料或投入超出企业可承担能力，应结合证据判断。评价中发现的利益取舍或保护不足，也应单独回应，不能仅靠调高奖励或更换指标处理。

修正后保留原命题、原条件和原结果。事后补充的条件是一项新解释，仍需后续检验。多项规则同时改变时，说明本轮评价对应哪个实际组合，不将不同阶段最好的结果拼接成一套从未完整运行过的方案。

2. 后续运行与结束交接表
交接事项 当前状态、依据与未完内容 接续动作、责任、资源及期限 完成确认与后续查阅
贡献记录与待确认事项 〔事件、证据、争议及处理进度〕 〔填写〕 〔填写〕
权益、兑现与持续服务 〔取得状态、兑现期限与履行进度分别说明，列明存续承诺〕 〔填写〕 〔填写〕
日常职责与决定权限 〔后续由谁办理、监督、受理意见，哪些临时安排结束〕 〔填写〕 〔填写〕
数据、文档与系统支持 〔需保存、移交或按规则处理的资料及使用权限〕 〔填写〕 〔填写〕
未解决问题与关系衔接 〔申诉、退出、纠正及需要向参与者解释的事项〕 〔填写〕 〔填写〕
延后观察与下一轮检验 〔尚未到达的观察节点、关键未知及后续判断用途〕 〔填写〕 〔填写〕

有限扩大时，另行说明新范围与本轮在人群、业务、权限、资料和资源上的差别。可复用的原则、规则结构与需要重新确定的参数分别处理，并检查多个场景是否共同占用同一资源或重复承诺同一收益。

转入常态运行时，办理、监督、预算和维护进入日常职责；项目组结束不意味着制度无人负责。结束试点时，也应完成必要说明、资料交接和存续事项安排，使参与者能够知道相关承诺由谁继续处理。

十二、整理为可复核、可接续的试点成果

本附录可以按阶段逐步填写。启动前完成场景选择、计划、作用假设、行动资源、指标与比较条件；运行中持续更新覆盖、执行和偏差资料；评审时形成结果、成本、分布及决策记录；接续时落实修正、移交和后续观察。已有资料可按编号引用，减少重复抄写。

最终保留原计划及修订记录、实际执行的规则版本、支撑结果的资料、参与者意见和正式决定。需要向不同对象展示时，按权限处理个人及商业信息，同时保留结论与原始依据之间的可追溯联系。

试点成果首页可使用以下文字，将本轮认识与下一步行动写清：

  • 本轮在什么范围检验了什么：〔对象、期间、规则及关键条件〕。
  • 实际发生了什么：〔主要结果、重要负担与不同群体情况〕。
  • 现有证据支持怎样的判断：〔制度作用、其他解释及结论限度〕。
  • 仍有什么需要解决或检验：〔未决问题、存续承诺及后续观察〕。
  • 下一步由谁做什么：〔正式决定、责任、资源、期限和判断节点〕。

命题与反例的进一步整理可接续附录九《理论命题—证据—反例对照表》，详细的价值与成本分布可接续附录十《利益相关者价值、成本与损益报告模板》。启动或调整前的协商使用附录十一，重大履行压力与调整预案使用附录十二。各表共享资料依据，分别承担不同的判断任务。

首个试点的价值，在于让企业迈出有依据的第一步：把共同创造落实为能够执行的安排，把效果交给事实检验，并让下一轮合作建立在更清楚的认识和更可信的承诺之上。

附录九　理论命题—证据—反例对照表

理论的积累，需要让每项重要判断与它的依据保持联系。企业为什么认为某种贡献形成了长期能力，为什么认为一项权益安排具有正当性，又为什么预期某套制度能够改善合作，都应说明理由，并允许新的事实和质疑改变原有认识。

本表承接第六章的核心命题与论证区分、第二十五章的评价和修正方法，以及第二十八章的开放研究问题。它供企业经营者、制度设计者与研究人员共同使用，将命题、适用条件、证据、反例和修正记录放在同一条可以追溯的关系中。

填写可以从一个足以影响实际决定的问题开始。已有试点资料、规则和评价报告按编号引用，不必重新抄录。关键是保留原先主张了什么、资料实际支持什么，以及本轮认识为何改变。

一、先辨认命题承担什么论证任务

三类论证对照表
论证任务 需要说明什么 适合的依据与核对方向 不能直接代替论证的材料
事实解释 发生了什么，哪些投入与关系形成了什么作用，为什么这样理解。 行动和结果记录、过程资料、不同主体的说明，以及能够区分其他解释的证据。 身份、合同名称、支出或关系年限，不能单独说明实际作用；观察到持续合作，也不能直接确定其原因。
价值主张 为什么应当这样对待有关各方，何种回报、参与及责任安排具有正当理由。 明确的原则、相关事实、既有承诺、相近处境的一致对待、受影响者的反对理由与可行替代安排。 既有做法、多数同意或经营增长，不能单独证明安排公平；事实说明有人贡献，仍需论证具体权益。
效果假设 某项制度改变，相对于什么安排，通过什么过程，在何种范围带来什么差异。 实施前确定的预期、适当比较、实际运行及结果资料，并核对成本、分布和其他影响因素。 目标、机制设想、系统启用或实施后的增长，不能单独证明制度效果，更不能直接证明长期共同发展。

三类任务相互联系，同一句话也可能包含多个层次。可以把“多方共同贡献，所以应当共同分享，并因此促进增长”分开核对：共同贡献需要事实说明，分享方式需要规范理由，增长效果需要相应比较和机制证据。一个层次得到支持，不会自动完成另外两个层次的论证。

概念定义与模型分类还需单独注明用途。定义帮助明确讨论对象；四大生态、六套体系等框架帮助组织观察。采用一种定义、把活动归入某个类别，都不等于已证明因果效果。关于概念是否有辨认作用、框架是否有助于决策的主张，可以进一步提出明确的核对问题。

二、从四个核心命题确定核对方向

下表按第6.4节归纳全书的论证起点，提供需要寻找的依据和挑战方向。表内内容是待展开的论证任务，不是已经取得的实证结果。具体使用时，应将其中的重要联系拆分为第三节的命题记录。

四个核心命题的论证起点表
核心命题 本书主张及主要论证任务 需要寻找的依据 应主动核对的挑战 正文定位
资本形成 共同贡献形成可持续运用的资源、能力与合作关系，并获得维护和再投入支持时，可以在治理意义上形成资本。需区分概念界定与形成过程的解释。 哪些积累跨期留存、实际可用；由哪些投入形成，如何维护、更新并进入后续创造；相较原有条件保留、增加或更新了什么。 记录增加而能力未留下；资源存在但无法使用；被归于某项贡献的积累实际来自其他来源；所谓资本只是在结果增长后被重新命名。 6.4、7.3、8.1—8.4、28.4
权益依据 回报与参与安排应依据贡献、责任、风险及既有承诺论证，并受基本权利与公平原则约束。主要承担规范论证，同时需要相关事实。 已有报酬覆盖什么，哪些责任和风险尚需回应；不同权益对应什么理由；相近处境是否获得一致对待。 把已获报酬覆盖的付出当作尚未回报；将风险不当转给弱势主体；把影响力当作应得依据；贡献较少或没有记录的人被排除在必要保护之外。 6.4、9.1—9.4、17.1—17.4、26.1—26.3
持续合作 在共同事业具有参与价值、承诺具备履行条件时，可信的权益与治理安排有助于持续投入和共同能力维护。这是需要检验的行为联系。 权限、资源、履行与纠偏怎样影响理解和预期；相对于原有安排，参与者的主动投入、质量和维护行为怎样变化。 关系延续主要来自退出困难；承诺履行后预期行动仍不出现；奖励活动增加但有用贡献减少；效果依赖未说明的特殊支持。 6.4、8.2、10.1—10.4、25.2、26.4
长期发展 资本治理可以通过持续合作、能力更新与合理再投入支持企业和参与者发展；作用取决于真实价值、成本与负担分布。 合作改善是否进入有用成果；企业持续经营与参与者所得分别怎样变化；维护、再投入和后续批次能否接续。 短期改善难以延续；新增投入没有形成有用成果；企业受益主要来自向他人转移负担；实施成本或未来承诺难以承担。 6.4、23.3、25.1—25.4、28.1—28.4

同一项不利事实可能影响多个命题，但影响范围需要逐项说明。贡献记录没有带来预期增长，首先要核对实际积累、行为变化和经营转化，不能直接推断共同贡献不存在，也不能据此取消原有的合理回报与保护。

对四大生态、六套体系、治理循环和数字化工具，可另行登记其使用效果主张。核对它们是否帮助发现重要关系、减少遗漏、改善决定，以及新增的理解、记录和协调成本。不能仅凭分类覆盖全面，就认定相应工具更适合所有企业。

执行机制的具体假设与证据状态

下表将第6.4节的三个方法方向展开为H1—H3，并以H4检验这些安排的长期协作效率。四项均为本书提出的待检验效果假设，文献与机制推理只提供研究依据；截至本版修订，尚未列入对这些完整设计的直接经验验证结果。检验前还需确定对象、指标、比较条件、观察期间和具有实际意义的改善幅度。

假设及明确条件 预期的可观察差异 现有依据及其限度 反例、失败或修订条件
H1 贡献比较与验证：在任务范围清楚、能够取得必要证据并提供有效异议支持时，采用保留原始维度的有限比较及利益冲突复核 相对于资源条件相近的原有确认办法，确认错误及重大遗漏减少；重大异议可得到更可靠处理，总负担处于可承担范围 6.1所引共同价值创造、治理与产权配置研究说明问题及可选择的制度方向；16.3、18.3提出本书方法。上述来源未直接证明本组合更有效 同样条件下未改善可靠性，或某类贡献更常被遗漏；较低申诉数量实际来自表达困难；增加的成本超过事前确定的可承担范围
H2 回报路径协调：在权益来源、有效承诺和实际履行可核对时，将经营回报与资本权益记录关联到共同的贡献依据和稳定权益编号 相对于分别管理且缺少关联的安排，重复承诺、重复执行及账实不符减少，参与者更能区分已得、待兑现与估值预期 13.3、17.3和19.4区分回报及权利来源，附录十提供核对方法；这是制度设计推理，尚无本方案完整效果的直接证据 关联记录未降低差错或产生新的错误映射；参与者仍把估值当作现金；更简单的对账取得相当效果且成本更低
H3 数字化执行条件：在规则足够明确、输入可靠、权限和资源落实时，对可形式化事项引入适当自动化 相对于同样明确规则下的人工或较简单工具处理，办理时长及总成本下降，准确性、申诉可用性与参与机会不降低 19.2的规则与流程标准支持形式化表达，28.3提出技术改变可行范围的分析；技术能够执行某项任务不证明实际净收益 输入错误被放大、核查成本转移给弱势主体、纠错失效，或节省的处理成本不足以覆盖建设与维护负担
H4 长期协作效率：在存在持续相互依赖、必要证据和实施资源可得时，围绕明确任务衔接贡献确认、权益履行、参与纠错与调整退出 相对于有可比资源和任务条件的原有做法或较简单方案，在质量及权利要求得到满足时，单位任务的完整资源耗用降低，或在可比资源约束下成果质量提高；改善在后续复用与适应变化中保持，且未以遗漏必要维护和交接为代价 6.4、25.1与28.4提出综合机制假设；既有组织比较及集体行动研究提供问题与方法依据，尚无本方案在上述条件下的直接验证结果 新增协商、记录和维护负担超过减少的耗用；改善来自向其他主体转嫁成本、推迟维护或同期业务变化；短期提速后质量、复用或适应能力下降；较简单方案取得相当或更好的结果

各假设应分别核对，不能将某一流程提速解释为共同资本已经增加。若要进一步声称改善持续合作与长期发展，还须接续观察预期、行为、实际积累和成果分布，并比较其他解释。数字化方案的比较对象应包含同样清楚规则下的简单工具，避免把规则明确化的效果全部归因于新技术。

对方法原创性的判断，同样需要比较。上述贡献比较、职责分工或对账办法分别具有既有方法来源；本书拟推进的是它们围绕共同积累与跨期权益的具体连接、适用条件和检验方式。若相近研究已提出等价机制，应补充来源并收窄原创性表述。

三、把重要判断登记为明确命题

1. 命题登记卡
登记项目 填写内容
命题编号、名称与版本 〔可采用命01等编号；写明提出者、登记日期及本版本日期〕
原始表述与出处 〔保留原话或注明概括，列明正文位置、方案版本或原始资料位置〕
命题与本书的关系 〔核心命题、从中推导的具体判断、框架用途主张，或其他解释〕
主要论证任务 〔事实解释、价值主张或效果假设；混合表述拆分后建立关联〕
对象、范围与时间 〔针对谁、什么任务与关系、什么期间；不涵盖哪些对象〕
关键概念及识别依据 〔投入、可信、持续合作或能力等怎样辨认，引用附录一及实际定义〕
条件及其地位 〔哪些是必要条件、共同作用条件或待考察因素，依据是什么〕
本轮明确判断 〔对事实的解释、应当采取的安排，或预期发生的具体差异〕
比较、推导或理由联系 〔相对于什么，经过哪些环节，或依据什么原则得出结论〕
支持与挑战的事前判断依据 〔看到什么将增加支持，看到什么会降低信心或要求修改〕
与结果取得的时间关系 〔提出时已看过哪些资料，哪些观察尚未发生，注明原计划及调整〕
关联记录与复核安排 〔试点、规则、指标、证据及其他命题编号；复核人、节点及用途〕

命题编号用于稳定识别，修改表述时保留版本；论证对象改变较大时建立新命题，并注明与原命题的关系。证据沿用前序附录的“证01”等编号，试点、规则与指标分别引用“试”“规”“标”编号。正文有论述不等于已有直接检验证据，应在登记时写明两者的关系。

对于效果假设，“有助于”“可能促进”需要进一步展开：在本轮范围内，相对于何种可行安排，预期哪些行为或结果怎样变化，何时可以判断。能够合理确定幅度时，注明多大改变值得关注；尚不能确定时，明确本轮只形成解释还是能够检验效果，不事后把任意变化都列为成功。

2. 经验命题的表达方式与挑战条件
表达方式 应明确的含义 什么可能构成有力挑战 使用边界
“所有……都……”或“只要……就必然……” 说明所指对象、条件和应出现的结果。 可靠资料显示，对象在原定范围内、条件确已具备，结果仍未出现。 核对事实和范围之后，一个反例即可挑战相应的普遍或必然判断。
“只有具备某条件，才可能出现某结果” 说明该条件为何被视为必要，并允许独立判断它是否存在。 可靠资料显示，结果出现而该必要条件不存在。 条件存在但结果没有出现，并不单独推翻必要性判断。
“平均改善”或“发生可能性提高” 说明总体、比较、期间、效果方向及可辨认程度。 适当比较得到与预期不符的总体结果，并有足够资料辨认差异及不确定性。 个别未改善者不能单独推翻平均主张；总体改善也不能证明每个人受益。
“在某些条件下能够出现” 尽可能指出具体条件与可以寻找的事实，说明是在主张存在还是作出预测。 核对所提出的具体条件与预测，确认其是否受到事实挑战。 可靠的实际观察可支持有限的存在判断，不能据此推断普遍效果；无限放宽“可能”的含义会使判断失去检验内容。

这张表用于辨认经验判断的逻辑，不给规范主张套用同一套统计标准。提出某项安排不公平，需要说明事实、原则及理由联系；经营没有增长，也不是否定基本权利的反例。

条件应尽可能在结果出现前定义，并用独立资料核对。不能先以增长证明制度“可信有效”，再用“可信有效的制度”解释增长。若事后才发现关键条件，应作为新认识登记，同时保留它对原命题适用范围的影响。

四、建立命题—证据—反例总对照表

一行对应一项明确命题的一个版本和评价范围。证据较多时引用后续记录，不在总表中堆积全文；同一资料支持某一联系、却挑战另一联系时，分别写明。

命题、版本与范围 支持性证据或正当理由 不利证据、反例或反对理由 其他解释与资料限制 本轮判断及适用边界 后续行动、责任与节点
〔命01；事实解释或效果假设〕 〔证据编号、实际支持哪一段联系〕 〔保留原判断与不符事实的对应关系〕 〔比较、覆盖、时间、来源与未排除解释〕 〔写成有范围的判断，说明哪些部分仍未知〕 〔补充、保留、修正或停止推荐等〕
〔命02；价值主张〕 〔原则、相关事实、承诺及理由联系〕 〔谁提出什么异议，涉及哪项理由或安排〕 〔事实争议、处境差异、理解与选择条件〕 〔哪些理由成立，哪些取舍仍需论证〕 〔回应、协商、修正或纠正及负责人〕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本轮判断”应包含依据和限度。可以写为尚不足以判断、在限定范围获得支持、存在尚未解释的分歧，或原命题受到有力挑战。具体怎样修改、是否继续使用，则作为后续决定记录。证据状态与管理选择分别说明，不用“已经批准采用”代替“已经获得支持”。

对争议保留原表达和回应，不将未被采纳的意见直接从表中删除。没有发现反例时，应说明查找范围；没有收到异议时，也应核对有关主体是否有适当表达机会。

五、说明证据来自哪里、能够支持什么

1. 材料用途与证明范围
材料类型 可以承担的论证任务 需要核对的边界
理论文献、概念与规范论证 提供思想来源、概念区分、推导和原则理由。 作者提出的机制或研究命题，与作者已经检验的结果分开；已有理论的支持不能自动延伸为本书整套制度已被验证。
经验研究及其原始报告 为特定对象、条件与方法下的关系和效果提供依据。 研究实际检验了什么，比较、样本、期间和限制是什么，与当前命题相差在哪里。
经营记录、履行与过程资料 说明行动、制度运行、兑现、成果及其时间联系。 记录口径、遗漏、改动与比较基础；登记完成不直接证明行为机制或长期效果。
参与者说明、意见与反对理由 理解选择、预期、体验、负担和正当性争议。 区分事实报告、感受与原因解释；说明谁表达、谁未表达，以及是否存在限制表达的条件。
企业方案、白皮书与顶层规划 明确准备建设什么、预期作用及待检验条件。 设计完整与实际实施分开；预计价值、计划中的合作和研究安排不能充作已经发生的结果。

材料是否适合，要对应具体命题判断。访谈可能直接说明参与者怎样理解一项承诺，经营记录可能直接说明是否兑现；二者对“制度使利润增加多少”的证明能力不同。资料用途没有统一的高低顺序，真实性、相关性及可支持的推论需要分别核对。

2. 证据来源与核对记录
记录项目 填写内容
证据编号与资料身份 〔作者、形成主体、名称、日期、版本及稳定位置〕
实际查阅范围 〔原文、摘要、转引、译文或原始记录；页码、章节、段落及资料期间〕
实际内容与表述方式 〔原文短引、概括或数据分别注明，保留必要上下文和限定词〕
形成方式与观察范围 〔怎样取得，涉及谁、什么时期与比较；遗漏和取得条件〕
对应命题及具体联系 〔关联命编号，支持、挑战或仅提供背景；说明推论经过哪一步〕
真实性与核对结果 〔核对方式、口径差异、无法核实之处及处理〕
与其他资料的共同来源 〔是否转述同一原文、使用同一批数据、同一团队或同一特殊支持〕
来源与评价中的利益关系 〔谁支持研究、谁实施、谁评价，是否存在与结果相关的利益及如何处理〕
使用、保存与复核 〔谁可查阅、必要保护、复核人及日期；资料变更如何保留记录〕

阅读了摘要或二手转引，就按实际范围登记，不写成已经核对原文。翻译和概括应保留原作者对对象、条件及确定程度的限制。本书据此提出的应用推导，应与原作者结论分开，使读者能够辨认思想借鉴与新增判断。

同一份研究的新闻转述、不同语言版本和后续介绍，不构成多份独立实证支持。同一经营数据库生成的多张图表，也需要保留共同来源。资料之间能够相互核对，并不意味着它们没有共同偏差。

WISERUNION的顶层规划可作为命题与制度设计的来源。今后取得的实施和评价资料应另行登记，注明对象、期间、版本及评价分工。规划、理论认同和项目参与规模，不直接替代对贡献积累、参与者价值和治理效果的检验。

图书、基本法、经济模型和白皮书可能出自同一研究与设计过程。四份文件表述一致，能够帮助核对概念和执行安排，却不构成四份独立的效果证据。基本法写有某项保护，需要另查是否正式采用且实际可用；模型列有计算办法，需要另查资源、交易与履行；白皮书提出阶段目标，需要另查实际结果。研究仍应保留共同来源、实施者利益关系及外部比较的要求。

六、分开核对观察事实、机制解释与框架用途

事实与解释核对表
核对对象 应独立记录的事实 待检验的解释或其他可能 本轮证据与判断限度
共同贡献与资本积累 哪些投入发生，哪些资源、能力和合作条件跨期留存、可用并获得维护。 这些积累由哪些投入形成；资料保存与实际运用能力是否一致；原有资源或外部取得部分怎样影响判断。 〔填写〕
承诺与合作预期 谁具有权限，资源是否到位，实际履行怎样，参与者如何理解和判断。 预期改变是否来自履行与监督，也可能受到回报规模、个人关系或其他条件影响。 〔填写〕
预期与持续投入 实际行动、投入质量、维护行为，以及进入、减少投入和退出的变化。 持续合作是否包含主动投入；替代机会、退出成本、业务需要或同期措施可能发挥什么作用。 〔填写〕
合作与发展结果 后续成果的实际用途，企业与参与者所得，维护和新增投入及其成本。 预期的经营转化是否发生；变化来自制度、经营配合、市场还是多种因素；是否存在负担转移。 〔填写〕
分析框架的实际帮助 使用者发现了什么关系和问题，作出哪些不同判断，花费多少时间与资源。 四大生态、六套体系或治理循环增加了什么帮助；较简明的分析能否达到相近效果。 〔填写〕

观察与解释可以来自同一批资料，但要分开表达。“参与者继续合作”是需要核实的观察；“因为信任增强而继续合作”增加了原因判断，需要进一步依据。资料不足时可以保留解释假设，不把原因直接写进结果字段。

识别资本积累时，先说明可用的资源、能力与关系及其形成和维护条件，再观察后续运用和效果。不能把历史贡献总量、账户余额或企业估值当作积累的同一尺度。资本的治理概念与具体资产、股权或其他权利的认定，也保持各自边界。

模型的用途可以通过对同一问题的分析进行比较：不同方法分别发现了什么、遗漏了什么，哪些差异改变了行动选择。比较时说明使用者经验、投入时间和资料条件。若新增分类仅改变名称，应重新说明保留它的理由；若帮助识别了重要断点，则继续核对这种帮助能否在其他适当条件下运用。

事实解释与效果检验还需保留制度版本及时间顺序。整套安排同时改变时，可评价组合效果；辨认某个环节的独立作用需要另外的依据。每个中间环节获得支持，也不能替代对最终结果、成本和参与者处境的观察。

七、检验价值主张的理由是否充分

价值理由与反对意见记录卡
论证项目 填写内容
待论证的具体安排 〔谁应获得何种回报、参与或保护，谁应承担什么责任；关联命题及匹配项〕
采用的原则与理由 〔贡献、承诺、风险、公平、尊重或其他依据，说明它们为什么适用于本事项〕
支持理由的事实 〔投入、已有报酬覆盖、责任、风险来源和控制条件、依赖与影响，注明争议〕
从理由到安排的联系 〔为什么支持这一种类与范围的权益或责任，有无遗漏或重复计算〕
相近处境与一致性 〔相同理由是否适用于其他有关主体，差别对待依据哪些相关差异〕
主要反对理由及其对象 〔谁质疑原则、事实、推导或具体安排，保留其完整要点〕
表达、理解与选择条件 〔谁能够发言，接受是否基于理解，哪些依赖或权力差异需要考虑〕
替代安排与未解决取舍 〔其他可行方案怎样回应同一问题，谁受益、谁负担，仍有哪些冲突〕
本轮结论与后续责任 〔保留、补充、修正或撤回哪项主张，如何回应异议，何时复核〕

规范论证应把事实前提、价值理由与制度选择连接起来。事实存在争议时，先指出哪些结论受其影响；事实得到确认之后，仍需要说明为什么由此支持某种回报、参与权限或责任。一个人长期投入，为讨论适当安排提供理由，具体比例和权限仍需相应论证。

反对理由可以揭示同一原则被不一致地应用，也可以指出某项安排遗漏了受影响者、把已由报酬覆盖的付出重新列为未获回报，或要求无相应权限的人承担过重责任。同一贡献可以关联不同功能的权益，但各项安排应说明依据及已有回报覆盖的范围。应针对这些理由回应，不能仅用总体增长或多数赞同予以替代。

实际后果能够改变我们对原则适用和方案选择的认识。发现某种安排造成持续负担，应审查其理由和替代方案；某项激励没有产生预期效果，则应重新判断这种激励。参与者基本保护的依据仍需独立对待，不能以激励失效为由取消。

这张卡形成对正当理由的论证记录。拟议权益是否已经依法或依有效约定成立，以及谁有权作出具体决定，应与有关规则和权益记录衔接，不能只凭论证卡写有“应当给予”就登记为已取得权益。

八、辨认反例、资料缺口与反对理由

1. 不利材料的性质核对
遇到的材料或情形 首先核对什么 对原命题可能具有的意义
没有资料或尚未完成观察 结果是否有机会出现，资料为何缺失，能否支持任何方向的判断。 可能意味着尚不能判断；缺少支持不等于支持相反结论。
个别对象没有改善 命题是否声称每个人都改善，还是讨论总体平均或发生可能性。 对普遍主张与平均主张的意义不同；个体的不利处境仍需单独处理。
原定关键条件未形成 条件是否事先说明、能否独立确认，未形成是偶发偏差还是正常实施障碍。 未必直接推翻条件性效果假设，但仍是本轮实际表现，也可能挑战方案的可行性。
原定条件具备，预期联系仍不出现 命题范围、实施、观察期限、比较和资料是否足以辨认不符。 可以挑战相应联系；对平均或概率命题，还需结合效果估计及其不确定性判断。
出现相反行动、损害或未说明的依赖 与哪一项预期冲突，是否属于原范围，作用过程及其他解释是什么。 可能要求修正机制、范围或整体价值判断，并及时处理已识别的重要影响。
对分配或参与安排提出反对理由 反对的是原则、事实、推导还是取舍，相关主体能否得到回应。 进入规范论证；不能仅按经营是否增长判定异议成立与否。

本附录所说的经验反例，是在核对原命题范围与条件后，仍对某项明确判断构成挑战的事实。未经核实的不利信息可以先登记为待核线索；核实后的判断应说明它究竟挑战了什么。没有进入原范围的事实，也可能帮助认识未来适用边界，但不能无说明地并入原检验。

2. 反例或重要异议核对卡
核对项目 填写内容
对应命题与原判断 〔命题编号、版本、原条件、预期及登记时间〕
不符事实或反对理由 〔保持具体表达；区分已核实事实、解释、规范异议与待核线索〕
资料或提出者 〔证据编号、形成方式、提出日期及复核联系；按需要保护身份〕
范围与条件核对 〔是否属于原定对象和期间，条件怎样确认，哪些是事后补充〕
运行与观察充分性 〔关键安排是否发生，比较、覆盖和时间是否支持所作判断〕
其他解释及其证据 〔哪些解释仍可能成立，哪些资料可帮助区分，不只列出猜测〕
对原命题的具体影响 〔挑战何种逻辑、机制、条件、范围或正当理由，影响有多大及依据〕
即时处理与存续责任 〔需要纠正或保护什么，由谁何时处理，哪些已有承诺继续承接〕
复核意见与后续决定 〔不同判断、理由、复核人、日期及关联修正记录〕

有利与不利材料应使用相同的核对要求。不能接受少量正面反馈便认定理论有效，却要求反对者证明所有可能原因之后才承认存在挑战。对资料充分而持续不符的结果，应相应降低对原有判断的信心。

条件缺失也需要承担解释责任。如果方案反复要求普通企业难以取得的资源或无法承担的记录工作，不能一直把失败归于执行者。相反，也不应把一次可纠正的办理失误直接写成核心理论全部无效。事实、实施、规则、机制与规范理由受到怎样的挑战，应分别辨认。

紧迫的不利影响可以先进入处理，同时继续核对原因。善意报告困难与反例，应有稳定入口；追究责任需要具体依据，不把结果未达预期直接等同于个人过错。

九、综合多轮证据，保留差异与共同限制

多轮证据综合表
资料批次及对应命题版本 对象、条件与实际制度 支持、不符及重要差异 资料独立性与共同限制 对总体判断的意义
〔试点、研究或观察期间及证据编号〕 〔说明与其他批次相同及不同之处〕 〔结果、过程、成本与分布分别说明〕 〔团队、样本、数据库、支持来源及重叠〕 〔重复支持、范围差异、仍有冲突或尚不能综合〕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同一资料的重新计算、同一团队的新一轮观察，以及其他团队在新对象中的检验，承担不同任务。重新计算有助于检查分析能否复核；新的观察能够补充时间与对象；不同团队可以减少对同一实施经验的依赖。每类资料仍需说明自身条件与限制。

证据综合先比较命题、制度版本、结果口径、观察期限和实际条件，再判断是否在回答同一个问题。不同权益机制、不同参与群体或不同经营环境下的结果，不能仅因都使用“资本治理”名称就简单合并。

不按支持次数表决，也不把多项含义不同的结果平均为“有效率”。需要解释较可靠的证据指向什么，哪些分歧可能来自条件差异，哪些冲突尚未得到说明。存在可以比较的数据时，综合方法也应交代可比性、重叠和不确定性。

为重要命题保留计划过的检验及其完成情况，纳入中止、未见明显改善和反向结果。未完成研究不等于无效果，但其原因和资料缺口应被看见。这样可以避免知识积累只包含顺利完成的研究、被选择公布的结果和持续参与者的反馈。

某一范围多次得到支持，可以提高在相近条件下继续使用该认识的依据。推广到不同业务、不同参与者或较长期间时，新增差异仍需检验；对于前后矛盾的结果，应保留分布与未解决问题，不用一个总体结论掩盖它们。

十、记录修正，并提出下一轮可检验的判断

命题修正与后续检验表
原命题及本轮依据 保留、修改或撤回的内容 新表述、条件与版本 下一轮需要看到或核对什么 检验、资源与责任安排
〔命题与证据编号，指出具体问题〕 〔资料、实施、规则、机制、范围或规范理由分别说明〕 〔标明事后提出的新解释及生效日期〕 〔支持与挑战方向、比较或理由审查、观察期限〕 〔对象、负责人、资源、节点及与存续义务的衔接〕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修正需要解释为什么改变，以及什么还保留。资料校正改变观察依据，规则调整改变实施方式，机制修正改变因果解释，适用范围收窄改变可以推荐的对象，规范理由修正则改变对取舍的理解。这些变化可能相关，但不能用一个“优化模型”概括全部内容。

利用已有结果提出新的解释，应注明其探索性质。后续检验尽可能使用尚未用于形成这一解释的资料、新批次或其他适当对象，并在结果出现前写明预期。企业内部事前记录能够保留判断过程，其本身不等同于完成正式研究预注册，也不能替代适当的比较设计。

新条件不能倒写进原计划，使旧结果看起来从未构成挑战。多次修订分别保留实际运行的方案与评价，不把各版本最好的部分拼成一项从未完整实施过的有效制度。

下一轮检验应针对最可能改变判断的未知。若主要问题是规则不能被理解，可以先核对理解和使用；若关键环节已运行却没有预期结果，就应进入机制、经营转化或其他解释。延长研究或观察需要具体问题、资源范围与决定节点。

停止推荐或结束某项试验，也可以是研究产生的结果。相关贡献记录、已成立权益和未完成承诺仍按各自依据承接，理论版本的变化不会自行改写过去的事实与责任。

十一、使知识使用与证据范围相称

研究结论的使用与复核记录
使用场合 本轮准备采用的表述或决定 需要同时说明的依据与范围 复核、更新与纠正责任
企业内部决定 〔依据哪项认识选择、调整或停止什么安排〕 〔本企业条件、证据限度、实施资源与后续观察〕 〔填写〕
培训、顾问与公开传播 〔分别表述理论主张、规范理由、已有观察和待检验假设〕 〔来源、实际核对范围、适用条件及尚有争议之处〕 〔填写〕
规则、方法或软件的标准化 〔哪些内容可以复用，哪些参数和条件需重新确定〕 〔哪些证据支持复用，哪些依赖特殊支持，如何判断不宜采用〕 〔填写〕
共同研究与资料交流 〔希望他人复核什么、共同检验什么〕 〔方法、版本、结果及必要保护，说明可查阅的依据和限制〕 〔填写〕

使用者应能够辨认：某项认识是本书提出的理论方向、得到特定范围支持的解释，还是已经在明确条件下多轮核对的具体方法。推广范围与证据范围有差距时，应将差距写成下一步研究任务，不把目标陈述为既成结果。

资料保护与负责的复核可以同时安排。可交流的概念、方法、汇总结果和判断限度，与需要限制使用的个人信息、商业资料和特定约定分别处理。无法公开原始材料时，说明限制及适当的复核途径，不以此暗示资料已经获得独立验证。

研究支持者、制度实施者和评价者的角色应当清楚。WISERUNION参与研究、提供服务或组织传播时，同样需要说明这些关系，并为独立意见和不利结果保留空间。证据发生重要变化后，应由明确责任人更新推荐范围和相关说明。

十二、形成能够继续积累的研究记录

实际使用可按以下顺序开展：先登记一个明确命题，说明概念、条件与判断方式；再收集能够对应它的证据和理由，同时保留不利资料；核对原判断受到何种支持或挑战；最后形成有依据的修正与下一轮任务。总对照表保留判断全貌，详细卡片保存可以复核的依据。

成果首页可以采用以下简明表达：

  • 本轮核对的命题是：〔编号、版本、原表述及范围〕。
  • 现有依据支持：〔事实、机制或正当理由，以及支持到哪一步〕。
  • 目前的主要挑战是：〔反例、反对理由、其他解释或重要资料缺口〕。
  • 因此调整的判断是：〔保留、收窄、修改或撤回的具体内容〕。
  • 下一步需要完成：〔新问题、核对方式、负责人、资源与节点〕。

概念边界与附录一对应；贡献事实、权益理由和制度规则分别关联附录五、六、七；试点计划和实际评价引用附录八。详细收益与负担使用附录十，协商与承诺使用附录十一，困难情境下的安排使用附录十二；资料引用和证据表达进一步参照附录十三。各附录共享依据，使理论判断能够回到实际制度与参与者处境。

一项命题的价值，不只在于它得到多少赞同，还在于它能否说明自己的依据、面对真正的挑战，并在修正后提出更清楚的判断。把这些过程保存下来，企业与研究者才能共同积累能够被理解、被检验和继续使用的资本治理知识。

附录十　利益相关者价值、成本与损益报告模板

共同创造形成了什么，企业与参与者分别获得了什么，为此付出了什么、承担了哪些负担和损失，哪些承诺还需要履行，应当能够在同一份报告中得到清楚呈现。报告既为经营选择提供依据，也使有关各方能够理解自身处境，并对重要差异与未解决问题提出意见。

本模板依据第十六章与第二十五章编制，连接贡献确认、价值核算、权益履行和后续决定。适用于一项合作任务、一个资本治理试点、一组跨企业活动，或具有明确边界的企业周期报告。可以根据实际范围增减行数，已有记录直接关联，不要求重复建立一套基础账目。

这里的“损益”用于治理分析：在明确主体、期间和口径下，说明经济增减，以及需要分别呈现的非经济受益、负担与损害。能够可靠比较的货币项目可以计算相应净额；性质不同的成果与损害保留各自表达。本报告不替代财务报表，也不凭核算结果直接确定权益份额或损失分担责任。

正式报告可按以下十二个部分组织。先完成明细与核对，再填写整体摘要；报告中的事实、估计、主张和建议分别标明，使读者能够知道已经发生了什么，以及哪些内容仍需判断。

一、报告身份、目的与核算边界

报告基本信息卡
报告项目 填写内容
报告名称、编号与版本 〔可采用报01等编号；注明编制、复核及发布版本日期〕
编制主体与使用对象 〔谁编制，供哪些主体用于什么事项，谁负责解释〕
主要用途与待支持的决定 〔了解共同成果、核对回报、判断继续合作、调整规则或其他用途〕
业务与任务范围 〔纳入哪些活动、地点、项目和关系，关联任务及试点编号〕
主体与组织层次 〔企业、个人、群体或合作网络的边界；哪些主体纳入汇总〕
报告期间与资料截止日 〔活动发生、成果观察和实际收付的期间，以及截至何时取得资料〕
比较依据 〔上期、原计划、未采用本轮方案时的可比安排或其他参照，分别说明用途〕
货币与计量口径 〔原币、展示币种、单位、换算依据与日期；相关含税或不含税口径〕
实际、归属与预测的区分 〔哪些按实际收付，哪些引用归属本期的财务或业务结果，哪些属于未来估计〕
重要事项与遗漏范围 〔为什么重点报告这些事项，哪些暂未纳入、原因及可能影响〕
来源、方法与专业核对 〔财务、经营、贡献及权益记录，估计方法、编制和核对责任〕
反馈与信息提供安排 〔各方可以查阅什么、如何补充或质疑、回应期限及必要保护〕

报告条目可使用“报01／项01”等本报告内编号，并关联主体、关系、任务、事件、证据、权益及规则记录。同一事项在多个部分出现时保留关联，说明每处承担什么判断任务，避免因重复展示而重复计入总额。

企业整体、业务单元、经营团队与成员个人采用不同观察层次。企业利润不同时算作经营团队成员已经取得的个人回报；同一人兼有员工、客户或投资人身份时，先按关系记录，再在主体层面处理重叠。

跨期信息应保留原所属期间。收到以前期间的款项、为以后期间提供资金、使用历史形成的能力，与本期新增创造和本期所得分别表达。没有经营历史、资料尚缺或观察尚未成熟时如实标明，不统一填为零。

二、本期整体摘要

报告摘要表
摘要项目 本期结论与明细位置
共同活动与主要成果 〔实际完成什么，对谁有用，哪些能力或关系得到维护和积累〕
各方经济所得与变化 〔按何种口径观察，主要受益主体与重要差异，引用明细〕
非经济价值与参与条件 〔能力、使用、协作、表达及体验等实际变化〕
成本、负担与损失 〔谁承担什么，哪些属于新增负担，是否存在重要不利影响〕
权益履行与资源缺口 〔已经兑现什么，哪些仍未履行，后续资金和能力条件怎样〕
结论限度与主要分歧 〔重要估计、资料缺口、其他解释及参与者异议〕
需要作出的决定 〔最重要的待决事项、权限主体、资源与下一处理节点〕

摘要最后填写，结论应能回到明细与证据。可以分别说明经营绩效、参与者价值和治理质量的进展，不必合并成一个综合分数。对重要不利影响及未履行事项，直接说明对象和处理去向，不用总体改善代替。

当本期观察尚不足以判断制度效果时，仍可报告已经确认的活动、所得、负担与履行情况。关于制度促成了多少变化的判断，应引用相应评价，避免把整个期间的经营成果全部归于资本治理。

三、利益相关者范围与资料覆盖

主体与覆盖范围表
主体、关系及观察单位 纳入的活动与期间 需要了解的受益与负担 实际资料覆盖及缺口 重要性、遗漏影响与补充责任
〔企业及相关经营主体〕 〔填写〕 〔经营结果、资源、履行与维护〕 〔填写〕 〔填写〕
〔员工及必要的岗位、批次分组〕 〔填写〕 〔实得回报、成长、工作与参与负担〕 〔填写〕 〔填写〕
〔客户及不同参与状态〕 〔填写〕 〔实际使用、节约、体验和参与成本〕 〔填写〕 〔填写〕
〔供应商、渠道及合作伙伴〕 〔填写〕 〔合作所得、配套投入、等待和转用负担〕 〔填写〕 〔填写〕
〔创业者、投资人及其具体关系〕 〔填写〕 〔个人投入、收益、本金回收与风险分别说明〕 〔填写〕 〔填写〕
〔退出者、未受益者及其他受影响者〕 〔填写〕 〔尚未得到反映的处境与影响〕 〔填写〕 〔填写〕

表内类别按实际关系调整，不作为需要凑齐的身份清单。资料覆盖应注明应观察对象、实际取得资料的对象及期间；涉及比例时保留分子和分母。同一主体的多次使用、多个角色与不同人数口径不能混算。

事项重要性同时考虑金额、持续时间、关键能力、已有权利及实际负担。没有交易、贡献难量化或表达能力较弱，不构成省略重要影响的理由。群体内部有显著不同处境时，适当拆分；样本很少或可能识别个人时，采用符合用途的保护方式。

只收集仍在合作、完成任务或已经取得回报者的资料，可能遗漏不利结果。未回应不等于满意或没有负担，缺失集中在哪些人和事项，应随结论保留。

四、共同贡献、实际成果与长期积累

贡献—成果—使用联系表
共同任务与关联记录 已确认投入及协作关系 本期形成或维护的成果 实际使用、受益对象与证据 跨期积累、维护条件及尚不能判断的部分
〔任务、事件、证据及报告条目〕 〔谁做了什么，哪些作用共同形成〕 〔完成、使用和产生效果分别说明〕 〔使用期间、比较依据及有关反馈〕 〔可继续运用什么，由谁维护，何时复核〕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贡献记录说明行动发生，成果说明共同活动形成了什么，实际使用说明成果对谁发挥作用。工时、次数和积分不能直接写成创造的金额；共同成果不能可靠拆分时，保留整体联系与共同参与者，不强行给每个人分配因果比例。

维护既有能力、保持服务和预防损害也可进入报告。需要说明实际维持了什么条件，以及估计避免损失的依据和范围，不能把所有未发生的损害确认为已实现收益。历史积累的形成、当期维护和本期运用分别记录，不在每次使用时重复计算全部形成价值。

四大生态可用于核对关系覆盖，六套体系可用于定位成果与价值循环的联系。它们帮助组织资料，不直接决定资产归属、价值金额或分配份额。

五、经济所得、实际收付与金额性质

1. 经济事项性质对照表
事项性质 报告中需要区分的内容 汇总与解释要求
工资、佣金、合作价款及其他回报 约定与本期归属、已经收付、尚待履行，以及相应成本和扣除项。 收到金额不直接等于净收益；按明确范围说明已有报酬覆盖什么。
企业经营结果 订单、交付、开票、收入、回款和利润各自的期间与口径。 引用财务或业务结果注明来源，不把同一成果的不同阶段相加。
本金回收与投入返还 返还金额、原投入、剩余权利与另行取得的回报。 本金回收与投资收益分列；资金投入也不自动等于当期成本消耗。
费用报销、补偿与代收代付 谁垫付、谁最终承担，哪些偿付对应已发生费用或损害，哪些资金仅为代收。 资金流入与新增收益分开；补偿关联原负担，跨主体核对对应收付。
实际支出节约 满足同样需要的可比支出，本次实际使用和减少的支付。 保留质量、范围与条件；未使用优惠、名义额度或标价折扣不直接列为实现收益。
融资与专项支持 资金来源、实际到位、使用条件及后续责任。 作为资源来源说明，不同时列为制度创造的经营收益。
未来回报与价值估计 已成立未兑现、尚附取得条件、拟议安排，以及未实现的价值变动。 分别列明依据与状态；未来预期和估值变化不混入当期已收到的所得。
资本权益取得 授予、购买或其他有效安排取得的具体权益，记录数量、来源、对价、条件及估计依据。 不把权益授予等同于已经收到现金；股份与其数字化载体按对应关系核对。
分红与权益处置 分红依据与实收金额，转让数量、价款、相关投入及处置费用分别记录。 区分企业分配与买方支付，处置价款不全部等于新增收益；同次授予及后续实现不重复计为独立回报。
2. 经济事项明细表
条目、主体、关系与对应方 金额性质、依据及所属期间 实际收付金额、方向与日期 本期经济分析采用的金额及口径 未实现部分及关联权益 证据、分拆与重复处理
〔填写〕 〔工资、价款、经营所得、本金或其他性质〕 〔收／付、原币及单位；未收付如实注明〕 〔按实际收付或归属口径，列明成本和扣除范围〕 〔已成立未兑现、附条件或拟议分别列示〕 〔关联凭据、费用、代收、本金及其他报告条目〕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同一列、同一小计使用一致口径。采用本期归属结果时，说明其中尚未收付的部分；采用实际收付时，说明其中属于其他期间的金额。无法对齐的项目分别展示，不强行并为一个“本期收益”。

合同价款、收入或回报在扣除相应成本前，应按原性质列示。成本已在利润或其他净额中扣除的，通过关联说明，后续不再次扣减。节约已通过成本下降进入比较结果时，也不作为新增受益再次加回。

跨币种汇总保留原币与转换依据；使用不同期间价格、估值或税费口径时说明差异。相关数据可引用财务记录，报告自行提出的估计和调整则单独列明，便于与原记录核对。

3. 经营回报与资本权益关联核对表

本表用于已有两类回报安排的项目，不要求为使用模板而新设资本权益。每项可以独立履行或转移的权益使用稳定编号；同一贡献关联多项权益时，分别列示有效依据与来源。

贡献依据、规则版本与权益编号 权益内容、来源及负责主体 本期取得、履行或转移 期末余额、条件与未履行事项 与其他记录的对应及重复核对
〔事件、规及权编号；经营回报〕 〔给付内容、来源和义务主体〕 〔新增、实付、调整及日期〕 〔已成立未兑现与尚附条件部分分开〕 〔对应财务及付款记录，是否与其他安排重复〕
〔事件、规及权编号；资本权益〕 〔具体权益、取得方式、对价及提供主体〕 〔授予、条件满足、转让、注销等分别记录〕 〔数量、限制、未满足条件及估值依据〕 〔对应登记或托管等资料；数字化凭证与底层权益关系〕
〔原资本权益编号；持有或处置结果〕 〔分红或转让依据及付款主体〕 〔实收、相关投入、处置费用与日期〕 〔剩余权益及未收事项〕 〔与原授予、已确认所得及余额对应，说明汇总时避免重复的办法〕

同一权益在多个系统中的显示只核对一次实际权利数量；分别成立的现金与股份安排可以并行保留。对于同类同单位权益，期初余额、本期有效增减和期末余额应能相互核对；不同单位不相加。报告需要说明采用哪个主体、期间和计量口径，再判断哪些所得可以汇总。未实现估值及未来承诺保留单独说明，不并入本期现金所得。

六、非经济价值与实际参与条件

非经济受益与负担记录表
主体、关系与观察方面 提供了什么及所需投入 实际进入、使用与变化 参与者表达及重要差异 证据、限制与改进事项
〔能力与成长〕 〔学习、实践或支持条件〕 〔能否理解、独立运用和持续使用〕 〔填写〕 〔填写〕
〔产品与服务使用〕 〔实际提供的功能和服务〕 〔是否解决需要，可靠性和使用负担怎样〕 〔填写〕 〔填写〕
〔协作与关系〕 〔信息、资源与相互支持〕 〔问题处理、工作接续及合作自主性〕 〔填写〕 〔填写〕
〔知情、表达与适当参与〕 〔可进入的事项和渠道〕 〔是否实际可用，意见如何回应〕 〔填写〕 〔填写〕
〔尊重、归属及其他实际体验〕 〔有关安排与实际处境〕 〔正面与不利变化分别说明〕 〔填写〕 〔填写〕

提供机会、为此支付费用和参与者实际受益，是三类信息。培训成本不直接代表能力价值，参与次数不直接说明意见得到有效回应。事实记录与当事人的体验可以互相补充，分歧及未能使用的原因也应保留。

同一活动可能形成能力改善、关系变化和未来经济机会，分别说明各自状态。未来可能增加的收入不能因为本期培训完成就列为已实现收益。若对非经济成果估值，应另列方法与假设，不把估计金额与同一成果后续实现的所得重复相加。

尊严、必要保护与公平对待具有独立依据。它们可进入体验与治理质量观察，但不作为按贡献分数发放的奖励，也不用成长、认可或归属抵扣已经成立的支付义务。

七、参与成本、资源耗用与实际损失

1. 成本与最终负担明细表
成本事项、承担主体与阶段 数量、期间与资源用途 实际支付、垫付与最终负担 估值或分摊依据 全量、增量及重叠处理 证据与后续要求
〔经营交付、岗位履职或合作任务〕 〔资金、材料、工时或能力占用〕 〔谁支付、谁报销、谁最终承担〕 〔实际费用、单位成本或保留数量〕 〔已进入哪个结果，本轮新增多少〕 〔填写〕
〔制度建设、办理、维护与评价〕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参与者新增办理、等待或协同〕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调整、退出、交接与资源转用〕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成本覆盖进入、运行、维护与结束阶段。经营本身所需工作与新增制度工作可分别观察；一项工作同时服务多个用途时，保留共同来源，不因出现在多个分类中而重复归集。

回顾全部实际投入，使用全量口径；判断本轮改变增加了什么成本，采用相同期间可比安排下的增量口径。原本就会发生的工作不全部算作新增成本，研究和评价的额外支出也不从本轮完整投入中删除。预计常态运行成本和未来复制成本另行说明。

实际支付与资源耗用分别核对。购置或预付支出可能服务多个期间，报告需说明本期使用及后续仍可利用的部分。免费顾问支持、创始人额外投入或伙伴优惠可以没有新增现金支付，仍应记录资源使用；未来付费替代的估计与本期实际支出分列。

时间成本先记录用途与数量，再判断是否适合估值。工资归集、工时估值和放弃其他可行选择的机会成本，可能覆盖同一负担，不重复扣减。机会成本说明当时实际可得且互相排斥的最佳替代选择，不把所有设想中的收入相加；依据不足时保留时间和事实说明。

共用资源采用有依据的分摊方式，并注明未能合理拆分的部分。不用尚未实现的参与规模摊薄当期成本。节省工时首先说明能力释放，现金是否减少、释放能力是否产生其他成果，需要分别核实。

2. 已发生损害与损失记录表
事项、发生期间与受影响主体 已核实的损害事实 损失金额、非货币后果及估计依据 原因、责任依据与争议 补偿、补救及剩余影响 计入位置、处理责任与期限
〔关联报告条目、事件及问题〕 〔发生了什么，证据和未确认部分〕 〔已确定或估计分别注明；无法估值的保留描述〕 〔已知作用、待查原因及需要另行判断的责任〕 〔已实际落实、已成立待履行与拟议安排分开〕 〔是否已计入成本或净额，由谁接续〕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损害是否发生、损失有多大和责任由谁承担，是相互联系的不同判断。已发生的损害可以伴随金额估计，尚未发生的后果则进入风险记录。经营未达预期不直接证明有人失职；报告确认某项负担，也不自动形成相同金额的赔偿请求。

未收到到期款项与最终无法收回，需要分别说明。尚待履行的权利进入第八节，等待产生的实际成本及有依据的损失估计可另行列示。不能把同一笔款项同时完整计为待收权益、已实现损失和新增成本后再相加；不同观察中的关联与计入位置应明确。

专用投入失去用途或退出合作时，区分原有投入、已耗用或已计成本部分、仍可保留的用途及新增转换费用。全部历史投入不直接等于本期退出损失，预期收益未实现也不直接等于实际损失。

补偿与原损害关联展示，列明已实际取得、尚待履行及仍未消除的影响。有明确口径时可以说明补偿后的经济负担，但不能据此抹去损害事实，或用其他正面受益抵销应当纠正的不当安排。

八、权益存续、兑现与未履行事项

已成立权益的履行调节表

按同一权利事项、计量单位和期间填写。原始依据、取得条件、承担主体与受益主体，通过权益及规则编号关联。

权益条目、双方主体及单位 期初已成立未履行 本期新增已成立 本期实际履行 其他有依据的净变动 期末未履行、期限与后续责任
〔权编号；给付或服务内容；承担方与受益方〕 〔金额、数量或事项〕 〔依据和成立时间〕 〔实际支付、交付及核对记录〕 〔增／减、原因、有效依据与日期〕 〔未到期、到期未履行及逾期情况分别说明〕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能够按同一单位进行数量调节的事项，按“期末已成立未履行＝期初已成立未履行＋本期新增已成立－本期实际履行＋其他有依据的净变动”核对。本期实际履行只计对应本表已成立权益的履行，预付或其他给付另行关联。其他变动写明正负方向及依据，不把无法解释的差额笼统列为调整。性质不同的权益不合并为一个余额。

仍附取得条件、拟议新增或依据待核的主张，引用原权益记录另列；涉及经济金额的，与第五节明细关联，不能并入已经成立的余额。非现金权益可以按交付数量、服务期间或具体事项追踪，不为汇总而强行折现。持续性服务或参与权限按约定期间及履行状态说明，不因使用一次就视为全部完成；实际履行还需核对是否符合约定内容和可用条件。

延期、减让、转换、终止或历史差错更正，分别关联其有效依据和原记录。预算不足、报告更新或账户关闭本身，不能充当取消已有权益的依据；已经依有效安排改变的事项，也应反映其当前状态。

履行调节说明存续承诺，不是另加一遍经营费用。相关金额已经进入成本、损失估计或财务结果时，保留关联并按各表用途处理。已到期事项按自身依据进入履行工作，不以报告编制完成或试点效果得到确认作为额外等待条件。

九、未来风险、持续投入与兑现能力

1. 风险与未来负担表
风险或未来事项 受影响主体及可能后果 条件、暴露范围与估计依据 已有保障、资源与剩余不确定性 观察、处理与接续责任
〔回款、履行、维护、关键支持退出或其他事项〕 〔谁承担什么，可能影响哪些已有安排〕 〔触发条件、期间；无可靠金额或概率时如实说明〕 〔已经落实与仍待落实分开〕 〔负责人、观察信号与处理节点〕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未来风险不直接计入已经发生的损失。需要采用风险估计时，注明范围、假设及与现有成本或损失估计的重叠。风险实际发生后关联相应事件和损失记录，更新状态，避免旧估计与实际后果重复累计。

持续性需要观察成果、履行和参与条件能否接续。临时补助结束、负责人更替、后续参与者加入或业务扩大时，维护、支持和兑现需要重新核对。当期改善如果依赖推迟必要维护、提前消耗未来需求或将负担转给其他主体，应在报告中解释。

2. 分期资金与非现金履行能力表
期间与关键到期节点 期初可用资金及用途限制 期间流入、落实程度与时间 到期支付及必要经营、维护支出 预计结余、时点缺口与非现金能力 补充安排、条件与责任
〔按实际履行周期列示〕 〔可支配与受限资源分开〕 〔已有依据的预计流入与尚未落实来源分开〕 〔关联权益、经营、维护及交接事项〕 〔按时间核对；人员、交付能力另列〕 〔来源、授权、期限及失败时的接续〕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各期按可用期初资金、期间流入和期间支出接续核对，说明采用的预测条件。未落实融资、受限资金或不能及时变现的资源，不与随时可用资金混列；同一笔资金已被其他事项占用时，说明可用余额。

期间末预计有结余，仍可能在具体到期日出现缺口。现金能力与利润分别分析，服务承诺还需核对实际人员、时间及交付条件。这里形成资源安排和问题说明，不通过内部贡献排名确定支付顺序或损失分担。

十、汇总价值与损益，解释差异和限度

1. 对应往来与重复归集核对表
关联事项及双方 两端记录、期间与金额性质 重叠或差异来自哪里 汇总采用的处理及理由 保留的信息与核对责任
〔同一笔付款、回报、报销或补偿〕 〔付款方与接收方各计在哪里〕 〔金额、时点、代收、扣除或状态差异〕 〔双方是否都在范围内，怎样处理对应收付〕 〔原始流向、分配意义与未对齐差异〕
〔共同成果、资源或跨层级记录〕 〔任务、部门、企业或主体层面的重复呈现〕 〔是否为同一作用或同一投入〕 〔保留一次归集，或说明不能合并的原因〕 〔填写〕
〔节约、能力与后续收益〕 〔已经进入何种成本、净额或价值估计〕 〔是否重复计入同一效果〕 〔填写〕 〔填写〕

在同时包含支付方与接收方、口径相容的货币汇总中，同一笔内部收付本身不增加整体净额。各主体的记录仍保留，以说明谁取得回报、谁承担支付。真实耗用的劳动、材料和其他资源另按依据反映，不因款项属于内部往来就一并消失。

若对应收付已在各方净额相加时自然抵销，就不额外再扣一次。跨期、跨币种或口径不同的差额先查明，不为使总数相等而任意调整。对应方不在本次范围内时，明确边界，不能直接套用内部往来的处理。

2. 主体价值与损益总览表
主体、范围及核算口径 计入的经济受益 对应成本、损失及扣除范围 本口径净额与未计入事项 非经济变化及内部差异 存续事项与后续判断
〔企业及经营主体〕 〔引用明细；已采用净额时说明〕 〔填写〕 〔金额、期间、单位及范围〕 〔填写〕 〔填写〕
〔各参与主体或可比群体，按需要拆分〕 〔填写〕 〔填写〕 〔填写〕 〔受益覆盖、负担集中及不同处境〕 〔填写〕
〔其他受影响主体〕 〔填写〕 〔填写〕 〔不能估值的内容保留描述〕 〔填写〕 〔填写〕
〔合作范围汇总，仅在具备条件时填写〕 〔同口径项目〕 〔经过往来与重复核对的项目〕 〔列明可汇总及不能汇总的部分〕 〔各方分布继续单列〕 〔填写〕

能够在主体、期间、比较与估值依据上保持一致时，才对列入的经济受益扣除相应成本和损失，形成限定口径的净额。直接引用已有净收益时，注明其构成，不能再把其中包含的收入完整加一次，也不重复扣除已计入的费用和损失。

实际收付净额、本期归属的经济结果、相对于可比安排的增量结果以及未来预测，应分栏或分表表达。任何一个净额都只覆盖所列项目，不能代表全部共同价值。缺少合理换算依据时，保留分项呈现，不制作表面完整的总金额。

分布分析可以结合覆盖人数、适当的区间与典型水平，但保留分母、群体差异及缺失情况。不同所得不直接等于不公平，需联系贡献、责任、风险和原有约定解释；总额为正也不能抵销对基本权利的侵害或已有承诺的履行要求。

3. 估计、比较与重要差异说明表
估计或比较事项 原始依据、方法与假设 结果、范围及不确定性性质 其他解释、敏感因素与结论限制 补充核对与更新条件
〔作用、节约、资源估值或未来需求〕 〔与什么可行状态相比，怎样取得和换算〕 〔事实、估计或预测分别注明〕 〔哪些合理变化会改变判断〕 〔负责人、所需资料与节点〕
〔上期与本期差异〕 〔范围、人员、价格、规则和口径变化〕 〔可比部分及无法重算的部分〕 〔不能全部归于制度的变化〕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与前期不同，不直接说明由本轮制度造成。作用归因引用附录八的评价与附录九的证据对照，说明市场、团队、配套经营和其他解释。整体协作效果也不能直接拆成个人应得比例。

估计范围说明端点来自哪些资料和假设。经营情景范围与统计方法得到的区间具有不同含义，不为主观范围附加未经支持的概率。多项假设需核对能否同时成立，并保留可能改变决定的不利条件，不只报告最乐观结果。

十一、把报告问题转为具体决定与行动

待决事项与履行跟踪表
问题、事实及关联条目 拟采取的行动与理由 有权决定主体及必要参与 决定、资源与执行责任 期限、实际结果与复核
〔遗漏或事实争议〕 〔补充确认、核对或更正〕 〔填写〕 〔填写〕 〔填写〕
〔已有权益未履行或交付偏差〕 〔按相应依据落实履行、纠正或进入适当程序处理〕 〔填写〕 〔填写〕 〔填写〕
〔新增回报、成长或参与主张〕 〔核对已有覆盖、新增理由和可行选择〕 〔填写〕 〔填写〕 〔填写〕
〔重要负担、损害与保护事项〕 〔减轻、补救、重新协商或改进流程〕 〔填写〕 〔填写〕 〔填写〕
〔持续经营、维护或资源缺口〕 〔补充条件、调整范围或安排接续〕 〔填写〕 〔填写〕 〔填写〕

先辨认问题性质，再选择制度回应。遗漏贡献需要事实核对，已经成立的义务需要履行，过多办理负担可能需要流程改进；进一步权益的主张，则需要同时讨论依据、形式、资源和对其他主体的影响。

新增安排说明谁获得什么、谁承担义务、获得和兑现条件，以及为什么适合。报告中的建议与正式决定分别标明；被批准但尚未执行的事项继续保留进度，直到实际办理或履行得到核对。

涉及延期、减让、转换或损失分担时，转入具体安排的权限、协商与适用程序核对。愿意分享成长，不等于已经同意承担全部亏损；估计的贡献或损失金额也不能直接成为统一分担比例。

未来选择还需与替代方案比较。历史成本保留在本期或相应期间回顾中，已经无法改变的支出不单独构成继续投入的理由。可复用资源、今后可避免的成本及交接和存续义务，仍进入后续选择。

十二、报告核对、参与反馈与版本更新

1. 发布前核对表
核对事项 结果、依据及仍待处理内容
目的、主体、期间、货币和比较口径是否清楚？ 〔填写〕
贡献、成果、实际所得与未来预期是否分别表达？ 〔填写〕
本金、报销、代收、融资与新增收益是否区分？ 〔填写〕
经营来源余额、用途占用、存续义务与必要保障是否排除重复，额度不足时是否列明缺口？ 〔填写〕
同一来源的收款、兑换及账户划转是否被重复计为收入，统一界面是否混淆资产展示与实际控制？ 〔填写〕
资源耗用、现金支付、机会成本和损失是否处理重叠？ 〔填写〕
对应收付、同一成果和跨层级记录是否核对重复？ 〔填写〕
已成立未履行权益是否能与原记录和本期变化衔接？ 〔填写〕
非经济价值、实际损害及未来风险是否保留各自依据？ 〔填写〕
退出者、未受益者、其他受影响者及资料缺口是否得到呈现？ 〔填写〕
估计、归因、差异及尚未解决的意见是否如实说明？ 〔填写〕
重要问题是否对应决定权限、执行责任、资源和期限？ 〔填写〕
2. 反馈、修订与告知记录表
原条目与版本 反馈、发现或新资料 复核结论及采纳情况 修订内容与对既有决定的影响 更新、告知与执行责任
〔填写〕 〔事实补充、估计异议或制度意见分开〕 〔依据、不同意见及不采纳的理由〕 〔旧值或旧表述、新内容及适用范围〕 〔负责人、日期、接收对象和后续节点〕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编制人员整理资料，业务人员解释成果，财务与资源人员核对金额和能力，参与者核对与自身有关的信息，有权主体据此形成决定。重要事项涉及编制者自身利益时，安排适当独立复核。外部核验如有开展，应注明实际范围、方法与限制。

收到报告、参与核对或未提出异议，不等于认可全部内容。报告可以保留已确认事实与未解决分歧，不必等待所有意见一致；重要异议应有人回应，并说明是否影响原结论和决定。

信息提供与具体用途相适应。参与者应能够理解影响自身权益的事实、理由和去向；涉及其他主体资料时，可通过必要摘要、汇总或适当核对方式提供依据。保护信息的同时，保留提出质疑和获得回应的入口。

报告周期与经营复盘、承诺履行和成果观察相衔接。重大遗漏、履行困难或足以影响决定的新资料及时更新，不等待固定报告日。更正历史内容时保留旧版本、原因及影响，并通知需要据此重新判断的有关主体。

最终报告应保留摘要、明细、来源与估计说明、主要反馈和行动记录。事实与规则可追溯至附录五至七，效果判断与命题检验连接附录八、九；需要重新协商的事项使用附录十一，压力情境与调整预案使用附录十二，资料表达参照附录十三。

这份报告的成果，应当体现在各方能够看见共同创造的真实状况，并据此作出有理由的选择：让已有承诺得到处理，让不必要的负担得到改善，让新的回报与投入建立在可理解、可承担和可持续的关系之上。

附录十一　事前协商与共同承诺清单

参与者在投入时间、资金、知识与资源之前，需要理解准备共同完成什么，自己将承担什么、获得什么，以及合作条件变化时有哪些可以依循的安排。事前协商将这些问题放到行动之前，使有关各方能够提出意见、比较选择，并把达成的安排转化为可履行的承诺。

本清单依据第8.2节、第10.3节、第十八章和第22.3节编制，衔接前序附录的关系识别、权益匹配、规则设计与价值报告。适用于启动新的合作或试点，也适用于新增重要投入、调整权益条件、修改规则及重新安排持续合作。

清单以具体事项为单位使用。已有制度和约定可以直接引用；已有合作基础的，可以先填写第五节的共同承诺总表，再补齐有关依据。需要形成的成果包括：清楚的协商范围、逐项记录的意见与决定、可以追溯的承诺，以及与之对应的资源和履行安排。

记录具有什么效力，要结合具体内容、授权和适用安排判断。收到材料、理解条款、表示接受、完成批准、承诺生效和实际履行，分别记录。填写或签收本清单不自动证明所有条件均已成立，也不能仅因未使用本清单，就否认已经有效形成的约定。

一、明确本次协商什么、可以改变什么

协商事项与程序卡
事项 填写内容
协商名称、编号与版本 〔可采用协01等编号；注明发起、编制及本版本日期〕
发起主体与组织责任 〔谁提出，谁组织材料、接收意见、维护记录并推动接续〕
实际问题与共同任务 〔需要解决什么，为谁创造什么，引用事实与任务依据〕
本轮拟形成的成果 〔目标说明、合作条件、具体条款、待批准方案或其他成果〕
适用对象、事项与期间 〔涉及哪些主体、关系、业务和时间，哪些内容不在本轮范围内〕
与已有安排的联系 〔承接、补充或拟修改哪些约定、规则及存续承诺〕
必须遵守的条件 〔已有权利、有效约定和权限边界；有争议的分别注明〕
仍有调整空间的内容 〔目标、范围、方法、投入、回报或时间中，哪些可以讨论改变〕
参与方式与实际效力 〔知情、表达、协商、监督或决策分别适用于哪些事项〕
最终决定与必要同意 〔谁有权决定，哪些内容需特定主体同意或另行完成程序〕
时间与行动关系 〔提供材料、提问、协商、确认及拟启动时间；哪些投入依赖本轮结果〕
尚未解决事项的去向 〔谁补充、谁决定、何时回应，以及对已有合作和新行动的影响〕

协商应当发生在有关条件仍可受到影响、参与者仍有机会安排自身投入的时候。确实已经确定的内容如实说明，尚可改变的内容留出实质回应空间。若只是解释已经生效的规则，应标明告知与澄清的用途，不把它描述为共同制定全部条款。

资源和时间约束需要依据。预算安排、原有流程和预期增长，可以作为讨论材料，但其中哪些不可改变、哪些仍有替代办法，应分别核对。对缺少事实支持的限制保留补充任务，避免一开始就把所有选择空间排除。

协商可以由管理者、员工、客户或合作伙伴围绕实际问题提出。组织者应说明议题是否受理、交给谁处理及暂不处理的理由，使重要影响能够进入讨论。

二、明确谁参与、代表谁、能够承诺什么

1. 参与主体与权限表
主体、关系及与事项的联系 参与身份与方式 可以处理的内容及权限依据 需要返回确认或另行批准的内容 尚缺视角、参与支持与联系责任
〔提出方案或承担履行的主体〕 〔提出、协商、决定或执行等〕 〔明确事项与有效期限〕 〔填写〕 〔填写〕
〔拟提供投入或取得权益的主体〕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其他权利主体或受影响者〕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代表、顾问、专业核对或协调人员〕 〔区分代表、建议与联络职责〕 〔填写〕 〔填写〕 〔填写〕

同一人具有多重身份时，注明本轮依据哪项身份行动。意见收集者、专业顾问、协调者、最终决定者与义务承担主体分别识别，使每项判断和承诺都能找到相应依据。

人数较少、未直接创造收入或暂时无法出席的人，也可能受到重要影响。可以通过书面、个别沟通或有依据的代表关系了解其处境；仅因未出席，不能把他们的意见记录为赞同。

2. 代表与授权核对卡
核对事项 填写内容
被代表的主体与事项 〔代表谁，覆盖什么，群体内部有哪些重要差异〕
产生及确认依据 〔选举、推举、组织委派或其他有效依据，关联原记录〕
本轮权限 〔收集意见、协商、接受条件、签署或参加决定分别写明〕
限额、期限与保留事项 〔金额、范围、时限及必须返回确认的条款〕
意见收集与结果报告 〔讨论前如何了解不同意见，讨论后向谁报告〕
利益关系与独立核对 〔涉及本人特殊利益或其他关联时，如何披露和处理〕
履职支持 〔资料、时间、语言或专业协助，由谁提供及其条件〕
变更、替补与交接 〔授权撤回、到期、更换或失去联系时，怎样衔接未决事项〕

熟悉业务、愿意发言或接受邀请，可以使某人提供有用意见，其能否代表其他人接受条件仍需核对。代表可以在有效授权内判断，超出授权的明确列为待确认事项，不用“代表原则上赞同”代替具体授权。

代表履职所需支持应有清楚来源，不以赞同预设方案作为获得支持的条件。个人利益与正常的群体利益表达也应分清，提出异议本身不构成应被回避或更换的理由。

三、提供共同事实，并支持理解与提问

1. 协商材料准备表
应提供的内容 本轮材料、版本与取得范围 尚缺事实、估计或分歧 提供时间与理解支持 核对、补充及回应责任
问题、任务与已有安排 〔事实、原规则及相关记录〕 〔填写〕 〔填写〕 〔填写〕
拟议方案与可行替代 〔每种方案改变什么，哪些内容仍可调整〕 〔填写〕 〔填写〕 〔填写〕
投入、回报与取得条件 〔内容、计算、时间和各方责任〕 〔填写〕 〔填写〕 〔填写〕
成本、风险及不同主体的影响 〔收益、负担、依赖、等待与退出条件〕 〔填写〕 〔填写〕 〔填写〕
权限、资源及生效要求 〔谁能决定，资源落实程度和未完成程序〕 〔填写〕 〔填写〕 〔填写〕
复核、调整与问题处理 〔怎样了解履行，如何提出异议和重新讨论〕 〔填写〕 〔填写〕 〔填写〕

材料说明实际查到的事实、采用的估计与待讨论的建议。预期收益与重要限制同时提供；专业术语、计算基数和权益状态用参与者能够理解的语言解释。资料提供时间应留有阅读、提问和必要求助的机会，具体时长与事项复杂程度相适应。

涉及个人信息或商业资料时，采用必要摘要、受约束查阅或适当的专业核对，说明限制理由，并保留判断关键条件的途径。信息提供应支持讨论所需的判断，不要求各方无边界地披露全部资料。

2. 提问与理解差异记录表
条款、材料与问题来源 需要澄清的内容 各方不同理解或事实补充 解释、更正及对应版本 仍待解决事项与回应节点
〔填写〕 〔条件、金额、期限、效力或责任〕 〔保留各方原意〕 〔说明修改了什么，谁核对〕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可以请有关主体用自己的语言说明关键投入、取得条件、兑现时间和退出影响，以便发现理解差异。这种核对服务于解释和修订，不是要求参与者证明认同理论。已经能够复述条件，也不等于已经接受条件。

解释涉及实质改变时，转回方案修改与必要确认；不由解释人员自行补上新的实质条件。尚有重大理解差异的条款，注明它影响哪些行动及由谁继续处理。

四、形成共同目标，区分已有权利与新增诉求

1. 各方目标、约束与共同方向
主体及本轮希望获得什么 能够共同支持的任务与成果 必须兼顾的质量、时间及参与条件 真实约束与可调整部分 尚有分歧及后续判断依据
〔填写〕 〔为谁改善什么，何时观察〕 〔填写〕 〔事实与估计分开〕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共同目标允许各方保留不同动机。各方需要理解共同任务、相互责任和行动条件，也可以具有不同的长期愿望。目标应包含结果与质量要求，使某项成本或效率改善不会掩盖其他必要工作的缺失。

2. 诉求性质与协商边界表
事项性质 本轮需要核对什么 协商与处理要求
基本保护及已有权利 具体内容、主体、依据与是否得到落实。 依其自身依据处理，不以新增贡献、赞同方案或接受额外风险作为取得门槛。
已成立而尚未履行的承诺 原条件、期限、履行进度及承担主体。 履行与拟议修改分别处理；对变更核对相应权限、必要同意与程序。
尚附取得条件的安排 原条件是否达到，谁判断，企业自身变化是否影响条件。 保留原依据、已经完成的投入与争议，不在结果不利后改写取得条件。
新增投入、回报或参与安排 新理由、获得与履行条件、资源和对其他人的影响。 比较可行选择，说明可以接受什么，以及哪些仍需批准或确认。
尚待探索的发展机会 内容、可确定程度、下一判断节点。 如实表达未确定部分，不将共同愿景写成已经获得的具体权益。

诉求合理、事情紧迫与已经具有具体权利，属于不同判断。已有履约缺口不能仅改称为目标分歧；关于未来机会的诉求，也不因此自动形成同等金额的现时义务。辨明性质，有助于把问题交给适当程序。

对原有回报已覆盖什么、新增责任和风险尚需回应什么，可引用附录六；需要核对各方实际所得与负担时，引用附录十。事实、规范理由与具体决定保持联系，协商形成的比例不直接等于个人对成果的因果贡献比例。

五、把投入、权益与责任写成共同承诺

1. 共同承诺总表

每项能够独立辨认的承诺填写一行，可采用“承01、承02……”编号。一方的投入可能需要另一方先提供支持，承诺之间应相互关联，避免只列参与者要完成的工作。

承诺编号与共同事项 承担主体、具体履行者与受益主体 承诺内容及所回应的投入或需要 条件、期限与核对依据 资源、依赖与关联承诺 协商、成立及履行的当前状态
〔承01；任务或资源支持〕 〔分别写明〕 〔提供什么、质量和范围〕 〔何时提供，依何种条件确认〕 〔已落实与仍待落实分开〕 〔分别填写，不只写“已确认”〕
〔承02；回报、成长或参与安排〕 〔填写〕 〔回应哪些贡献、责任或参与需要〕 〔取得、生效与兑现条件分别说明〕 〔填写〕 〔填写〕
〔承03；确认、信息或纠偏安排〕 〔填写〕 〔谁按什么程序作出处理和回应〕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共同承诺”是相互连接的具体安排，不意味着所有主体承担相同责任，或对全部事项共同担保。每项承诺说明由哪个主体承担、由谁具体履行、向谁提供。组织协调者与资金、服务或其他义务的承担者，按实际依据分别记录。

2. 单项承诺内容卡
承诺要素 填写内容
编号、版本与适用关系 〔关联协商、任务、匹配项、权益和规则编号〕
承担者与授权依据 〔主体、作出承诺的人员、权限及必要批准〕
承诺的具体内容 〔行动、给付、支持、程序或参与事项，数量、范围和质量要求〕
对应的投入及已有覆盖 〔回应什么投入、责任或需要，与已有报酬及义务怎样衔接〕
相关主体的配合责任 〔谁需提供什么条件，职责与可控制范围是什么〕
结果预期与负责事项 〔预期达到什么，实际能够承诺哪些行动、条件或回报〕
成立或生效条件 〔需要何种有效决定、同意或其他条件，现已完成哪些〕
权益取得或处理触发条件 〔何种事实、期间或节点触发，谁提供资料、谁判断〕
计算或判断方法 〔基数、单位、范围、期间、扣除项及相关上限，或有依据的判断方法〕
履行内容、时间与资源 〔付款、交付、使用或参与怎样实现，资源由谁落实〕
成果、知识与数据的使用 〔原有与新增内容分别说明，使用范围、必要权限、维护与接续条件〕
部分完成与条件变化 〔延迟、部分达到、资源撤回或关键配合缺失时怎样核对处理〕
信息、复核与申诉 〔能查什么，向谁提问，如何复核及回应〕
调整、退出与持续责任 〔哪些事项可以依何种程序改变，退出后哪些承诺仍需承接〕
本轮确认与接续记录 〔谁对哪个版本作出何种表示，未决事项和下一处理节点〕

承诺可以涉及能够承担的程序与支持，也可以包含随明确条件变化的回报。对经营结果的预期，与对规则、履行及回应的承诺分开表达。目标尚有不确定性，不妨碍对可负责的事项落实责任；作出明确承诺，也不代表能够保证全部经营结果。

成立或生效条件、权益取得条件和履行条件分别填写。涉及回款、交付或经营指标时，说明它影响哪一项状态，并核对安排依据。对已经成立的到期给付，不因本方后续困难自行追加等待或取得条件。

收益分享应说清分享对象、相关成本、退款折让、期间及数据核对方式，不只记录比例。设置数量或预算上限时，事前说明适用范围、达到上限后的新增事项如何处理，以及对已接受任务和已成立权益的影响。

非现金承诺也需有具体内容。学习支持说明时间、人员和实际使用条件；成果使用说明范围与维护责任；参与权限说明事项、信息、方式与效力。“优先考虑”“取得资格”和“保证提供”表达不同安排，应在讨论中辨明。

对于已有的报酬与支持，按原依据履行。履行经验可能促成积极回应，但不能把履约称为个人恩惠，再据此要求未约定的额外投入。新增责任应进入具体合作条件，使各方能够理解并作出选择。

六、核对履行资源与相互依赖

资源、前提与启动顺序表
资源或必要前提及关联承诺 提供主体与当前落实程度 可核对的到位条件与时间 依赖它的任务及启动顺序 未到位的影响、处理权限与责任
〔资金、服务或关键资源〕 〔已到位、附条件或正在争取分别说明〕 〔填写〕 〔填写〕 〔告知、补充、替代或重新决定〕
〔人员、工作时间与专业能力〕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资料、环境、使用许可与前序交付〕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首轮确认、兑现和问题处理能力〕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承诺进入各方实际工作与资源计划，相关部门和承担者应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资源已经列入预算、获得原则支持和实际能够使用，分别核对。同一资金、人员或服务能力已承担其他任务时，说明本轮可用部分及冲突处理。

互相依赖的任务需要明确起点。如果各方都等待他人先投入，应说明首个动作由谁承担、何时发生、什么证据支持下一步启动。初始责任与各方资源、权限及承受能力相适应，不把证明合作诚意的全部投入交给选择较少的一方。

一方按期完成工作所依赖的前提，由相应主体承担落实与告知责任。前提变化影响交付时，记录实际影响，再判断期限、成本和责任如何处理。不能仅因最终进度不符，就把另一方未提供支持的后果全部归于执行者。

临时补助、创始人额外协调、顾问代办或伙伴优惠，应注明支持范围、期限及接续。非现金承诺需要实际人员与能力，不能只核对资金。资源缺口应影响新增承诺和行动范围的选择；已成立事项仍需按其依据安排履行或进入相应处理。

七、比较选择，保留分歧与协商变化

1. 可行方案与取舍对照表
方案与拟改变的内容 对共同任务及各方的作用 成本、等待、风险与影响分布 资源与实施条件 权利边界及必要确认 选择或未选择的理由
〔方案一〕 〔已知作用与预期分开〕 〔谁受益、谁负担〕 〔已具备及待补条件〕 〔填写〕 〔填写〕
〔方案二〕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其他可行安排或不采用本轮新增方案〕 〔现有问题怎样继续处理〕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比较可以涉及任务范围、投入顺序、工作方式、回报组合或试点深度。先辨认必须遵守的条件，再比较可行方案；不因某项预期收益较高，就越过已有权利或把未说明的负担转给其他主体。

对于真实的目标冲突，应说明为什么不能同时满足，哪些替代办法经过考察，以及未被满足的合理诉求怎样回应。延后支付或推迟提供使用机会可能减少一方压力，也可能增加另一方负担，这些影响需要纳入比较。尚未实现的增长预期，不能替代对当前取舍的说明与安排。

2. 意见、分歧与方案修改记录
议题、条款及意见来源 事实、诉求或方案意见 所涉及的影响与依据 本轮回应及条款变化 仍存分歧或保留条件 后续处理、确认与时间
〔填写〕 〔区分补充事实、利益选择及权限问题〕 〔填写〕 〔采纳、部分采纳、补充核对或未采纳，并说明理由〕 〔保留原意与影响范围〕 〔有权主体、材料及节点〕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重复意见可以合并，具有不同事实或影响基础的少数意见应保留。意见受到怎样的处理，要能关联到具体条款、资源支持或实施时机；“已经听取”与“已经采纳”分别记录。

分歧可以是事实尚待核实、偏好和利益尚未一致，也可以是必要权限或同意尚未取得。应当分别确定补充材料、继续协商或交给有权主体决定的去向，避免把所有问题统一记为“会后解决”。

协商无法达成原方案时，可以调整范围、分阶段推进、改用其他安排或不开展相关新增合作。已经发生的投入与既有承诺继续承接，拒绝新增条件不直接等于放弃原有权利，也不应被解释为不愿共同成长。

八、逐项确认，并核对决定与生效条件

1. 程序效力与状态核对表
环节 本轮需要记录什么 可以说明什么 还需分别核对什么
材料收到 对象、版本、送达或可查阅记录。 相应材料已提供或可取得。 是否理解、是否提出问题及是否接受。
理解核对 对关键条件的解释、提问和更正。 已发现的理解差异怎样处理。 对条款是否明确接受，以及本人或代表有何权限。
意见与意向 支持、反对、建议、继续协商或其他表示。 当时的观点和合作意愿。 是否形成具体条款接受，哪些条件仍保留。
条款接受 谁对哪个版本、哪些事项作出何种表示。 在所记录范围内的明确接受或附条件接受。 授权、必要批准及尚待完成的成立或生效条件。
正式决定或批准 有权主体、事项、程序、范围和日期。 完成了相应决定环节。 特定同意、外部条件及其他适用的生效要求。
成立或生效核对 适用依据、条件完成情况、对象与时间。 哪些安排已有相应效力，哪些仍未满足条件。 具体权益的取得、履行时间和后续责任。
开始执行 获准范围、实际资源与首轮任务。 哪些行动已经进入实施。 是否按条件开展、承诺是否实际履行。
履行核对 支付、交付、可用支持或实际参与记录。 相应事项履行到什么程度。 未完成部分、差异、持续义务及必要纠正。

这些记录反映不同问题，不能用一项“确认完成”覆盖全部状态。一个承诺已经成立但约定以后履行，不应被写成尚未成立；一项草案得到欢迎，也不能因此被登记为已经取得权益。

2. 逐项确认与正式决定记录
条款或承诺及版本 确认主体、身份与授权 明确表示及保留条件 决定、必要同意与依据 未完成条件及接续责任 记录方式、日期与告知
〔填写〕 〔本人或代表，权限范围〕 〔接受、附条件接受、不接受、保留意见或待确认，说明涉及事项〕 〔已完成与仍待完成分开〕 〔谁完成什么，对哪些行动有影响〕 〔签名或其他适当可追溯记录，关联正式文本〕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确认应指向实际条款与版本。附条件接受需要说明条件究竟影响哪项承诺、由谁完成、何时核对，以及条件未满足时怎样接续。记录可以分别呈现已形成的部分与仍待处理的部分，不要求所有事项使用同一状态。

一般经营取舍可以由有权主体在适当听取意见后作出决定，并说明主要理由和保留的异议，不必一律以全体一致为前提。需要特定主体同意或适用特别程序的事项，则不能由多数意见、咨询结果或组织者判断替代。

出席、沉默、未回复、材料签收或认同企业宗旨，不自行构成对全部条款的接受。代表意见也不因部分成员没有回应而成为群体一致决定。每项表示的含义与实际效力，应回到具体内容及有效依据核对。

必要同意或其他成立条件尚未完成时，相关新增承诺或变更保留相应状态，不提前记为已生效。具有独立有效依据、能够在明确范围开展的事项，可以另行说明安排；已有义务仍按自身依据处理。

九、事前说清变更、退出与异常处理

变化与存续事项安排表
变化情形 需要重新核对的内容 提出、协商及决定程序 原有投入、权益与责任的承接 告知、过渡与复核节点
草案或正式规则的实质修改 〔条件、金额、期限、使用范围或参与权限改变什么〕 〔谁受影响，哪些讨论或确认需重新完成〕 〔填写〕 〔填写〕
资源、前序配合或经营条件未达预期 〔缺口、原因、可控制范围及受影响任务〕 〔补充支持、调整后续或提交适当程序〕 〔已有给付、已完成投入与未来安排分开〕 〔填写〕
代表、负责人或承担岗位变化 〔授权、联系人及履行接续〕 〔产生或确认新承担者，办理必要交接〕 〔原主体及存续义务依据〕 〔填写〕
减少投入、退出或结束合作 〔通知、结算、资料、成果使用与服务接续〕 〔按有关关系和有效安排分别处理〕 〔哪些继续履行，哪些需另行调整〕 〔填写〕
事实争议、解释冲突或重要不利影响 〔影响范围、证据、需要及时处理的事项〕 〔接收、独立复核及临时处置的实际权限〕 〔保留事实、必要保护和已清楚的责任〕 〔填写〕

对早期草案的意见，不直接覆盖之后出现的实质变化。新版本应说明改变了什么、影响谁，并完成与变化相适应的信息提供、协商和必要确认。文字更正、事实纠错和权利义务变化也应区分，不能通过解释或操作更新替代实质修改程序。

调整前辨认已经完成的投入、依赖原规则正在进行的活动、已成立权益及未来尚未开始的合作。跨越版本和生效时间的事项需要过渡安排，不能仅凭发布新文本，就假定过去的关系同时改变。

退出某项角色或合作，不等于其他关系及存续义务一并结束。具体结算、交接、成果与资料使用及未完成服务，按各自依据说明。停止试行或新增激励，同样需要处理试行期间已经形成的承诺。

出现重要影响时，可以由有权主体按相应安排先采取必要措施，同时继续核对完整原因。临时措施写明范围、期限及后续复核，不能无限延续为新的常规权限。涉及较大履行压力的安排，可与附录十二进一步衔接。

十、核对启动条件，并接续实际履行

1. 启动前核对清单

每项可记录“已具备、部分具备、尚未具备、待核实或不适用”，并注明依据。不适用需要说明理由；部分具备要指出缺少的内容及其影响。

核对事项 本轮状态与依据 不足时的处理、责任及时间
共同任务、协商范围及实际可调整内容是否清楚？ 〔填写〕 〔填写〕
重要参与者、受影响者及代表授权是否得到核对？ 〔填写〕 〔填写〕
关键材料、可行选择、成本和不确定性是否已经说明？ 〔填写〕 〔填写〕
重要提问、理解差异与不同意见是否有处理记录？ 〔填写〕 〔填写〕
已有权利和未履行承诺是否与本轮新增条件分开？ 〔填写〕 〔填写〕
每项承诺是否有明确主体、内容、条件、期限及核对依据？ 〔填写〕 〔填写〕
资金、人员、服务与资料是否可用，重复占用是否处理？ 〔填写〕 〔填写〕
首个行动及相互依赖的任务是否有人承担并能够接续？ 〔填写〕 〔填写〕
条款接受、正式决定、必要同意和生效条件是否分别核对？ 〔填写〕 〔填写〕
正式版本、未决事项及各自影响是否已向有关主体说明？ 〔填写〕 〔填写〕
变更、退出、异议与异常处理是否有可用安排？ 〔填写〕 〔填写〕
启动范围、执行责任及第一轮复核节点是否明确？ 〔填写〕 〔填写〕

清单用于发现具体缺口，不通过总分或完成比例抵销必要条件。启动决定应写明能够开展什么、哪些仍需补齐、相关行动依赖什么条件。必要权限、同意或关键履行前提未满足的事项，保留待完成状态；可独立开展的工作按实际依据确定范围。

可以在正式投入前核对一遍首轮办理过程：任务怎样提出，资料由谁提供，贡献如何确认，回报或支持由谁落实，发生分歧交给谁。核对使用约定范围内的材料和流程，不要求参与者先完成未明确条件的投入，来证明方案可行。

2. 承诺履行与后续反馈表
承诺编号、版本及期间 本轮应履行内容与期限 前提与配合实际到位情况 实际履行及核对证据 偏差、未决事项与处理责任 下一节点及需要重新协商的内容
〔填写〕 〔按原承诺说明〕 〔填写〕 〔未到节点、进行中、部分履行或已履行等，注明事实〕 〔涉及逾期或争议分别说明〕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履行记录关注实际支付、交付、使用与参与，不只记录文件是否签署。尚未到约定节点与已经逾期分别判断，持续服务或参与权限也不因使用一次就视为全部完成。发现偏差后，给出回应、处理责任及复核时间。

原负责人或代表变化时，承诺及未决事项需要能够被查到、理解和接续。履行反馈可以支持下一轮投入，也可能要求调整范围和规则；实际成果、参与者所得和合作负担，分别与附录八、十的评价和报告衔接。

十一、保存协商依据与共同承诺摘要

本次协商完成后，保留事项与版本、参与及授权、材料与提问、方案及意见处理、逐项确认、必要生效依据，以及资源和履行记录。未形成安排的事项也注明原因和去向，避免后来者只看到定稿，却不知道尚存条件与分歧。

向各方反馈时，可以使用以下共同承诺摘要，并关联正式记录：

  • 本轮共同任务与范围：〔准备完成什么，涉及哪些主体、事项和期间〕。
  • 已经形成的具体安排：〔承诺编号、承担主体、内容、条件、期限及实际效力〕。
  • 仍待完成的条件与保留分歧：〔影响哪些事项，谁处理，何时回应〕。
  • 首轮行动与履行支持：〔由谁开始，资源如何到位，后续任务怎样接续〕。
  • 核对、变化与存续责任：〔如何查看履行、提出异议、重新协商和处理退出〕。

摘要说明实际形成了什么，不将个别主体的表示改写为所有人已经一致接受。正式文本与摘要不一致时，应查明并纠正，按照适用依据处理，不能选择性引用不同版本中对某一方有利的部分。

本清单可以连接附录三的主体与关系分析、附录六的权益匹配、附录七的正式规则、附录八的试点行动和附录十的实际价值报告。新事实挑战原有作用假设时，回到附录九检验；困难情境及资料表达分别与附录十二、十三衔接。共同使用已有依据，可以减少重复填报，并保持决定与履行之间的联系。

事前协商留下的，应当是各方能够据以行动的合作条件：知道为什么共同投入，理解自己与他人的承诺，能够看见履行进展，并在变化发生时找到有依据的处理方式。这样的共同承诺，才能在一次次实际履行中积累为长期合作的基础。

附录十二　危机情境与权益调整压力测试

共同承诺能否在不利条件下继续得到认真对待，是判断资本治理是否可信的重要方面。收入下降、回款延迟、合作方退出、权益集中兑现或关键系统失效，都可能使原来可行的安排出现缺口。企业需要提前看见这些缺口，明确可以采取什么行动，以及行动会给不同参与者带来什么影响。

本附录依据第十七章关于兑现能力的讨论、第二十六章关于困难与损失的分析，结合第十八章的治理机制、第二十三章的承诺接续和第十章的关系修复，提供一套可填写、可复查的压力测试工具。它可以用于新增承诺之前、重大经营变化之时，也可以用于困难已经发生之后的方案检验。

压力测试考察的是：在明确的不利条件下，哪些安排还能运行，哪里开始失去支持，采取措施之后还剩什么问题。情景中的结果属于条件性推演；实际已经发生的损失、违约或权益变更，需要另有事实和依据。测试也不预设一种适用于所有企业的减让比例、支付顺序或危机认定标准。

使用时，可先完成测试范围、存续事项、关键情景和资源缺口，再对受影响的重要权益填写调整与执行部分。已有账本、预算和协议能够支持的内容直接引用。压力已经发生时，可以同步推进有依据的必要处置，不必等待全部表格完成；仍未知的事实、尚未取得的资源及需要完成的程序，应保留明确状态。

一、明确测试对象、目的与责任

压力测试基本信息卡
记录项目 填写内容
测试名称、编号与版本 〔可采用压01等编号；注明编制日期与版本〕
本次要支持的决定 〔是否增加承诺、扩大试点、补充资源、调整合作或处理现有困难〕
测试方式 〔事前情景推演／基于已发生事件的处置推演；实际与假设分别标明〕
企业、业务及关系范围 〔具体承担义务的主体、业务、项目及关联关系；范围之外的依赖另列〕
数据截止日与观察期间 〔当前事实截至何时，推演覆盖哪些取得、支付、交付、维护及退出节点〕
纳入的承诺与规则 〔关联承、权、规等编号和版本；包括跨期存续事项〕
基准安排 〔现行有效承诺、资源计划及经营假设；说明已存在的问题〕
编制、核对与决定责任 〔谁组织，谁核对资源和权益，谁有权决定相应措施〕
参与与信息安排 〔哪些主体提供事实、表达影响或核对方案，代表权限与信息范围〕
重要缺失与更新条件 〔缺什么、影响哪项判断、由谁何时补充；哪些变化要求重测〕

本附录新增测试编号“压01、压02……”。单次测试内可使用“压01／景01”“压01／案01”区分情景与方案，沿用前序附录的主体、关系、任务、证据、权益、规则、报告及承诺编号。一个权益受到多个情景影响时，继续关联原记录，不能因此生成多份应付事项。

测试需要区分三类困难：经营结果变差，支付或交付资源不足，以及关键业务与治理安排难以持续。它们可以相互传导，但不能用一个利润数字或账户余额替代全部判断。涉及多个企业时，分别记录义务主体和资源持有者；合作网络拥有资源，不等于某一家企业能够直接调用。

二、建立存续承诺与可用资源基线

1. 存续事项与暴露范围表
权益或承诺、主体与依据 截止日实际状态 剩余内容、条件与期限 已有投入及相互依赖 压力可能影响什么 核对来源与责任
〔已成立的给付、服务或其他义务〕 〔已履行、未到期、到期未履行及争议分别说明〕 〔金额、数量、期间或具体事项〕 〔填写〕 〔支付、交付、使用条件或接续能力〕 〔填写〕
〔仍附取得条件的安排〕 〔已完成投入与尚未满足条件〕 〔原条件、计算口径和取得节点〕 〔哪些条件受企业或其他方控制〕 〔条件变化、资源撤回、项目停止等〕 〔填写〕
〔信息、表达、监督等参与安排〕 〔当前权限及实际可行使情况〕 〔所需信息、人员、时间和程序〕 〔填写〕 〔信息中断、人员缺位或权限失效〕 〔填写〕
〔资本权益或融资关系〕 〔具体性质及持有、取得或偿付状态〕 〔按实际安排列明相关条件〕 〔填写〕 〔价值变化、资金限制、承担主体或权利变化〕 〔填写〕
〔依据待核、表达含混或存在争议的主张〕 〔已知事实与待核问题〕 〔当事人主张及核对范围〕 〔已实际发生的投入〕 〔可能遗漏的履行或补救需求〕 〔填写〕

尚在讨论、未形成承诺的未来方案另列，不与已经成立的义务混合。单纯因取得条件未达到而尚未形成回报，与已经应当履行却未能履行，具有不同含义。企业自身停止任务、撤回资源或改变条件的影响，也要进入判断，不能全部归为参与者没有完成贡献。

账户中没有记录、材料暂时找不到或负责人口头否认，都不足以直接排除有关事项。应保留核对责任；涉及金额或能力需求时，可以说明不同事实判断下的范围，不把未知一律填为零。权益存在与最终能够实现多少，也要分别记录。

2. 资源来源与占用核对表
资源及持有主体 数量、单位与可用时点 可用状态及限制 已覆盖哪些义务或任务 剩余可用量及调用依据 不利条件下的变化与证据
〔资金及具体账户或来源〕 〔填写〕 〔已可用／受限／附条件／仍在争取〕 〔避免多项预算同时完整占用〕 〔填写〕 〔回款、融资、用途限制等〕
〔人员、服务名额及交付能力〕 〔时间、技能、数量及期间〕 〔已落实人员与可能支持分开〕 〔既有服务、维护和新增任务〕 〔填写〕 〔缺位、集中需求及替补条件〕
〔技术、数据、场地与其他资源〕 〔填写〕 〔使用权限、期限、依赖与限制〕 〔填写〕 〔填写〕 〔中断、迁移或恢复所需条件〕
〔合作方、股东或其他主体的支持〕 〔具体内容与到位条件〕 〔口头意向、有效承诺与实际到位分开〕 〔是否同时支持其他事项〕 〔实际提供方与可执行安排〕 〔同一冲击下是否仍能提供〕

基线保留已经存在的欠付、服务积压和资源缺口。它是后续比较的起点，不是默认一切正常的理想状态。历史损失、未来风险和拟新增负担分别说明；其金额已经包含在某项费用、支付或损失估计中时，保留关联，避免重复计入。

资金、劳动时间与服务能力不能仅凭名称相近互相替代。即使准备了补充预算，也需要检验相应人员、资质、资源权限和组织条件能否及时到位。

三、设置有依据的单项与组合情景

1. 情景选择表

下表提供待选的测试方向，企业可按实际依赖、历史波动和承诺结构选择，并确定幅度与持续时间。表中列出的可能变化与本企业已经发生的事件，应分别标明。

压力方向 需要改变的条件 可能的传导关系 重点检查的安排
经营收入或收益下降 〔销量、价格、成本、退货或相关经营条件〕 〔可用经营资源减少，维持合作的成本变化〕 〔固定义务、浮动回报及后续投入〕
回款延迟、融资未到位 〔流入金额、时间及落实条件〕 〔支付先于流入，履行节点出现缺口〕 〔到期支付、必要维护与新增承诺〕
权益集中取得或使用 〔原规则允许的取得、申请及使用规模〕 〔多个批次集中支付或占用交付能力〕 〔累积承诺、预约安排和可用容量〕
关键供应、渠道或人员退出 〔退出时间、替代条件、交接能力〕 〔交付中断、回款受阻、其他主体增加负担〕 〔服务持续、专用投入和替代成本〕
数据、系统或服务节点失效 〔不可用范围、持续时间与恢复条件〕 〔事实难核、办理中断、错误或重复执行〕 〔人工接续、记录恢复与纠正〕
信任受损或治理职责失灵 〔重要信息被质疑、授权缺位或决定存在利益冲突〕 〔退出、申诉、集中兑现或决策延误〕 〔独立核对、代表参与及解释补救〕
融资、控制权或业务主体变化 〔新条件、资源转移和义务承接状态〕 〔资源与责任分离，原条件难以继续〕 〔存续承诺、必要同意和办理接续〕
多项压力同时发生 〔选定共同原因及相互强化的变化〕 〔收入下降与集中兑现并存，备用支持也受影响〕 〔共同资源、关联依赖及方案失效后果〕
2. 单项情景设定卡
设定项目 填写内容
情景编号、版本与用途 〔压01／景01；用于检查何种承受边界〕
实际起点与假设变化 〔哪些已经发生，哪些用于推演；对应基线〕
幅度、时间与持续方式 〔数值或范围、单位、发生节点、持续与恢复条件〕
选择依据及可信限度 〔历史、合同条件、依赖结构或其他证据；不足之处〕
联动与不变条件 〔哪些因素共同变化，哪些暂时保持，理由是什么〕
参与者及外部主体可能反应 〔使用、退出、配合、提供支持等反应的假设及其他可能〕
不计入的应对与另测方案 〔原承诺下先测什么，新增融资或权益调整怎样单独比较〕
结果需要覆盖的时间 〔首个缺口、压力持续、恢复及后续集中履行节点〕

情景幅度用来检验承受能力，不等于发生概率。缺少可靠依据时，不为形成“预期损失”而随意填写概率；不同情景的损失也不能简单相加，尤其不能把同一冲击的不同表现重复累计。

先保留原有承诺与有依据的资源安排进行推演，再加入拟采取的措施。否则，模型可能一开始就假定参与者接受延期、融资必然到位或退出者愿意返回，掩盖本来需要检验的困难。组合情景应说明联动理由，也应检查备用资金、替补团队是否同样受到冲击。

四、按时间检验资金与实际履行能力

1. 分期资金需求与缺口推演表

按同一情景、同一可调用资金范围和统一计量口径填写；存在用途限制或主体间不可直接调拨的资源时，分表核对。

情景、时点及累计范围 起点可用资金与截至该时点的流入 原依据下应支付与必要行动支出 累计预计余缺及最早缺口 拟补充或调整及实际条件 采取方案后余缺与未解决事项
〔首个重要到期节点〕 〔从截止日起累计；已落实与条件性流入分开〕 〔已逾期、到期及有关资源支出；避免重复〕 〔金额、时间与假设〕 〔另列来源、金额、到位时间或有效调整依据〕 〔不将未落实事项当作已解决〕
〔后续支付或交付准备节点〕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恢复阶段及集中履行节点〕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为便于复核，可以采用“截至某时点的累计预计余缺＝测试起点可用资金＋截至该时点纳入情景的累计流入－截至该时点应支付及相关行动所需的累计支出”。说明每项流入的条件，并分别展示未落实支持未到位与假定到位时的结果。负值表示该假设下的资源缺口，不是银行账户已经发生透支。

起点资金与支出范围须对应。已经安排用于本表所列义务、但尚未支付的可调用资金，仍在起点资金中列示，再在相应节点扣除支出；不能先从起点扣除这部分预留，又把同一支付再扣一次。范围外任务的资金占用另行说明，不能当作本表可自由使用的余量。

资金推演按实际收付时间安排，利润、资产估值和预计回报不直接作为现金流入。融资流入与其费用、偿付及使用条件分别列明；处置资源带来的流入，还须联系交付能力与后续经营受到的影响。若重要偿付或集中履行发生在观察期之后，应延长推演或单列后续需求，不能仅凭期内有余量判断能够持续。

采用累计口径时，各行不是相互独立的新增金额，不能再把每行缺口相加。采用逐期口径时，应让期末与下一期期初接续，并持续保留未解决缺口；不能把负值归零，又把原到期事项从以后期间中删除。确需推迟支付的，先说明其为待处理的履行问题或拟议调整，不能当作原义务从未到期。

期末有结余，也可能在期中到期日出现不足。推演时间应细到足以识别实际支付节点，并考虑筹资、协商、采购、招聘和恢复所需时间。缩小业务、结束项目或采取补救同样可能需要支出，应进入对应方案。

2. 非现金履行与治理运行能力表
承诺、任务与期间 原约定需求及集中需求 压力下实际可用能力 缺口、最早发生时间及影响 替代或接续安排及到位条件 仍无法完成的内容与责任
〔服务、培训、资源使用或持续维护〕 〔数量、质量、可用时段及规则允许范围〕 〔人员、技能、设施、权限与相互依赖〕 〔填写〕 〔填写〕 〔填写〕
〔贡献核对、权益办理与申诉处理〕 〔实际需要完成的事项及期限〕 〔资料、授权、承办和复核人员〕 〔填写〕 〔人工或替补安排及核对条件〕 〔填写〕
〔信息提供、代表参与及必要决定〕 〔原有程序和需要作出的决定〕 〔人员、信息与有效权限〕 〔填写〕 〔填写〕 〔填写〕

历史使用率可供估计，但应另测原规则允许的集中使用。不能仅靠假定参与者少申请、少表达或延后使用来证明可兑现。能力替代还需核对质量、时间和用途是否相容；有名额、账户显示可用或人员数量足够，都不单独证明已经具备实际履行能力。

五、辨认损失、负担转移与受影响者

各方影响与承担依据表
主体、关系及具体事项 原有权益、责任与风险依据 已发生后果与情景后果 拟议措施带来的新增负担 承受条件、替代选择与保护需要 处理依据、责任人与未决事项
〔员工、客户或其他个人；按具体关系分别填写〕 〔给付、服务、参与等内容与原约定风险〕 〔实际、估计与假设分开〕 〔等待、额外投入、机会减少或条件变化〕 〔依赖程度、可替代性及必要支持〕 〔填写〕
〔供应商、渠道及其他合作主体〕 〔填写〕 〔填写〕 〔延期、库存、专用投入或向其合作方传导〕 〔填写〕 〔填写〕
〔创业者、管理者及资金提供者〕 〔按身份和具体安排拆分〕 〔填写〕 〔新增支持、回报调整及相应条件〕 〔填写〕 〔填写〕
〔未直接签约的受影响主体〕 〔影响来源、相关保护或其他依据〕 〔填写〕 〔风险是否向关系之外转移〕 〔填写〕 〔填写〕

同一主体可以同时承担经营任务、持有资本权益并享有其他给付。应按事项分析，不以“员工”“股东”或“共同创造者”一个标签概括其全部损失责任。参与共同成长、历史贡献较大或能够分享部分收益，都不能单独推出应按贡献比例分担所有亏损。

压力后果与调整后果也要分开。收入下降可能造成原有浮动回报减少；延期、减让或追加任务，则可能另行增加等待成本、资金压力和机会损失。企业减少现金流出，未必减少了合作整体的负担，更不代表相关权利已经得到履行。

分别说明正常经营风险、可能存在的不当行为及拟议的新风险承担。结果不佳不能直接证明失职，已经接受某种风险也不能概括覆盖隐瞒信息、越权或不当转移资源等问题。争议中的责任需要核实，有依据的减损与补救可以同步推进。

承受能力有助于认识安排的影响，不能单独创造他人承担损失的义务。同一比例对不同主体可能产生不同后果；保护处境较弱者，需要说明支持来源与决定依据。收集生活、经营或依赖信息时，只取得判断所需内容，并明确接触范围，不要求当事人以不必要的隐私披露换取已有权利的处理。

六、识别承受边界与最迟行动时间

预警、行动与反向检验表
需要避免或回应的结果 触发该结果的条件与依据 可观察的先行信号 处置所需时间与最迟启动点 届时可采取的行动及权限 仍未改善时的下一步
〔某项到期给付或服务出现缺口〕 〔流入、需求或能力变化达到什么程度〕 〔回款、使用、积压、人员等信息〕 〔取得资源、协商或恢复所需时间〕 〔填写〕 〔填写〕
〔现有承诺不断增加而资源没有接续〕 〔新增规模、存量与未来到期节点〕 〔填写〕 〔填写〕 〔控制新增范围或补充支持〕 〔填写〕
〔事实难以核对或有效决定无法形成〕 〔关键记录、人员、权限或复核条件缺失〕 〔填写〕 〔填写〕 〔启用有依据的接续或升级处理〕 〔填写〕
〔继续方案依赖的关键条件失效〕 〔融资、经营恢复、支持或必要同意未落实〕 〔填写〕 〔填写〕 〔重新比较缩减、承接或结束安排〕 〔填写〕

反向检验可以从一个具体结果出发：在什么程度的回款延迟、集中兑现或能力减少下，某项承诺开始无法按原安排履行？再检查这种条件是否可能由已经识别的依赖共同造成。这样可以发现原情景没有覆盖的薄弱处，而不必为每种情形编造精确概率。

预警点、决定点与实际不能履行的节点应分开。需要的资源无法即时取得时，等到缺口发生才开始筹备，可能已经错过有效行动时间。信号难以及时观察，也是一项需要改进的制度条件。时间估计应包括受影响者理解方案、取得必要同意和落实实际资源所需的过程。

每个触发条件应对应具体行动、负责主体和权限。达到预警点并不自动授权取消权益或改变支付安排。关键义务与必要程序也不能被其他方面的良好表现抵销，不将各项结果加总为一个“通过分数”。

七、比较可行处置方案并重新推演

方案、资源与各方后果对照表
方案及实际改变 所需支持、条件与启动时间 对缺口的作用及持续期间 完整成本与各方负担变化 决定、同意及执行依据 剩余风险与失败后安排
〔维持原安排；仅作比较基准〕 〔现有资源与仍依赖的条件〕 〔原缺口及传导〕 〔继续等待或不处理的后果〕 〔现有依据〕 〔填写〕
〔补充资金、交付能力或调整可调配资源〕 〔实际提供方、到位条件及用途〕 〔缓解哪一节点，是否只是暂时支持〕 〔融资、采购、协调及被挤占任务的成本〕 〔填写〕 〔支持未到位或也受冲击时怎样处理〕
〔收窄后续业务、停止部分新增承诺〕 〔可以调整的范围与过渡资源〕 〔减少哪些未来需求〕 〔收入、合作、维护及已有投入的影响〕 〔填写〕 〔原存续事项由谁继续承担〕
〔协商延期、替代、减让或其他权益调整〕 〔逐项条件、必要参与和同意〕 〔即时与以后期间分别列明〕 〔等待、价值、风险和参与条件变化〕 〔填写〕 〔未获必要同意或再次失约的接续〕
〔业务承接、缩减或有序结束有关活动〕 〔承接主体、资源及适用程序〕 〔保存什么能力，减少什么后续暴露〕 〔交接、持续服务、处置和未完成责任〕 〔填写〕 〔未能承接或仍有存续事项的处理〕

可组合的措施应说明先后依赖、各自条件和累积影响，再作为独立方案复算。不能同时使用互相排斥的选择，也不能把一笔备用资金、同一批人员或同一成本节约在多个方案环节重复使用。

拟议融资、延期或资源承接应按实际状态纳入。比较可以包含“条件得到满足”的推演，同时必须保留条件未满足时的结果。延后支付往往改变时点，未必减少总义务；应检查恢复期是否形成更大的集中履行负担。替换为非现金安排，也要重新核对内容、取得条件和实际交付能力。

新的出资、继续供货、追加劳动或过渡支持，分别列明用途、风险、回报及对既有权利的影响。不得只用“继续支持”概括新投入，也不以接受新风险作为取得此前应得回报的额外条件。向后来者说明重要困难，是其判断新合作条件的必要基础。

比较继续经营与缩减、结束的方案时，说明保留共同能力的依据，以及未来新增投入可能改变什么。历史投入说明需要认真处理的责任，不能独自证明继续投入值得。方案选择同时关注企业可行性、参与者负担和治理条件，保留未被满足的合理诉求及其回应。

八、逐项核对权益调整的内容与效力

1. 单项权益调整检验卡
检验项目 填写内容
对应情景、方案、权益及版本 〔关联压、权、承、规等记录〕
原内容与当前状态 〔承担主体、受益主体、内容、取得条件、期限及已履行部分〕
为什么需要调整 〔具体缺口、原因、其他方案及选择理由〕
拟改变的实质内容 〔金额、时间、数量、用途、取得条件、履行主体或参与权限逐项列差异〕
原有规则能否覆盖 〔执行原条件、纠错与实质变更分开；说明具体依据〕
已有投入与依赖怎样处理 〔已成立部分、依原安排进行中的投入及未来新活动〕
各方获得与承担什么 〔可实现价值、等待、成本、风险、选择空间及不能消除的影响〕
决定权限与必要程序 〔谁能决定，谁需表达或同意，代表授权范围及其他适用要求〕
支持资源与执行责任 〔谁提供什么，何时可用，谁实际办理与监督〕
新安排的成立与生效条件 〔所需决定、同意及其他条件；尚未完成的分别列出〕
新旧安排如何衔接 〔原权益何时及按什么依据改变；新权益何时成立，避免空档或重复计算〕
条件未满足或履行失败 〔哪些原事项继续，哪些依有效安排另行处理，谁接续〕
恢复与补充回报约定 〔是否约定恢复、补充或重新协商；具体条件与资源来源〕
告知、异议与后续复核 〔对象、材料、渠道、负责主体及下一节点〕
2. 调整性质与处理边界核对表
实际处理事项 需要查明的关键区别 核对时保留的边界
按原约定计算浮动回报 〔原条件、真实结果、期间及成本口径；企业自身变化的影响〕 不能事后把原固定回报改称浮动回报。
更正记录或执行差错 〔错误证据、原实际权利及受影响后果〕 修改账户数值不能代替错误事实的查明与必要处理。
延期、减让或其他实质修改 〔原内容、新内容、效力范围及所需同意或程序〕 内部批准、预算不足或一般性支持意见不能自动完成变更。
更换履行主体或转换权益 〔承接依据、目标权益性质、资源与办理条件〕 收到清单、更新名称或名义数量增加不证明原责任已转移或回报等值。
停止新增、结束角色或终止安排 〔结束对象、依据、期限、存续给付及持续服务〕 停止项目、关闭账户或角色退出不概括消除其他存续事项。

多数人的意见、代表同意与具体主体的有效同意，应按各自效力范围判断。需要特定主体同意或其他程序的，单独保留条件；普通经营决定则依实际授权作出，不把所有事项都设置为全体一致。附录十一可以承接具体协商、分歧和逐项确认。

用积分、通证或未来资本权益替代回报时，应说明权利性质、可实现条件、流动性及风险怎样变化。不能用名义兑换率宣称实际价值不变，贡献账户的记录也不单独证明证券权益已经取得。涉及具体资本工具的，另行核对其适用结构与办理条件。

测试中的拟议调整可以关联正式记录，但须标明推演或待决定状态，不据此修改实际权益余额或效力。决定已经形成但尚待生效，与调整已经生效、尚未履行，也应分别保存。原权益依有效安排改变后，后续记录须反映实际状态；已经有效终止的内容不因经营恢复自动重生，承诺补充回报的则继续追踪相应条件。

九、核对应急权限、监督与升级处理

危机事项与决定权限表
事项及紧迫原因 现有权限与决定主体 必要参与、同意或其他要求 措施范围、期限及资源限制 执行与独立核对 升级、停止或移交条件
〔控制正在扩大的损害、保存资料或接续必要服务〕 〔引用实际依据〕 〔填写〕 〔针对什么问题，保留哪些正常办理〕 〔填写〕 〔填写〕
〔调整新增业务、承诺或可调配资源〕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实质改变已有权益或治理权限〕 〔填写〕 〔明确本项必需的程序〕 〔不能以应急名称扩大原权限〕 〔填写〕 〔填写〕
〔关联交易、特殊支付或重要资产处置〕 〔填写〕 〔利益关系、适用限制及核对要求〕 〔目的、条件和对履行资源的影响〕 〔相关利益与独立判断怎样区分〕 〔填写〕
〔继续、缩减、转移或结束有关业务〕 〔填写〕 〔承担主体、存续义务及适用程序〕 〔填写〕 〔填写〕 〔填写〕

应急措施须回应具体紧迫性，并保留范围、时间与复核责任。临时限制某项办理时，应说明原因、依据、受影响对象及替代渠道，不能把局部问题扩展为不加区分地冻结所有关系。可以独立处理的必要事项，按其权限和实际条件继续接续。

信息汇总者、执行者、代表和决定者的权限各有依据。某位负责人缺位或需要回避时，应确认谁可以接替；转发任务或召开应急会议本身，不补足缺失的决定权限。事后复查也不能自动代替原本必需的授权或同意，发现问题仍需安排纠正与补救。

涉及具体清偿顺序、担保、债务调整、正式重整或清算等事项时，单独列明需要核对的法域、结构、专业事项和办理责任。本表帮助整理事实与决策接口，不凭贡献等级、内部投票或模型缺口决定相应法律后果。需要进入适用程序的，应及时衔接，不能以内部推演尚未结束持续拖延。

在权限与资源允许的范围内，可以先推进事实清楚的减损、记录保存和必要支持，同时继续查明原因和责任。危机中的特殊待遇、管理者退出安排及重要资源转移，应保留可核对依据，使处置方案能够接受与其影响相适应的监督。

十、走通执行过程，并检验沟通能否接续

1. 关键动作推演记录表

推演可以从资料和流程核对开始。确需演练办理时，应明确范围和授权，使用与正式业务可区分的测试材料；不能因演练而实际改变参与者的权益或重复支付。

情景节点与模拟信息 本应采取的动作及依据 实际能找到的人、资料与资源 完成时间、证据或障碍 障碍影响哪些后续安排 修订、负责人及复查条件
〔首次发现信号〕 〔核实、报告与初步处理〕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关键负责人、系统或资源不可用〕 〔替补、人工接续及必要核对〕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备用支持未到位或必要同意未取得〕 〔调整推进范围，启动下一方案或升级处理〕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一项调整已有效成立并进入履行〕 〔核对版本、通知、办理与剩余义务〕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临时措施结束或系统恢复〕 〔对账、接回常规流程和继续处理未决事项〕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推演重点是发现实际障碍。文件写有负责人，却无法取得有效授权；名单列有备用服务方，却没有确认容量；系统能够恢复，却无法辨认恢复前哪些事项已经完成，都需要进入修订。人工接续应保留唯一事项编号、办理依据与实际结果，恢复后核对遗漏、重复和冲突，不直接覆盖历史状态。

如涉及收入池、数字资产或锁定本金，再联合推演经营收款和交易费用同时减少、奖励继续到期、参与者集中领取或退出的情况。分别记录新增承诺能否调整、旧承诺和本金由谁履行，以及备用支持何时真正可用。若方案需要依赖后来参与者投入或资产涨价才能填补缺口，应将该依赖及其失效后果显式列出，并据此决定是否重新设计。

演练顺利只能支持对所测流程和条件的有限判断。它不能单独证明真实危机中资金必然到位、各方必然同意或业务必然恢复。未能演练的重要依赖，应留在结论中。

2. 告知、反馈与补救接续表
对象及所涉事项 需要说明的事实、状态与影响 可提供的选择、办理或表达渠道 信息范围及理解支持 负责回应与下一次更新 反馈、纠正和未完成事项
〔直接受影响的权利主体或有效代表〕 〔原承诺、当前困难、拟议或已生效内容分别说明〕 〔填写〕 〔必要资料、适当时间与隐私保护〕 〔填写〕 〔填写〕
〔新增支持方、承接方或执行团队〕 〔实际缺口、依赖条件、权限与存续责任〕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其他应了解相关事项的主体〕 〔与其判断有关的变化及限度〕 〔填写〕 〔按具体关系及适用要求提供信息〕 〔填写〕 〔填写〕

沟通区分已知事实、推演结果、正在争取的支持和已经成立的安排。尚无答案时，说明谁核实什么、何时更新，不用重复的信心表态替代进展。接受信息、接受补救与愿意继续合作分别记录，不能相互替代。

已经应当履行的处理，不以受影响者停止提出正当疑问、恢复信任或追加投入作为条件。申诉与事实核对应能接续，避免原决定者同时成为唯一的解释与复核渠道。沟通效果还需从当事人是否理解并能够实际办理来观察，不能仅以消息送达或投诉数量减少判断。

十一、形成有限结论，并跟踪实际行动

1. 压力测试结论与决定表
情景、方案与依据版本 首要缺口及各方影响 可以支持的判断与前提 尚未落实或无法判断的事项 决定、行动责任与期限 重测、升级或改变方案的条件
〔压01／景01；原安排〕 〔资金、交付、权益或治理方面分别列明〕 〔所测范围内能否运行，依据是什么〕 〔填写〕 〔填写〕 〔填写〕
〔压01／景01；拟选方案〕 〔措施之后的剩余缺口与负担分布〕 〔哪些已具备，哪些依赖条件〕 〔填写〕 〔填写〕 〔填写〕
〔其他重要或组合情景〕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结论可以采用“在所列条件下可运行”“须先落实特定支持”“存在尚未解决的缺口”或“依据不足，暂不能判断”等表述，并说明适用范围。同一方案在不同事项上可能处于不同状态，不以一个笼统标签代替明细。

测试未发现缺口，只能说明所测条件下的结果；关键输入缺失也不等于已经证明不可行。模型结果、处置方案成立、实际资源到位与最终履行，分别保留证据。须取得特定同意的事项在条件完成前保持相应状态，具有独立依据的其他工作按明确范围推进。

2. 实际变化与行动跟踪表
日期、事项及关联方案 原假设、目标或应履行内容 新事实与实际完成情况 差异、影响及剩余责任 采取的行动与实际效力 下次核对与接续主体
〔资源到位或缺口变化〕 〔填写〕 〔证据、金额或能力及可用时间〕 〔填写〕 〔填写〕 〔填写〕
〔协商、决定或权益调整〕 〔填写〕 〔明确意见、权限、条件及生效状态〕 〔填写〕 〔填写〕 〔填写〕
〔实际支付、交付、补救或交接〕 〔填写〕 〔已完成内容与核对依据〕 〔填写〕 〔填写〕 〔填写〕

重要事实改变时，保留原版本，再更新假设与推演。不能在结果不利之后只改宽原先的行动条件，使同一方案看上去始终符合要求。若确需调整判断标准，应说明新事实、理由及决定依据，并保留前后比较。

融资反复延误、恢复依据减弱或缺口持续扩大时，延长观察与追加支持需要新的具体理由。已投入很多、希望各方保持信心或尚有未完成事项，都不能单独说明继续原方案能够减少后果。实际损益与履行情况可接续附录十，模型假设受到挑战时可接续附录九。

十二、核对恢复、结束与制度修订

恢复或结束后的接续核对表
核对事项 可核实的完成或恢复条件 实际状态及证据 尚存义务、影响或问题 承接主体与后续节点
临时措施及权限 〔停止、延续或重新授权的依据；常规职责能够接回〕 〔填写〕 〔临时期间形成的义务另列〕 〔填写〕
支付、服务与治理能力 〔资源实际可用，关键流程能够运行，剩余缺口已明确〕 〔填写〕 〔恢复期集中需求及未履行内容〕 〔填写〕
权益与资料记录 〔原、新安排及实际履行能够核对，迁移或人工办理已对齐〕 〔填写〕 〔争议、缺失、差错及恢复条件〕 〔填写〕
调整、补救与关系选择 〔有效安排已进入履行，受影响者有真实办理和选择空间〕 〔填写〕 〔未消除损害、未完成补救及后续回报〕 〔填写〕
退出、承接或有序结束 〔资料、资源、服务及相应程序按有效安排接续〕 〔填写〕 〔原主体与承接主体各自存续事项〕 〔填写〕
后续制度改进 〔承诺规模、资源依赖、权限、预警或反馈问题已有具体修订〕 〔填写〕 〔需要继续检验的假设与措施〕 〔填写〕

危机状态解除、项目结束与全部义务处理完毕，是不同判断。临时支持到位后，仍需检查日常运行是否能够持续；业务承接完成后，还需核对谁实际办理原有事项。没有恢复原来全部合作，也不必把已有补救视为无效，参与者可以根据真实条件选择继续、缩小或结束关系。

保存最终测试版本、原始依据、情景与方案差异、重要意见、决定及实际履行记录。可以另附简短摘要，说明本次发现的主要薄弱处、已经采取的措施、尚未解决的影响，以及后续负责人和观察节点。归档表示材料进入保存状态，不表示相关权利义务已经全部终止。

本附录与附录六的匹配依据、附录七的规则及应急安排、附录十的价值与损益报告、附录十一的协商与承诺相衔接。推演中发现的新问题可以回到附录二重新诊断；处置效果与理论假设分别进入附录八、九检验，资料和论证的表达参照附录十三。

压力测试的价值，在于让企业提前认识共同承诺依赖的条件，并在这些条件变化时作出有依据的回应。把困难说清，把调整的代价列明，把决定与实际履行接续起来，才能使参与者对共同未来的判断建立在可以核对的制度之上。

附录十三　资料引用、论证与证据使用规范

一套理论要成为能够共同使用的知识，需要让读者看清它从哪里来、经过怎样的推理，以及现有依据支持到什么程度。资料引用保存思想与事实的来源，论证说明从依据到判断的联系，证据使用则约束结论的范围。三者共同构成利益相关者资本论持续研究、企业实践与公开传播的基础。

本附录承接第六章的论证区分、第二十五章的评价要求和第二十八章的开放研究安排，与附录九的命题检验相衔接。它供作者、研究人员、顾问、企业资料提供者及审稿者使用，规范图书、研究报告、培训材料和方法说明中的资料处理。

规范应落实到具体使用行为：引用了哪一段，实际查阅了什么，怎样理解，为什么能够支持眼前的判断。引用数量、书目长度和理论赞同者的规模，都不能代替这些工作。对于重要判断，保留必要的来源与推理记录；一般背景说明可以适度简化，使核对投入与结论的重要性相称。

以下格式是本书工作稿及配套研究的记录办法。正式出版可以依出版要求统一样式，来源身份、查阅范围、概念归属与证据限度仍应保留。规范的提出不表示全书或某项研究已经完成所有核验；实际完成的工作，应以相应记录为准。

一、先确定一句话承担什么论证任务

表述性质与论证责任表
表述性质 需要交代的依据 适当的表达方式 需要保持的边界
概念定义与模型分类 〔讨论对象、定义目的、分类依据及与相近概念的关系〕 “本书将……界定为……”“这一框架用于识别……” 定义和分类本身不证明相应机制有效。
事实陈述与事实解释 〔发生了什么、记录怎样形成；解释还需说明原因依据〕 “记录显示……”“结合……，可以作出……解释” 观察到关系延续，不直接确定其来自信任或合理回报。
价值主张 〔原则、相关事实、已有承诺、理由联系与反对意见〕 “本书主张……，其理由是……” 贡献存在、多数赞同或经营改善，不独自确定权益种类与比例。
效果假设与效果判断 〔制度变化、对象、比较、期间、作用过程及结果资料〕 “有待检验的假设是……”“在所列条件下，研究发现……” 设计合理、实施完成与效果得到支持分别说明。
制度建议与项目规划 〔准备解决的问题、设计理由、实施条件及待检验事项〕 “建议……”“规划建设……”“拟通过……检验” 计划、意向与已有能力或既成成果分开。

一句话同时包含多种判断时，应拆开说明。共同贡献怎样发生，需要事实；参与者应当获得何种对待，需要规范理由；制度是否改善合作与经营，需要效果证据。不同论证可以互相支持，但不能省略从一个层次走向另一个层次所需的理由。

作者还应明确自己是在转述别人，还是提出本书的判断。引用某位作者对共同创造的论述，不能让读者误以为该作者已经提出本书全部概念、模型或实施方法。表达理论主张可以明确有力，同时应准确标明其归属和待检验范围。

二、保存来源身份、版本与实际查阅范围

1. 资料来源档案卡
档案项目 填写内容
资料编号与名称 〔沿用证编号或已有资料编号；按实际载体登记〕
作者、形成主体及角色 〔作者、编者、章节作者、译者、发布机构或资料提供者分别注明〕
作品身份与发表信息 〔原题名、年份、书刊或报告名称、出版机构及实际可核对信息〕
版本及载体 〔版次、修订日期、正式版本、作者稿、工作稿、译稿、PDF或EPUB等〕
取得位置与稳定标识 〔实际网址、DOI或其他可核对标识；本地保存位置另记〕
引用内容的精确位置 〔章节、节标题、印刷页码、文件页序、图表号或段落定位〕
实际查阅范围 〔原文相关段落及上下文、摘要、译文、二手转引或其他范围〕
内容与本次用途 〔实际观点、资料或结果；准备支持哪项判断〕
上游来源与关联版本 〔译自哪里、转引谁、使用哪批数据；与其他材料的共同来源〕
内容与时效核对 〔核对人、日期、核对事项；是否存在修订、替代版本或待查信息〕
使用与复核条件 〔是否可公开、必要保护、可向谁提供何种核对材料〕
尚未解决的问题 〔缺失、冲突、存疑及处理责任〕

文件名可以帮助查找资料，不能单独确认书目信息。整理本地译稿、校对稿和电子书时，应核对它们对应的原作品、版次和章节范围。同一作品的不同译本、重新排版文件或摘编版，应保留版本关系，不直接当作多本相互独立的思想或实证来源。

文集和手册中的具体观点，原则上归到有关章节作者；编者负责整部作品的组织，并不自动成为每一章观点的提出者。工作论文、后续期刊论文与修订稿之间，也要按实际引用版本登记。不能从一个版本读取内容，却填写另一版本未经核对的页码。

2. 查阅状态与可使用范围表
实际取得的材料 可以如实说明什么 尚不能据此声称什么 后续处理
原文中相关段落及必要上下文 已核对所列位置的表述及限制。 未查阅部分不能概括为已经逐章或全文核验。 保留位置与核对范围。
原始研究的摘要 摘要明确报告的研究问题、方法概况或结论。 不能补写摘要没有交代的统计结果、细节或全文限定。 重要细节另查；注释注明摘要范围。
正式译本或内部译稿 实际所读译文的内容及出处。 未回查原文，不表述为已核对原语言措辞。 关键概念和重要引句优先对照原文。
二手文献中的转引 二手作者如何转述或引用上游来源。 不能把上游作品写成自己已经直接查阅。 标明转引关系；必要时追溯原文。
搜索结果、索引或自动摘要 找到了可能相关的来源线索。 片段不能替代足以理解论点的原始内容。 进入来源核对；无法取得时保留限度。
未取得内容或关键身份存疑 存在待核线索及其未解决问题。 不能用猜测填补引句、页码或结论。 补查、删去相应断言，或明确仅作待查事项。

链接可打开，说明取得入口可用；书目信息相符，说明找到了相应作品；相关内容与主张相符，才支持本次引用。这几项核对分别记录。链接暂时失效时，可以按保存的可靠版本继续核对并说明取得方式，不能仅因失效认定作品不存在，也不能只修复网址而不检查内容。

动态网页、政策文件和机构资料，应说明相关日期与版本。将历史材料用于历史解释，与将其作为当前决定的依据，承担不同的时效要求。无法确认现行状态时，保留这一限制，不把发布年份或最近访问时间单独当作内容仍然适用的证明。

三、准确区分直接引用、概括、翻译与改编

资料使用方式核对表
使用方式 正文或图表中的标示 核对重点 应保存的依据
直接引用原文 使用引号或明确的引文格式，并附具体出处。 措辞、否定、条件、对象和上下文保持一致。 原文片段及定位。
用自己的语言概括 说明由谁提出或报告，不以引号标作原话。 不扩大确定程度、适用范围或原作者的贡献。 对应段落及概括理由。
中文翻译引用 注明所用译本，或标明本书译、据原文翻译。 保留原意与限定；重要术语可以附原词。 原文、译文、版本及核对记录。
二手转引 明确写明“转引自……”或说明实际查阅来源。 区分原作者观点与二手作者解释。 所读二手文本及其中的上游出处。
综合多项材料 分别说明来源与相互关系。 各来源是否支持同一判断，是否存在差异。 每项材料的用途与共同来源。
制度应用、表格或模型改编 标明“据……整理”“在……基础上改编”或“本书提出”。 哪些沿用原结构，哪些是新增设计或重新解释。 来源、改动与新增理由。

直接引文应保留原有措辞与顺序。经过近义替换、重新排序或语气调整的内容，应按概括或改写说明，不能继续作为原话。确需省略，应让读者能够辨认省略，并确认没有删掉转折、否定或适用条件；作者插入的说明应与原文区分。分处不同位置的句子不能拼成一段连续原话。

概括同样需要出处。改变措辞不会使原作者的思想成为无来源的本书观点；反过来，本书在来源启发下提出的新推论，也不能未经说明归给原作者。原文说“可能”“在特定条件下”或“提出命题”，概括时应保留相应程度。

翻译应同时维护术语一致与具体语境。尤其需要检查资本、权益、权利、利益、贡献、治理、信任等词在不同作品中的含义；本书在治理意义上使用“资本”，不应据此改写原作者在其他语境中的概念。可以记录译法选择与理由，并与附录一的概念边界相互核对。

内部译稿或机器辅助译稿可以作为阅读材料，实际使用时注明来源及核对程度。对理论起点、关键概念和直接引句的判断，不能只凭译稿流畅度确认准确。无法回查原文时，可以依据所读译文作有限说明，避免宣称掌握了原语言措辞的全部含义。

引文采用实现论证所需的范围。图书文字、图像和内部资料的使用，还应核对相应使用条件；标注出处与取得所需使用依据分别处理。本规范不设一个适用于所有作品和用途的统一可引用字数。

四、统一正文注释、定位方式与参考文献

1. 各类来源的记录格式

下表使用占位符说明本书工作稿的基本字段。缺失信息应继续核对，不为了使条目看起来完整而补造作者、出版信息、页码、DOI或网址。

来源类型 建议保留的书目信息 本次引用另外说明
专著或研究图书 〔作者〕（〔年份〕）。《〔实际引用版题名〕》，〔版次〕。〔出版机构〕。〔可核对标识或链接〕。 〔章、节、页码；译本则补译者及对应版本〕
文集或手册章节 〔章节作者〕（〔年份〕）。〈〔章节题名〕〉。载〔编者〕编《〔书名〕》，〔章节页码范围〕。〔出版机构〕。 〔实际支持观点的位置，不只写整章范围〕
期刊论文 〔作者〕（〔年份〕）。〈〔论文题名〕〉。〔期刊〕，〔卷〕（〔期〕），〔页码或文章编号〕。〔已核对DOI或链接〕。 〔具体段落、表图、结果或方法位置〕
工作论文、报告或机构文件 〔作者或机构〕（〔日期〕）。《〔题名〕》，〔版本或报告编号〕。〔发布机构及来源〕。 〔正式或讨论稿状态、相关章节及适用范围〕
网页或持续更新材料 〔责任主体〕（〔发布或更新日期，如有〕）。〈〔页面题名〕〉。〔来源链接〕。〔访问日期〕。 〔小节、段落开头或其他定位；保存的版本〕
内部资料、数据或未发表材料 〔形成主体〕（〔日期或期间〕）。《〔名称〕》，〔版本或资料编号〕，〔未公开材料〕。 〔实际查阅范围、使用限制及可行复核方式〕

正文在有关判断附近放置注释标记，注释记录来源、具体位置和引用用途。本合稿将注释定义统一收于文件末尾；独立分稿可将其列于节末。全书“参考文献”汇总实际引用的作品。进一步阅读材料如需保留，应另作说明，使读者能够区分论证依据与扩展阅读。

整句包含不同来源支持的判断时，应拆分注释位置，或在注释中逐项对应。某段只有背景句来自一项文献，不能在段末放一个注释，让后续本书推论也看起来得到该文献直接证明。引用位置应让证据覆盖范围清楚。

2. 工作稿注释模板

正文注释沿用“章号－节号－注释序号”的标识方式，编号唯一且可追踪，如“06-01-01”。附录注释采用“A＋两位附录序号－两位注释序号”的方式，如“A01-01”，使其与正文编号区分。下面的 NN、SS、RR 均为占位符，实际使用时替换为相应两位数字。下例展示独立分稿写法；编入全书时，注释定义统一收于文件末尾。

〔有范围的观点或事实陈述〕。[^NN-SS-RR]

## 参考注释

[^NN-SS-RR]: 〔作者与年份〕。〔完整书目信息及稳定来源〕。本次查阅〔实际版本、范围与位置〕，参照其关于〔具体内容〕的论述。〔本书的应用推导或该资料不能支持的延伸，必要时说明〕。

注释中的查阅说明应按事实填写，不能复制模板便统一宣称核对全文。一个来源在多处使用时，各处可以对应不同的具体位置与用途；全书书目则按作品和实际版本去重。跨章调整编号时，核对正文标记和注释定义的对应关系，不让合稿产生重号或失去注释。

定位应与载体一致。纸本页码与PDF文件页序不同的，注明采用哪一种，必要时同时列明。EPUB随排版变化的阅读页码不作为唯一定位，可使用章、节、段落起句、图表号或其他稳定位置；引用已核对的纸本页码时，注明相应版本。没有页码的网页也可以用明确的小节和段落定位，不虚构页码。

译本可以同时保留原题名和实际所读中文题名。若中文题名是内部译名，应标明这一性质；译稿生成或校对日期不能替代原作品发表年份。内部资料在书稿中注明文件名称、版本、引用位置及未公开性质，不使用作者电脑的本地路径作为获取链接。相关路径仅保留于编辑工作档案。

五、把资料与推理连接为可核对的论证

重要论证核对卡
核对项目 填写内容
待表达的判断及位置 〔原句、正文位置、命题编号与版本〕
主要论证任务 〔定义、事实解释、价值主张、效果判断或建议；必要时拆分〕
资料实际提供什么 〔原作者观点、观察、结果或理由；关联具体来源与位置〕
从资料到结论经过哪一步 〔直接转述、概括、推导、类比或应用；逐项说明新增判断〕
事实前提与概念含义 〔哪些前提已核对，哪些有争议，术语是否一致〕
价值理由或作用机制 〔为什么应如此安排，或什么过程可能产生相应结果〕
新增假设及其依据 〔本书增加了什么条件，现有资料是否支持〕
其他解释与反对理由 〔主要替代解释、规范异议及尚未解决之处〕
结论范围与确定程度 〔对象、期间、条件，以及支持到哪一步〕
采用、收窄或补充的表述 〔准备使用的最终句子及仍待完成的核对〕

核对时分别问三个问题：资料是否可信，是否与当前判断有关，是否足以支持准备采用的结论。来源真实，不保证它回答了本书的问题；内容相关，也不保证足以推出更广的结论。出处较多时，这些问题仍需逐项回答。

规范论证应让事实、原则与具体安排连续可见。长期投入可以支持讨论适当回报，但为什么选择某种权益、某个范围或某项责任，还需考虑已有报酬、承诺、风险及公平理由。不能从“创造了价值”直接跳到一个分配比例，也不能用法律或合同已有某种安排，替代对其公平理由的讨论。

机制推导需要说明每一环节。贡献被记录、参与者理解权益、承诺得到履行、后续投入增加与经营结果改善，是相互联系的不同事项。一项研究支持其中某个环节，不自动支持整个循环；本书可以据此提出进一步假设，并说明尚需观察什么。

类比和跨领域借鉴应交代相似之处及差异。某种研究方法可以提供比较思路，原领域的具体经验结果却不能直接移植为企业效果。价值创造中的“贡献”、干预评价中的“贡献”和权益确认中的“贡献”，即使使用同一词语，也要检查实际对象是否相同。

还应检查循环论证：是否先用成功结果定义一种资本，再用这种资本解释成功；是否把遵循本理论定义为公平，再以“已经公平”证明理论正确。重要概念和条件应尽可能独立辨认，结论也要允许相应事实或理由对其构成挑战。

六、使数字、图表与经营资料能够复核

1. 数字与结果记录卡
记录项目 填写内容
数字或指标及使用位置 〔报告的是什么，准备支持什么判断〕
来源与数据形成方式 〔系统记录、调查、访谈编码、研究报告或其他来源〕
对象、期间与计量单位 〔企业、人员、交易或事件；币种、数量、比例及对应时间〕
样本与覆盖范围 〔总体、纳入对象、排除对象、进入与退出情况〕
分子、分母及计算口径 〔计什么、不计什么，比较基础与分母为何适用〕
实际值、估计与情景假设 〔性质分别标明，不用预测充作已发生结果〕
清理、转换与缺失处理 〔去重、补录、换算、排除及理由；原记录保留位置〕
比较与其他影响因素 〔相对于什么，条件有何差异，尚不能排除什么〕
成本、分布及未来负担 〔哪些已计入、哪些另列，是否存在转移或重复归集〕
精度与不确定性 〔原资料或实际方法支持的范围、误差与无法判断之处〕
复核与版本 〔复核方法、人员、日期及修订记录〕

同一个指标名称不保证口径相同。系统更新后记录数量上升，可能包含覆盖扩大和历史补录；只观察持续参与者，也可能遗漏退出者的处境。说明这些变化，才能判断数字是否具有比较意义。缺失值不默认等于零，未回应者也不默认与回应者相同。

比例须保留分母，区分占比、增长率与百分点变化。没有适用分母时，说明不适用或暂不能计算，不把空值当作零或满额。金额需交代币种、期间与实际或估计性质；不能仅凭数值相近便把不同计量口径合并。

经营结果、现金收付、权益余额和未来价值估计分别表述。企业增加收入与参与者获得合理回报，需要各自资料；同一笔内部支付在不同主体处的记录，也不能未经处理重复算作整体新增价值。详细价值、成本与损益可引用附录十，不为传播需要删去会改变判断的负担。

展示精度应与资料和方法相称。原资料只支持粗略范围时，不通过额外小数位制造确定感；转载研究结果时保留原有的不确定性与限定。自行计算的结果说明公式和输入来源，使复核者能够理解关键处理步骤。

2. 图表、模型与数据改编说明表
展示内容 应注明的来源与性质 核对重点 建议的说明形式
原作品图表或译文图表 〔原作者、作品、版本、图表号及使用方式〕 〔标题、标签、注释、单位与限定是否完整〕 “引自……”或“据……翻译”，并说明必要改动。
依据原始数据重新绘图 〔数据来源、范围及本书处理〕 〔筛选、换算、坐标、分组与缺失处理〕 “数据来源：……；本书整理／绘制”。
对既有模型重新组织或改编 〔借鉴结构、原出处及本书新增部分〕 〔是否改变原意，新增箭头或关系依据什么〕 “在……基础上改编；其中……为本书提出”。
本书的理论模型或情景示意 〔设计者、模型版本及用途〕 〔箭头表示顺序、依赖还是因果；是否具有实证含义〕 明示“理论框架”“制度设计”或“情景推演”。

图表中的来源说明不能替代正文对推论的限定。图中箭头表示一种待检验联系时，不把图形完整视为机制已经成立；情景数据也应保持假设身份。轴线、时间区间、分组和比较对象的选择，应与准备说明的问题一致，不能仅选择最有利的局部。

重绘不等于原创，翻译标签不等于改变了来源。改变结构和计算时，应让读者知道哪些来自原资料，哪些由本书处理。只调整颜色、版式或措辞，也不应据此抹去原作者的贡献。

七、让结论强度与研究依据相称

研究材料与结论表达对照表
已掌握的依据 可以考虑的有限表述 仍需核对的内容
某项理论分析或研究命题 “作者提出……”“该分析为……提供机制思路。” 是否已经经验检验，原条件与本书问题有何差异。
可靠的行动与结果记录 “在所列对象和期间，观察到……变化。” 记录范围、比较基础以及变化来自什么。
过程资料与参与者说明相互支持 “资料支持……这一过程解释，但……仍有待辨认。” 其他解释、资料共同来源及参与者差异。
具有相应依据的比较研究 “在所列比较、假设和范围下，估计……效果。” 设计与实际执行、可比性、不确定性及外推条件。
结果未见明确改善或证据不一致 “本轮未形成明确支持”“不同材料存在……分歧。” 是资料不足、结果接近无变化，还是出现不利作用。
多轮、不同对象中的研究资料 “在已研究的这些条件下，相关结果得到……支持。” 对象与方法是否可比，资料是否独立，尚有何共同限制。

“研究表明”之后应是研究实际支持的内容。研究发现某种关联，不能直接改写为因果；评价整套安排的结果，也不能未经依据分拆为某一项机制的独立作用。比较设计及其实际执行怎样支持归因，可参照第25.2节与附录八核对。

没有辨认出明确效果，与已经有证据支持效果很小或存在负面作用，需要分别表达。统计上能够辨认的差异，还须结合幅度、成本与实际意义判断；样本平均改善，也不表示每一个参与者都改善。数字与研究术语不替代对企业和参与者处境的说明。

将研究推广到新的产业、规模、法域或较长期间时，应列明新增差异。已有研究可以提供继续试验的理由，尚不足以支持的适用范围则保留为待验证问题。单个对象中的长期合作，不能未经论证就代表普遍增长机制。

“全部”“必然”“唯一”“首个”及类似表述，会增加相应的论证责任。需要作普遍性、必要性或原创优先判断时，说明实际比较范围和依据；无法覆盖相应范围时，采用与材料相称的表述。使用“可能”也应明确条件与预期，使主张保留可以检验的内容。

八、同时呈现反例、异议与多来源差异

多来源材料与结论处理表
对应判断及版本 支持性材料与实际用途 不利材料或反对理由 共同来源、差异及尚存解释 最终表达与后续核对
〔命题或重要结论〕 〔具体来源与支持范围〕 〔保留原判断及挑战内容〕 〔数据、团队、版本和条件差异〕 〔支持、收窄、存疑或修改的具体理由〕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检索和资料选择应围绕问题，同时寻找可能改变判断的材料。重要综述保留检索范围、日期、关键词或选取依据，并说明是否只是有范围的阅读整理；未按相应方法完成的工作，不以“系统综述”名义扩大其覆盖程度。

同一研究的摘要、译文、新闻介绍和多处转载，不构成多次独立验证。不同图表来自同一数据库、不同报告包含重叠对象时，也要说明共同来源。资料可以互相核对，但不能按支持篇数投票，或仅因标题相近便合并不同结果。

有利与不利材料采用相同的基本核对要求。不能凭少量正面反馈肯定整套理论，却要求反对者排除所有其他可能之后才承认存在问题。经验反例、规范异议、条件缺失与资料不足的区别，可使用附录九继续展开。

看过结果后形成的新解释，标明其探索性质，不倒写成事前预测。原命题、原条件与修正理由应保留；下一轮观察是否支持新判断，需要另外记录。企业内部事前计划可以帮助保持这一关系，其本身不等于已经完成正式研究预注册或具备充分的比较设计。

对已经发表的资料，发现勘误、修订或撤回信息时，应核对它影响哪些内容。不能不加区分地继续沿用旧结论，也不必未经分析就将同一作者或整项研究的所有内容一并否定。实际影响应回到具体资料和当前论点判断。

九、明确思想继承、本书提出与项目规划的关系

思想与成果归属说明表
内容及归属 应交代什么 本书可以采用的表达 应继续承担的论证责任
既有理论、概念或方法 〔谁在什么作品与范围中提出〕 “本书借鉴……关于……的讨论。” 准确转述，说明与当前问题的联系及差异。
对既有思想的整理与综合 〔纳入哪些来源，怎样重新组织〕 “综合上述认识，本书将……作为分析起点。” 综合结构与新增联系由本书负责说明。
本书提出的概念、命题或模型 〔具体定义、结构、理由与相对既有研究增加的内容〕 “本书提出……，用于解释／组织……” 新定义的辨认作用、规范理由和效果假设分别论证。
WISERUNION的制度与建设规划 〔规划版本、目标、条件及准备采取的行动〕 “WISERUNION规划……”“拟以……检验……” 设计理由、资源条件与实际进展分别核对。
今后形成的实践与研究成果 〔真实对象、期间、实施版本、结果及评价角色〕 “在所列范围内，实际记录显示……” 不以参与规模或规划完整度替代效果评价。

本书以利益相关者思想及相关研究为基础，提出连接共同贡献、资本形成、权益与治理的分析方向。说明这种贡献时，应指出新增的概念联系、分析问题或制度设计，而不把全部共同创造思想归为本书首次发现。是否具有某种原创优先地位，需要与相应文献比较的实际范围相称。

四大生态、六套体系及治理循环，在本书中承担不同的模型任务。引用既有文献为其中某一关系提供启发时，说明实际借鉴之处；不能把研究者对某种机制的讨论写成其对整套模型的认可。相关模型是否改善判断和协作，仍需具体研究。

第27章的顶层规划用于展示怎样把理论转化为企业建设安排。图书、培训、顾问服务、软件及其他建设方向，分别标明规划、建设中、已经运行或得到何种验证的状态。业务合作、资源连接和资本层安排也依实际材料说明，不能因规划文本写得完整便表述为能力已经具备。

项目文化、价值宣言和参与者认同可以说明组织追求什么，也可以成为需要研究的事实；它们不直接证明经营效果或每项制度的正当性。思想来源、组织选择和实际结果各自有清楚位置，有助于理论传播保持可信。

十、负责地使用内部资料、评价关系与辅助工具

资料处理与辅助工作记录表
材料或工作环节 来源、使用主体与目的 使用范围及必要保护 实际完成与核对程度 保留依据及责任
〔内部合同、经营记录或制度材料〕 〔形成主体与取得方式〕 〔可公开、可概括、限制查阅或其他条件〕 〔哪些事实、期间和版本已核对〕 〔保存位置、核对方式与联系责任〕
〔访谈、反馈或个人经历说明〕 〔提供者及所谈事项〕 〔引述、身份呈现、交流范围及相关约定〕 〔记录、确认、整理或仍有分歧〕 〔填写〕
〔研究支持、实施与评价〕 〔资金、服务、人员及其他关系〕 〔重要利益关系怎样向使用者说明〕 〔独立核对的具体范围及限度〕 〔填写〕
〔检索、翻译、摘要、计算或排版辅助〕 〔工具、版本或日期、输入与任务〕 〔资料是否适合进入该处理环境〕 〔工具做了什么，谁核对了哪些结果〕 〔原资料、处理记录及采用版本〕

内部资料能够支持某些事实判断，但应如实说明其取得与核对范围。材料不能公开时，可以提供不暴露必要保护内容的来源说明、方法、汇总结果或适当复核渠道；未完成外部复核的，不用“资料保密”暗示已经获得独立验证。

引述参与者说明时，区分事实报告、感受、评价和原因解释。整理者作了概括，就标明概括；拼合多人观点形成综合表达时，不把它作为某一个人的原话。匿名处理也应检查是否仍可通过职务、时间和少见经历识别个人，并保留复核与保护之间的适当安排。

研究资助者、方案设计者、实施者和评价者的角色应当清楚。WISERUNION提供研究、顾问或产品服务时，同样说明与评价结果相关的重要关系，并保留不利结果和独立意见的表达空间。列明利益关系有助于判断证据，不意味着相关资料一概无效；声称独立，也需说明独立的是哪些工作和决定。

辅助工具可以帮助寻找资料、整理记录和形成草稿，其输出应回到可核对的来源。自动生成的题名、作者、引句、页码和链接，未经核对不能进入正式引用。反复生成相同答案不构成独立证据，工具对材料的概括也不等于原作者的表述。

说明辅助工作时，准确区分文字润色、翻译、来源检索、内容核对、数字复算和版式检查。自动检查链接或格式通过，不能写成已经完成逐条论证核验。重要结论与最终采用内容，应由明确责任人承担审阅和纠正责任。

保存原资料、处理过程与采用版本之间的联系。数据经过匿名化、删减、转录或其他转换时，记录其对含义和核对能力的影响。对外传播的范围、用途或载体发生变化时，也需重新核对相关使用条件，不能默认原先的内部用途已经覆盖所有后续发布。

十一、开展分层核对，并保留存疑与勘误

1. 发表前引用与论证核对清单

每项记录“已核对”“部分核对”“待核对”或“本项不适用”，并写明实际范围。检查程度不等于结论正确程度；发现不符时，应另外记录问题和处理结果。

核对事项 实际状态、位置与依据 发现的问题及处理责任
作者、作品、章节归属和版本是否与所读材料相符？ 〔填写〕 〔填写〕
注释是否如实说明原文、摘要、译文或转引的查阅范围？ 〔填写〕 〔填写〕
引句、概括、译文及图表是否保留原有含义和限定？ 〔填写〕 〔填写〕
精确位置能否找到所引用内容，正文与注释是否对应？ 〔填写〕 〔填写〕
原作者判断、本书推导和项目规划是否清楚区分？ 〔填写〕 〔填写〕
每项重要结论是否有对应依据，推理是否存在缺步或循环？ 〔填写〕 〔填写〕
数字的单位、期间、分母、比较、缺失和计算是否可核对？ 〔填写〕 〔填写〕
效果、因果、长期性及适用范围是否与证据相称？ 〔填写〕 〔填写〕
重要反例、反对理由和不同来源的分歧是否得到回应？ 〔填写〕 〔填写〕
是否把重复来源或同一批资料误计为多项独立验证？ 〔填写〕 〔填写〕
内部资料、身份、使用条件及重要利益关系是否得到适当处理？ 〔填写〕 〔填写〕
来源的重要更新是否影响当前结论，待核事项怎样处理？ 〔填写〕 〔填写〕
合稿后的注释、书目、图表来源和交叉引用是否一致？ 〔填写〕 〔填写〕

核对可以分层进行：先检查书目、标记和位置，再核对实际内容，最后审查推理、结论范围与使用条件。工具可以协助发现格式和对应问题；内容一致性与论证充分性需要回到资料和具体判断。

存疑材料应有明确去向。可以补查来源、收窄表述、保留为有说明的转引或待检验判断，也可以删除无法支持的断言。仅加一个脚注或“可能”不能修复缺少实际依据的陈述；对核心事实存在重大疑问时，应调整相应结论，而非将疑问隐藏在书目之后。

2. 问题、勘误与结论影响记录表
问题及发现时间 原位置、表述与依据 核对结果和影响范围 更正内容及理由 新版本、告知与接续责任
〔书目信息或定位差错〕 〔填写〕 〔是否只影响查找，还是引用了不同作品〕 〔填写〕 〔填写〕
〔误引、误译或事实差错〕 〔填写〕 〔影响哪些事实、解释、结论或建议〕 〔填写〕 〔填写〕
〔数据、方法、反例或来源更新〕 〔填写〕 〔应保留、收窄、修改或撤回什么〕 〔填写〕 〔填写〕

更正记录保留原表述、新表述、理由与日期。影响实质判断的变化，需要让后续使用者能够辨认，不能只替换文件而不说明结论为何改变。发现相同问题在培训材料、顾问报告或其他版本中传播时，应追踪相关位置并安排更新。

资料更正与理论修正也要区分。页码错误可能只影响定位，也可能暴露引错作品；新反例可能改变适用范围；原数据错误则可能要求重算结果。是否影响既有经营决定、权益规则或存续责任，应另行分析并交给相应治理程序，不因理论版本改变就自动改写过去的权利义务。

十二、形成可持续使用的引用与研究档案

单次引用登记表
引用编号与稿件位置 对应判断或命题 来源、版本与精确位置 使用方式及实际查阅范围 本次支持内容与限制 核对、采用版本及后续事项
〔可采用引01；关联正式注释或图表位置〕 〔原句或命编号〕 〔证编号及具体位置〕 〔引用、概括、翻译、转引或改编〕 〔支持到哪一步，本书增加什么推导〕 〔责任人、日期、稿件版本及待办〕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填写〕

资料档案保存来源本身，引用登记保存来源在某一判断中怎样被使用，命题记录保存多项依据怎样支持或挑战理论。三者可以通过已有编号相连，不必重复复制全文。同一来源被多次引用时保留各处用途；同一结论依赖多个来源时保留它们的实际联系。

书目可以随写作逐步维护。合稿时核对正文引用是否有相应注释，注释是否能够识别作品与位置，全书参考文献是否正确区分版本和章节作者。保留外部稳定出处与内部取得记录，有助于以后重版、修订和共同研究。

对一份稿件或研究成果，可以附上简短的核对说明：

  • 本轮核对范围：〔稿件版本、章节、图表及重点判断〕。
  • 实际完成的工作：〔书目、原文内容、翻译、数字或论证核对，分别写明范围〕。
  • 仍有的限制：〔未取得原文、资料不能公开、结果不一致或其他待核事项〕。
  • 已经作出的修订：〔更正、收窄、补充或撤回的内容及理由〕。
  • 后续责任：〔更新条件、负责主体与复核节点〕。

这份说明按实际工作填写，不能将抽查写成全量核验，也不能将格式校对写成全部事实与理论已经得到证明。复核发现问题并作出准确修订，是知识积累的一部分。

本附录与附录一的概念边界、附录五的事实与证据记录、附录八的效果评价、附录九的命题检验及附录十的价值报告共同使用。协商形成的承诺与危机中的调整，可分别引用附录十一、十二的实际记录，同时区分规范、方案、有效决定与履行结果。

利益相关者资本论所期待的共同研究，需要不同参与者能够找到依据、提出质疑并继续核对。尊重思想来源，如实表达资料，说明推论经过的步骤，并让反例和更正进入后续认识，才能使这套理论成为可以持续发展、共同使用的知识基础。

参考文献

——重构企业的价值、权益与治理

编排说明

本表依据现有书稿的实际注释汇编，覆盖前言、导论、六篇正文、结语及十三项工具附录。同一作品在多个章节中的引用合并著录；书中引用的编著章节保留章节作者。工作论文、正式论文、重印本和标准的具体版本按实际引用情况标明。

采用“作者—年份—题名—出版信息”的统一格式，并设置 R 编号供全书校对与排版对照。论文优先提供 DOI，其他资料链接至出版机构、作者存档或官方页面。未标明年份的网页记为“无日期”；书稿采用的版本与本次检索到的页面状态有差异时，在条目或核对说明中注明。

公开文献与 WISERUNION 内部资料分别列示。内部文件用于说明项目构想与设计来源，不作为制度效果已获独立验证的证据。具体引文页码、段落号及作者论述与本书推论的界限，仍由各节注释承担。

专著与编著章节

[R001] Albrecht, M. G., Green, M., & Hoffman, L.（2023）。Principles of Marketing。OpenStax。书稿引用第17.1节“The Use and Value of Marketing Channels”。

[R002] Becker, G. S.（1975）。Human Capital: A Theoretical and Empirical Analysis, with Special Reference to Education。第2版。National Bureau of Economic Research。书稿引用第2章“Investment in Human Capital: Effects on Earnings”，第13–44页。

[R003] Freeman, R. E.（2010）。Strategic Management: A Stakeholder Approach。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重印本；原作于1984年由 Pitman 出版。

书中讨论思想提出年代时可写“Freeman，1984”；使用 Cambridge 重印本的引文应标清“1984/2010”，并按实际所用版本定位页码。

[R004] Freeman, R. E., Harrison, J. S., Wicks, A. C., Parmar, B. L., & de Colle, S.（2010）。Stakeholder Theory: The State of the Art。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书稿引用第7章“Stakeholder Theory and Business Ethics”，第195–234页。

[R005] Gertler, P. J., Martinez, S., Premand, P., Rawlings, L. B., & Vermeersch, C. M. J.（2016）。Impact Evaluation in Practice。第2版。Washington, DC: Inter-American Development Bank & World Bank。

[R006] Hernán, M. A., & Robins, J. M.（2020）。Causal Inference: What If。Boca Raton: Chapman & Hall/CRC。采用作者指定的引用形式，参照作者网站在线稿。

作者网站说明在线稿持续更新；本条年份按作者推荐引用写法著录，不据此认定已有对应的纸质出版版本。

[R007] Jones, T. M., & Harrison, J. S.（2019）。Sustainable Wealth Creation: Applying Instrumental Stakeholder Theory to the Improvement of Social Welfare。载 J. S. Harrison, J. B. Barney, R. E. Freeman, & R. A. Phillips（编），The Cambridge Handbook of Stakeholder Theory（第77–96页）。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R008] Knight, F. H.（1921）。Risk, Uncertainty, and Profit。Boston and New York: Houghton Mifflin。参照 Econlib 在线转录本。

[R009] Kujala, J., & Sachs, S.（2019）。The Practice of Stakeholder Engagement。载 J. S. Harrison, J. B. Barney, R. E. Freeman, & R. A. Phillips（编），The Cambridge Handbook of Stakeholder Theory（第227–242页）。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R010] Penrose, E.（1995）。The Theory of the Growth of the Firm。第3版。Oxford University Press。

论文与研究报告

[R011] Adner, R.（2017）。Ecosystem as Structure: An Actionable Construct for Strategy。Journal of Management, 43(1), 39–58。

[R012] Alchian, A. A., & Demsetz, H.（1972）。Production, Information Costs, and Economic Organization。American Economic Review, 62(5), 777–795。

[R013] Amabile, T. M.（2012）。Componential Theory of Creativity。Harvard Business School, Working Paper No. 12-096，2012年4月26日。

[R014] Argote, L., & Ingram, P.（2000）。Knowledge Transfer: A Basis for Competitive Advantage in Firms。Organizational Behavior and Human Decision Processes, 82(1), 150–169。

[R015] Argyris, C.（1976）。Single-Loop and Double-Loop Models in Research on Decision Making。Administrative Science Quarterly, 21(3), 363–375。

[R016] Armour, J., Hansmann, H., & Kraakman, R.（2009）。The Essential Elements of Corporate Law: What Is Corporate Law?。Harvard John M. Olin Center for Law, Economics, and Business, Discussion Paper No. 643，2009年7月。

[R017] Baker, G., Gibbons, R., & Murphy, K. J.（1994）。Subjective Performance Measures in Optimal Incentive Contracts。The Quarterly Journal of Economics, 109(4), 1125–1156。

[R018] Baker, G., Gibbons, R., & Murphy, K. J.（2002）。Relational Contracts and the Theory of the Firm。The Quarterly Journal of Economics, 117(1), 39–84。

书稿同时参照作者于2001年发布的待刊稿；以上书目信息属于2002年正式刊本。待刊稿链接及各节定位保留在引用对照中。

[R019] Barney, J.（1991）。Firm Resources and Sustained Competitive Advantage。Journal of Management, 17(1), 99–120。

[R020] Baron, J. N., & Hannan, M. T.（2002）。Organizational Blueprints for Success in High-Tech Start-Ups: Lessons from the Stanford Project on Emerging Companies。California Management Review, 44(3), 8–36。

[R021] Baumeister, R. F., & Leary, M. R.（1995）。The Need to Belong: Desire for Interpersonal Attachments as a Fundamental Human Motivation。Psychological Bulletin, 117(3), 497–529。

[R022] Belli, A., O’Rourke, A.-M., Carrillat, F. A., Pupovac, L., Melnyk, V., & Napolova, E.（2022）。40 Years of Loyalty Programs: How Effective Are They? Generalizations from a Meta-Analysis。Journal of the Academy of Marketing Science, 50(1), 147–173。

[R023] Berger, J.（2014）。Word of Mouth and Interpersonal Communication: A Review and Directions for Future Research。Journal of Consumer Psychology, 24(4), 586–607。

[R024] Blair, M. M.（2003）。Locking in Capital: What Corporate Law Achieved for Business Organizers in the Nineteenth Century。UCLA Law Review, 51, 387–455。

[R025] Blair, M. M., & Stout, L. A.（1999）。A Team Production Theory of Corporate Law。Virginia Law Review, 85(2), 247–328。

[R026] Borman, W. C., & Motowidlo, S. J.（1997）。Task Performance and Contextual Performance: The Meaning for Personnel Selection Research。Human Performance, 10(2), 99–109。

[R027] Bovens, M.（2007）。Analysing and Assessing Accountability: A Conceptual Framework。European Law Journal, 13(4), 447–468。

[R028] Bowman, C., & Ambrosini, V.（2000）。Value Creation Versus Value Capture: Towards a Coherent Definition of Value in Strategy。British Journal of Management, 11(1), 1–15。

[R029] Bridoux, F., & Stoelhorst, J. W.（2014）。Microfoundations for Stakeholder Theory: Managing Stakeholders with Heterogeneous Motives。Strategic Management Journal, 35(1), 107–125。

[R030] Coase, R. H.（1937）。The Nature of the Firm。Economica, 4(16), 386–405。

[R031] Coff, R. W.（1999）。When Competitive Advantage Doesn't Lead to Performance: The Resource-Based View and Stakeholder Bargaining Power。Organization Science, 10(2), 119–133。

[R032] Cohen, W. M., & Levinthal, D. A.（1990）。Absorptive Capacity: A New Perspective on Learning and Innovation。Administrative Science Quarterly, 35(1), 128–152。

[R033] Colquitt, J. A.（2001）。On the Dimensionality of Organizational Justice: A Construct Validation of a Measure。Journal of Applied Psychology, 86(3), 386–400。

[R034] Colquitt, J. A., Conlon, D. E., Wesson, M. J., Porter, C. O. L. H., & Ng, K. Y.（2001）。Justice at the Millennium: A Meta-Analytic Review of 25 Years of Organizational Justice Research。Journal of Applied Psychology, 86(3), 425–445。

[R035] Crane, A., & Ruebottom, T.（2011）。Stakeholder Theory and Social Identity: Rethinking Stakeholder Identification。Journal of Business Ethics, 102(Suppl. 1), 77–87。

[R036] Deci, E. L., Olafsen, A. H., & Ryan, R. M.（2017）。Self-Determination Theory in Work Organizations: The State of a Science。Annual Review of Organizational Psychology and Organizational Behavior, 4, 19–43。

[R037] Desmet, P. T. M., De Cremer, D., & van Dijk, E.（2011）。In Money We Trust? The Use of Financial Compensations to Repair Trust in the Aftermath of Distributive Harm。Organizational Behavior and Human Decision Processes, 114(2), 75–86。

[R038] Dierickx, I., & Cool, K.（1989）。Asset Stock Accumulation and Sustainability of Competitive Advantage。Management Science, 35(12), 1504–1511。

[R039] Donaldson, T., & Preston, L. E.（1995）。The Stakeholder Theory of the Corporation: Concepts, Evidence, and Implications。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 20(1), 65–91。

[R040] Dwyer, F. R., Schurr, P. H., & Oh, S.（1987）。Developing Buyer-Seller Relationships。Journal of Marketing, 51(2), 11–27。

[R041] Dyer, J. H., & Singh, H.（1998）。The Relational View: Cooperative Strategy and Sources of Interorganizational Competitive Advantage。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 23(4), 660–679。

[R042] Dyer, J. H., Singh, H., & Hesterly, W. S.（2018）。The Relational View Revisited: A Dynamic Perspective on Value Creation and Value Capture。Strategic Management Journal, 39(12), 3140–3162。

[R043] Edmondson, A.（1999）。Psychological Safety and Learning Behavior in Work Teams。Administrative Science Quarterly, 44(2), 350–383。

[R044] Emerson, R. M.（1962）。Power-Dependence Relations。American Sociological Review, 27(1), 31–41。

[R045] Fama, E. F., & Jensen, M. C.（1983）。Separation of Ownership and Control。The Journal of Law and Economics, 26(2), 301–325。

[R046] Fehr, E., & Gächter, S.（2000）。Fairness and Retaliation: The Economics of Reciprocity。Journal of Economic Perspectives, 14(3), 159–181。

[R047] Feldman, M. S., & Pentland, B. T.（2003）。Reconceptualizing Organizational Routines as a Source of Flexibility and Change。Administrative Science Quarterly, 48(1), 94–118。

[R048] Freeman, R. E.（1999）。Divergent Stakeholder Theory。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 24(2), 233–236。

[R049] Freeman, R. E., Wicks, A. C., & Parmar, B.（2004）。Stakeholder Theory and “The Corporate Objective Revisited”。Organization Science, 15(3), 364–369。

[R050] Füller, J.（2010）。Refining Virtual Co-Creation from a Consumer Perspective。California Management Review, 52(2), 98–122。

[R051] Fung, A.（2006）。Varieties of Participation in Complex Governance。Public Administration Review, 66(S1), 66–75。

[R052] Gillespie, N., & Dietz, G.（2009）。Trust Repair After an Organization-Level Failure。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 34(1), 127–145。

[R053] Goldfarb, A., & Tucker, C.（2019）。Digital Economics。Journal of Economic Literature, 57(1), 3–43。

[R054] Gompers, P. A., Gornall, W., Kaplan, S. N., & Strebulaev, I. A.（2016）。How Do Venture Capitalists Make Decisions?。National Bureau of Economic Research, Working Paper No. 22587。

[R055] Grabner, I., & Moers, F.（2013）。Management Control as a System or a Package? Conceptual and Empirical Issues。Accounting, Organizations and Society, 38(6–7), 407–419。

[R056] Grant, R. M.（1996）。Toward a Knowledge-Based Theory of the Firm。Strategic Management Journal, 17(S2), 109–122。

[R057] Greenwood, M.（2007）。Stakeholder Engagement: Beyond the Myth of Corporate Responsibility。Journal of Business Ethics, 74(4), 315–327。

[R058] Griffin, M. A., Neal, A., & Parker, S. K.（2007）。A New Model of Work Role Performance: Positive Behavior in Uncertain and Interdependent Contexts。Academy of Management Journal, 50(2), 327–347。

[R059] Grönroos, C.（2009）。Marketing as Promise Management: Regaining Customer Management for Marketing。Journal of Business & Industrial Marketing, 24(5/6), 351–359。

[R060] Grönroos, C., & Voima, P.（2013）。Critical Service Logic: Making Sense of Value Creation and Co-creation。Journal of the Academy of Marketing Science, 41(2), 133–150。

[R061] Gulati, R., Puranam, P., & Tushman, M.（2012）。Meta-Organization Design: Rethinking Design in Interorganizational and Community Contexts。Strategic Management Journal, 33(6), 571–586。

书稿所用 HBS 链接为2012年2月18日作者待刊稿；以上卷期与页码属于正式刊本。

[R062] Gulati, R., Sytch, M., & Mehrotra, P.（2008）。Breaking Up Is Never Easy: Planning for Exit in a Strategic Alliance。California Management Review, 50(4), 147–163。

[R063] Gulati, R., Wohlgezogen, F., & Zhelyazkov, P.（2012）。The Two Facets of Collaboration: Cooperation and Coordination in Strategic Alliances。Academy of Management Annals, 6(1), 531–583。

[R064] Hall, B. J., & Murphy, K. J.（2003）。The Trouble with Stock Options。Journal of Economic Perspectives, 17(3), 49–70。

书稿所用链接为作者待刊稿，题名页注明拟刊于上述期刊；原稿页码与正式刊本页码需分别使用。

[R065] Hansmann, H., & Kraakman, R.（2000）。The Essential Role of Organizational Law。Yale Law Journal, 110(3), 387–440。

[R066] Hansmann, H., Kraakman, R., & Squire, R.（2006）。Law and the Rise of the Firm。Harvard Law Review, 119(5), 1333–1403。

[R067] Harrison, J. S., & Wicks, A. C.（2013）。Stakeholder Theory, Value, and Firm Performance。Business Ethics Quarterly, 23(1), 97–124。

[R068] Hart, O., & Moore, J.（2008）。Contracts as Reference Points。The Quarterly Journal of Economics, 123(1), 1–48。

[R069] Heide, J. B., & John, G.（1990）。Alliances in Industrial Purchasing: The Determinants of Joint Action in Buyer-Supplier Relationships。Journal of Marketing Research, 27(1), 24–36。

[R070] Helfat, C. E., & Peteraf, M. A.（2003）。The Dynamic Resource-Based View: Capability Lifecycles。Strategic Management Journal, 24(10), 997–1010。

[R071] Hellmann, T., & Wasserman, N.（2017）。The First Deal: The Division of Founder Equity in New Ventures。Management Science, 63(8), 2647–2666。

[R072] Hernán, M. A., Hsu, J., & Healy, B.（2019）。Data Science Is Science’s Second Chance to Get Causal Inference Right: A Classification of Data Science Tasks。CHANCE, 32(1), 42–49。

[R073] Holmström, B., & Milgrom, P.（1991）。Multitask Principal–Agent Analyses: Incentive Contracts, Asset Ownership, and Job Design。Journal of Law, Economics, & Organization, 7(Special Issue), 24–52。

[R074] Jap, S. D.（2001）。“Pie Sharing” in Complex Collaboration Contexts。Journal of Marketing Research, 38(1), 86–99。

[R075] Jensen, M. C.（1986）。Agency Costs of Free Cash Flow, Corporate Finance, and Takeovers。The American Economic Review, 76(2), 323–329。

[R076] Jensen, M. C.（2002）。Value Maximization, Stakeholder Theory, and the Corporate Objective Function。Business Ethics Quarterly, 12(2), 235–256。

[R077] Jensen, M. C., & Meckling, W. H.（1976）。Theory of the Firm: Managerial Behavior, Agency Costs and Ownership Structure。Journal of Financial Economics, 3(4), 305–360。

[R078] Jones, T. M.（1995）。Instrumental Stakeholder Theory: A Synthesis of Ethics and Economics。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 20(2), 404–437。

[R079] Kahn, W. A.（1990）。Psychological Conditions of Personal Engagement and Disengagement at Work。Academy of Management Journal, 33(4), 692–724。

[R080] Kaplan, S. N., & Strömberg, P.（2003）。Financial Contracting Theory Meets the Real World: An Empirical Analysis of Venture Capital Contracts。The Review of Economic Studies, 70(2), 281–315。

[R081] Klein, B., Crawford, R. G., & Alchian, A. A.（1978）。Vertical Integration, Appropriable Rents, and the Competitive Contracting Process。Journal of Law and Economics, 21(2), 297–326。

[R082] Klein, K. J., & Sorra, J. S.（1996）。The Challenge of Innovation Implementation。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 21(4), 1055–1080。

[R083] Kohli, A. K., Jaworski, B. J., & Kumar, A.（1993）。MARKOR: A Measure of Market Orientation。Journal of Marketing Research, 30(4), 467–477。

[R084] Kumar, V., Aksoy, L., Donkers, B., Venkatesan, R., Wiesel, T., & Tillmanns, S.（2010）。Undervalued or Overvalued Customers: Capturing Total Customer Engagement Value。Journal of Service Research, 13(3), 297–310。

[R085] Lemon, K. N., & Verhoef, P. C.（2016）。Understanding Customer Experience Throughout the Customer Journey。Journal of Marketing, 80(6), 69–96。

[R086] Leonard-Barton, D.（1992）。Core Capabilities and Core Rigidities: A Paradox in Managing New Product Development。Strategic Management Journal, 13(S1), 111–125。

[R087] Lepak, D. P., Smith, K. G., & Taylor, M. S.（2007）。Value Creation and Value Capture: A Multilevel Perspective。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 32(1), 180–194。

[R088] Leventhal, G. S.（1976）。What Should Be Done with Equity Theory? New Approaches to the Study of Fairness in Social Relationships。Wayne State University，研究稿，1976年9月；ERIC No. ED142463。

[R089] Locke, E. A., & Latham, G. P.（2002）。Building a Practically Useful Theory of Goal Setting and Task Motivation: A 35-Year Odyssey。American Psychologist, 57(9), 705–717。

[R090] Malone, T. W., & Crowston, K.（1994）。The Interdisciplinary Study of Coordination。ACM Computing Surveys, 26(1), 87–119。

[R091] March, J. G.（1991）。Exploration and Exploitation in Organizational Learning。Organization Science, 2(1), 71–87。

[R092] Mayer, R. C., Davis, J. H., & Schoorman, F. D.（1995）。An Integrative Model of Organizational Trust。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 20(3), 709–734。

[R093] Mayne, J.（1999）。Addressing Attribution Through Contribution Analysis: Using Performance Measures Sensibly。Office of the Auditor General of Canada, Discussion Paper，1999年6月。

[R094] Meyer, J. P., & Allen, N. J.（1991）。A Three-Component Conceptualization of Organizational Commitment。Human Resource Management Review, 1(1), 61–89。

[R095] Milgrom, P., & Roberts, J.（1995）。Complementarities and Fit: Strategy, Structure, and Organizational Change in Manufacturing。Journal of Accounting and Economics, 19(2–3), 179–208。

[R096] Mitchell, R. K., Agle, B. R., & Wood, D. J.（1997）。Toward a Theory of Stakeholder Identification and Salience: Defining the Principle of Who and What Really Counts。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 22(4), 853–886。

[R097] Mitchell, R. K., Van Buren, H. J., III, Greenwood, M., & Freeman, R. E.（2015）。Stakeholder Inclusion and Accounting for Stakeholders。Journal of Management Studies, 52(7), 851–877。

[R098] Mitchell, T. R., Holtom, B. C., Lee, T. W., Sablynski, C. J., & Erez, M.（2001）。Why People Stay: Using Job Embeddedness to Predict Voluntary Turnover。Academy of Management Journal, 44(6), 1102–1121。

[R099] Morgan, R. M., & Hunt, S. D.（1994）。The Commitment-Trust Theory of Relationship Marketing。Journal of Marketing, 58(3), 20–38。

[R100] Morrison, E. W.（2014）。Employee Voice and Silence。Annual Review of Organizational Psychology and Organizational Behavior, 1, 173–197。

[R101] Morrison, E. W., & Robinson, S. L.（1997）。When Employees Feel Betrayed: A Model of How Psychological Contract Violation Develops。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 22(1), 226–256。

[R102] Nahapiet, J., & Ghoshal, S.（1998）。Social Capital, Intellectual Capital, and the Organizational Advantage。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 23(2), 242–266。

[R103] Nonaka, I.（1994）。A Dynamic Theory of Organizational Knowledge Creation。Organization Science, 5(1), 14–37。

[R104] Nosek, B. A., Ebersole, C. R., DeHaven, A. C., & Mellor, D. T.（2018）。The Preregistration Revolution。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 115(11), 2600–2606。

[R105] Ostrom, E.（2000）。Collective Action and the Evolution of Social Norms。Journal of Economic Perspectives, 14(3), 137–158。

[R106] Ostrom, E.（2007）。A Diagnostic Approach for Going Beyond Panaceas。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 104(39), 15181–15187。

[R107] Ostrom, E.（2010）。Beyond Markets and States: Polycentric Governance of Complex Economic Systems。American Economic Review, 100(3), 641–672。

[R108] Phillips, R. A.（1997）。Stakeholder Theory and A Principle of Fairness。Business Ethics Quarterly, 7(1), 51–66。

[R109] Phillips, R. A.（2003）。Stakeholder Legitimacy。Business Ethics Quarterly, 13(1), 25–41。

[R110] Ployhart, R. E., & Moliterno, T. P.（2011）。Emergence of the Human Capital Resource: A Multilevel Model。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 36(1), 127–150。

[R111] Poppo, L., & Zenger, T.（2002）。Do Formal Contracts and Relational Governance Function as Substitutes or Complements?。Strategic Management Journal, 23(8), 707–725。

[R112] Provan, K. G., & Kenis, P.（2008）。Modes of Network Governance: Structure, Management, and Effectiveness。Journal of Public Administration Research and Theory, 18(2), 229–252。

[R113] Rhoades, L., & Eisenberger, R.（2002）。Perceived Organizational Support: A Review of the Literature。Journal of Applied Psychology, 87(4), 698–714。

[R114] Richard, P. J., Devinney, T. M., Yip, G. S., & Johnson, G.（2009）。Measuring Organizational Performance: Towards Methodological Best Practice。Journal of Management, 35(3), 718–804。

[R115] Ross, M., & Sicoly, F.（1979）。Egocentric Biases in Availability and Attribution。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37(3), 322–336。

[R116] Rousseau, D. M.（1989）。Psychological and Implied Contracts in Organizations。Employee Responsibilities and Rights Journal, 2(2), 121–139。

[R117] Rowley, T. J.（1997）。Moving Beyond Dyadic Ties: A Network Theory of Stakeholder Influences。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 22(4), 887–910。

[R118] Ryan, R. M., & Deci, E. L.（2000）。Self-Determination Theory and the Facilitation of Intrinsic Motivation, Social Development, and Well-Being。American Psychologist, 55(1), 68–78。

[R119] Sarasvathy, S. D.（2001）。Causation and Effectuation: Toward a Theoretical Shift from Economic Inevitability to Entrepreneurial Contingency。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 26(2), 243–263。

[R120] Saward, M.（2006）。The Representative Claim。Contemporary Political Theory, 5(3), 297–318。

[R121] Schisterman, E. F., Cole, S. R., & Platt, R. W.（2009）。Overadjustment Bias and Unnecessary Adjustment in Epidemiologic Studies。Epidemiology, 20(4), 488–495。

[R122] Schlager, E., & Ostrom, E.（1992）。Property-Rights Regimes and Natural Resources: A Conceptual Analysis。Land Economics, 68(3), 249–262。

[R123] Schmitt, P., Skiera, B., & Van den Bulte, C.（2011）。Referral Programs and Customer Value。Journal of Marketing, 75(1), 46–59。

[R124] Schweitzer, M. E., Hershey, J. C., & Bradlow, E. T.（2006）。Promises and Lies: Restoring Violated Trust。Organizational Behavior and Human Decision Processes, 101(1), 1–19。

[R125] Shleifer, A., & Summers, L. H.（1987）。Breach of Trust in Hostile Takeovers。National Bureau of Economic Research, Working Paper No. 2342。

[R126] Simons, T.（2002）。Behavioral Integrity: The Perceived Alignment Between Managers' Words and Deeds as a Research Focus。Organization Science, 13(1), 18–35。

[R127] Skivington, K., Matthews, L., Simpson, S. A., Craig, P., Baird, J., Blazeby, J. M., Boyd, K. A., Craig, N., French, D. P., McIntosh, E., Petticrew, M., Rycroft-Malone, J., White, M., & Moore, L.（2021）。Framework for the Development and Evaluation of Complex Interventions: Gap Analysis, Workshop and Consultation-Informed Update。Health Technology Assessment, 25(57), 1–132。NIHR Journals Library。

书稿引用该报告第2章“The New Framework”。

[R128] Szulanski, G.（1996）。Exploring Internal Stickiness: Impediments to the Transfer of Best Practice Within the Firm。Strategic Management Journal, 17(S2), 27–43。

[R129] Teece, D. J.（2007）。Explicating Dynamic Capabilities: The Nature and Microfoundations of (Sustainable) Enterprise Performance。Strategic Management Journal, 28(13), 1319–1350。

[R130] Tuli, K. R., Kohli, A. K., & Bharadwaj, S. G.（2007）。Rethinking Customer Solutions: From Product Bundles to Relational Processes。Journal of Marketing, 71(3), 1–17。

[R131] von Hippel, E.（1986）。Lead Users: A Source of Novel Product Concepts。Management Science, 32(7), 791–805。

[R132] Wasserman, N.（2003）。Founder-CEO Succession and the Paradox of Entrepreneurial Success。Organization Science, 14(2), 149–172。

[R133] Weiner, B. J.（2009）。A Theory of Organizational Readiness for Change。Implementation Science, 4, Article 67。

[R134] Weisbord, M. R.（1976）。Organizational Diagnosis: Six Places To Look for Trouble with or Without a Theory。Group & Organization Studies, 1(4), 430–447。

[R135] Whetten, D. A.（1989）。What Constitutes a Theoretical Contribution?。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 14(4), 490–495。

[R136] Williamson, O. E.（1983）。Credible Commitments: Using Hostages to Support Exchange。American Economic Review, 73(4), 519–540。

[R137] Williamson, O. E.（1991）。Comparative Economic Organization: The Analysis of Discrete Structural Alternatives。Administrative Science Quarterly, 36(2), 269–296。

[R138] Winter, S. G., & Szulanski, G.（2001）。Replication as Strategy。Organization Science, 12(6), 730–743。

[R139] Zeithaml, V. A.（1988）。Consumer Perceptions of Price, Quality, and Value: A Means-End Model and Synthesis of Evidence。Journal of Marketing, 52(3), 2–22。

[R140] Zollo, M., & Winter, S. G.（2002）。Deliberate Learning and the Evolution of Dynamic Capabilities。Organization Science, 13(3), 339–351。

[R180] Klein, P. G., Mahoney, J. T., McGahan, A. M., & Pitelis, C. N.（2019）。Organizational Governance Adaptation: Who Is In, Who Is Out, and Who Gets What。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 44(1), 6–27。

[R181] McGahan, A. M.（2021）。Integrating Insights From the Resource-Based View of the Firm Into the New Stakeholder Theory。Journal of Management, 47(7), 1734–1756。

[R182] Bridoux, F., & Stoelhorst, J. W.（2022）。Stakeholder Governance: Solving the Collective Action Problems in Joint Value Creation。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 47(2), 214–236。

[R183] Stoelhorst, J. W., & Vishwanathan, P.（2024）。Beyond Primacy: A Stakeholder Theory of Corporate Governance。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 49(1), 107–134。

[R184] Paine, L. S.（2023）。Corporate Leaders Say They Are For Stakeholder Capitalism—But Which Version Exactly? A Critical Look at Four Varieties。Harvard Business School Working Paper 24-008，2023年8月2日。

[R185] Nakamoto, S.（2008）。Bitcoin: A Peer-to-Peer Electronic Cash System。技术白皮书。

[R191] North, D. C.（1993）。Economic Performance through Time。诺贝尔经济学奖演讲，1993年12月9日。用于制度延续、学习与路径依赖的概念参照，正文按演讲版本引用。

准则、标准、政策与机构资料

[R141] Abdul Latif Jameel Poverty Action Lab（无日期）。J-PAL Costing Guidelines。J-PAL，研究资源；所用文件名为 costing-guidelines_5.27.25.pdf。

[R142] Bank for International Settlements & Committee on Payments and Market Infrastructures（2024）。Tokenisation in the Context of Money and Other Assets: Concepts and Implications for Central Banks。Report to the G20。Bank for International Settlements，2024年10月。

[R143] Bhula, R., Mahoney, M., & Murphy, K.（2020）。Conducting Cost-Effectiveness Analysis (CEA)。Abdul Latif Jameel Poverty Action Lab（J-PAL），研究资源，2020年7月更新。

[R144] Financial Industry Regulatory Authority（2024）。Questions Employees Should Ask About Stock Awards。FINRA Investor Insights，2024年10月25日。

[R145] Gibson, M., & Sautmann, A.（2023）。The Elements of a Randomized Evaluation。Abdul Latif Jameel Poverty Action Lab（J-PAL），研究资源，2023年9月更新。

[R146] Global Reporting Initiative（2021）。GRI 1: Foundation 2021。GRI，通用标准。

[R147] HM Treasury（2026）。The Green Book (2026)。GOV.UK，中央政府评估指南，2026年2月5日更新。

[R148] IFRS Foundation（2021）。Going Concern—a Focus on Disclosure。IFRS Foundation，2021年1月。

[R149] IFRS Foundation（无日期）。IAS 38 Intangible Assets。官方准则介绍网页（About）。

[R150] IFRS Foundation（无日期）。IAS 7 Statement of Cash Flows。官方准则介绍网页（About）。

[R151] International Accounting Standards Board（2018）。Conceptual Framework for Financial Reporting。IFRS Foundation。2018年修订，书稿参照2021年汇编本。

[R152] International Labour Organization（无日期）。About the Declaration。ILO《工作中的基本原则和权利宣言》官方介绍网页；所介绍宣言于1998年通过、2022年修订。

[R153] 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 for Standardization（2016）。ISO 15489-1:2016: Information and Documentation — Records Management — Part 1: Concepts and Principles。第2版，2016年4月。ISO；书稿参照官方标准介绍。

[R154] 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 for Standardization（无日期）。Introducing ISO 15489-1:2016。ISO 官方网站提供的标准介绍演示材料，14页；题名页未署个人作者及发布日期。

[R155] Joint Task Force（2020）。Security and Privacy Controls for Information Systems and Organizations。NIST Special Publication 800-53, Revision 5。National Institute of Standards and Technology，2020年9月，含2020年12月10日更新。

[R156] National Institute of Standards and Technology（2020）。NIST Privacy Framework: A Tool for Improving Privacy Through Enterprise Risk Management, Version 1.0。NIST，2020年1月16日。

[R157] Object Management Group（2014）。Business Process Model and Notation (BPMN), Version 2.0.2。OMG 正式版本，2014年1月。

[R158] Object Management Group（2024）。Decision Model and Notation (DMN), Version 1.5。OMG 正式版本，2024年8月。书稿同时参照 DMN 官方介绍网页。

[R159] OECD（2013）。Recommendation of the Council Concerning Guidelines Governing the Protection of Privacy and Transborder Flows of Personal Data。OECD/LEGAL/0188。1980年通过，2013年修订。

[R160] OECD（2016）。OECD Recommendation of the Council on Consumer Protection in E-Commerce。Paris: OECD Publishing。

[R161] OECD（2023）。G20/OECD Principles of Corporate Governance 2023。Paris: OECD Publishing。

[R162] OECD & Eurostat（2018）。Oslo Manual 2018: Guidelines for Collecting, Reporting and Using Data on Innovation。第4版。Paris: OECD Publishing；Luxembourg: Eurostat。

[R163] Office of the United Nations High Commissioner for Human Rights（2011）。Guiding Principles on Business and Human Rights: Implementing the United Nations “Protect, Respect and Remedy” Framework。United Nations。

[R164] State of Delaware（无日期）。Delaware Code, Title 8, Chapter 1, Subchapter V: Stock and Dividends。Delaware Code Online，动态法典网页；书稿引用第152、154条。

[R165] Temoshok, D., Proud-Madruga, D., Choong, Y.-Y., Galluzzo, R., Gupta, S., LaSalle, C., Lefkovitz, N., & Regenscheid, A.（2025）。Digital Identity Guidelines。NIST Special Publication 800-63-4。National Institute of Standards and Technology，2025年7月。

[R166] The British Academy（2019）。Principles for Purposeful Business。Future of the Corporation programme。London: The British Academy。

[R167] U.S. Securities and Exchange Commission（2014）。Beginners’ Guide to Financial Statements。SEC 投资者教育资料，官方页面标示2014年1月12日。

[R168] U.S. Securities and Exchange Commission（2026）。Application of the Federal Securities Laws to Certain Types of Crypto Assets and Certain Transactions Involving Crypto Assets。Interpretive Release Nos. 33-11412 and 34-105020，2026年3月17日。

[R169] U.S. Securities and Exchange Commission（无日期）。Glossary。Resources for Small Businesses，官方术语表；书稿引用“Secondary Market”词条。

[R170] U.S. Securities and Exchange Commission（无日期）。Primary Market。Investor.gov，术语表。

[R171] U.S. Securities and Exchange Commission（无日期）。Secondary Market。Investor.gov，术语表。

[R172] U.S. Securities and Exchange Commission（无日期）。Stocks – FAQs。Investor.gov，投资者教育网页。

[R173] U.S. Securities and Exchange Commission, Division of Corporation Finance, Division of Investment Management, & Division of Trading and Markets（2026）。Statement on Tokenized Securities。部门工作人员声明，2026年1月28日。

[R174] United Nations Commission on International Trade Law（无日期）。UNCITRAL Legislative Guide on Insolvency Law。UNCITRAL 官方介绍网页；书稿参照其中对第四部分及其2019年第二版的说明。

[R175] World Wide Web Consortium（2013）。PROV-DM: The PROV Data Model。W3C Recommendation，2013年4月30日。

[R176] Yaga, D., Mell, P., Roby, N., & Scarfone, K.（2018）。Blockchain Technology Overview。NIST Interagency Report 8202。National Institute of Standards and Technology。

[R177] 联合国（1948）。世界人权宣言。联合国大会第217 A（III）号决议，1948年12月10日；官方中文文本。

[R186] National Institute of Standards and Technology（2023）。Artificial Intelligence Risk Management Framework (AI RMF 1.0)。NIST AI 100-1。

[R187] Bitcoin Developer Documentation（无日期）。Block Chain。Developer Guides。书稿参照“Proof Of Work”“Transaction Data”及共识规则说明。

项目内部资料

[R178] Andrew David WY（无日期）。《明道共生文化体系》。V4，内部资料，文件名：明道共生文化体系 V4 pdf.pdf；正文署题《明道共生｜东方生命经营学》。

[R179] WISERUNION（2026）。《WISERUNION利益相关者资本治理白皮书》。V1.0，2026年8月28日，研究与项目白皮书，内部资料，文件名：WISERUNION_白皮书_V1.0.md。

[R188] WISERUNION（2026）。《WISERUNION利益相关者资本治理白皮书》。V3.0，2026年9月13日，研究、战略与项目建设白皮书，内部工作资料，文件名：WISERUNION_白皮书_V3.0.md。用于本轮项目规划与工作分类更新，不作为业务已经运行或理论效果已经验证的证据。

[R189] WISERUNION（2026）。《WISERUNION经济模型》。六篇二十四章、九十六节合稿，2026年9月13日形成的工作文本，内部资料，文件名：WISERUNION_经济模型_合稿.md；本书于2026年9月14日核对。各机制及参数依稿内状态判断，不因合稿完成而生效或启用。

[R190] WISERUNION（2026）。《WISERUNION基本法——共同创造、共同成长的治理原则》。草案V0.2，2026年9月13日，文件编号WISERUNION-CHARTER-DRAFT-V0.2，内部资料，文件名：WISERUNION_基本法_草案_V0.2_20260913.md。正式采纳及生效仍需依实际主体、权限和程序落实。

未单独出版的项目沟通资料

第27章最初依据项目方关于产品、平台、金融与文化战略的补充说明撰写，该次沟通记录日期为2026年9月10日。本轮以2026年9月13日的白皮书V3.0、经济模型合稿及基本法V0.2草案更新具体设计，保留文化资料只是部分参考的原有说明。项目沟通不虚构为已出版文献，三份设计文件也不作为彼此的独立效果证据。

本版书目初次整理日期为2026年9月10日；后续新增及修订资料按相应条目和注释标记核对日期。本轮项目资料核对日期为2026年9月14日，不表示对全部历史来源或项目业务状态重新完成核验。资料使用原则参见附录十三　资料引用、论证与证据使用规范。

术语索引

《利益相关者资本论》——重构企业的价值、权益与治理

本索引收录全书重点概念、制度工具与实践议题，帮助读者从术语进入相应论述。中文词条按不计声调的汉语拼音排列；英文缩写与机构名称单列。

本版采用章节定位：如“8.1”表示第八章第一节，点击节号即可跳转至本合稿的对应章节；附录链接通向相关工具。所列位置为重点论述处，不逐一罗列术语的全部出现位置。印刷页码需在全书排版后确定。

“见”引向本书采用的检索词条；“参见”连接相关概念，不表示概念相同。术语的定义及使用边界，请配合附录一查阅。

快速查找：B · C · D · F · G · H · J · K · L · M · P · Q · R · S · T · W · X · Y · Z · 英文缩写与机构名称

B

版本核对（引用资料）　附录十三。参见资料引用、原文引用。

表达　18.2、20.3。参见协商、参与权限。

补偿　关系修复：10.4。参见关系修复、损失分担。

不确定性　价值估计：16.3；制度效果：25.2；报告：附录十。参见归因、效果假设。

C

参与　14.1、14.3。参见身份、角色、贡献。

参数主记录　19.2、27.5、附录七。

参与成本　16.2、25.3、附录十。参见非经济收益、实施成本。

参与权限　17.1、18.2、附录七。参见知情、表达、协商、监督、决策。

参与者福祉　5.2。参见参与者价值。

参与者价值　25.1、25.3、附录十。参见价值获取、参与成本。

产品共创　21.4。参见客户贡献。

产品、平台、金融与文化（竞争层级）　27.1、27.3。参见四大生态、WISERUNION。

长期承诺　9.2、23.4。参见可信承诺、制度承诺。

长期关系　3.1、4.2。参见长期合作、长期关系账户。

长期关系账户　27.1、27.4。参见权益账户、资本权益。

长期合作　3.4。参见持续投入、合作预期。

长期激励　20.2。参见薪酬、激励预算。

长期权益　23.1。参见历史投入、权益兑现。

长期预期　4.2。参见可信承诺、当期贡献。

承诺兑现　8.2、10.3、26.3。参见可信承诺、兑现能力。

程序公平　9.4、10.2、18.4。参见公平、申诉。

成长机会　20.2。参见员工、非经济收益。

持续激励　23.3。参见激励预算、企业再投资。

持续投入　10.1、8.3、28.1。参见资本形成、互惠。

持续性　25.3、17.4。参见兑现能力、实施成本。

重复计算　15.3、附录五。参见协同贡献、归因。

传播　2.2、21.1、21.4。参见转介绍、客户贡献。

创新投入　20.1。参见协同贡献、成长机会。

创业者　2.4、23.1、24.2。参见历史投入、经营责任、投资人。

长期协作效率　6.4、25.1、28.4、附录九。

D

搭便车　26.2。参见贡献确认、权力失衡。

代表　产生与授权：18.3；员工参与：20.3；WISERUNION规划：27.5。参见授权、利益冲突。

代理关系　6.1、18.1。参见授权、监督。

当期贡献　4.2。参见长期预期。

董事会　18.1。参见股东、管理层、职责边界。

兑现能力　17.4、附录十二。参见激励预算、权益兑现。

对照与比较　25.2、附录八。参见反事实、制度效果归因。

多重身份　11.2。参见身份、角色。

F

法律意义上的资本　7.4。参见会计意义上的资本、治理意义上的资本。

反馈　客户反馈：2.2、12.3；治理反馈：14.4、25.4。参见增长与反馈。

反例　25.4、28.4、附录九。参见模型修正、效果假设。

反事实　25.2。参见制度效果归因、对照与比较。

非经济收益　16.2、附录十。参见经济收益、参与成本。

分阶段建设　27.6。参见试点、推进条件。

分配公平　9.4、10.2。参见公平、收益分配。

风险　权益依据：9.2；责任匹配：附录六；危机应对：26.3、附录十二。参见风险承担者、损失分担。

风险承担者　11.3。参见权利主体、受影响者。

复购　21.4。参见客户留存、转介绍。

复核　15.4、18.4、附录五。参见申诉、贡献确认。

G

贡献—权益配置机制　6.4、13.4、19.2。

贡献验证权　18.3、26.2。

贡献通约　16.3、26.2。

岗位履职　20.1。参见协同贡献、创新投入。

公平　原则：9.4；合作体验：10.2；客户关系：21.3；冲突处理：26.1。参见弱势保护、基本权利。

公司制度　1.1、1.4。参见股东、雇佣关系、交易关系。

共同承诺　5.4、22.3、附录十一。参见制度承诺、共同目标。

共同成长　5.2、14.4、24.2、结语。参见企业宗旨、参与者价值。

共同创造　总论：导论；网络结构：1.3；概念与价值：16.1；跨企业协作：28.2；行动方向：结语。参见共同贡献、利益相关者资本。

共同贡献　8.1、15.3、16.3。参见贡献、资本形成。

共同目标　5.3、22.3、26.1、附录十一。参见企业宗旨、目标冲突。

共同制定规则　18.3、27.5、附录七。参见代表、授权、规则修改。

共同治理原则文件　18.3、27.5。

贡献　概念边界：7.3；权益依据：9.1；确认范围：15.1；概念表：附录一。参见投入、贡献确认、权益。

贡献归因　15.3、16.3、附录五。参见协同贡献、制度效果归因。

贡献记录　15.2、16.1、19.1、附录五。参见价值创造、价值获取。

贡献可比性　16.3、26.2。参见公平、贡献归因。

贡献—权益—责任—风险匹配　9.2、17.1、27.4、附录六。参见权益正当性、责任。

贡献确认　范围：15.1；流程：15.2；复核与申诉：15.4；模板：附录五。参见贡献事件、证据、权益成立。

贡献事件　15.2、19.1、附录五。参见证据、贡献确认。

贡献账本　19.1。参见利益相关者账本、权益账户。

贡献者　11.3。参见权利主体、风险承担者、受影响者。

供应商　2.3、22.1、22.4。参见资源生态、跨企业协作。

股东　1.2、18.1。参见董事会、资本权益。

股份转让　1.1、19.4。参见退出、控制权变化。

股权　权益层次：17.3；证券边界：19.4。参见资本权益、所有者权益。

股权激励　3.2。参见长期激励、激励权益。

雇佣关系　1.2。参见交易关系、薪酬。

管理层　18.1。参见董事会、职责边界。

关系地图　11.4、附录三。参见利益相关者网络、影响力。

关系贡献　7.2、22.2。参见关系资本、知识贡献。

关系修复　10.4。参见补偿、信任。

关系资本　6.2。参见人力资本、合作能力。

归属　10.2。参见尊重、参与者福祉。

归因　协同贡献：15.3；价值衡量：16.3；制度效果：25.2。参见贡献归因、制度效果归因。

规则版本　19.2、18.3、附录七。参见规则修改、审计追溯。

规则滥用　15.4。参见申诉、搭便车。

规则修改　18.3、14.4、附录七。参见共同制定规则、既有权益。

规则引擎　19.2。参见权益账户、审批流程。

规则制定　见共同制定规则。

H

合同履约　1.2、22.1。参见长期合作、经营责任。

核心价值体系　13.1、13.4、附录四。参见价值生产体系、价值主张（经营性）。

合作冲突　22.4。参见利益冲突、退出。

合作伙伴　2.3、22.1、22.3、22.4。参见供应商、渠道、跨企业协作。

合作能力　8.3。参见资本积累、关系资本。

合作预期　10.3、8.2。参见可信承诺、长期预期。

互惠　10.1、10.3。参见信任、持续投入。

回报　9.1、10.2、17.1。参见经济收益、非经济收益、权益。

回避（利益冲突）　18.4、27.5、附录七。参见利益冲突、责任追究。

伙伴　见合作伙伴。

J

经营回报与资本权益参与　13.3、17.3、附录十。

基本法　文件性质与正式采纳：18.3；WISERUNION草案：27.5。

基本权利　9.4、11.3。参见权利主体、受影响者保护。

积分　3.2、19.4。参见激励权益、通证。

机会成本　6.2、16.2、附录十。参见参与成本。

机会主义　6.2。参见专用性投资、可信承诺。

激励权益　17.1、17.3。参见经营权益、长期激励。

激励预算　17.4、附录七。参见兑现能力、持续激励。

技术贡献　2.3、22.2。参见知识贡献、资源协同。

绩效　3.2、20.2。参见薪酬、经营绩效。

既有企业转型　24.1。参见资本治理诊断、试点。

既有权益　17.2、23.4、26.3。参见权益调整、长期承诺。

机制状态与个人权益状态　19.2、27.4、附录七。

价值创造　1.3、16.1。参见共同创造、价值获取。

价值放大体系　13.3、13.4、27.3、附录四。参见价值收益体系、再投入。

价值核算　16.1、16.3、附录十。参见价值创造、价值获取、贡献归因。

价值获取　16.1。参见价值创造、收益分布。

价值生产体系　13.1、13.4、附录四。参见核心价值体系。

价值收益体系　13.3、13.4、27.3、附录四。参见价值放大体系、收益分配。

价值销售体系　13.2、13.4、附录四。参见价值运营管理体系。

价值循环　12.4、13.4、27.3。参见四大生态、六套体系。

价值运营管理体系　13.2、13.4、附录四。参见运管生态、价值销售体系。

价值主张（规范性）　6.3、6.4、9.1。参见事实解释、效果假设。

价值主张（经营性）　13.1、27.3。参见核心价值体系、企业宗旨。

监督　18.2、18.4、27.5。参见参与权限、责任追究。

交易成本　6.1、6.2。参见代理关系、专用性投资。

交易关系　1.2。参见雇佣关系、长期关系。

进一步权益　9.3、附录六。参见已获报酬的贡献、权益依据。

经济收益　16.2、17.1、附录十。参见非经济收益、收益分配。

经营管理　4.1、4.4、12.2。参见利益相关者资本治理、组织能力。

经营绩效　25.1、25.2。参见参与者价值、治理质量。

经营模式　27.3。参见价值循环、六套体系。

经营目标　15.1。参见共同目标、试点。

经营权益　17.1、17.3。参见激励权益、参与权限。

经营责任　23.1、18.1。参见创业者、责任。

竞争层级　27.1。参见产品、平台、金融与文化（竞争层级）、四大生态。

决策　18.1、18.2、26.1。参见参与权限、授权、职责边界。

角色　11.2、14.1、27.2。参见主体、身份、授权。

K

开放研究　28.4、附录九。参见反例、证据使用。

客户　2.2、12.3、21.1。参见客户生态、客户贡献。

客户贡献　21.2。参见消费、反馈、传播。

客户留存　21.1、21.4。参见复购、客户体验。

客户权益　21.3。参见公平、隐私。

客户生态　12.3、13.4、27.2、附录四。参见资源生态、运管生态、资本生态。

客户体验　21.3、21.4。参见客户权益、参与成本。

可信承诺　8.2、10.3、28.3。参见制度承诺、信任。

控制权变化　23.4。参见融资、长期承诺。

跨企业协作　22.1、22.3、28.2。参见资源协同、合作冲突。

会计意义上的资本　7.4。参见资产、所有者权益、治理意义上的资本。

L

劳动　2.1、7.2。参见人力资本、岗位履职。

理论命题　6.4、25.4、28.4、附录九。参见事实解释、价值主张（规范性）、效果假设。

利润　5.2、13.3、23.3。参见企业持续发展、收益分配。

历史投入　23.1。参见创业者、长期权益。

利益冲突　18.4、27.5、附录七。参见利益分歧、回避（利益冲突）、责任追究。

利益分歧　5.3、18.4、26.1。参见共同目标、利益冲突。

利益相关者　思想来源：6.1；范围边界：11.1；主体区分：11.3；概念表：附录一。参见贡献者、权利主体、风险承担者、受影响者。

利益相关者价值报告　16.4、附录十。参见价值核算、收益分布。

利益相关者理论　6.1、6.3、28.4。参见利益相关者资本论。

利益相关者商业生态治理模型　结构：13.4；治理循环：14.4；适用边界：26.4；映射工具：附录四。参见四大生态、六套体系、治理循环。

利益相关者网络　11.1。参见关系地图、跨企业协作。

利益相关者账本　19.1。参见主体、贡献账本、权益账户。

利益相关者资本　概念边界：7.3、7.4；形成条件：8.1；时代意义：28.1。参见治理意义上的资本、资本积累。

利益相关者资本操作系统　制度执行：19.2；产品规划：27.3、27.6。参见规则引擎、权益账户、WISERUNION。

利益相关者资本论　思想基础：6.1、6.2；核心命题：6.4；未来研究：28.4。参见利益相关者理论、理论命题。

利益相关者资本治理　内涵：4.1；五个问题：4.3；战略应用：4.4。参见经营管理、资本治理能力。

领导力　24.3。参见文化、组织实施。

六套体系　13.1、13.2、13.3、13.4；二十一板块的可选细分：附录四。参见四大生态、价值循环。

M

描述性、工具性与规范性　6.3、28.4。参见事实解释、价值主张（规范性）、效果假设。

模型修正　25.4。参见反例、适用条件。

目标冲突　5.3、26.1。参见利益分歧、公平。

P

匹配表（贡献、权益、责任与风险）　见贡献—权益—责任—风险匹配。

Q

企业持续发展　5.2、6.4。参见利润、共同成长。

企业理论　6.1。参见利益相关者理论、专用性投资。

企业再投资　23.3。参见收益分配、持续激励。

企业整体治理　24.4。参见试点、组织实施。

企业宗旨　5.1、5.4、27.1。参见共同目标、共同成长。

渠道　2.3、22.1、22.2。参见市场贡献、跨企业协作。

权力失衡　26.2。参见影响力、弱势保护。

权利主体　11.3。参见贡献者、受影响者、基本权利。

全球资源脉络网　27.1、27.2、27.3。参见WISERUNION、资源生态。

权限管理　19.1、19.2、19.3。参见参与权限、授权。

权益　概念边界：7.3；取得依据：9.1；类型与安排：17.1；概念表：附录一。参见贡献、基本权利、资本权益。

权益成立　17.2、14.2、附录七。参见贡献确认、权益兑现。

权益到期　17.2、附录七。参见权益成立、权益兑现。

权益兑现　17.2、17.4、26.3。参见兑现能力、权益到期。

权益分层　17.3、19.4。参见治理层、资本层。

权益积累　17.2、27.4。参见资本积累、权益账户。

权益设计　17.1、17.3、附录六、附录七。参见贡献—权益—责任—风险匹配、激励预算。

权益调整　17.2、26.3、附录十二。参见既有权益、压力测试。

权益依据　9.1、9.2、11.4。参见贡献、责任、影响力。

权益账户　19.2。参见贡献账本、长期关系账户。

权益正当性　9.1、9.2、9.4。参见公平、基本权利。

权益终止　17.2、22.4、附录七。参见退出、既有权益。

权益转换　17.3、19.4、附录七。参见权益成立、资本权益。

R

人力资本　6.2。参见劳动、知识、专用性投资。

融资　12.4、23.2、23.4。参见投资人、控制权变化。

弱势保护　18.4。参见受影响者保护、权力失衡。

S

商业秘密　28.4。参见隐私、数据保护。

社会资本　6.2。参见关系资本、智力资本。

身份　11.2、14.1、19.1。参见主体、角色、多重身份。

身份核验　19.1。参见身份、授权。

审计追溯　19.3、28.3、附录十三。参见证据、规则版本。

审批流程　19.2。参见规则引擎、授权。

申诉　15.4、18.4、附录五、附录七。参见复核、弱势保护。

市场贡献　2.3、22.2。参见渠道、关系贡献。

试点　选择：24.1；扩展：24.4；评估：25.1；行动模板：附录八。参见资本治理诊断、推进条件。

事前协商　附录十一。参见共同承诺、协商。

实施成本　25.3、26.4、附录八。参见参与成本、持续性。

事实解释　6.3、附录九。参见价值主张（规范性）、效果假设。

适用条件　26.4、28.4。参见实施成本、反例。

授权　18.3、27.5、附录七。参见代表、职责边界。

收益分布　25.3。参见价值获取、参与者价值。

收益分配　23.3。参见企业再投资、持续激励。

受影响者　9.4、11.3、11.4。参见权利主体、风险承担者。

受影响者保护　9.4、18.4、26.3。参见基本权利、弱势保护。

数据保护　19.3、21.3、28.3。参见隐私、商业秘密。

数字化　19.1、19.3、28.3。参见利益相关者账本、规则引擎。

四大生态　12.1、12.2、12.3、12.4、13.4、附录四。参见资源生态、运管生态、客户生态、资本生态。

四大生态与六套体系映射　13.4、27.3、附录四。参见四大生态、六套体系。

损失分担　26.3、附录十二。参见风险承担者、权益调整。

损益报告　16.4、附录十。参见利益相关者价值报告、参与成本。

所有者权益　7.3、7.4。参见股权、会计意义上的资本。

T

通证　19.4。参见证券型通证、治理层。

投入　7.1、7.2、8.1。参见贡献、历史投入、持续投入。

投资人　2.4、23.2、23.4。参见创业者、融资、风险承担者。

团队生产　6.1。参见协同贡献、贡献归因。

退出　资本与关系：8.4；权益处理：17.2；伙伴协作：22.4；危机安排：附录十二。参见权益终止、退出成本。

退出成本　9.2、22.4。参见依赖、长期承诺。

推进条件　24.4、27.6。参见分阶段建设、试点。

统一结算单位　16.3、附录一。参见贡献通约。

W

网络化价值创造　1.3、28.2。参见共同创造、利益相关者网络。

危机情境　附录十二。参见压力测试、损失分担。

文化　24.3、27.1。参见领导力、共同成长。

五个治理问题　4.3、27.5。参见资本治理能力、治理循环。

X

系统衔接　19.3、28.3。参见数字化、规则引擎。

消费　2.2、7.2、21.1。参见客户贡献、复购。

效果假设　6.3、6.4、附录九。参见事实解释、价值主张（规范性）、反例。

协商　18.2、22.3、附录十一。参见表达、决策、事前协商。

协同贡献　15.3、20.1。参见贡献归因、重复计算。

薪酬　20.2。参见绩效、长期激励。

新企业创办　24.2、结语。参见共同目标、共同承诺。

信任　价值投入：7.2；合作机制：10.1、10.3；受损修复：10.4。参见互惠、可信承诺。

信息披露　23.4。参见知情、证券权益。

信息溯源　19.1、19.3、附录十三。参见证据、审计追溯。

新增安排可用额度　17.4、27.3、附录十。

Y

压力测试　附录十二。参见兑现能力、权益调整。

已获报酬的贡献　9.3、20.1、附录六。参见进一步权益、权益依据。

依赖　9.2、22.4、26.2。参见专用性投资、退出成本。

隐私　21.3、19.3。参见数据保护、基本权利。

影响力　11.4、26.2、附录三。参见权益依据、权力失衡。

佣金　3.2、22.2。参见渠道、已获报酬的贡献。

有限责任　1.1。参见资产分隔、风险。

员工　2.1、20.1、20.2。参见人力资本、员工参与。

员工参与　20.3、18.2。参见参与权限、代表。

员工留存　20.4。参见长期激励、成长机会。

原文引用　附录十三。参见转引、证据使用。

运管生态　12.2、13.4、27.2、附录四。参见组织能力、价值运营管理体系。

Z

资本化：不同语境　7.4、13.3。

执行维度　6.3、6.4、附录九。

再投入　12.4、13.3、28.1。参见资本积累、企业再投资。

责任　权益依据：9.2；治理义务：14.3；追究机制：18.4；匹配工具：附录六。参见风险、授权、责任追究。

责任追究　18.4、附录七。参见利益冲突、申诉。

增长与反馈　14.4、25.4。参见治理循环、模型修正。

证据　贡献确认：15.2；价值估计：16.3；模型检验：25.4；记录模板：附录五。参见贡献事件、证据使用。

证据使用　附录九、附录十三。参见原文引用、转引、理论命题。

证券权益　19.4、27.4。参见资本权益、证券型通证。

证券型通证　19.4、27.1、27.6。参见通证、STO。

证券型通证发行　见STO。

制度承诺　8.2、5.4。参见可信承诺、权益兑现。

制度碎片化　3.2、3.3。参见长期关系、资本治理能力。

制度效果归因　25.2、附录八、附录九。参见贡献归因、反事实。

治理层　19.4。参见资本层、参与权限。

治理机制　18.1、18.2、18.3、18.4、附录七。参见共同制定规则、监督。

治理透明度　19.3。参见知情、数据保护。

治理循环　参与与贡献：14.1；确认与权益：14.2；治理与责任：14.3；增长与反馈：14.4。参见四大生态、六套体系。

治理意义上的资本　7.4、8.1、28.1。参见利益相关者资本、法律意义上的资本、会计意义上的资本。

治理质量　25.1、27.6。参见经营绩效、参与者价值。

智力资本　6.2。参见知识、人力资本、社会资本。

知情　18.2、20.3、附录十一。参见表达、信息披露。

知识　2.1、7.2、12.1。参见人力资本、知识贡献。

知识贡献　20.1、22.2。参见技术贡献、创新投入。

职责边界　18.1、24.3、27.5。参见董事会、管理层、授权。

主体　11.2、19.1。参见身份、角色。

转介绍　21.4。参见传播、复购。

转引　附录十三。参见原文引用、证据使用。

专用性投资　6.2、9.2。参见依赖、人力资本、关系资本。

资本　治理内涵：7.3、8.1；法律与会计语境：7.4；概念表：附录一。参见利益相关者资本、法律意义上的资本、会计意义上的资本。

资本层　19.4。参见治理层、资本权益。

资本积累　8.3、8.4、28.1。参见权益积累、资本折损。

资本权益　17.3、19.4。参见股权、证券权益、权益转换。

资本生态　12.4、13.4、27.2、附录四。参见价值收益体系、价值放大体系、资本层。

资本失效　8.4。参见资本折损、退出。

资本锁定　1.1。参见股份转让、资本形成。

资本形成　总论：前言、导论；资金组织：1.1；共同贡献的形成条件：8.1；多种长期投入：28.1。参见利益相关者资本、持续投入。

资本形成条件　8.1、28.4。参见资本形成、适用条件。

资本折损　8.4。参见资本积累、关系修复。

资本治理　见利益相关者资本治理。

资本治理能力　4.1、4.3。参见经营管理、资本治理诊断。

资本治理软件　27.3、27.6。参见利益相关者资本操作系统。

资本治理诊断　24.1、附录二。参见试点、适用条件。

资产　7.3、7.4。参见资源、所有者权益、利益相关者资本。

资产分隔　1.1。参见有限责任、公司制度。

资金　1.1、7.1、23.2。参见投入、资本形成。

资料引用　附录十三。参见原文引用、转引、证据使用。

资源　7.1、7.3、12.1。参见投入、资产、资源生态。

资源生态　12.1、13.4、27.2、附录四。参见运管生态、客户生态、资本生态。

资源协同　22.1、22.3、28.2。参见跨企业协作、供应商。

组织能力　12.2。参见运管生态、合作能力。

组织实施　24.3。参见领导力、文化、职责边界。

尊重　10.2、9.4。参见归属、公平。

英文缩写与机构名称

CRM（客户关系管理系统）　19.3。参见利益相关者资本操作系统。

DAO　授权与执行：27.5。

ERP（企业资源计划系统）　19.3。参见利益相关者资本操作系统。

HR（人力资源）　19.3。参见员工、利益相关者资本操作系统。

NFT　自身拟议机制：27.4。

OA（办公自动化系统）　19.3。参见利益相关者资本操作系统。

SOP（标准作业程序）　12.2。参见运管生态、职责边界。

STO　工具边界：19.4；WISERUNION规划：27.1、27.6。参见证券型通证、资本层。

WIS　自身机制及权益边界：27.3、27.4；分阶段启用：27.6。

WISERUNION　宗旨：27.1；生态：27.2；经营：27.3；权益与责任：27.4；治理：27.5；阶段与评价：27.6。参见产品、平台、金融与文化（竞争层级）、长期关系账户。

参考注释

本合稿采用书末注释，按原章、节编号排列；附录注释以A开头。注释标识与正文保持对应。第一至第五章的58条简略来源说明已依据稿内参考文献补全书目信息，并保留原注链接及引用主题。著录补全不等于逐项完成原文论证核验；具体观点的支持范围与精确定位，仍以各项实际查阅材料为准。

  1. Hansmann, H., Kraakman, R., & Squire, R.（2006）。Law and the Rise of the Firm。Harvard Law Review, 119(5), 1333–1403。本节引用主题：公司制度演变研究。参见参考文献R066。 ↩

  2. Hansmann, H., & Kraakman, R.（2000）。The Essential Role of Organizational Law。Yale Law Journal, 110(3), 387–440。本节引用主题：组织法与资产分隔研究。参见参考文献R065。 ↩↩

  3. U.S. Securities and Exchange Commission（无日期）。Stocks – FAQs。Investor.gov，投资者教育网页。本节引用主题：股票权益与风险说明。参见参考文献R172。 ↩

  4. Blair, M. M.（2003）。Locking in Capital: What Corporate Law Achieved for Business Organizers in the Nineteenth Century。UCLA Law Review, 51, 387–455。本节引用主题：资本锁定与长期投资研究。参见参考文献R024。 ↩

  5. Armour, J., Hansmann, H., & Kraakman, R.（2009）。The Essential Elements of Corporate Law: What Is Corporate Law?。Harvard John M. Olin Center for Law, Economics, and Business, Discussion Paper No. 643，2009年7月。本节引用主题：股份转让的制度作用。参见参考文献R016。 ↩

  6. U.S. Securities and Exchange Commission（无日期）。Primary Market。Investor.gov，术语表。本节引用主题：一级市场。参见参考文献R170。 ↩

  7. U.S. Securities and Exchange Commission（无日期）。Secondary Market。Investor.gov，术语表。本节引用主题：二级市场。参见参考文献R171。 ↩

  8. Armour, J., Hansmann, H., & Kraakman, R.（2009）。The Essential Elements of Corporate Law: What Is Corporate Law?。Harvard John M. Olin Center for Law, Economics, and Business, Discussion Paper No. 643，2009年7月。本节引用主题：公司决策与委托管理研究。参见参考文献R016。 ↩

  9. Armour, J., Hansmann, H., & Kraakman, R.（2009）。The Essential Elements of Corporate Law: What Is Corporate Law?。Harvard John M. Olin Center for Law, Economics, and Business, Discussion Paper No. 643，2009年7月。本节引用主题：股东参与与公司决策结构研究。参见参考文献R016。 ↩

  10. Coase, R. H.（1937）。The Nature of the Firm。Economica, 4(16), 386–405。本节引用主题：企业组织与协调方式研究。参见参考文献R030。 ↩

  11. International Labour Organization（无日期）。About the Declaration。ILO《工作中的基本原则和权利宣言》官方介绍网页；所介绍宣言于1998年通过、2022年修订。本节引用主题：工作中的基本原则和权利。参见参考文献R152。 ↩

  12. Baker, G., Gibbons, R., & Murphy, K. J.（2002）。Relational Contracts and the Theory of the Firm。The Quarterly Journal of Economics, 117(1), 39–84。本节引用主题：企业之间的持续合作与关系契约研究。参见参考文献R018。 ↩

  13. North, D. C.（1993）。Economic Performance through Time。参见R191，关于制度、时间、学习及路径依赖的论述。本书借此解释现有安排的延续不等于已经实现最优，把企业转换成本与治理采用条件相联系属于进一步的分析，不将宏观演讲作为本方案效果的证据。 ↩

  14. Goldfarb, A., & Tucker, C.（2019）。Digital Economics。Journal of Economic Literature, 57(1), 3–43。本节引用主题：数字经济与信息成本研究。参见参考文献R053。 ↩

  15. Dyer, J. H., & Singh, H.（1998）。The Relational View: Cooperative Strategy and Sources of Interorganizational Competitive Advantage。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 23(4), 660–679。本节引用主题：企业间关系与竞争优势研究。参见参考文献R041。 ↩

  16. Adner, R.（2017）。Ecosystem as Structure: An Actionable Construct for Strategy。Journal of Management, 43(1), 39–58。本节引用主题：商业生态与多方活动配合研究。参见参考文献R011。 ↩

  17. Rowley, T. J.（1997）。Moving Beyond Dyadic Ties: A Network Theory of Stakeholder Influences。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 22(4), 887–910。本节引用主题：利益相关者网络与相互影响研究。参见参考文献R117。 ↩

  18. Dyer, J. H., Singh, H., & Hesterly, W. S.（2018）。The Relational View Revisited: A Dynamic Perspective on Value Creation and Value Capture。Strategic Management Journal, 39(12), 3140–3162。本节引用主题：合作关系中的价值创造与变化研究。参见参考文献R042。 ↩

  19. Blair, M. M., & Stout, L. A.（1999）。A Team Production Theory of Corporate Law。Virginia Law Review, 85(2), 247–328。本节引用主题：团队生产与公司治理研究。参见参考文献R025。 ↩

  20. Baker, G., Gibbons, R., & Murphy, K. J.（2002）。Relational Contracts and the Theory of the Firm。The Quarterly Journal of Economics, 117(1), 39–84。本节引用主题：关系契约与持续合作研究。参见参考文献R018。 ↩

  21. Donaldson, T., & Preston, L. E.（1995）。The Stakeholder Theory of the Corporation: Concepts, Evidence, and Implications。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 20(1), 65–91。本节引用主题：利益相关者理论的描述、工具与规范维度。参见参考文献R039。 ↩

  22. Ployhart, R. E., & Moliterno, T. P.（2011）。Emergence of the Human Capital Resource: A Multilevel Model。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 36(1), 127–150。本节引用主题：个人能力与集体资源的形成研究。参见参考文献R110。 ↩

  23. Nonaka, I.（1994）。A Dynamic Theory of Organizational Knowledge Creation。Organization Science, 5(1), 14–37。本节引用主题：组织知识创造与知识互动研究。参见参考文献R103。 ↩

  24. OECD & Eurostat（2018）。Oslo Manual 2018: Guidelines for Collecting, Reporting and Using Data on Innovation。第4版。Paris: OECD Publishing；Luxembourg: Eurostat。本节引用主题：企业创新的概念与实施条件。参见参考文献R162。 ↩

  25. Amabile, T. M.（2012）。Componential Theory of Creativity。Harvard Business School, Working Paper No. 12-096，2012年4月26日。本节引用主题：创造力的个人与环境条件研究。参见参考文献R013。 ↩

  26. Grönroos, C., & Voima, P.（2013）。Critical Service Logic: Making Sense of Value Creation and Co-creation。Journal of the Academy of Marketing Science, 41(2), 133–150。本节引用主题：客户使用与价值共同创造研究。参见参考文献R060。 ↩

  27. von Hippel, E.（1986）。Lead Users: A Source of Novel Product Concepts。Management Science, 32(7), 791–805。本节引用主题：领先用户与新产品信息研究。参见参考文献R131。 ↩

  28. Berger, J.（2014）。Word of Mouth and Interpersonal Communication: A Review and Directions for Future Research。Journal of Consumer Psychology, 24(4), 586–607。本节引用主题：口碑与人际传播研究。参见参考文献R023。 ↩

  29. Morgan, R. M., & Hunt, S. D.（1994）。The Commitment-Trust Theory of Relationship Marketing。Journal of Marketing, 58(3), 20–38。本节引用主题：信任、关系承诺与合作研究。参见参考文献R099。 ↩

  30. Heide, J. B., & John, G.（1990）。Alliances in Industrial Purchasing: The Determinants of Joint Action in Buyer-Supplier Relationships。Journal of Marketing Research, 27(1), 24–36。本节引用主题：供应关系中的联合行动研究。参见参考文献R069。 ↩

  31. Albrecht, M. G., Green, M., & Hoffman, L.（2023）。Principles of Marketing。OpenStax。书稿引用第17.1节“The Use and Value of Marketing Channels”。本节引用主题：营销渠道的作用与价值。参见参考文献R001。 ↩

  32. Gulati, R., Wohlgezogen, F., & Zhelyazkov, P.（2012）。The Two Facets of Collaboration: Cooperation and Coordination in Strategic Alliances。Academy of Management Annals, 6(1), 531–583。本节引用主题：企业间协作中的合作与协调研究。参见参考文献R063。 ↩

  33. Knight, F. H.（1921）。Risk, Uncertainty, and Profit。Boston and New York: Houghton Mifflin。参照 Econlib 在线转录本。本节引用主题：风险与不确定性的区分。参见参考文献R008。 ↩

  34. Knight, F. H.（1921）。Risk, Uncertainty, and Profit。Boston and New York: Houghton Mifflin。参照 Econlib 在线转录本。本节引用主题：判断与企业组织。参见参考文献R008。 ↩

  35. U.S. Securities and Exchange Commission（无日期）。Glossary。Resources for Small Businesses，官方术语表；书稿引用“Secondary Market”词条。本节引用主题：二级市场与既有证券交易。参见参考文献R169。 ↩

  36. Gompers, P. A., Gornall, W., Kaplan, S. N., & Strebulaev, I. A.（2016）。How Do Venture Capitalists Make Decisions?。National Bureau of Economic Research, Working Paper No. 22587。此处链接为2016年作者工作论文版本。参见参考文献R054。 ↩

  37. Dwyer, F. R., Schurr, P. H., & Oh, S.（1987）。Developing Buyer-Seller Relationships。Journal of Marketing, 51(2), 11–27。本节引用主题：买卖双方关系的发展研究。参见参考文献R040。 ↩

  38. Baker, G., Gibbons, R., & Murphy, K. J.（2002）。Relational Contracts and the Theory of the Firm。The Quarterly Journal of Economics, 117(1), 39–84。本节引用主题：关系契约与未来合作价值研究。参见参考文献R018。 ↩

  39. Belli, A., O’Rourke, A.-M., Carrillat, F. A., Pupovac, L., Melnyk, V., & Napolova, E.（2022）。40 Years of Loyalty Programs: How Effective Are They? Generalizations from a Meta-Analysis。Journal of the Academy of Marketing Science, 50(1), 147–173。本节引用主题：客户忠诚计划效果的综合研究。参见参考文献R022。 ↩

  40. Holmström, B., & Milgrom, P.（1991）。Multitask Principal–Agent Analyses: Incentive Contracts, Asset Ownership, and Job Design。Journal of Law, Economics, & Organization, 7(Special Issue), 24–52。本节引用主题：多任务激励与努力配置研究。参见参考文献R073。 ↩

  41. Financial Industry Regulatory Authority（2024）。Questions Employees Should Ask About Stock Awards。FINRA Investor Insights，2024年10月25日。本节引用主题：员工股权奖励的类型与取得条件。参见参考文献R144。 ↩

  42. Hall, B. J., & Murphy, K. J.（2003）。The Trouble with Stock Options。原注链接为标示即将刊于《Journal of Economic Perspectives》的作者稿；正式发表版书目信息见参考文献R064，原稿PDF页序与期刊页码不可混用。本节引用主题：员工股票期权的激励作用与局限。 ↩

  43. Grabner, I., & Moers, F.（2013）。Management Control as a System or a Package? Conceptual and Empirical Issues。Accounting, Organizations and Society, 38(6–7), 407–419。本节引用主题：管理控制的制度组合与系统关系研究。参见参考文献R055。 ↩

  44. Milgrom, P., & Roberts, J.（1995）。Complementarities and Fit: Strategy, Structure, and Organizational Change in Manufacturing。Journal of Accounting and Economics, 19(2–3), 179–208。本节引用主题：组织安排的互补性与适配研究。参见参考文献R095。 ↩

  45. Gulati, R., Puranam, P., & Tushman, M.（2012）。Meta-Organization Design: Rethinking Design in Inter-Organizational and Community Contexts。原注链接为2012年2月18日的待刊作者稿；正式发表版书目信息见参考文献R061，原稿PDF页序与期刊页码不可混用。本节引用主题：自治主体之间的组织设计与协调研究。 ↩

  46. Mayer, R. C., Davis, J. H., & Schoorman, F. D.（1995）。An Integrative Model of Organizational Trust。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 20(3), 709–734。本节引用主题：组织信任与可信程度的形成研究。参见参考文献R092。 ↩

  47. Poppo, L., & Zenger, T.（2002）。Do Formal Contracts and Relational Governance Function as Substitutes or Complements?。Strategic Management Journal, 23(8), 707–725。本节引用主题：正式合同与关系治理的互补研究。参见参考文献R111。 ↩

  48. OECD（2023）。G20/OECD Principles of Corporate Governance 2023。Paris: OECD Publishing。本节引用主题：《G20/OECD公司治理原则》对公司治理的界定。参见参考文献R161。 ↩

  49. Rousseau, D. M.（1989）。Psychological and Implied Contracts in Organizations。Employee Responsibilities and Rights Journal, 2(2), 121–139。本节引用主题：心理契约与互惠义务的研究。参见参考文献R116。 ↩

  50. OECD（2023）。G20/OECD Principles of Corporate Governance 2023。Paris: OECD Publishing。本节引用主题：《G20/OECD公司治理原则》关于利益相关者参与和信息的要求。参见参考文献R161。 ↩

  51. Freeman, R. E.（2010）。Strategic Management: A Stakeholder Approach。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重印本；原作于1984年由 Pitman 出版。本节引用主题：《战略管理：利益相关者方法》第五章。参见参考文献R003。 ↩

  52. Harrison, J. S., & Wicks, A. C.（2013）。Stakeholder Theory, Value, and Firm Performance。Business Ethics Quarterly, 23(1), 97–124。本节引用主题：利益相关者价值与企业绩效研究。参见参考文献R067。 ↩

  53. Donaldson, T., & Preston, L. E.（1995）。The Stakeholder Theory of the Corporation: Concepts, Evidence, and Implications。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 20(1), 65–91。本节引用主题：利益相关者理论的概念与规范性基础。参见参考文献R039。 ↩

  54. U.S. Securities and Exchange Commission（2014）。Beginners’ Guide to Financial Statements。SEC 投资者教育资料，官方页面标示2014年1月12日。本节引用主题：利润与现金流的区别。参见参考文献R167。 ↩

  55. Jones, T. M., & Harrison, J. S.（2019）。Sustainable Wealth Creation: Applying Instrumental Stakeholder Theory to the Improvement of Social Welfare。载 J. S. Harrison, J. B. Barney, R. E. Freeman, & R. A. Phillips（编），The Cambridge Handbook of Stakeholder Theory（第77–96页）。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本节引用主题：可持续财富创造研究。参见参考文献R007。 ↩

  56. Bridoux, F., & Stoelhorst, J. W.（2014）。Microfoundations for Stakeholder Theory: Managing Stakeholders with Heterogeneous Motives。Strategic Management Journal, 35(1), 107–125。本节引用主题：利益相关者动机差异研究。参见参考文献R029。 ↩

  57. Kujala, J., & Sachs, S.（2019）。The Practice of Stakeholder Engagement。载 J. S. Harrison, J. B. Barney, R. E. Freeman, & R. A. Phillips（编），The Cambridge Handbook of Stakeholder Theory（第227–242页）。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本节引用主题：利益相关者参与的实践。参见参考文献R009。 ↩

  58. Freeman, R. E.（2010）。Strategic Management: A Stakeholder Approach。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重印本；原作于1984年由 Pitman 出版。本节引用主题：《战略管理：利益相关者方法》战略管理过程。参见参考文献R003。 ↩

  59. The British Academy（2019）。Principles for Purposeful Business。Future of the Corporation programme。London: The British Academy。本节引用主题：《有宗旨的企业原则》。参见参考文献R166。 ↩

  60. Coase, R. H.（1937）。The Nature of the Firm。Economica, 4(16), 386–405。相关原文论述见价格机制使用成本与企业规模边界的讨论。 ↩

  61. Alchian, A. A. 与 Demsetz, H.（1972）。Production, Information Costs, and Economic Organization。American Economic Review, 62(5), 777–795。相关原文论述主要见第II节“Team Production”和第III节“The Classical Firm”。 ↩

  62. Jensen, M. C. 与 Meckling, W. H.（1976）。Theory of the Firm: Managerial Behavior, Agency Costs and Ownership Structure。Journal of Financial Economics, 3(4), 305–360。相关原文论述见第1.3—1.5节。作者公开稿的可读转载文本用于本次文字核对。 ↩

  63. Freeman, R. E.（1984；2010年重版）。Strategic Management: A Stakeholder Approach，第二章，31–51页。利益相关者概念的历史回顾与宽口径定义见该章；1963年的起源表述依照弗里曼的回顾，不作为对所有更早相关思想的排除。 ↩

  64. Freeman, R. E.、Harrison, J. S.、Wicks, A. C.、Parmar, B. L. 与 de Colle, S.（2010）。Stakeholder Theory: The State of the Art，第七章“Stakeholder theory and business ethics”，195–234页。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

  65. 关于相近研究，参见Klein等（2019），R180，机构知识库公开摘要；McGahan（2021），R181，论文关于资源与利益相关者关系的讨论；Bridoux与Stoelhorst（2022），R182，机构页面公开摘要；Stoelhorst与Vishwanathan（2024），R183，作者机构公开稿的摘要与引言。这里据实际核对范围确认已有治理形式和产权配置研究，不对这些论文全部机制作完整评述，也不据此声称本书的组合首次出现。 ↩

  66. Paine, L. S.（2023），R184。本节参照工作论文摘要及前部对instrumental、classic、beneficial、structural四种主张的区分，分别译为工具型、经典型、福祉促进型与结构型。对可执行权益、义务及本书研究任务的衔接，属于本书据此展开的分析。 ↩

  67. Becker, G. S.（1975）。Human Capital: A Theoretical and Empirical Analysis, with Special Reference to Education，第二版，第二章“Investment in Human Capital: Effects on Earnings”，13–44页。相关论述见在职培训、一般培训与专门培训，以及直接成本和放弃收入的分析；章节PDF。 ↩

  68. Nahapiet, J. 与 Ghoshal, S.（1998）。Social Capital, Intellectual Capital, and the Organizational Advantage。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 23(2), 242–266。相关论述为社会资本与知识交换、结合之间的理论联系。本节对“关系资本”的使用侧重合作基础，不将其直接等同于论文中全部社会资本维度。 ↩

  69. Dyer, J. H. 与 Singh, H.（1998）。The Relational View: Cooperative Strategy and Sources of Interorganizational Competitive Advantage。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 23(4), 660–679。相关论述见关系专用性资产、知识共享惯例、互补资源与能力、有效治理四类潜在来源。 ↩

  70. Klein, B.、Crawford, R. G. 与 Alchian, A. A.（1978）。Vertical Integration, Appropriable Rents, and the Competitive Contracting Process。Journal of Law and Economics, 21(2), 297–326。相关论述见论文开篇对专用性与可被攫取的准租金的分析；本次比对使用原文转载文本。 ↩

  71. Williamson, O. E.（1983）。Credible Commitments: Using Hostages to Support Exchange。American Economic Review, 73(4), 519–540。相关论述见可信承诺、专门投入及治理安排的分析。本节关于承诺授权、履行资源、调整和退出的讨论，是本书据此展开的制度思考。 ↩

  72. Donaldson, T. 与 Preston, L. E.（1995）。The Stakeholder Theory of the Corporation: Concepts, Evidence, and Implications。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 20(1), 65–91。关于描述性、工具性与规范性用途及其论证依据，主要参见第70—74页。本节借鉴其区分论证任务的思路；“事实解释、价值主张与效果假设”是本书围绕自身论证所采用的表述。 ↩

  73. Jones, T. M.（1995）。Instrumental Stakeholder Theory: A Synthesis of Ethics and Economics。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 20(2), 404–437。该文将信任、可信赖性与合作等伦理原则同竞争优势联系起来，提出理论分析与研究命题；本节有关贡献确认、权益承诺和参与机制的具体效果假设，是本书在相关思想基础上提出的研究方向。 ↩

  74. Hernán, M. A. 与 Robins, J. M.（2020）。Causal Inference: What If。Boca Raton: Chapman & Hall/CRC。参见在线版本第一章，尤其是第1.5节“Causation versus association”。本节借用其关于因果效果与观察关联的区分；企业制度评价中的具体表述为本书的应用性阐释。 ↩

  75. Freeman, R. E.（1999）。Divergent Stakeholder Theory。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 24(2), 233–236。该文对描述性与规范性区分的意义提出质疑。本节保留论证任务上的区分，同时强调事实认识、价值判断与效果研究在企业决策中的相互联系。 ↩

  76. Dyer, J. H. 与 Singh, H.（1998）。The Relational View: Cooperative Strategy and Sources of Interorganizational Competitive Advantage。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 23(4), 660–679。该文讨论跨越企业边界的资源与协作惯例，以及企业间关系可能产生竞争优势的来源。本节将其作为理解共同能力的思想依据；治理意义上的利益相关者资本及其形成命题，是本书在相关研究基础上展开的主张。 ↩

  77. Williamson, O. E.（1983）。Credible Commitments: Using Hostages to Support Exchange。American Economic Review, 73(4), 519–540。关于可信承诺、专门投入与交换关系保障的讨论，参见论文相关分析；原文 PDF。本节有关承诺权限、兑现资源、监督、调整及合理退出的安排，是本书据此提出的制度思考。 ↩

  78. Jones, T. M.（1995）。Instrumental Stakeholder Theory: A Synthesis of Ethics and Economics。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 20(2), 404–437。该文将信任、可信赖性与合作等伦理原则同竞争优势联系起来，提出理论分析与研究命题。本节关于资本治理、持续投入、能力更新和长期发展的具体联系，需要作为本书的效果假设进一步论证与检验。 ↩

  79. Penrose, E.（1995，第三版）。The Theory of the Growth of the Firm。Oxford University Press。相关观点为资源能够提供的生产性服务、管理经验及企业成长之间的联系。本节关于资金核算与投入作用的区分，是本书在这一思想基础上展开的分析。 ↩

  80. Grant, R. M.（1996）。Toward a Knowledge-Based Theory of the Firm。Strategic Management Journal, 17(S2), 109–122。该文将企业理解为整合成员专业知识的制度，重点分析知识运用中的协调机制。本节据此讨论支付、专业能力与组织运用之间的关系。 ↩

  81. Becker, G. S.（1975，第二版）。Human Capital: A Theoretical and Empirical Analysis, with Special Reference to Education，第二章“Investment in Human Capital: Effects on Earnings”，13–44页。相关论述包括教育、培训投入及直接成本和放弃收入的分析。本节将其作为理解参与者投入成本的思想依据，不据此推定投入金额、实际贡献与权益之间存在直接比例关系。 ↩

  82. Grönroos, C. 与 Voima, P.（2013）。Critical Service Logic: Making Sense of Value Creation and Co-Creation。Journal of the Academy of Marketing Science, 41, 133–150。该文区分客户使用中的价值形成与基于互动的共同创造。本书在企业价值网络层面讨论消费的作用，保留客户使用价值、互动改进与企业经营所得之间的区别；消费如何支持长期积累，是本书据此展开的分析。 ↩

  83. Grant, R. M.（1996）。Toward a Knowledge-Based Theory of the Firm。Strategic Management Journal, 17(S2), 109–122。相关论述为企业通过协调机制整合成员专业知识，并将其用于共同活动。本节关于知识积累、使用条件及参与者回报的讨论，是本书在相关思想基础上展开的制度分析。 ↩

  84. Nahapiet, J. 与 Ghoshal, S.（1998）。Social Capital, Intellectual Capital, and the Organizational Advantage。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 23(2), 242–266。该文提出社会资本通过影响知识交换与结合的条件，支持智力资本形成的理论模型。本节侧重关系中的联系、理解与协作基础，不将其直接等同于论文中社会资本的全部维度。 ↩

  85. Mayer, R. C.、Davis, J. H. 与 Schoorman, F. D.（1995）。An Integrative Model of Organizational Trust。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 20(3), 709–734。信任定义见第712页，信任与实际承担风险行为的区别见相关讨论。本节“信任投入”的表述，是本书用于分析依赖选择及其合作作用的用法，不将信任预期与实际贡献直接等同。 ↩

  86. International Accounting Standards Board（2018年修订；参照2021年汇编）。Conceptual Framework for Financial Reporting。IFRS Foundation。资产与经济资源的定义见第4.3—4.4段，所有者权益定义见第4.63段，要素定义与确认的区别见第5.6段。本节借此明确财务报告概念与本书治理概念之间的边界，不将本书对资源、贡献、参与者权益及资本的表述作为财务报告认定规则。 ↩↩↩

  87. Delaware Code Online，Title 8, Chapter 1, Subchapter V，General Corporation Law: Stock and Dividends。第152条规定股份发行对价及有关决定机制；第154条规定资本金额的确定，并界定资本、盈余与净资产之间的关系。本节以该法域的规定说明法律上的资本具有特定制度含义，不将其作为所有企业共同适用的出资规则。查阅日期：2026年9月10日。 ↩

  88. International Accounting Standards Board（2018年修订；参照2021年汇编）。Conceptual Framework for Financial Reporting。IFRS Foundation，第8.1—8.4段。该框架区分财务资本与实物资本，并说明资本保全与利润确定的联系。本书对跨主体合作及治理关系的讨论属于自身的理论分析，不将其等同于财务报告中的资本概念。 ↩↩

  89. IFRS Foundation，IAS 38 Intangible Assets，官方准则介绍中的确认与计量说明，涉及内部形成的品牌、客户名单以及研究和开发支出的不同处理。本节只借此说明长期经营意义与会计确认之间的区别，不对具体企业的资产确认作出判断。查阅日期：2026年9月10日。 ↩

  90. Dyer, J. H. 与 Singh, H.（1998）。The Relational View: Cooperative Strategy and Sources of Interorganizational Competitive Advantage。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 23(4), 660–679。该文提出企业间竞争优势的四项潜在来源，包括关系专用性资产、知识共享惯例、互补资源与能力以及有效治理。本节据此讨论多方投入的协同及其可能留下的共同能力，不将企业间关系研究直接视为对所有利益相关者关系的实证证明。 ↩

  91. Dierickx, I. 与 Cool, K.（1989）。Asset Stock Accumulation and Sustainability of Competitive Advantage。Management Science, 35(12), 1504–1511。该文从投入流量与资源存量的关系讨论关键资源的积累过程，并分析时间、资源之间的联系与损耗等因素。本节借此区分投入发生与跨期积累；本书提出的六方面分析框架及其权益、责任要求，属于自身的理论展开。文献中的“资产”属于战略研究语境，不据此认定相关内容为会计报表资产。 ↩

  92. Williamson, O. E.（1983）。Credible Commitments: Using Hostages to Support Exchange。American Economic Review, 73(4), 519–540。该文讨论专门投入、可信承诺与交换关系保障之间的联系；核对使用论文原文转载 PDF。本节关于贡献标准、组织授权、履行资源、复核及规则调整的讨论，是本书在相关思想基础上展开的制度分析，不将具体保障方式视为适用于所有利益相关者关系的统一方案。 ↩

  93. Baker, G.、Gibbons, R. 与 Murphy, K. J.（2002）。Relational Contracts and the Theory of the Firm。The Quarterly Journal of Economics, 117(1), 39–84。论文以重复博弈模型分析依靠未来关系价值维持的非正式安排，及组织结构如何影响背离约定的诱因；相关内容比对使用作者发布的2001年待刊稿，见引言。本节据此讨论关系价值与履行惯例对承诺的支持，不将模型条件直接作为所有现实合作关系均已成立的事实。 ↩

  94. Zollo, M. 与 Winter, S. G.（2002）。Deliberate Learning and the Evolution of Dynamic Capabilities。Organization Science, 13(3), 339–351。该文讨论经验积累、知识表达与知识编码在能力演化中的作用，以及不同学习机制的效果如何取决于任务特征。本节据此分析从共同经历到可持续协作的联系；本书对合作能力及其资本治理条件的表述，属于自身的理论展开。 ↩

  95. Argote, L. 与 Ingram, P.（2000）。Knowledge Transfer: A Basis for Competitive Advantage in Firms。Organizational Behavior and Human Decision Processes, 82(1), 150–169。该文从知识的承载位置及人员、任务与工具的相互关系分析知识转移及其困难。本节用以说明经验承载、实际运用与情境适应之间的联系，不将资料保存或流程复制直接视为完整的能力转移。 ↩

  96. Cohen, W. M. 与 Levinthal, D. A.（1990）。Absorptive Capacity: A New Perspective on Learning and Innovation。Administrative Science Quarterly, 35(1), 128–152。相关论述见论文对吸收能力、既有相关知识及组织层面学习的分析。所引链接为大学教学资料中的论文原文。本节据此讨论已有积累如何影响后续学习，不推定持续投入必然带来固定幅度或不断加速的能力增长。 ↩

  97. Dierickx, I. 与 Cool, K.（1989）。Asset Stock Accumulation and Sustainability of Competitive Advantage。Management Science, 35(12), 1504–1511。该文分析投入与资产存量积累的关系，并将资产损耗等因素纳入讨论。本节据此认识新增形成、原有基础维持与作用减弱之间的联系，不将治理分析直接转化为会计资产或资本金额的计算。 ↩

  98. Leonard-Barton, D.（1992）。Core Capabilities and Core Rigidities: A Paradox in Managing New Product Development。Strategic Management Journal, 13(S1), 111–125。该文讨论既有核心能力可能同时具有妨碍创新的一面。本节借此说明能力的历史作用与当前适用性需要分别考察，不把经验丰富或关系成熟直接等同于持续有效。 ↩

  99. Helfat, C. E. 与 Peteraf, M. A.（2003）。The Dynamic Resource-Based View: Capability Lifecycles。Strategic Management Journal, 24(10), 997–1010。该文提出能力生命周期，讨论组织能力的形成、发展、成熟及其可能出现的不同演化路径。本节有关积累、折损、失效和退出的划分及相应治理要求，是本书的分析框架，不将四者视为所有资本必须依次经历的固定阶段。 ↩

  100. Donaldson, T. 与 Preston, L. E.（1995）。The Stakeholder Theory of the Corporation: Concepts, Evidence, and Implications。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 20(1), 65–91。该文区分利益相关者理论的描述性、工具性与规范性论证，并指出三者具有不同的证据和理由要求。本节据此区分贡献事实、权益的规范依据与制度效果；具体权利的成立及本节展开的治理要求，需作进一步判断。 ↩

  101. Phillips, R. A.（1997）。Stakeholder Theory and A Principle of Fairness。Business Ethics Quarterly, 7(1), 51–66。该文从公平合作讨论对利益相关者的义务来源，强调自愿接受互利合作利益、参与者付出及搭便车可能性等条件。本节借鉴其关于互惠义务的论证思路，提出贡献应当进入权益安排理由的治理主张；不将该原则直接解释为贡献比例决定收益比例，或贡献自动产生股权及其他具体权利。 ↩

  102. Emerson, R. M.（1962）。Power-Dependence Relations。American Sociological Review, 27(1), 31–41。相关论述见第32页对依赖的界定及替代途径成本的说明。该文为分析依赖、替代机会与关系中的权力提供理论依据；本节关于专门投入保护、过渡支持和合理退出的规范要求，是本书在相关分析基础上提出的治理主张。 ↩

  103. Williamson, O. E.（1983）。Credible Commitments: Using Hostages to Support Exchange。American Economic Review, 73(4), 519–540。该文分析专门投入、可信承诺及交换关系保障，讨论缔约后履行、契约不完整与调整问题。本节借鉴其对承诺及实际行动条件的分析，不将经济模型直接作为特定权益已经成立的依据；责任、风险、依赖与长期承诺应当如何进入权益判断，属于本书需要独立论证的规范主张。 ↩

  104. Baker, G.、Gibbons, R. 与 Murphy, K. J.（1994）。Subjective Performance Measures in Optimal Incentive Contracts。The Quarterly Journal of Economics, 109(4), 1125–1156。该文以理论模型分析客观与主观绩效评价的组合，以及客观指标不完善所产生的激励问题；论文原文转载 PDF。本节借此区分绩效指标的覆盖范围与合作内容，不将指标遗漏直接视为欠付报酬或新增权益已经成立的证据。 ↩

  105. Hart, O. 与 Moore, J.（2008）。Contracts as Reference Points。The Quarterly Journal of Economics, 123(1), 1–48。该文研究事先契约如何影响当事人的主观应得感及后续履行，并分析契约灵活性与相关行为之间的权衡。主观应得感属于其理论模型中的行为认识，不等同于道德上应得或法律上已经成立的权利。本节关于履行既有义务、回应未覆盖投入及建立新合作安排的区分，是本书提出的治理分析框架。 ↩

  106. 联合国（1948）。《世界人权宣言》。相关依据包括第1—2条关于尊严、权利平等与不歧视的原则，以及第3条、第12条等关于人身安全和隐私的规定。本节将这些原则作为规范参照，论证基本保护不应由企业贡献评分决定；具体法律义务、权利范围与救济途径，仍需结合适用法律判断。 ↩

  107. 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办事处（2011）。《工商企业与人权指导原则：实施联合国“保护、尊重和补救”框架》，见联合国人权高专办发布、收录指导原则全文的英文资料。本节主要参照原则13对企业造成、促成及经商业关系直接关联之不利影响的区分。该区分为认识企业与影响之间的联系提供框架，不意味着不同联系自动产生相同法律责任。本节有关治理回应的论述，应与具体法律义务和责任认定分别理解。 ↩

  108. Colquitt, J. A.（2001）。On the Dimensionality of Organizational Justice: A Construct Validation of a Measure。Journal of Applied Psychology, 86(3), 386–400。研究对组织公平量表进行构念验证，支持将分配、程序、人际与信息公平区分为四个维度。本节借鉴其多维视角，不把公平感测量直接等同于制度在道德或法律上已经正当，也不将本节的治理要求全部归于该研究。 ↩

  109. Meyer, J. P. 与 Allen, N. J.（1991）。A Three-Component Conceptualization of Organizational Commitment。Human Resource Management Review, 1(1), 61–89。该文将维持雇佣关系的组织承诺区分为情感、持续与规范三个组成部分，分别涉及愿望、需要与义务感。这里的“规范承诺”描述一种心理状态，不直接证明相应义务在道德或法律上已经成立。本节借此区分持续行为的不同动机，不把雇佣关系模型直接套用于全部利益相关者。 ↩

  110. Ryan, R. M. 与 Deci, E. L.（2000）。Self-Determination Theory and the Facilitation of Intrinsic Motivation, Social Development, and Well-Being。American Psychologist, 55(1), 68–78。该文讨论自主、胜任与关系联结等心理需要，以及社会环境对动机和内化过程的影响。本节借鉴其对动机及支持条件的认识；有关经济回报、投入能力与合作预期的整体分析，是本书结合企业关系提出的讨论框架。 ↩

  111. Mayer, R. C.、Davis, J. H. 与 Schoorman, F. D.（1995）。An Integrative Model of Organizational Trust。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 20(3), 709–734。相关内容核对使用论文原文转载 PDF。该模型区分信任、可感知的风险和实际关系中的风险承担，强调愿意承受对方行动所带来脆弱性的含义。本节据此说明信任如何进入持续投入的判断，不将持续行为本身直接当作信任程度的充分证据。 ↩

  112. Colquitt, J. A.、Conlon, D. E.、Wesson, M. J.、Porter, C. O. L. H. 与 Ng, K. Y.（2001）。Justice at the Millennium: A Meta-Analytic Review of 25 Years of Organizational Justice Research。Journal of Applied Psychology, 86(3), 425–445。该研究分析不同公平维度与多种组织态度及行为结果的关系。本节据此认识公平体验的多面性，不将相关关系直接视为任一具体制度已经产生因果效果的证据，也不以主观公平感代替规范上的正当性判断。 ↩

  113. Rhoades, L. 与 Eisenberger, R.（2002）。Perceived Organizational Support: A Review of the Literature。Journal of Applied Psychology, 87(4), 698–714。该文综述员工对组织重视其贡献、关心其福祉之总体认识的相关研究，并进行元分析。本节借此讨论日常对待与合作体验，不将组织支持感等同于尊重的全部内容；向客户、伙伴等关系扩展时，需要另行考察适用条件。 ↩

  114. Baumeister, R. F. 与 Leary, M. R.（1995）。The Need to Belong: Desire for Interpersonal Attachments as a Fundamental Human Motivation。Psychological Bulletin, 117(3), 497–529。该文评估稳定人际联系需要的相关证据。本节据此认识关系体验的意义，不把一般归属需要直接等同于对特定企业的认同、制度成员资格或财产权利。回报、公平、尊重与归属之间的整体联系，是本书结合利益相关者合作提出的分析框架。 ↩

  115. Mayer, R. C.、Davis, J. H. 与 Schoorman, F. D.（1995）。An Integrative Model of Organizational Trust。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 20(3), 709–734。原文核对使用论文原文转载 PDF，重点参照关于能力、善意、正直及信任者倾向的讨论。该文提出组织情境中双方信任的理论模型；本节由此讨论参与者如何认识可信度，关于组织承接、制度保障与多方合作的展开属于本书的进一步分析，不将模型直接视为企业资本治理效果已经得到验证的证据。 ↩

  116. Fehr, E. 与 Gächter, S.（2000）。Fairness and Retaliation: The Economics of Reciprocity。Journal of Economic Perspectives, 14(3), 159–181。原文比对使用作者上传的期刊论文全文，尤其参照第159—160页对互惠与纯粹出于未来物质收益的策略性回应的区分。该文同时讨论积极与消极互惠；本节着重分析积极回应如何支持共同创造，并区分行为动机、既有履约义务与进一步权益的正当依据。 ↩

  117. Ostrom, E.（2000）。Collective Action and the Evolution of Social Norms。Journal of Economic Perspectives, 14(3), 137–158。该文考察不同参与者类型、过去行为信息、群体特征及规则与集体行动之间的联系。本节据此强调合作的情境条件；有关企业中的信息可见性、多方回应和合作预期的具体联系，是本书提出的机制分析，仍需结合不同利益相关者关系检验。 ↩

  118. Desmet, P. T. M.、De Cremer, D. 与 van Dijk, E.（2011）。In Money We Trust? The Use of Financial Compensations to Repair Trust in the Aftermath of Distributive Harm。Organizational Behavior and Human Decision Processes, 114(2), 75–86。DOI：10.1016/j.obhdp.2010.10.006。该文通过实验考察补偿金额及对不良意图的归因如何影响信任恢复。本节据此区分经济补偿与信任改善，不将实验条件下的效果直接推导为现实补偿标准，也不以是否获得信任决定已经成立的补救责任。 ↩

  119. Gillespie, N. 与 Dietz, G.（2009）。Trust Repair After an Organization-Level Failure。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 34(1), 127–145。原文核对使用期刊论文全文。该文提出组织层面信任修复的系统性理论框架，重点解释组织各组成部分与员工对组织可信度的认识之间的关系。本节在这一视角下进一步讨论利益相关者资本治理中的职责、记录与履行，不把理论框架视为所有企业关系中已经得到验证的统一修复流程。 ↩

  120. Schweitzer, M. E.、Hershey, J. C. 与 Bradlow, E. T.（2006）。Promises and Lies: Restoring Violated Trust。Organizational Behavior and Human Decision Processes, 101(1), 1–19。DOI：10.1016/j.obhdp.2006.05.005。该文使用实验方法研究不可信行为、欺骗、承诺、道歉与后续可靠行动对信任恢复的影响。文中包含欺骗条件下信任未完全恢复的发现，应当在其实验条件和观察范围内理解，不意味着现实中所有受到欺骗的关系都永远无法修复。本节关于参与者选择、责任履行与资本维护的整体联系，是本书提出的规范与机制分析。 ↩

  121. Freeman, R. E.（1984；2010年重版）。Strategic Management: A Stakeholder Approach，第二章，31–51页，宽口径定义见原书第46页。定义核对参照本地英文原稿提取文本，章节与出版信息参照剑桥大学出版社页面。本节借用其双向识别视角，后续关于分析范围、关系安排及动态复核的做法属于本书的治理设计。 ↩

  122. Phillips, R. A.（2003）。Stakeholder Legitimacy。Business Ethics Quarterly, 13(1), 25–41。DOI：10.5840/beq20031312。该文区分规范性正当性与衍生性正当性，说明直接道德义务与基于影响能力的关注具有不同依据。本节参照出版方公开摘要讨论这一差别，不将其作为具体权利归属的统一判断规则；识别、关系安排与权益确定的三项区分为本书据此提出的应用框架。 ↩

  123. Freeman, R. E.（1984；2010年重版）。Strategic Management: A Stakeholder Approach，第三章“Stakeholder Management: Framework and Philosophy”。原书第58页讨论“stakeholder role set”，说明个人或群体可以同时属于不同利益相关者类别，并形成不同甚至冲突的期待。相关段落核对参照本地英文原稿提取文本；章节与出版信息参照剑桥大学出版社页面。本节对主体、身份、角色与权限的区分，以及贡献、权益与记录的治理安排，属于本书据此提出的应用分析。 ↩

  124. Crane, A. 与 Ruebottom, T.（2011）。Stakeholder Theory and Social Identity: Rethinking Stakeholder Identification。Journal of Business Ethics, 102（Suppl. 1）, 77–87。DOI：10.1007/s10551-011-1191-4。该文从社会认同视角讨论利益相关者识别，关注群体凝聚、动员与行动，并提出交叉映射的识别思路。本节参照出版方公开摘要，不将社会身份等同于企业制度中登记的身份或角色。2011年为论文卷期年份，出版方页面另列2012年1月25日的上线日期。 ↩

  125. 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办事处（2011）。Guiding Principles on Business and Human Rights: Implementing the United Nations “Protect, Respect and Remedy” Framework，原则17及其评注、原则18。原则17评注说明，人权尽责管理即使被纳入更广泛的企业风险管理，也应超出对企业自身重大风险的识别，纳入权利主体面临的风险；原则18涉及实际与潜在人权影响的识别和评估，以及与潜在受影响群体的有意义磋商。此处参照联合国人权高专办柬埔寨办公室网站所载英文版本中的《指导原则》正文。该原则的人权责任语境不等同于本书对全部经营风险的分析范围。 ↩

  126. 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办事处（2011）。Guiding Principles on Business and Human Rights，原则13、原则19及其评注。上述原则区分企业造成或促成的不利人权影响，以及经由商业关系与企业运营、产品或服务直接关联的不利人权影响，并讨论相应预防、减轻及处理行动。本节关于四种治理地位、关系记录和分类回应的安排，属于本书提出的应用分析；不以《指导原则》替代具体事项的法律责任认定，也不把该原则表述为一切经营影响均适用同一责任标准。 ↩

  127. Rowley, T. J.（1997）。Moving Beyond Dyadic Ties: A Network Theory of Stakeholder Influences。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 22(4), 887–910。DOI：10.5465/amr.1997.9711022107。本节参照出版方公开摘要，借用其从双边关系转向网络分析、关注多方相互依赖要求及同时影响的研究视角。本节关于节点、连线、记录状态与行动安排的绘图方法，属于本书提出的应用设计。 ↩

  128. Mitchell, R. K.、Agle, B. R. 与 Wood, D. J.（1997）。Toward a Theory of Stakeholder Identification and Salience: Defining the Principle of Who and What Really Counts。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 22(4), 853–886。DOI：10.5465/amr.1997.9711022105。本节参照出版方公开摘要中的权力、正当性、紧迫性三种关系属性及其显著性命题。“显著性”在此涉及管理者对利益相关者的关注，不指统计显著性。本节对实际影响力、权益依据及处理次序的分别判断，属于本书的治理主张，不将原研究表述为权益分配公式。 ↩

  129. Barney, J.（1991）。Firm Resources and Sustained Competitive Advantage。Journal of Management, 17(1), 99–120。DOI：10.1177/014920639101700108。本节参照出版方公开摘要，借用其对资源条件与持续竞争优势关系的分析视角。资源生态及四大生态的划分属于本书的治理模型；该研究不直接证明本书模型的经营效果，也不构成参与者权益分配规则。 ↩

  130. Dyer, J. H. 与 Singh, H.（1998）。The Relational View: Cooperative Strategy and Sources of Interorganizational Competitive Advantage。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 23(4), 660–679。DOI：10.5465/amr.1998.1255632。本节参照出版方公开摘要关于跨企业资源、协作惯例及四类潜在优势来源的论述。关于资源取得、使用、持续供给及与参与者成长相连接的具体安排，属于本书的应用分析；合作关系的存在本身不等于已经形成竞争优势或长期资本。 ↩

  131. Malone, T. W. 与 Crowston, K.（1994）。The Interdisciplinary Study of Coordination。ACM Computing Surveys, 26(1), 87–119。DOI：10.1145/174666.174668。本节参照作者所在大学网站所载论文摘要，借用其将协调理解为管理活动间依赖关系的分析视角。运管生态中有关角色、流程、工作衔接和治理安排的具体方法，属于本书的应用分析。 ↩

  132. Feldman, M. S. 与 Pentland, B. T.（2003）。Reconceptualizing Organizational Routines as a Source of Flexibility and Change。Administrative Science Quarterly, 48(1), 94–118。DOI：10.2307/3556620。本节参照出版方公开摘要中关于惯例的一般性结构与具体行动相互作用、共同产生稳定与变化的论述。该研究中的组织惯例不能直接等同于SOP文件；本节关于标准作业、异常处理、经验更新与参与者权益的安排，属于本书据此展开的治理设计。 ↩

  133. Grönroos, C. 与 Voima, P.（2013）。Critical Service Logic: Making Sense of Value Creation and Co-creation。Journal of the Academy of Marketing Science, 41, 133–150。DOI：10.1007/s11747-012-0308-3。本节参照出版方公开摘要对使用价值、互动及共同创造的区分。该文于2012年7月14日在线发表，卷期年份为2013年。本书在更广的企业关系网络层面讨论共同创造，客户生态及三个验证视角属于本书的模型安排。 ↩

  134. Kohli, A. K.、Jaworski, B. J. 与 Kumar, A.（1993）。MARKOR: A Measure of Market Orientation。Journal of Marketing Research, 30(4), 467–477。DOI：10.1177/002224379303000406。本节参照出版方公开摘要中关于市场信息形成、组织内传递及组织回应的界定，借此说明反馈需要进入行动。文中的客户生态、验证对照与权益安排是本书的应用分析，不将原研究的量表或验证结果视为本书模型已经取得经营效果的证据。 ↩

  135. IFRS Foundation。IAS 7 Statement of Cash Flows，官方概述“About”。该概述说明经营、投资与筹资现金流的分类，以及间接法中利润与经营现金流的调整关系。本节借此区分经营成果与资金变化；资本生态、回报及再投入的组织方式属于本书的治理分析，具体财务报告处理应依据适用准则。 ↩

  136. OECD（2023）。G20/OECD Principles of Corporate Governance 2023：About the Principles。OECD Publishing。DOI：10.1787/ed750b30-en。相关论述将可信治理、透明与问责、投资者保护及融资条件联系起来，并讨论企业可持续发展与韧性。本节参照其治理视角，不将国际原则等同于具体法域的强制规则；资本生态模型及其实施安排属于本书的理论展开。 ↩

  137. Lepak, D. P.、Smith, K. G. 与 Taylor, M. S.（2007）。Value Creation and Value Capture: A Multilevel Perspective。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 32(1), 180–194。DOI：10.5465/amr.2007.23464011。本节参照出版方公开摘要对使用价值、交换价值、价值获取及不同分析层面的讨论。价值生产与核心价值两套体系的定义、对照与实施安排，属于本书的模型设计，不将原研究表述为本书六套体系的既有分类。 ↩

  138. Harrison, J. S. 与 Wicks, A. C.（2013）。Stakeholder Theory, Value, and Firm Performance。Business Ethics Quarterly, 23(1), 97–124。DOI：10.5840/beq20132314。本节参照出版方公开摘要中包含经济回报并超出经济回报的利益相关者价值视角。卷期年份为2013年，剑桥大学出版社网页另列2015年1月23日的上线日期。关于主要供给、生产条件与权益依据的联系，属于本书的应用分析。 ↩

  139. Grönroos, C.（2009）。Marketing as Promise Management: Regaining Customer Management for Marketing。Journal of Business & Industrial Marketing, 24(5/6), 351–359。DOI：10.1108/08858620910966237。本节参照作者公开上传的论文摘要中关于创造承诺履行条件、作出承诺和兑现承诺的概念分析，书目信息另与作者所在机构的研究记录核对。价值销售与价值运营管理两套体系的定义及其治理安排，属于本书的模型设计。 ↩

  140. Tuli, K. R.、Kohli, A. K. 与 Bharadwaj, S. G.（2007）。Rethinking Customer Solutions: From Product Bundles to Relational Processes。Journal of Marketing, 71(3), 1–17。DOI：10.1509/jmkg.71.3.001。本节参照出版方公开摘要及新加坡管理大学机构知识库所载摘要对客户解决方案的关系过程视角。原研究针对企业间解决方案，所述过程用于启发本节的交付与持续支持分析，不将其视为所有企业必须采用的固定阶段，也不将原研究表述为对本书六套体系的验证。 ↩

  141. Coff, R. W.（1999）。When Competitive Advantage Doesn't Lead to Performance: The Resource-Based View and Stakeholder Bargaining Power。Organization Science, 10(2), 119–133。DOI：10.1287/orsc.10.2.119。本节参照出版方公开摘要对资源优势、经济租金取得与利益相关者议价能力的概念分析。“经济租金”指超出相关机会成本的经济所得，与本书广义的参与者受益概念应予区分。关于回报正当性、基本义务及价值收益体系的安排，属于本书的规范主张与模型设计，不将现实议价能力直接作为权益正当性的依据。 ↩

  142. Teece, D. J.（2007）。Explicating Dynamic Capabilities: The Nature and Microfoundations of (Sustainable) Enterprise Performance。Strategic Management Journal, 28(13), 1319–1350。DOI：10.1002/smj.640。本节参照出版方公开摘要对识别、把握与重新配置能力，以及技能、流程、组织结构和决策规则等基础的讨论。价值放大体系的定义、具体方式及其与参与者回报的联系，属于本书的应用分析；原研究不构成对本书六套体系或其实施效果的直接验证。 ↩

  143. U.S. Securities and Exchange Commission，Investor.gov：Stocks – FAQs、Primary Market与Secondary Market，对应R172、R170、R171。用于区分股票回报、发行融资和已有证券交易。双路径协调、贡献依据关联及防止重复统计，是本书的制度分析；此处不据投资者教育资料确定具体项目的法律或会计处理。 ↩

  144. Adner, R.（2017）。Ecosystem as Structure: An Actionable Construct for Strategy。Journal of Management, 43(1), 39–58。DOI：10.1177/0149206316678451。本节参照原文关于特定价值主张、相互依赖的活动，以及活动、参与者、位置与连接等结构要素的讨论。原研究对生态系统的界定有其特定范围；本书的四大生态与六套体系属于自身提出的功能分析框架，两者不作概念等同。卷期年份为2017年，论文于2016年11月24日在线发表。 ↩

  145. Whetten, D. A.（1989）。What Constitutes a Theoretical Contribution?。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 14(4), 490–495。DOI：10.5465/amr.1989.4308371。本节参照原文关于“Who, Where, When”以及时间、情境与理论适用范围的讨论，书目信息与出版方卷期目录核对。关于分析对象、使用深度、治理权限与模型效果的具体边界，属于本书的应用分析，不将原文视为对本书模型分类或实施效果的验证。 ↩

  146. Kahn, W. A.（1990）。Psychological Conditions of Personal Engagement and Disengagement at Work。Academy of Management Journal, 33(4), 692–724。DOI：10.5465/256287。本节参照出版方公开摘要关于工作角色投入，以及意义感、安全感与投入可用性三类心理条件的讨论。原研究针对工作情境，本书关于不同利益相关者参与条件的安排属于应用分析，不将原研究结论直接推广为所有参与关系中的普遍规律。1990年为纸本发表年份，出版方页面另列2017年11月30日的上线日期。 ↩

  147. Griffin, M. A.、Neal, A. 与 Parker, S. K.（2007）。A New Model of Work Role Performance: Positive Behavior in Uncertain and Interdependent Contexts。Academy of Management Journal, 50(2), 327–347。DOI：10.5465/amj.2007.24634438。本节参照出版方公开摘要对相互依赖、不确定性，以及熟练履行、适应性和主动性等工作表现的讨论。该文的工作角色绩效分类与本书的贡献概念具有不同用途；本节关于行动组织、贡献线索及治理循环的安排属于本书的模型设计。2007年为论文卷期年份，出版方页面另列2017年11月30日的上线日期。 ↩

  148. Colquitt, J. A.（2001）。On the Dimensionality of Organizational Justice: A Construct Validation of a Measure。Journal of Applied Psychology, 86(3), 386–400。DOI：10.1037/0021-9010.86.3.386。本节参照原论文在 PubMed 收录的摘要，借鉴分配、程序、人际与信息公平的维度区分。关于贡献确认、材料责任、纠错及权益履行的具体安排，属于本书的治理主张，不将公平感知的测量结果直接等同于权益正当性，或作为本书模型实施效果的证明。 ↩

  149. Rousseau, D. M.（1989）。Psychological and Implied Contracts in Organizations。Employee Responsibilities and Rights Journal, 2, 121–139。DOI：10.1007/BF01384942。本节参照出版方公开摘要对心理契约的定义，关注个人对于互惠义务的理解。心理契约属于有关关系的主观认识，应与具体权利的规范依据和制度效力分别判断；本节关于承诺核对、权益表达与履行关系的安排，属于本书的应用分析。 ↩

  150. Greenwood, M.（2007）。Stakeholder Engagement: Beyond the Myth of Corporate Responsibility。Journal of Business Ethics, 74, 315–327。DOI：10.1007/s10551-007-9509-y。本节参照出版方公开摘要，借鉴其对利益相关者参与与企业责任的区分。关于参与范围、意见回应、决策权限与相应义务的具体安排，属于本书的治理主张，不将参与程度直接作为责任履行或治理效果的证明。 ↩

  151. Bovens, M.（2007）。Analysing and Assessing Accountability: A Conceptual Framework。European Law Journal, 13(4), 447–468。DOI：10.1111/j.1468-0386.2007.00378.x。本节参照出版方公开摘要对问责关系的概念界定，关注解释说明、提问判断及可能后果之间的联系。原文主要讨论公共治理中的问责；本节将这一概念视角用于企业治理分析，具体责任范围、处理权限与后果仍需依据有关制度关系判断，不将该定义直接作为企业法律责任的依据。 ↩

  152. Argyris, C.（1976）。Single-Loop and Double-Loop Models in Research on Decision Making。Administrative Science Quarterly, 21(3), 363–375。DOI：10.2307/2391848。本节参照原论文公开索引摘要关于学习、反馈与双环模型的讨论，借鉴对决策依据进行反思的研究方向。关于区分执行偏差与规则假设、调整制度及延续既有承诺的安排，属于本书的治理分析，不将原研究作为本书治理循环有效性的直接证明。 ↩

  153. March, J. G.（1991）。Exploration and Exploitation in Organizational Learning。Organization Science, 2(1), 71–87。DOI：10.1287/orsc.2.1.71。本节参照原文第 71–73 页对探索与既有能力运用、资源配置及回报差异的讨论，原文可参阅公开论文副本。本书据此讨论不同任务的检验期限与后续投入，不从原研究推定适用于所有企业的投入比例，也不将探索活动自动视为有效的资本积累。 ↩

  154. Locke, E. A. 与 Latham, G. P.（2002）。Building a Practically Useful Theory of Goal Setting and Task Motivation: A 35-Year Odyssey。American Psychologist, 57(9), 705–717。DOI：10.1037/0003-066X.57.9.705。本节核对原文第706页关于目标作用机制、第708—709页关于反馈与任务复杂性的讨论。原文综述目标设置与任务表现研究；本书将其用于分析经营目标、行动与学习的联系，贡献确认范围及相关制度安排属于本书的方法设计。 ↩

  155. Holmström, B. 与 Milgrom, P.（1991）。Multitask Principal–Agent Analyses: Incentive Contracts, Asset Ownership, and Job Design。Journal of Law, Economics, & Organization, 7（Special Issue）, 24–52。DOI：10.1093/jleo/7.special_issue.24。本节核对原文第26页及第34—35页关于测量差异、激励与注意力配置的分析。有关结论依赖多任务模型及努力配置等假设；本节据此提醒贡献范围应关注容易被遗漏的任务，不将模型结果直接视为所有企业都会出现的经营事实。 ↩

  156. 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 for Standardization。ISO 15489-1:2016：Information and documentation — Records management — Part 1: Concepts and principles及Introducing ISO 15489-1:2016公开介绍材料。本节核对ISO官网标准摘要及介绍材料第7页关于记录内容、元数据、真实性、可靠性、完整性和可用性的概述。贡献事件字段与确认流程属于本书的设计，未将公开概述作为完整条款审核或符合标准的证明。 ↩

  157. Leventhal, G. S.（1976）。What Should Be Done with Equity Theory? New Approaches to the Study of Fairness in Social Relationships。研究稿，1976年9月，ERIC编号ED142463。本节核对该稿第三部分C节关于程序公平判断规则的讨论，具体参照一致性、抑制偏见、准确性和可纠正性的论述。此处使用ERIC收录的1976年稿本，不与1980年出版的同题书章混用页码。原文提出理论规则及相关解释，本书据此讨论确认程序，不将其视为本节流程已经通过效果检验的证据。 ↩

  158. Alchian, A. A. 与 Demsetz, H.（1972）。Production, Information Costs, and Economic Organization。American Economic Review, 62(5), 777–795。本节核对原文第779页、第II节“Team Production”关于团队产出不可简单拆分及个别投入识别困难的分析。原文采用特定的团队生产概念；本书将其用于理解协同作用与贡献识别的关系，不据此推导统一的权益分配公式。 ↩

  159. Ross, M. 与 Sicoly, F.（1979）。Egocentric Biases in Availability and Attribution。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37(3), 322–336。DOI：10.1037/0022-3514.37.3.322。本节核对原文第322页摘要、第323页关于信息提取与信息差异的讨论，以及第333—334页的总体讨论。原研究考察特定群体互动中的记忆与责任归因，不将其结果直接推广为所有参与者都会夸大贡献，也不以归因偏差假设替代对具体争议的事实核对。 ↩

  160. 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办事处（2011）。Guiding Principles on Business and Human Rights: Implementing the United Nations “Protect, Respect and Remedy” Framework。本节核对原则31及其评注中关于非司法申诉机制的有效性要求，并参照原则29评注关于企业层面机制与其他救济途径的关系。使用联合国人权高专办柬埔寨办公室所载英文资料中的《指导原则》正文。原文处于企业与人权语境；本节借鉴其程序设计思路，贡献确认中的受理、复核及责任安排属于本书的制度主张，不替代具体事项的法律判断。 ↩

  161. Ostrom, E.（2010）。Beyond Markets and States: Polycentric Governance of Complex Economic Systems。American Economic Review, 100(3), 641–672。DOI：10.1257/aer.100.3.641。本节核对原文第653页关于监测、分级制裁与冲突解决的设计原则及其适用背景。原文讨论公共池资源制度，不将其原则直接视为所有企业均适用的固定处置方式；本书关于贡献确认监督和相称责任措施的安排，属于结合企业治理任务提出的应用分析。 ↩

  162. Bowman, C. 与 Ambrosini, V.（2000）。Value Creation Versus Value Capture: Towards a Coherent Definition of Value in Strategy。British Journal of Management, 11(1), 1–15。DOI：10.1111/1467-8551.00147。本节核对出版方公开摘要关于使用价值、交换价值及价值获取的概念分析，引用其区分思路。原文采用资源基础理论语境；本书对多类参与者受益的广义表达，以及贡献记录、价值创造与价值获取的核算衔接，属于本书的应用分析，不将交易力量作为权益正当性的依据。 ↩

  163. Harrison, J. S. 与 Wicks, A. C.（2013）。Stakeholder Theory, Value, and Firm Performance。Business Ethics Quarterly, 23(1), 97–124。DOI：10.5840/beq20132314。本节核对里士满大学作者成果库所载摘要，参照其关于利益相关者价值超出经济回报及相应绩效衡量的论述。本节提出的三类信息区分、状态追踪和汇总边界，属于结合本书资本治理任务形成的制度分析，不视为原研究已验证的统一核算方法。 ↩

  164. Harrison, J. S. 与 Wicks, A. C.（2013）。Stakeholder Theory, Value, and Firm Performance。Business Ethics Quarterly, 23(1), 97–124。DOI：10.5840/beq20132314。本节核对里士满大学作者成果库所载摘要关于价值超出经济回报及相应绩效衡量的论述。收益与成本的具体观察项目、证据要求和制度边界，属于本书的应用分析，不将其视为原研究已经验证的统一衡量工具。 ↩

  165. Zeithaml, V. A.（1988）。Consumer Perceptions of Price, Quality, and Value: A Means-End Model and Synthesis of Evidence。Journal of Marketing, 52(3), 2–22。DOI：10.1177/002224298805200302。本节核对出版方书目信息，并参照原论文的公开转载文本中“感知价格”部分及第14页关于货币与非货币代价的论述；所核对的是论文正文转录内容。原研究处于消费者感知价值语境，本书将其作为识别付出与所得的参照，对其他利益相关者参与成本的展开属于应用分析，不据此建立统一的价值换算或补偿公式。 ↩

  166. Hernán, M. A.、Hsu, J. 与 Healy, B.（2019）。Data Science Is Science’s Second Chance to Get Causal Inference Right: A Classification of Data Science Tasks。CHANCE, 32(1), 42–49。DOI：10.1080/09332480.2019.1579578。本节核对作者公开稿第4—7页关于描述、预测、反事实预测及领域知识的讨论，页码采用公开稿而非期刊排版。该文支持对不同分析任务及因果假设的区分；本节将其用于共同贡献的衡量，具体企业核算步骤和权益边界属于本书的应用分析。 ↩

  167. Mayne, J.（1999）。Addressing Attribution Through Contribution Analysis: Using Performance Measures Sensibly。Office of the Auditor General of Canada，Discussion Paper，June 1999。本节核对该讨论稿正文第5—8页关于衡量限度、贡献分析及作用逻辑的论述。此处采用加拿大政府公开的1999年讨论稿，不与2001年同题期刊论文混用页码。原文讨论公共项目评价，本书据此展开企业协作中的作用分析，不将其直接视为个人贡献比例或权益分配公式。 ↩

  168. 关于团队成果难以由总产出拆分为各人贡献，参见Alchian与Demsetz（1972），R012，第779页第II节；原文由美国经济学会公开。关于任务可测量性差异与激励配置，参见Holmström与Milgrom（1991），R073。本节在这些问题基础上区分作用度量、金额估计与结算单位，所提出的分层记录和分配核对属于制度方法，不宣称已有研究证明了统一的贡献价格。 ↩

  169. Mitchell, R. K.、Van Buren, H. J., III、Greenwood, M. 与 Freeman, R. E.（2015）。Stakeholder Inclusion and Accounting for Stakeholders。Journal of Management Studies, 52(7), 851–877。DOI：10.1111/joms.12151。参照摘要、导论及理论联系部分关于利益相关者决策需要、价值创造与风险分担的讨论，并核对作者网站公开的录用稿相应部分。录用稿页码与期刊排版页码不同。本书的价值报告框架及其与权益决定的衔接，属于结合本书资本治理任务提出的方法设计，不将原研究视为该框架已通过实践验证的证据。 ↩

  170. Global Reporting Initiative（2021）。GRI 1: Foundation 2021。本节核对官方公开文本第4部分“Reporting principles”中关于准确性、平衡性、清晰性和可验证性的要求与指导。该标准用于可持续发展报告；本书借鉴有关信息质量原则，利益相关者价值报告的目的、结构及权益处理安排由本书另行提出，采用本节框架不构成符合GRI标准的声明，也不替代具体事项适用的报告要求。 ↩

  171. Harrison, J. S. 与 Wicks, A. C.（2013）。Stakeholder Theory, Value, and Firm Performance。Business Ethics Quarterly, 23(1), 97–124。DOI：10.5840/beq20132314。本节核对里士满大学机构知识库公开摘要及书目信息，参照其关于利益相关者价值包含并超出经济回报的认识。本节四个设计方面及其对应安排由本书提出，与原文的四因素价值视角不作等同，也不将该研究作为本书具体权益方案已经验证有效的证据。 ↩

  172. Ryan, R. M. 与 Deci, E. L.（2000）。Self-Determination Theory and the Facilitation of Intrinsic Motivation, Social Development, and Well-Being。American Psychologist, 55(1), 68–78。DOI：10.1037/0003-066X.55.1.68。本节核对自我决定理论网站所载原论文第68—71页关于基本心理需要、动机差异及支持条件的讨论，借此关注奖励安排中的自主、能力体验和关系条件。具体权益配置属于本书的制度设计，不能由该研究直接推出所有奖励具有同一效果，或推定某项安排必然带来持续投入。 ↩

  173. Morrison, E. W. 与 Robinson, S. L.（1997）。When Employees Feel Betrayed: A Model of How Psychological Contract Violation Develops。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 22(1), 226–256。DOI：10.5465/amr.1997.9707180265。本节参照出版方文章页面及当期期刊目录可检索的摘要与书目信息，关注互惠义务的主观理解、对未履行的认识及有关情绪体验。原文提出理论模型，本节不据此认定具体权益已经成立，也不将员工情境中的分析直接视为所有利益相关者关系的已验证结论。 ↩

  174. Baker, G.、Gibbons, R. 与 Murphy, K. J.（2002）。Relational Contracts and the Theory of the Firm。The Quarterly Journal of Economics, 117(1), 39–84。DOI：10.1162/003355302753399445。本节核对出版方公开摘要及书目信息，参照其关于依靠未来关系价值维持非正式安排的认识。合作结束时的履行、交接和存续事项处理，是本书据此提出的制度设计要求；本节五项运行检查并非原文提出的统一权益模型。 ↩

  175. OECD（2023）。G20/OECD Principles of Corporate Governance 2023。OECD Publishing，Paris。DOI：10.1787/ed750b30-en。本节核对官方公开文本第VI.D部分，重点参照VI.D.1关于尊重依法律或相互约定确立的利益相关者权利，以及VI.D.3—VI.D.4关于参与机制和信息条件的原则。该文件提供公司治理原则，具体权利、授权及转换要求仍需依适用制度判断；本节的层次分析和转换核对表由本书提出。 ↩

  176. Schlager, E. 与 Ostrom, E.（1992）。Property-Rights Regimes and Natural Resources: A Conceptual Analysis。Land Economics, 68(3), 249–262。DOI：10.2307/3146375。本节核对期刊书目信息，并参照印第安纳大学公共资源数字图书馆提供的论文扫描文本，见正文关于操作层面权利、集体选择权利及权利组合的讨论。馆藏记录标注1991年，所载扫描文本包含1992年期刊排版；此处按期刊版本著录。原研究以自然资源制度为对象，本节借鉴其区分不同权利内容的分析思路，不将其权利分类直接等同于企业股权、治理权限或具体法律规则。 ↩

  177. IFRS Foundation。IAS 7 Statement of Cash Flows。本节核对官方页面“About”部分关于经营、投资和融资现金流，以及间接法对非现金事项和收付时点差异等进行调整的介绍，据此区分经营成果与实际支付资源。本节的激励预算、承诺清单和情景检查属于内部治理与资源计划方法，不作为财务报表确认、计量或清偿顺序的规则。 ↩

  178. Holmström, B. 与 Milgrom, P.（1991）。Multitask Principal–Agent Analyses: Incentive Contracts, Asset Ownership, and Job Design。Journal of Law, Economics, & Organization, 7（Special Issue）, 24–52。DOI：10.1093/jleo/7.special_issue.24。本节核对杜克大学网站所载原论文扫描文本第24—26页的导论，参照其关于激励影响不同任务之间注意力配置的理论分析。具体预算、任务组合及其经营效果仍需结合企业条件检验，不将模型结论直接作为某一激励比例或方案必然有效的依据。 ↩

  179. OECD（2023）。G20/OECD Principles of Corporate Governance 2023：The Responsibilities of the Board。OECD Publishing，Paris。DOI：10.1787/ed750b30-en。本节核对官方文本第V部分关于董事会结构差异、V.A与V.D相关原则，并参照第II部分关于股东权利与主要所有权职能的说明。上述原则用于理解角色关系，具体职责与权限应按适用制度、公司形态及有效安排确定。本书对贡献、权益制度的职责分工属于应用设计，不将该表视为各类企业通用的法定权限表。 ↩

  180. Fama, E. F. 与 Jensen, M. C.（1983）。Separation of Ownership and Control。The Journal of Law and Economics, 26(2), 301–325。DOI：10.1086/467037。本节核对期刊书目信息，并参照作者SSRN稿件页面可检索的摘要，借鉴其对决策提出、执行与批准、监督的职能区分。原文讨论组织的决策与风险承担安排；本节不将其直接作为利益相关者参与权的规范依据，也不推定上述职能在所有企业中必须分别由不同人员承担。 ↩

  181. Fung, A.（2006）。Varieties of Participation in Complex Governance。Public Administration Review, 66(s1), 66–75。DOI：10.1111/j.1540-6210.2006.00667.x。本节关于参与者范围、交流和决定方式、讨论与行动联系的概括，依据期刊出版方页面的公开摘要。原文讨论公共参与；本节将这一分析视角用于企业制度设计，五种参与方式及其运行安排属于本书的组织与展开，不表示公共治理中的权限可以直接移用于公司治理。 ↩

  182. Greenwood, M.（2007）。Stakeholder Engagement: Beyond the Myth of Corporate Responsibility。Journal of Business Ethics, 74, 315–327。DOI：10.1007/s10551-007-9509-y。参见期刊出版方页面的公开摘要。本节引用其关于利益相关者参与与企业责任需要加以区分的理论判断；本节提出的具体检查内容属于本书的制度设计建议，并非该研究已经验证的统一效果指标。 ↩

  183. Saward, M.（2006）。The Representative Claim。Contemporary Political Theory, 5(3), 297–318。DOI：10.1057/palgrave.cpt.9300234。参见期刊出版方页面的公开摘要，其中提出代表主张的分析视角，并强调代表形式的条件性与可争议性。原文讨论政治代表；本节据此提示代表依据应接受检验，企业代表的产生、授权和履职安排属于本书的制度设计建议，不是对原文模型的直接移植。 ↩

  184. Ostrom, E.（2010）。Beyond Markets and States: Polycentric Governance of Complex Economic Systems。American Economic Review, 100(3), 641–672，尤其见第653页关于集体选择安排的设计原则。DOI：10.1257/aer.100.3.641。书目信息见美国经济学会期刊页面，相关原文可参见波特兰州立大学网站所载论文PDF。原文总结公共池资源治理中的制度规律；本节借鉴受影响者参与规则制定与修改的思路，不据此推定企业应采用统一的表决方式，也不将其视为本书所提企业制度已经取得效果的证据。 ↩

  185. OECD（2023）。G20/OECD Principles of Corporate Governance 2023。DOI：10.1787/ed750b30-en。参见第五章“董事会的责任”中V.D.7关于潜在利益冲突及举报机制的要求，以及V.E.1关于在容易发生利益冲突的任务中支持独立判断的建议。本节借鉴相关治理原则，具体角色、回避方式与责任措施仍需依企业适用制度确定，不将原则直接视为所有企业统一的法律规定。 ↩

  186. 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办事处（2011）。《工商企业与人权指导原则：实施联合国“保护、尊重和补救”框架》。参见联合国人权高专办柬埔寨办公室所载英文资料中的指导原则正文，尤其是原则29、31及其评注：涉及机制的实际可用性、信息与专业资源差异、对话与独立处理，以及企业层面机制与其他救济途径的关系。本节将这些要求作为治理程序的参照；具体申诉、补救和责任认定属于需要结合事实与适用依据处理的事项。 ↩

  187. National Institute of Standards and Technology（2025）。Digital Identity Guidelines, NIST SP 800-63-4。DOI：10.6028/NIST.SP.800-63-4。出版信息见NIST正式版本页面；本节参照指南引言及数字身份模型中关于数字身份的服务情境、身份核验、认证与授权联系的说明。该指南主要讨论自然人使用网络服务的数字身份；本书的组织主体、业务身份、代表关系与贡献记录属于治理模型设计，不将其全部归于该指南，也不据此声称系统符合其完整技术要求。 ↩

  188. World Wide Web Consortium（W3C）。PROV-DM: The PROV Data Model。本节参照其摘要、第2节关于实体、活动及责任主体的核心概念，以及第5.2节关于派生与修订关系的说明。该模型用于表达信息来源和形成关系；本书借鉴这一组织思路，不将模型中的责任关联直接等同于法律责任、贡献份额或权益归属，也不把保存溯源记录视为内容真实的自动证明。 ↩

  189. Object Management Group（OMG）。Decision Model and Notation（DMN）官方介绍，并参见DMN 1.5正式版本页面。本节参照官方介绍关于业务决策与规则的明确表达、决策逻辑的沟通及其与业务流程配合的说明。文中的规则权限、权益形成、预算及更正安排属于本书的制度设计建议，不将建模标准视为这些安排已经正当或有效的证明。 ↩

  190. Object Management Group（OMG）。Business Process Model and Notation（BPMN）, Version 2.0.2，原文见官方规范PDF第10.3.3节关于Service Task与User Task的说明，以及第10.3.4.1节关于人工参与任务的说明。本节借鉴人工任务与自动化任务相互配合的建模思路，不将流程节点、软件配置或技术上的完成状态直接等同于有效授权、权益成立或实际履行。 ↩

  191. Nakamoto（2008），R185，第4—6节；并参见Bitcoin Developer Documentation的Block Chain，R187，工作量证明、交易数据及共识验证说明。本节只比较明确协议条件与奖励执行的联系；有效区块的补贴与费用不等于对全部算力投入逐项计酬，也不证明企业的多维贡献已可客观通约。 ↩

  192. National Institute of Standards and Technology（2023），R186。参照AI RMF 1.0中MAP 2.2、MAP 3.5、MEASURE及附录C关于知识局限、监督、评价和人员职责的说明。本书据此提出贡献材料处理中AI辅助与复核的设计要求；该框架不构成AI能够可靠判断全部贡献或本书方案已获验证的证据。 ↩

  193. National Institute of Standards and Technology（2020）。NIST Privacy Framework: A Tool for Improving Privacy through Enterprise Risk Management, Version 1.0。DOI：10.6028/NIST.CSWP.01162020。官方全文，参见第1.2节关于隐私风险与数据处理的说明，以及附录A中数据处理管理（CT.DM-P）和数据处理认知（CM.AW-P）的相关内容。本节借鉴其对处理用途、个人影响、数据管理和沟通的关注，结合本书的合作关系与权益机制提出制度设计建议；具体安排仍需结合适用要求判断。 ↩

  194. Joint Task Force（2020）。Security and Privacy Controls for Information Systems and Organizations, NIST SP 800-53, Revision 5（含2020年12月更新）。DOI：10.6028/NIST.SP.800-53r5。官方全文，本节主要参照AU-3“审计记录内容”与AU-9“审计信息保护”的控制说明。文中将日志与贡献确认、权益履行及治理监督连接的安排，属于本书的应用设计；具备有关记录和保护功能，不自动证明制度正当、系统符合全部标准或已经通过独立审计。 ↩

  195. Bank for International Settlements与Committee on Payments and Market Infrastructures（2024）。Tokenisation in the context of money and other assets: concepts and implications for central banks，Report to the G20。官方全文，参见第2节，尤其第2.1—2.2节关于数字通证与平台的说明。本节借鉴其将数字表达、可编程功能和制度安排结合考察的思路；本书对治理层及其资格、激励和参与机制的设计，并非该报告提出的分类。 ↩

  196. U.S. Securities and Exchange Commission（2026）。Application of the Federal Securities Laws to Certain Types of Crypto Assets and Certain Transactions Involving Crypto Assets，Release Nos. 33-11412、34-105020，2026年3月17日。正式发布页面及官方全文。本节参照第III.E节关于数字证券，以及第IV.A节关于非证券数字资产与投资合同安排的区分。该文件表达美国SEC对有关联邦证券法的解释，不将其分类直接套用于本书的治理层，也不据此对某一具体项目或其他司法辖区作出法律结论。 ↩

  197. U.S. Securities and Exchange Commission，Division of Corporation Finance、Division of Investment Management与Division of Trading and Markets（2026）。Statement on Tokenized Securities，2026年1月28日。参照其关于发行人支持与第三方支持的通证化结构、权利差异，以及证券要约与销售注册或豁免要求的说明。该文件是相关部门工作人员的观点，无独立法律效力，并非SEC委员会制定的新规则；本节将其作为理解持有结构与技术形式的参照。 ↩↩

  198. Borman, W. C. 与 Motowidlo, S. J.（1997）。Task Performance and Contextual Performance: The Meaning for Personnel Selection Research。Human Performance, 10(2), 99–109。DOI：10.1207/s15327043hup1002_3。本节核对南佛罗里达大学作者成果库所载书目信息与公开摘要，参照其中关于任务活动、情境活动及组织公民行为、亲社会行为的区分。本书的岗位履职、协同贡献与创新投入是面向制度实施的三个观察角度，不等同于原论文的分类，也不据此推定某项行为必然属于职责之外或应当另行付酬。 ↩

  199. March, J. G.（1991）。Exploration and Exploitation in Organizational Learning。Organization Science, 2(1), 71–87。DOI：10.1287/orsc.2.1.71。论文原文，参照第71页关于探索、利用及资源配置的说明，以及第73页关于探索回报不确定性、时间与作用范围的讨论。本节据此分析员工探索任务的观察与支持条件；具体贡献确认、职责安排和权益判断属于本书的应用设计，不将原理论视为某种统一投入比例或激励规则已经有效的证据。 ↩

  200. Holmström, B. 与 Milgrom, P.（1991）。Multitask Principal–Agent Analyses: Incentive Contracts, Asset Ownership, and Job Design。Journal of Law, Economics, & Organization, 7（Special Issue）, 24–52。DOI：10.1093/jleo/7.special_issue.24。本节核对原论文第25—26页关于多任务、注意力配置及任务衡量差异的论述。该文提出理论模型；本书据此检查不同奖励与工作要求之间的联系，不把模型结论直接作为固定报酬比例、奖金权重或具体制度必然有效的依据。 ↩

  201. Deci, E. L.、Olafsen, A. H. 与 Ryan, R. M.（2017）。Self-Determination Theory in Work Organizations: The State of a Science。Annual Review of Organizational Psychology and Organizational Behavior, 4, 19–43。DOI：10.1146/annurev-orgpsych-032516-113108。出版方页面及公开论文全文。本节参照第19—23页关于工作动机、基本心理需要及组织支持的讨论，尤其第22—23页“Basic Psychological Needs and Their Supports”部分。成长机会的具体分配、兑现与协调方法属于本书的制度设计，不将该综述解释为所有外部奖励都会削弱动机，或某项培训安排必然产生经营效果。 ↩

  202. Morrison, E. W.（2014）。Employee Voice and Silence。Annual Review of Organizational Psychology and Organizational Behavior, 1, 173–197。DOI：10.1146/annurev-orgpsych-031413-091328。本节核对出版方书目信息与公开摘要，参照其对员工自愿向上表达建议、担忧、问题信息及工作意见的讨论。原研究中的向上建言与本书提出的正式协商、监督和决策参与具有不同范围；本节的议题设置、参与权限及回应程序属于本书的制度设计，不将建言行为直接等同于已取得决定权。 ↩

  203. Edmondson, A.（1999）。Psychological Safety and Learning Behavior in Work Teams。Administrative Science Quarterly, 44(2), 350–383。DOI：10.2307/2666999。本节核对原论文第354页的团队心理安全定义，以及第376页和第378—379页关于研究结果与局限的讨论。研究支持心理安全与团队学习行为之间的联系，同时明确横截面调查不能证明因果关系，并提示单一企业样本的适用限制。本书的表达保护、参与责任与规则回应安排属于应用设计，不将心理安全理解为免除工作责任，也不据此保证某套参与制度必然改善绩效。 ↩

  204. Mitchell, T. R., Holtom, B. C., Lee, T. W., Sablynski, C. J., & Erez, M.（2001）。Why People Stay: Using Job Embeddedness to Predict Voluntary Turnover。Academy of Management Journal, 44(6), 1102–1121。DOI：10.5465/3069391。本节核对出版方可检索的书目信息及作者公开论文页面所列摘要，参照其中关于联系、适配与离开所需牺牲的概念说明。该研究对留任原因的解释不等于对提高退出成本的规范性认可；本书关于改善工作条件、尊重员工选择及判断留存质量的要求，属于自身的治理主张，也不由该研究直接推导某项试点的因果效果。 ↩

  205. Mayne, J.（1999）。Addressing Attribution Through Contribution Analysis: Using Performance Measures Sensibly。Office of the Auditor General of Canada，Discussion Paper，June 1999。本节核对讨论稿正文第5—8页关于测量局限、项目逻辑和贡献分析的说明，以及第13—14页关于其他解释与补充证据的讨论。该文面向公共项目评价，本节将其思路用于员工治理试点的过程核对与结果解释；具体试点选择、权益处理和实施决定属于本书的应用设计。过程联系和多方反馈可以支持分析，但不能替代适当的因果识别；本节引用的是1999年讨论稿，并非2001年发表的同名期刊版本。 ↩

  206. Lemon, K. N. 与 Verhoef, P. C.（2016）。Understanding Customer Experience Throughout the Customer Journey。Journal of Marketing, 80(6), 69–96。DOI：10.1509/jm.15.0420。本节核对格罗宁根大学成果库提供的出版版本，参照第74页和第76页关于客户旅程的动态性质、购买阶段及购买后活动的讨论。该文提供客户体验的综合分析视角；本节的关系承接、处理责任和长期资本形成条件属于本书的应用设计，不将客户旅程直接等同于贡献确认或权益分配模型。 ↩

  207. Berger, J.（2014）。Word of Mouth and Interpersonal Communication: A Review and Directions for Future Research。Journal of Consumer Psychology, 24(4), 586–607。DOI：10.1016/j.jcps.2014.05.002。本节参照作者所在院校公开稿第586页摘要及第587—588页对口碑范围、传播动机、交流对象与渠道的说明。该综述帮助理解客户为什么分享信息，不直接证明某种传播激励或客户治理安排能够带来经营增长；本书对真实交流、企业责任及受邀参与条件的要求属于自身的制度主张。 ↩

  208. Kumar, V., Aksoy, L., Donkers, B., Venkatesan, R., Wiesel, T., & Tillmanns, S.（2010）。Undervalued or Overvalued Customers: Capturing Total Customer Engagement Value。Journal of Service Research, 13(3), 297–310。DOI：10.1177/1094670510375602。本节核对出版方书目信息、公开摘要及页面所列注释2，参照其对购买、受激励的转介绍、影响与知识价值的区分，以及对客户终身价值和转介绍价值可能重复计算的提醒。该文从客户对企业的价值出发提出分析框架；本书的贡献正当性、回报配置和参与权利需另行论证，不将上述价值指标直接作为统一奖励比例或权益分配依据。 ↩

  209. Füller, J.（2010）。Refining Virtual Co-Creation from a Consumer Perspective。California Management Review, 52(2), 98–122。DOI：10.1525/cmr.2010.52.2.98。本节核对出版方书目信息，并参照伯克利大学图书馆公开期刊合辑中原文第103页关于参与动机的讨论及第115页关于不同参与者类型的分析。研究情境为虚拟新产品共创；本书借此关注参与需要的差异，具体回报组合、履行程序及长期合作条件属于应用设计，不将该研究的参与者分类推广为所有客户的固定类型，也不据此保证某种奖励必然有效。 ↩

  210. OECD（2016）。OECD Recommendation of the Council on Consumer Protection in E-Commerce。OECD Publishing，Paris。DOI：10.1787/9789264255258-en。本节核对官方全文第一部分，主要参照第1—6段、第12段、第18段、第33—39段和第43—49段关于透明有效的消费者保护、公平经营、信息与选择、争议处理及隐私安全的建议。其适用范围为面向消费者的电子商务；本书将有关原则作为客户制度设计的参照，不将其直接表述为所有地区、行业或组织客户关系均适用的统一法律义务。 ↩

  211. OECD（2013年修订）。Recommendation of the Council concerning Guidelines Governing the Protection of Privacy and Transborder Flows of Personal Data，OECD/LEGAL/0188。该建议于1980年通过，2013年修订。本节核对附录第二部分第7—14段的八项基本原则及第三部分第15段关于隐私管理、监督和事件处理的内容。本书将其用于分析客户记录、权益决定和信息流转的关系；具体处理依据、个人请求、保存期限、通知及跨境安排仍应结合适用要求判断。该指南是国际政策与治理参照，不能代替对具体法律义务的核对。 ↩

  212. Schmitt, P., Skiera, B., & Van den Bulte, C.（2011）。Referral Programs and Customer Value。Journal of Marketing, 75(1), 46–59。DOI：10.1509/jm.75.1.46。本节核对出版方书目信息及公开摘要，参照其结合盈利性、留存与客户价值观察转介绍关系的方向。论文报告的结果来自特定研究情境，不能直接作为任何企业实施转介绍激励均能取得同等效果的依据；本节关于统计口径、参与体验、奖励归属及试点决定的要求属于本书的应用设计。 ↩

  213. Mayne, J.（1999）。Addressing Attribution Through Contribution Analysis: Using Performance Measures Sensibly。Office of the Auditor General of Canada，Discussion Paper，June 1999。本节核对讨论稿正文第5—8页关于测量局限与项目逻辑的说明，第11—12页关于行为变化和观察指标的讨论，以及第13—14页关于其他解释与补充证据的内容。该文面向公共项目评价，本节将有关思路用于客户制度的效果检验；具体比较方案仍需满足相应方法条件，过程一致和多方反馈不能单独证明因果关系。此处引用1999年讨论稿，并非2001年发表的同名期刊版本。 ↩

  214. Poppo, L., & Zenger, T.（2002）。Do Formal Contracts and Relational Governance Function as Substitutes or Complements?。Strategic Management Journal, 23(8), 707–725。DOI：10.1002/smj.249。本节核对出版方书目信息与公开摘要，参照其关于正式合同和关系治理可能相互补充的论述。该研究的经验材料来自信息服务交换，不能直接推导所有合作均应采用同样安排，亦不意味着合同越复杂、关系越紧密就必然越有效。本书关于履约、任务衔接、资源准备与变更处理的内容属于应用设计，不据此判断具体合同的法律效力。 ↩

  215. Dyer, J. H., & Singh, H.（1998）。The Relational View: Cooperative Strategy and Sources of Interorganizational Competitive Advantage。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 23(4), 660–679。DOI：10.5465/amr.1998.1255632。本节核对出版方可检索的书目信息与公开摘要，参照其关于跨企业资源、协作惯例及四类潜在竞争优势来源的论述。关系观提供分析合作价值的视角；本书提出的资源协同方式、持续投入条件与贡献权益安排需分别建立实践及规范依据，不能仅凭合作关系存在就认定已形成竞争优势或治理意义上的长期资本。 ↩

  216. Cohen, W. M., & Levinthal, D. A.（1990）。Absorptive Capacity: A New Perspective on Learning and Innovation。Administrative Science Quarterly, 35(1), 128–152。DOI：10.2307/2393553。本节核对伊利诺伊大学教师网站公开原文第128页的摘要及导论，参照其中关于识别、吸收、应用外部信息及原有相关知识的论述。该研究解释企业吸收能力与创新的关系；本书对知识提供、传递支持、实际应用及其确认材料的区分属于应用设计，不据此直接推导贡献大小或权益份额。 ↩

  217. Gulati, R., Wohlgezogen, F., & Zhelyazkov, P.（2012）。The Two Facets of Collaboration: Cooperation and Coordination in Strategic Alliances。Academy of Management Annals, 6(1), 531–583。DOI：10.5465/19416520.2012.691646。本节核对出版方可检索的书目信息及本期期刊目录所列公开摘要，参照其对合作承诺、利益配合与行动协调的概念区分。原文从战略联盟的协作过程展开分析；本书据此关注关系贡献中的促成与协调工作，具体确认对象、证据要求和回报处理仍需结合实际任务与制度安排判断。 ↩

  218. Jap, S. D.（2001）。“Pie Sharing” in Complex Collaboration Contexts。Journal of Marketing Research, 38(1), 86–99。DOI：10.1509/jmkr.38.1.86.18827。本节核对出版方书目信息与公开摘要，参照其关于不同分享原则的关系效果受到资源及组织条件影响、分享过程需要回应合作目标的论述。原文中的equity属于收益分配原则的讨论，不指公司股权；本书的回报组合、计算口径与兑现程序属于应用设计，不能由该研究直接推导统一分享比例或认定某种安排必然有效。 ↩

  219. Gulati, R., Wohlgezogen, F., & Zhelyazkov, P.（2012）。The Two Facets of Collaboration: Cooperation and Coordination in Strategic Alliances。Academy of Management Annals, 6(1), 531–583。DOI：10.5465/19416520.2012.691646。本节参照出版方书目信息及期刊目录公开摘要中对合作承诺、利益配合与行动协调的区分。本书据此连接利益安排与执行条件；具体分工、授权、议事和监督机制属于本书的治理设计，应结合合作规模、有效约定与各方实际权限判断。 ↩

  220. Emerson, R. M.（1962）。Power-Dependence Relations。American Sociological Review, 27(1), 31–41。本节参照原文第32–34页对依赖、替代途径成本及相互依赖中的权力差异的分析。该文提供社会关系的理论框架，本书将其用于理解跨企业合作中的资源处境；具体的替代准备、调整机会与权利保护要求，属于本书的治理主张。 ↩

  221. Gulati, R., Sytch, M., & Mehrotra, P.（2008）。Breaking Up Is Never Easy: Planning for Exit in a Strategic Alliance。California Management Review, 50(4), 147–163。DOI：10.2307/41166460。本节核对期刊官网公开摘要及出版方书目信息，参照其中关于退出安排应回应不同情境与联盟发展阶段的认识。本书提出的结算、交接与存续责任安排属于应用设计，其具体内容仍需结合合作事实、有效约定和适用规则确定。 ↩

  222. Hellmann, T. 与 Wasserman, N.（2017）。The First Deal: The Division of Founder Equity in New Ventures。Management Science, 63(8), 2647–2666。DOI：10.1287/mnsc.2016.2474。该文于2016年在线发表，收录于2017年期刊卷期。本节核对出版方公开摘要与书目信息，参照其对效率、平等偏好和团队差异的分析。摘要明确指出，平均分配与较少获得外部融资之间的关系似乎由选择效应解释，不能直接作因果推断。本书不据此认定平均分配不合理，也不由该研究推导具体权益比例。 ↩

  223. Wasserman, N.（2003）。Founder-CEO Succession and the Paradox of Entrepreneurial Success。Organization Science, 14(2), 149–172。DOI：10.1287/orsc.14.2.149.14995。本节核对出版方公开摘要与书目信息，参照其基于互联网创业企业所作的创始人CEO继任研究。该研究支持关注企业发展阶段与角色变化之间的联系，不表明所有创业者都应离开经营岗位，也不能据此判断某位创业者的能力或既有权益应当如何调整。本书的角色、责任与权益分层处理属于治理设计。 ↩

  224. Blair, M. M. 与 Stout, L. A.（1999）。A Team Production Theory of Corporate Law。Virginia Law Review, 85(2), 247–328。本节核对作者机构收录的公开摘要、原文书目信息及第249–250页对专用性投入、共同产出与团队生产问题的论述。该文提出关于公众公司治理的理论解释，本节借鉴其对共同投入及制度协调的认识；本书的具体合作框架属于应用设计，不将该理论视为所有企业的现行法律规则，也不据此推定各方已经取得同等股权。 ↩

  225. Kaplan, S. N. 与 Strömberg, P.（2003）。Financial Contracting Theory Meets the Real World: An Empirical Analysis of Venture Capital Contracts。The Review of Economic Studies, 70(2), 281–315。DOI：10.1111/1467-937X.00245。本节核对出版方公开摘要与书目信息，参照其对风险投资合同中不同权利分别配置及相互关系的分析。该研究以风险投资合同为对象，不直接规定员工、客户及伙伴的参与权限；本书有关投入、权益与职责衔接的安排，应结合企业实际制度与有效约定设计。 ↩

  226. IFRS Foundation。IAS 7 Statement of Cash Flows。本节核对官方页面“About”部分关于经营、投资与筹资现金流，以及间接法中对非现金事项和收付时点差异等进行调整的说明，据此区分经营成果与支付资源。本节的协调框架用于内部经营和治理判断，不作为可分配利润计算、财务报表确认计量或各类义务清偿顺序的规则。 ↩

  227. Jensen, M. C.（1986）。Agency Costs of Free Cash Flow, Corporate Finance, and Takeovers。The American Economic Review, 76(2), 323–329。本节参照原文第323–324页关于资金用途、投资机会与管理者激励的理论分析。文中“自由现金流”指满足按相关资本成本折现后净现值为正的全部项目所需资金之外的现金流，不能直接等同于账面现金余额。本书借此强调再投资应说明用途并接受检验，不由该理论推导成长型企业通用的分配比例；对参与者回报、能力建设与持续激励的整体协调，属于本书的治理设计。 ↩

  228. OECD（2023）。G20/OECD Principles of Corporate Governance 2023。OECD Publishing，Paris。DOI：10.1787/ed750b30-en。本节核对第II部分II.H.1—II.H.2关于控制权交易透明、公平及管理层问责的原则，以及第VI部分VI.D.1—VI.D.4关于利益相关者既有权利、救济和参与信息的原则。该文件提供国际治理参照，不代替具体法域的交易、合同或权益承接规则；本书的承诺清单与交接安排属于应用设计。 ↩

  229. Shleifer, A. 与 Summers, L. H.（1987）。Breach of Trust in Hostile Takeovers。NBER Working Paper No. 2342。DOI：10.3386/w2342。本节参照NBER公开摘要及书目信息，讨论作者提出的利益转移、隐含契约与合作信任问题；该文后于1988年收入Corporate Takeovers: Causes and Consequences。这里采用其理论问题意识，不将其关于敌意收购的解释推广为所有融资或并购的事实，也不据此认定每项历史期待都已成为可以强制履行的权利。 ↩

  230. Weisbord, M. R.（1976）。Organizational Diagnosis: Six Places To Look for Trouble with or Without a Theory。Group & Organization Studies, 1(4), 430–447。DOI：10.1177/105960117600100405。本节核对出版方书目信息与公开摘要，参照其综合考察目标、结构、关系、奖励、领导和支持机制及其相互影响的诊断思路。该框架与本书的四大生态、六套体系具有不同的分类依据；本节关于权益承接、问题分流和试点选择的安排属于本书的应用设计，不将原文视为对本书模型的效果验证。 ↩

  231. Weiner, B. J.（2009）。A theory of organizational readiness for change。Implementation Science, 4, Article 67。DOI：10.1186/1748-5908-4-67。本节核对出版方开放全文中关于组织变革准备的定义、变革承诺、集体执行效能信念及其有关条件的讨论。该文从医疗服务变革等需要集体协调行动的情境提出理论，其准备概念主要指共同心理状态，不能等同于资源已经落实或方案已经有效。本节据此区分意愿、信念与实际实施条件，具体试点标准属于本书的应用主张，效果仍需检验。 ↩

  232. Baron, J. N. 与 Hannan, M. T.（2002）。Organizational Blueprints for Success in High-Tech Start-Ups: Lessons from the Stanford Project on Emerging Companies。California Management Review, 44(3), 8–36。DOI：10.2307/41166130。本节核对期刊官方页面的摘要及出版方书目信息，参照其关于创办初期组织与人力资源安排及后续发展联系的研究。研究以特定地区的高技术创业企业为背景，本节不据此认定某一种模式普遍最优，也不把有关关联视为本书合作设计必然有效的证据。 ↩

  233. Sarasvathy, S. D.（2001）。Causation and Effectuation: Toward a Theoretical Shift from Economic Inevitability to Entrepreneurial Contingency。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 26(2), 243–263。DOI：10.5465/amr.2001.4378020。本节核对出版方摘要及原文公开副本第245页的概念界定、第252页关于可承受损失与利益相关者预先承诺的讨论。该文提出理论及待检验命题；本书据此重视可落实的投入与分阶段探索，对不同参与者的保护、权益及治理安排属于自身的应用主张。可承受损失需要按有关主体分别判断，不能由创业者替他人接受风险。 ↩

  234. Simons, T.（2002）。Behavioral Integrity: The Perceived Alignment Between Managers' Words and Deeds as a Research Focus。Organization Science, 13(1), 18–35。DOI：10.1287/orsc.13.1.18.543。本节核对出版方书目信息与公开摘要，参照其关于管理者言行一致性感知、承诺履行及宣示价值与实际行为联系的概念模型。这里的概念不能代替对规则本身是否公平、权益是否具有依据的判断；本书有关领导者接受复核、处理取舍和承接责任的安排，属于自身的治理主张。 ↩

  235. Klein, K. J. 与 Sorra, J. S.（1996）。The Challenge of Innovation Implementation。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 21(4), 1055–1080。DOI：10.5465/amr.1996.9704071863。本节核对出版方公开摘要及期刊卷期书目信息，参照其将实施成效理解为有关成员使用新安排的一致性与质量，并联系实施氛围和使用者价值契合的理论分析。该模型不直接验证本书五项实施条件的效果，也不意味着参与者的异议都应通过提高认同解决；具体职责、预算和流程安排仍需在企业实践中检验。 ↩

  236. Winter, S. G. 与 Szulanski, G.（2001）。Replication as Strategy。Organization Science, 12(6), 730–743。DOI：10.1287/orsc.12.6.730.10084。本节核对出版方书目信息与公开摘要，参照其关于复制之前的探索、模式完善、评估及知识转移的讨论。原文以商业模式的复制战略为研究对象；本书借鉴其对推广准备的认识，不将资本治理等同于经营网点复制，也不据此认定任何试点模式已经具有普遍适用性。 ↩

  237. Szulanski, G.（1996）。Exploring internal stickiness: Impediments to the transfer of best practice within the firm。Strategic Management Journal, 17(S2), 27–43，Winter Special Issue: Knowledge and the Firm。DOI：10.1002/smj.4250171105。本节核对出版方公开摘要、书目信息及卷期目录，参照其关于接收方吸收能力、因果模糊性与传授双方关系等知识转移障碍的研究。论文中的具体样本结果不能直接推及所有企业；本节关于规则分层、共同资源、权益衔接及整体治理的安排，属于本书的应用设计。 ↩

  238. Richard, P. J.、Devinney, T. M.、Yip, G. S. 与 Johnson, G.（2009）。Measuring Organizational Performance: Towards Methodological Best Practice。Journal of Management, 35(3), 718–804。DOI：10.1177/0149206308330560。本节核对出版方可检索的公开摘要与本期期刊目录，参照其关于绩效多维性、测量情境及指标组合依据的讨论，未将摘要阅读表述为全文核对。本书的三类评价框架、指标口径和具体使用安排属于应用设计，不由该研究直接推导各项指标的权重或资本治理的实际效果。 ↩

  239. Harrison, J. S. 与 Wicks, A. C.（2013）。Stakeholder Theory, Value, and Firm Performance。Business Ethics Quarterly, 23(1), 97–124。DOI：10.5840/beq20132314。本节核对出版方公开摘要与卷期信息，参照其将利益相关者价值拓展至经济回报之外的理论视角。文献年份采用期刊卷期的2013年，区别于Cambridge页面所列2015年平台在线日期。本节未复述其完整四因素模型，也不以该论文证明本书指标已经得到经验验证；对实际所得、参与负担、治理履行及其组合方式的安排由本书提出。 ↩

  240. Williamson, O. E.（1991）。Comparative Economic Organization: The Analysis of Discrete Structural Alternatives。参见R137，第269—270页关于可行组织形式、交易条件及比较方法的讨论。本节借鉴比较视角；包含多方耗用、成果质量与长期更新的具体评价口径，是本书的应用设计，仍需通过第25.2节所述方法辨认实际效果。 ↩

  241. Gertler, P. J.、Martinez, S.、Premand, P.、Rawlings, L. B. 与 Vermeersch, C. M. J.（2016）。Impact Evaluation in Practice, Second Edition。Washington, DC：Inter-American Development Bank 与 World Bank。DOI：10.1596/978-1-4648-0779-4。本节参照第3章正文第54—55页关于简单前后比较的局限、第5章第91页关于按原分组评价方案提供效果，以及第7章第135—137页关于双重差分、趋势假设及其检查的讨论。页码采用书内正文页码。本节所列企业评价安排属于方法应用，不以这些方法的一般成立条件证明任何具体资本治理方案已经有效。 ↩↩↩

  242. Schisterman, E. F.、Cole, S. R. 与 Platt, R. W.（2009）。Overadjustment Bias and Unnecessary Adjustment in Epidemiologic Studies。Epidemiology, 20(4), 488–495。DOI：10.1097/EDE.0b013e3181a819a1。本节核对作者稿可检索的摘要、作用中间环节分析与结论段，借鉴其关于估计总体因果效果时不应随意控制作用路径中间变量的区分。论文研究领域为流行病学；本节仅引用相应方法原则，团队协作与制度关系的具体解释由本书提出，不将该论文的经验结果移用于企业。 ↩

  243. Gibson, M. 与 Sautmann, A.（2023年9月更新）。The Elements of a Randomized Evaluation。Abdul Latif Jameel Poverty Action Lab（J-PAL）研究资源。本节参照网页第3、4部分关于随机评价设计、实施单位、样本及执行中干扰因素的说明。企业是否适合随机安排新增试点，仍取决于具体经营关系、实施条件和参与者权益，不能仅凭本节概述确定技术方案。 ↩↩

  244. Mayne, J.（1999年6月）。Addressing Attribution Through Contribution Analysis: Using Performance Measures Sensibly。Office of the Auditor General of Canada，讨论稿。本节参照正文第7页及第10—14页关于作用逻辑、行为变化、其他可能解释与多种证据的讨论。此处引用1999年讨论稿，区别于作者此后发表的相关论文。贡献分析中的“贡献”指一项干预对结果的作用，与本书用于参与者权益确认的贡献记录并非同一评价对象；该方法本身不提供个人分配比例，也不保证能够得出精确的因果效果数值。 ↩

  245. Abdul Latif Jameel Poverty Action Lab（J-PAL）。J-PAL Costing Guidelines。本节核对官网所载修订稿第2—7页，参照其关于投入项目、数量与单位成本，以及实施支出、参与者负担和规模变化的核算思路。原指南面向项目成本效果分析，区分常态实施所需资源与研究评价额外支出；本书据企业治理评价的目的，将本轮项目全部实际投入与预计常态成本分别呈现，不把为估计复制成本而排除研究费用，误作可以从项目投入回顾中删除该项支出的依据。 ↩

  246. HM Treasury（2026）。The Green Book (2026)。本节核对第6章“Sunk costs”“Economic transfers”及第7章“Distributional analysis”相关内容，借鉴其对沉没成本、资金转移与分布影响的区分。该文件用于英国公共部门评价；本节不采用其中公共项目专用参数，也不把企业所有工资或交易价款归类为公共经济学中的转移支付。对企业与参与者对应收付的汇总、权益边界和持续合作的判断，属于本书的应用安排。 ↩↩↩

  247. Bhula, R.、Mahoney, M. 与 Murphy, K.。Conducting Cost-Effectiveness Analysis (CEA)。J-PAL研究资源。本节参照官网公开文本对成本与效果比较、分析口径及决策用途的说明，未采用其中教育项目的结果或排名。将相应方法用于资本治理时，须重新明确改善对象、效果依据与成本范围；单位成本效果只提供一类比较信息，不能代替对非经济价值、收益分布、权益履行和持续性的整体判断。 ↩

  248. Skivington, K.、Matthews, L.、Simpson, S. A. 等（2021）。Framework for the Development and Evaluation of Complex Interventions: Gap Analysis, Workshop and Consultation-Informed Update，第2章“The new framework”。Southampton：NIHR Journals Library。Health Technology Assessment, 25(57), 1–132。DOI：10.3310/hta25570。本节核对该章“Developing programme theory”“Intervention refinement”及“Transparent reporting of changes”等相关内容，参照其关于作用理论完善、调整幅度与透明报告的讨论。该报告来自复杂干预研究，本书对企业模型层次、权益衔接及修正流程的安排属于应用设计，不采用其中的项目案例，也不将该研究作为利益相关者资本治理效果的直接证明。 ↩

  249. Nosek, B. A.、Ebersole, C. R.、DeHaven, A. C. 与 Mellor, D. T.（2018）。The Preregistration Revolution。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 115(11), 2600–2606。DOI：10.1073/pnas.1708274114。本节核对公开索引中的摘要及“Preregistration Distinguishes Prediction and Postdiction”等正文段落，参照其对生成解释、检验预测及事前记录的区分。企业的版本记录和后续检验安排是本书据此提出的应用方法；内部记录不等同于完成正式研究预注册，也不能单独消除比较设计或资料质量上的问题。 ↩

  250. Jensen, M. C.（2002）。Value Maximization, Stakeholder Theory, and the Corporate Objective Function。Business Ethics Quarterly, 12(2), 235–256。DOI：10.2307/3857812。本节核对出版社页面所载摘要与出版信息，引用其对多目标取舍依据的质疑，以及以长期企业价值为取舍标准的主张；未据此宣称已核对论文全文。本书关于权利边界、负担分布和后续责任的安排，是对这一问题的进一步论证，并非对詹森结论的直接采用。 ↩

  251. Freeman, R. E.、Wicks, A. C. 与 Parmar, B.（2004）。Stakeholder Theory and “The Corporate Objective Revisited”。Organization Science, 15(3), 364–369。DOI：10.1287/orsc.1040.0066。本节核对出版社页面的摘要与出版信息，参照其关于共同价值、企业目的、利益相关者关系以及经营与伦理联系的论述；不将该摘要理解为所有目标冲突都能消除，也不将本节的决策表格归为原文方法。 ↩

  252. 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办事处（2011）。Business and Human Rights，内收《Guiding Principles on Business and Human Rights》。本节核对该办事处柬埔寨办公室2011年12月出版物所收指导原则第24条及评注，印刷页码42–43。有关优先顺序针对实际和潜在的不利人权影响，不是对所有经营诉求或债务清偿的统一排序；指导原则本身也不等同于具体司法辖区的成文法律。本节其余方案比较与复核安排属于本书提出的治理方法。 ↩

  253. Alchian, A. A. 与 Demsetz, H.（1972）。Production, Information Costs, and Economic Organization。American Economic Review, 62(5), 777–795。本节核对第779页第II节“Team Production”，参照团队产出不能简单拆分、仅凭总产出难以辨认个别贡献的分析。本书不据此推导统一的分配比例；本节的分层评价、共同回报及使用范围安排属于本书提出的治理方法。 ↩

  254. Emerson, R. M.（1962）。Power-Dependence Relations。American Sociological Review, 27(1), 31–41。DOI：10.2307/2089716。本节核对第32—33页关于依赖、目标的重要性、替代途径及其成本和关系中权力的论述。该分析用于辨认实际影响力的来源，不将议价结果直接视为贡献大小或权益正当性的证明；具体企业权力约束措施属于本书的应用设计。 ↩

  255. Ostrom, E.（2010）。Beyond Markets and States: Polycentric Governance of Complex Economic Systems。American Economic Review, 100(3), 641–672。DOI：10.1257/aer.100.3.641。本节核对第652—653页关于持续运行制度的共同特征，以及边界、规则适配、集体选择、监督、分级制裁和争议解决的讨论。采用的是2010年期刊修订版，不与2009年诺贝尔奖演讲稿混用页码。原文讨论公共池资源等治理问题；本书借鉴其制度分析，不采用其中案例，也不将其作为本书企业治理方案效果的直接证明。 ↩

  256. IFRS Foundation（2021）。Going Concern—a Focus on Disclosure，January 2021。本节核对第1页“Assessing going concern”及第2页“A dynamic assessment”，参照对盈利前景、融资偿付、替代融资来源和动态评估的说明。该材料讨论适用IFRS准则时的财务报告判断；本节的资源清单、承诺处理和损失分担属于治理分析，不将持续经营会计判断直接等同于具体法域的破产认定。 ↩

  257. 联合国国际贸易法委员会。UNCITRAL Legislative Guide on Insolvency Law：官方介绍，参见“Key provisions”中对第四部分的说明；该部分第二版于2019年通过。本节核对公开索引所载官方页面内容及第二版第一节导论第1段，参照保护债权人及其他利益相关者正当利益、促使及时行动并减轻财务困难影响的宗旨。该指南面向立法改革，不能直接作为各企业现行义务、清偿顺序或具体处置权限的法律依据；本节不预设统一的损失分担比例。 ↩

  258. Ostrom, E.（2007）。A Diagnostic Approach for Going Beyond Panaceas。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 104(39), 15181–15187。DOI：10.1073/pnas.0702288104。本节核对PubMed摘要与公开索引所载正文中“What Can Be Done?”及“A Nested Framework for Analyzing Interactions and Outcomes of Linked SESs”等相关内容，参照通过诊断将治理安排与具体问题、情境和条件变化相匹配的思路。原文讨论社会生态系统；本书不采用其中案例，也不将其分析框架等同于四大生态与六套体系。有关企业采用决定及实施条件属于本书的应用设计。 ↩

  259. Williamson, O. E.（1991）。Comparative Economic Organization: The Analysis of Discrete Structural Alternatives。Administrative Science Quarterly, 36(2), 269–296。DOI：10.2307/2393356。本节核对第269页摘要与导论及第270页“Discrete Structural Analysis”相关内容，参照比较不同治理安排及其与交易条件之间关系的方法。该文讨论市场、混合形式与层级组织的比较；本书借鉴其比较视角，不将成本节约作为取消基本权利或既有义务的依据，也不据此认定本书方案优于所有其他治理方式。 ↩

  260. 本章本轮依据白皮书V3.0第01—04、08、14章、经济模型合稿第1、24章及基本法V0.2草案第1—9、39条更新。实际文件名分别为WISERUNION_白皮书_V3.0.md、WISERUNION_经济模型_合稿.md、WISERUNION_基本法_草案_V0.2_20260913.md，核对日期为2026年9月14日。定位、使命、愿景和建设方向属于当前设计；基本法尚待正式采纳，经济与资本机制须依各自状态和条件判断。三份文件的形成不证明有关组织、服务、发行或收益已经实现。 ↩

  261. 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公司融资部、投资管理部与交易和市场部工作人员。Statement on Tokenized Securities，2026年1月28日。本节参照其关于证券数字化形式与既有证券法适用关系，以及不同结构可能赋予持有人不同权利的说明。该文件为工作人员声明，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也不构成对WISERUNION或任何具体项目的批准。本节所述STO为拟研究的资本连接方向，具体可行性仍取决于相应项目结构和适用条件。 ↩

  262. Andrew David WY。《明道共生文化体系 V4》，PDF第3—6页。本节参照其中生命、关系、事业、组织与共同价值的联系，以及认识、行动、反馈与修正的思路，将其作为文化建设的部分思想资源；不将该文件等同于WISERUNION文化建设的全部内容，也不以文化主张替代经营效果的证据。 ↩

  263. 本节延续本书第十一章关于主体、身份、角色与权限的区分，以及第十二章、13.4节关于四大生态功能划分和多重参与关系的模型定义。参见11.2 同一参与者的多重身份与角色及13.4 四大生态与六套体系的对应关系、划分依据与适用边界。本节的角色表与协同图是将上述模型用于WISERUNION的规划设计，不表示四大生态分别对应互斥的人员类别、四个部门或四个法人主体。 ↩

  264. 参照白皮书V3.0第03、05、06、10、11、14章，经济模型合稿第1、4、6、7、20、21章，以及基本法V0.2草案第5—14、23—25条。用于补充会员、专业组织、地区工作、组织支持及不同角色的关系。消费生态仅在自身消费场景下对应客户生态；四大生态、六套体系与竞争能力维度分别使用。具体任职、合作与授权仍需实际依据。 ↩

  265. 本节沿用本书第十三章对六套体系的定义，参见13.1 价值生产与核心价值：创造什么，为什么有价值、13.2 价值销售与价值运营管理：如何交付与持续经营及13.3 价值收益与价值放大：如何形成回报与支持再增长。六套体系用于展开相互联系的经营任务，核心价值为各项选择提供依据，价值运营管理贯穿过程；本节不将其理解为六个依次完成后不再返回的步骤。 ↩

  266. 参照白皮书V3.0第05—07、10、13章，以及经济模型合稿第2—9、16—20、24章。用于更新会员和交付结构、业务与报酬来源、经营可用额度、自身经济机制、软件对象及客户资产边界。书中采用可用于说明经营与治理的机制结构；价格、供应量、费率、奖励比例及未定义的资本方案称谓不作为本书通用规则。 ↩

  267. U.S. SEC。Broker-Dealers，核对日期：2026年9月14日。该说明将交易相关报酬列为辨认经纪活动的重要线索，并提示企业融资中协助交易的具体活动与注册问题。本节仅据此限定费用与实际活动、承担主体之间的关系，不对WISERUNION尚待具体化的服务作资格结论。 ↩

  268. 参照白皮书V3.0第07、09—11章，经济模型合稿第4、8—18、20—24章，以及基本法V0.2草案第26—32、51—56条。用于说明不同经济关系、奖励状态、用途与本金、未来交易与独立奖励的分别依据。WIS、NFT、节点和质押等保留拟议机制的位置，本节不确认其发行、启用、实际分配或法律分类。 ↩

  269. 本节沿用本书9.3 已获报酬的贡献与进一步权益的边界、17.1 经营权益、激励权益、经济收益与参与权限及17.2 权益如何获得、积累、兑现、调整与终止的概念区分。贡献事实、权益依据与履行状态分别判断；经营权益、激励权益、经济收益与参与权限用于认识不同属性，不构成所有参与者必须逐级经过并最终取得证券的固定路径。 ↩

  270. 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公司融资部、投资管理部与交易和市场部工作人员。Statement on Tokenized Securities，2026年1月28日。本节参照其关于数字化形式不改变证券法适用，以及发行人主导与第三方主导结构可能具有不同持有人权利的说明。该文件为工作人员声明，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也不构成对WISERUNION或任何具体项目的批准。相关资本连接的可行性与具体权利，仍需依据项目事实、文件及适用规则确定。 ↩

  271. 参照基本法V0.2草案第6—14、23—25、33—38、42—58条，白皮书V3.0第09、10、14、16章，以及经济模型合稿第20—22章。用于文件分工、正式采纳、组织者支持、参数主记录、DAO授权和执行监督的设计。草案、规划与有效授权分别记录；本节不确认有关机构已经设立或程序已实际可用。 ↩

  272. OECD（2023）。G20/OECD Principles of Corporate Governance 2023：The Responsibilities of the Board。OECD Publishing，Paris。DOI：10.1787/ed750b30-en。本节核对第V部分V.A、V.D.1、V.D.3、V.D.7及V.E有关审慎判断、战略指导、治理有效性、利益冲突管理与独立判断的内容，作为职能设计的参照。该原则不替代具体法域的公司法律和章程；本节提出的分工、议事与运行安排属于WISERUNION的规划设计。 ↩

  273. 本节延续本书第十八章的参与和治理区分，参见18.3 代表如何产生，规则如何共同制定与修改与18.4 利益冲突、弱势保护、申诉与责任追究，并参照19.2 用规则引擎、权益账户与审批流程执行制度关于系统处理与制度授权的关系。代表意见、专业意见、正式决定和技术执行分别承担不同任务，其相互连接需要通过明确的权限与责任安排实现。 ↩

  274. 参照白皮书V3.0第11、12、15、16章，经济模型合稿第1、18、21—24章，以及基本法V0.2草案第50—58条。用于建设依赖、逐项启用、联合压力与采纳条件的规划。各阶段是否完成，应依据实际授权、资源、交付、履行和评价资料判断；文稿或阅读产品完成不等同治理系统与经济机制全部投入运行。 ↩

  275. 本节的评价框架承接本书第二十五章，参见25.1 建立经营绩效、参与者价值与治理质量指标、25.2 区分制度效果与市场、团队及其他因素、25.3 核算实施成本、收益分布与持续性及25.4 依据评价结果与反例修正模型。本节将这些方法用于WISERUNION建设阶段的判断；具体观察期限、成本上限和接受标准应在有关项目启动前确定，并保留调整理由。 ↩

  276. Blair, M. M.（2003）。Locking in Capital: What Corporate Law Achieved for Business Organizers in the Nineteenth Century。UCLA Law Review, 51, 387–455。本节参照该文关于经营资本持续使用与专门投入的论述；组织其他长期投入的含义与制度要求，属于本书的进一步分析。 ↩

  277. Dierickx, I. 与 Cool, K.（1989）。Asset Stock Accumulation and Sustainability of Competitive Advantage。Management Science, 35(12), 1504–1511。该文分析资源存量的积累及其时间、相互联系与折损特征。本节借此区分投入与积累，不据此认定相关内容具有会计资产或特定权益的性质。 ↩

  278. 参见本书6.4 核心命题：资本形成、权益依据、持续合作与长期发展与8.1 共同贡献形成资本需要哪些条件。本节以本书对利益相关者资本的治理性界定为基础，讨论企业组织能力的拓展；有关制度对持续合作和长期发展的效果，仍属于需要结合条件检验的命题。 ↩

  279. Grant, R. M.（1996）。Toward a Knowledge-Based Theory of the Firm。Strategic Management Journal, 17(S2), 109–122。该文将知识置于具体个人之中，讨论企业整合专业知识的协调机制。本节据此认识专业能力与组织运用的联系，并在本书框架中进一步讨论持续投入的治理条件。 ↩

  280. 参见本书7.4 治理意义上的资本与法律、会计意义上的资本。本节沿用其中的概念边界，讨论治理上的组织与积累，不提出新的会计确认标准或适用于特定项目的股份、证券安排。 ↩

  281. Dyer, J. H. 与 Singh, H.（1998）。The Relational View: Cooperative Strategy and Sources of Interorganizational Competitive Advantage。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 23(4), 660–679。本节参照出版方公开摘要关于跨企业资源、协作惯例及四类潜在竞争优势来源的论述；从这些关系进一步讨论利益相关者资本及其权益、责任安排，属于本书的理论展开。 ↩

  282. Provan, K. G. 与 Kenis, P.（2008）。Modes of Network Governance: Structure, Management, and Effectiveness。Journal of Public Administration Research and Theory, 18(2), 229–252。DOI：10.1093/jopart/mum015。本节核对出版方书目信息、摘要及作者所属大学公开原文的可检索段落，参照其对网络治理形式的区分。文中的职责划分、授权和监督安排为本书提出的治理设计，具体适用性仍需结合合作条件判断。 ↩

  283. 参见本书22.2 确认技术、市场、知识与关系贡献与22.3 建立共同目标、利益安排与责任机制。本节将具体合作中的确认、回报及履约要求，进一步用于多方共同任务与持续协作；贡献事实、因果归因和具体权益继续保留各自的判断依据。 ↩

  284. 参见本书22.4 处理合作冲突、依赖关系与退出及8.3 持续投入如何形成可积累的合作能力。本节据此连接退出、经验承接与共同能力的延续条件；组织变化后的积累是否仍可使用，需要通过实际任务重新判断。 ↩

  285. 参见本书8.2 制度承诺如何连接投入与未来回报与10.3 可信承诺、互惠行为与合作预期。本节在既有制度承诺与合作预期分析上，讨论数字化的支持作用；有关作用能否改善持续投入及资本积累，仍需结合具体条件检验。 ↩

  286. Goldfarb, A. 与 Tucker, C.（2019）。Digital Economics。Journal of Economic Literature, 57(1), 3–43。该文从五类经济成本的变化分析数字经济。本节将降低信息与协作处理负担的思路用于资本治理，具体制度效果及成本分布属于需要另行检验的判断。 ↩

  287. World Wide Web Consortium（2013）。PROV-DM: The PROV Data Model，2013年4月30日推荐标准。参照摘要、引言及第2节关于来源、实体、活动、衍生和有关责任主体的说明。本节借鉴信息形成关系的表达思路，不把溯源关联直接等同于事实真实、法律责任或贡献份额。 ↩

  288. Yaga, D.、Mell, P.、Roby, N. 与 Scarfone, K.（2018）。Blockchain Technology Overview，NIST IR 8202。DOI：10.6028/NIST.IR.8202。参照官方摘要关于分布式账本及篡改可察觉、抗篡改特性的说明。本节据此讨论记录保护与其他治理判断的区别，不将某一技术特性视为整个制度已经可信的证明。 ↩

  289. 参见本书19.2 用规则引擎、权益账户与审批流程执行制度、19.3 连接现有企业系统，保护数据并支持审计与19.4 治理层与资本层：通证、证券权益及其适用边界。本节延续其中的规则、权限、实际履行及权益分层要求，讨论其对长期合作的意义，不提出特定项目的资本发行或证券安排。 ↩

  290. 参见本书6.4 核心命题：资本形成、权益依据、持续合作与长期发展。本节将四个核心命题展开为后续研究问题，研究议题表及推进安排属于本书提出的研究规划，不表示相关效果已经取得系统性验证。 ↩

  291. Donaldson, T. 与 Preston, L. E.（1995）。The Stakeholder Theory of the Corporation: Concepts, Evidence, and Implications。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 20(1), 65–91。本节参照该文公开摘要对描述性、工具性与规范性方面及其论证依据的区分，并延续本书6.3 区分事实解释、价值主张与效果假设的分析。 ↩

  292. Nosek, B. A.、Ebersole, C. R.、DeHaven, A. C. 与 Mellor, D. T.（2018）。The Preregistration Revolution。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 115(11), 2600–2606。DOI：10.1073/pnas.1708274114。本节核对公开索引中的摘要及相关正文段落，借鉴区分解释生成、预测检验和事前计划的思路。企业内部事前记录不等同于完成正式预注册，预注册本身也不能替代适当的研究设计和资料质量。 ↩

  293. 参见本书25.2 区分制度效果与市场、团队及其他因素、25.4 依据评价结果与反例修正模型及26.4 适用条件、实施成本与不宜采用的情境。本节将评价与修正要求用于持续研究，具体方法应与研究对象、条件及能够取得的证据相匹配。 ↩

  294. 参见本书27.6 分阶段建设与评价机制：从哪里开始，如何判断推进条件。有关WISERUNION研究网络、知识积累与外部复核的内容为发展方向；是否建立及取得何种成果，应以实际建设和核验记录为依据。 ↩

  295. International Accounting Standards Board（2018年修订；参照2021年汇编）。Conceptual Framework for Financial Reporting。资产与经济资源参照第4.3—4.4段，所有者权益参照第4.63段，定义与确认的区分参照第5.6段，资本概念参照第8.1—8.2段。本附录用作概念边界参照，具体报告处理仍依据适用准则。 ↩↩↩

  296. U.S. Securities and Exchange Commission，Division of Corporation Finance、Division of Investment Management 与 Division of Trading and Markets（2026）。Statement on Tokenized Securities，2026年1月28日。参照其关于证券数字形式、发行人及第三方持有结构的区分。该文属于有关部门工作人员观点，无独立法律效力；本附录用于说明技术形式与具体权利的区别。查阅日期：2026年9月10日。 ↩↩

  297. WISERUNION白皮书V3.0第03章及附录B，结合基本法V0.2草案第5条。二十一板块以4＋3＋4＋5＋2＋3展开六套体系，属于WISERUNION的可选工作分类。其可用性和简化空间仍需通过具体实施评价，不作为所有企业都须采用的结构或既有实证结论。 ↩